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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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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忙开了门,笑道:“原来是姐姐,倒唬了我一跳。”

绿云倚着门,咂嘴笑道:“到哪里做贼去了,连吃饭的时候也没看见你?”

潋滟轻轻拍了一下绿云的肩膀:“这也是做姐姐说的话?”

绿云含笑道:“不要拿话来支吾我,我倒要好好审审?”

潋滟拉着绿云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做了一天的针线,控得头有些疼,懒得吃饭,也就出去走走。”

绿云刚要说话,就听有人轻拍门扉:“潋滟姑娘在吗?”恍惚是个小太监的声音。

潋滟心中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答应了。

果见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个捧盒走了进来:“给姑娘送些点心。”那小太监说完就将捧盒放在了桌上,又拱了拱手,人已经走了出去。

潋滟有些愕然,可脸上却不好流露出来。

绿云盯着那个小太监的背影看了半晌,有些疑惑道:“恍惚是服侍殿下的小太监。”

潋滟故意瞅了一眼:“哪里是服侍殿下的人?是在厨房侍候的小太监,刚才我让他们做了点心送来。”

绿云也有些认不准,因此也就罢了。

潋滟打开捧盒,将捧盒递到绿云面前,又倒了一杯茶:“姐姐用些点心。”

绿云看了一眼,笑道:“妹妹赏了厨房多少钱,他们肯送这些过来?”

潋滟看了一眼捧盒内的点心:几块玫瑰栗粉蒸糕,几个松瓤奶油卷酥,小巧精致,令人食指大动,也就笑了笑。

绿云拈起一个卷酥:“上次吃这个还是太妃娘娘赏的,这两样都是殿下喜欢的。”

潋滟拿了一块糕,咬了一小口,浓浓的玫瑰味道在唇舌间蔓延开来,软软甜甜,连心里也柔软了许多。

两人一边吃点心一边说闲话,转眼已是两更天了。绿云站起身,看了看外面:“我也该回去了,明日还要当班。”

潋滟忙道:“姐姐留步。”人已走到妆台前,从妆盒内拿出一样东西来,正是当初离开倾楼的时候戴着的那支步摇。

潋滟朝前走了几步,将步摇放到绿云手中:“我来了这些日子,全靠姐姐照料,无以为敬,小小心意还请姐姐收下。”

那支步摇光华夺目,绿云一见就喜欢上了,口里却推拒道:“妹妹说哪里话,万万不可收妹妹如此贵重的礼物。”

两人推拒了一番,绿云半推半就的也就收下了。

绿云一走,潋滟不由望着桌上的捧盒出神,出了一会儿神,潋滟吹了蜡烛,上床歇下。

次日一早,潋滟起床梳洗了,将从倾楼带出来的那支珠花藏在了袖中,开了门走了出去。也不等众人,匆匆的朝崔太妃的住处走去。

崔太妃的屋子一片漆黑,此时崔太妃尚未起床。潋滟轻轻敲了敲秀荷的门,秀荷低声问了句:“谁?”

潋滟低低的答应了一声。秀荷开了门,潋滟闪身进了屋子。秀荷已经穿戴好了,见潋滟如此行动,心里已经猜出她的来意。

潋滟拿出珠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秀荷谦逊了几句,也没说收,也没说不收。

潋滟陪笑答了几句,就将珠花放在秀荷的妆台上:“姐姐,我今日还要当班,先去了。”

秀荷道:“妹妹自便。”

潋滟开了门,见四下无人,忙闪身出了秀荷的屋子,却在心中暗笑:惠姐曾和自己说过,给别人送礼如果让第三人看见,那么这份礼只怕是送不出去了,好不好还会被做筏子。

潋滟转身往回走,半路正好碰到了绿云,一把拉着绿云的手:“姐姐倒让我好找,适才敲姐姐的门,没人答应,我以为姐姐已经过来了。”轻轻将前情掩饰过去。

绿云倒没疑心,道:“想是走差了。”

两人携手来到崔太妃的屋子。过了一会儿,侍女们陆陆续续的都来齐了,众人聚在一起低声闲谈。

一声轻咳,就见吴安泰人已经站在了台阶上,众人忙垂头侍立。吴安泰又看了众人一眼,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秀荷招手让绿云带人进去。

潋滟随绿云进了屋子,就见崔太妃正坐在妆台前和吴安泰说话。潋滟留神细听,原来是说端午节给太皇太后准备过节礼物一事。

一时,崔太妃梳洗好了,扶着吴安泰要往外走,突然回过头来,吩咐潋滟道:“你一会儿吃了饭,去看看王妃可曾用了饭,王妃用完饭,就把王妃请来。”

潋滟忙答了一个“是”,就躬身退了出去。

待潋滟吃了饭,就匆匆去临川王妃那里。

等潋滟到了临川王妃的屋子,就见翠黛正站在院中折花。翠黛见了潋滟,笑道:“妹妹来了。”

潋滟忙含笑问好,又说明了来意。

翠黛道:“妹妹先随我进来吧,娘娘昨晚有些不自在,才起来,现在正梳头呢。”

潋滟随翠黛进了外间屋子,翠黛道:“妹妹先在这里等着,等我进去回明王妃娘娘。”

潋滟也知此时临川王妃晨妆未竟,自己不好贸然进去,也就含笑道:“姐姐请便。”

翠黛抿嘴一笑,一掀帘子进了里间屋子。

潋滟打量了一下屋中的陈设,见桌上摆了一盘东西,彩绣辉煌,也就踱到桌前细看。

原来是托盘里装满了各式荷包:嫩绿,艳红,鹅黄……五彩斑斓,加上荷包都用彩线绣了各式图案,更有用金银线混着彩线,更是鲜艳夺目。

潋滟心知是服侍临川王妃的侍女为端午节绣给临川王妃的,又见绣的式样精巧,伸手拿起一个细看。

只听一阵珠帘响动,临川王妃已扶着青黛走了出来。

潋滟忙放下手中的荷包,上前见礼,又复述了一遍崔太妃的话。

临川王妃回头吩咐翠黛:“带你妹妹下去吃茶,等一会儿一起过去。”

潋滟行了礼,随翠黛走了出来,两人去一旁的厢房吃茶。

过了一会儿,估量着临川王妃吃完了饭,翠黛带着潋滟回到正房。

临川王妃见两人进来,笑道:“来的正好,我这就要过去呢。”说完就站起身来。

翠黛朝前走了一步,临川王妃将手搭在翠黛的胳膊上,慢慢的朝外走去。

潋滟忙跟在临川王妃的身后,却不见青黛跟上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青黛看着潋滟微微一笑,垂了眼,不肯再看潋滟。

潋滟随临川王妃回到崔太妃的屋子,就见崔太妃正一边行食;一边和吴安泰说话。

临川王妃上前见了礼,崔太妃笑着拉住临川王妃的手,向一旁的短榻上坐了,说了几句家常话,就将话头转到太皇太后身上。

潋滟和绿云在一旁侍立,就听外面的小太监说道:“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临川王已经走了进来,临川王妃忙站起身来。

潋滟不由暗中打量了临川王一眼,他依旧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一脸的冷漠,不经意间潋滟对上他那幽深而冰冷的双眸,忙垂了头。

临川王恍若没有看见潋滟,给崔太妃请了安,就在崔太妃身边坐下。

临川王妃给临川王见过礼,崔太妃就拉着她在自己的另一侧坐下。

崔太妃又问了临川王几句闲话,临川王只是简短的答了几个字,屋内气氛有些冷。

临川王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崔太妃含笑道:“去忙你的吧,我再和你媳妇说一会儿话。”

临川王行了礼就走了。

临川王妃又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告辞了。

崔太妃似乎有些疲惫,倚着两个枕头,在短榻上歪着。

突然有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崔太妃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崔太妃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起来。

潋滟和绿云对视了一眼,心下不由疑云丛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章十五 秀莲

潋滟见崔太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有些疑惑不已,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崔太妃如此?

崔太妃坐起身子,朝秀荷招了招手。秀荷忙走上前来,扶崔太妃站起身来。

崔太妃将手搭在秀荷的胳膊上,话也不说就朝外面走去。绿云一拉潋滟的衣袖,两人忙跟在后面。

潋滟见崔太妃朝临川王妃的屋子走去,心中越发疑惑:刚才见临川王妃也没什么异样,难道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早有小太监将崔太妃来的消息告诉了临川王妃,临川王妃忙带着青黛和翠黛迎了出来。

崔太妃拉着临川王妃的手,道:“不必多礼了。”说完就携着临川王妃的手走了进去。

潋滟跟在崔太妃身后,就见青黛正看着自己,她的目光中似乎别有深意。潋滟虽有些疑惑,可却无暇细想,只是垂了头,跟着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就见秀莲正跪在地上,鬓发蓬乱,一脸泪水。

潋滟只是在第一天来的时候见过秀莲,因为秀莲是服侍临川王的,因此平日里倒是不常见。今天见她跪在这里,心中暗自揣测道:难道是她服侍临川王出了什么纰漏不成?而且自己曾听绿云说过,这个秀莲是崔太妃赏给临川王的,虽然名义上是侍女,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她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犯了极大的错,临川王妃等闲是不肯刁难她的。

临川王妃扶着崔太妃上坐了,又亲自用小托盘捧了一杯茶,这才在崔太妃身边的一个绣墩上坐了。

崔太妃看了一眼秀莲,道:“我素日里看着你倒是极好的,所以派了你过来服侍王爷,哪知道你这么坏?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秀莲叩头不已,带着哭音道:“奴婢冤枉,还望太妃娘娘明察。”

崔太妃回头看了青黛一眼,青黛忙将一个荷包呈了上来。崔太妃拿起荷包,打开看了一眼,就将荷包掷到地上:“你还想狡辩不成?”

秀莲颤抖着双手拾起荷包,打开看了一眼,不由脸色大变:“太妃娘娘,奴婢委实不知,还请娘娘明鉴。奴婢如昧心做了此事,天打五雷轰。”秀莲说到最后,竟赌咒发誓起来。

秀荷轻声喝道:“不得放肆。”

秀莲不再说话,只是叩头不已,额头上青紫了一片,已有血丝渗了出来。

临川王妃在一旁说道:“母妃,依臣妾看来这秀莲素来端方,定不会做出此事。这过端午节麝香冰片一类的香料本是常用的,想是放错了,也是有的。”

崔太妃一脸冰冷,道:“王妃为人贤德,御下甚宽,我素来所知。只是今日这样的事情,绝不能轻易放过,如不严惩,将来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潋滟站在一旁,留神细听几人的话,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想来是在秀莲献给临川王妃的荷包中发现了麝香,这麝香对女子是最不相宜的,所以才会惊动了崔太妃。

崔太妃又道:“且这样的事关系王府子嗣,岂能糊涂了事的?”

临川王妃闻言,脸色瞬时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

崔太妃恍若不见,扭头问青黛:“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麝香的?”

青黛忙走到崔太妃面前,跪下道:“回太妃娘娘,适才王妃娘娘去了太妃娘娘那里,因为节下事多,奴婢也就没有跟着去,留在屋里收拾节下要用的东西。昨晚收齐了荷包,可王妃娘娘已经歇下了,奴婢也就没呈给娘娘看,想着今天拿给王妃娘娘看,就放在这外间屋子了。今早娘娘走后,奴婢思量着等娘娘回来后呈给娘娘,也就整理了一番。因闻见这个荷包香气有异,就顺手打开看了看,才发现里面有一块麝香。”

崔太妃慢慢点了点头:“难为你有心,起来吧。”

青黛磕了一个头,道:“这是奴婢的本分。”说完就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潋滟不由看了青黛一眼,就见青黛也正看向自己,不由惊觉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崔太妃问秀莲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说的?”

秀莲垂泪道:“太妃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大胆的话,奴婢纵使真的有心要害王妃娘娘,也不会在自己做的荷包里放麝香,试想万一被人发现了,只怕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奴婢。奴婢虽然蠢笨,也断不肯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这定是有人要陷害奴婢。再说如果奴婢藏了麝香,只怕昨晚青黛妹子就能闻出来,怎么会等到现在?”

崔太妃沉吟不语,临川王妃陪笑道:“母妃,秀莲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崔太妃眼中精光一闪,沉着声音说道:“那我倒要查个明白,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因又问青黛道,“你昨晚收了荷包放在这外间屋子里,可拿到过别的地方没有?可有人动过这些荷包?”

青黛忙跪下答道:“回太妃娘娘,奴婢昨晚收了荷包就一直放在这里,这屋里除了奴婢和翠黛没人来过。”

潋滟听到这里,不由大惊,心中明白此事只怕要牵扯到自己。

果然青黛似是猛然想起来一般,又道:“回太妃娘娘,今早潋滟倒是来过一阵子,奴婢见她似乎拿过桌上的荷包。”

潋滟苦笑,该来的终究会来,只得走到崔太妃面前,双膝跪下道:“奴婢今早过来,因王妃娘娘正在里间屋子梳妆,也就不便进去。翠黛姐姐让奴婢暂在这外间屋子等一会儿,奴婢因见荷包上的花样绣得精巧,也就拿起来看了看。”

潋滟此时心中已经隐约猜出事情的大概:必是今早青黛见自己拿过荷包,就在荷包里藏了麝香,嫁祸给秀莲。而秀莲想要脱罪,必然死咬着自己不放。只是这件事究竟是青黛所为,还是临川王妃也牵涉在其中?

潋滟不由暗中打量临川王妃的神色,就见她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不安。

崔太妃没有说话,临川王妃也不肯说话,屋内一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潋滟知道此事事关王妃,因此绝没有人肯当着临川王妃的面替自己辨白,又磕了一个头,道:“奴婢请太妃娘娘和王妃娘娘明察,若奴婢要陷害秀莲姐姐,又哪里知道这个荷包是秀莲姐姐做的?且奴婢平日里与秀莲姐姐素无交往,又何来的私怨?”

众人听潋滟说得有理,目光不由都看向青黛,因为青黛口口声声说这荷包一直放在这里。

青黛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道:“依奴婢看未见得是要陷害秀莲。”

青黛话音一落,潋滟不由在心中冷笑,看来这个青黛不过如此,因此接口说道:“若说奴婢要害别人,奴婢如何知道今天太妃娘娘会派奴婢来王妃娘娘这里?岂有天天带着那个东西的道理?”

果然崔太妃问青黛道:“那你说说看是要陷害谁?”又示意潋滟起来。

青黛被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话是好,垂了头,早出了一身的冷汗。

临川王妃道:“母妃,依臣妾看来这其间定有人来过这间屋子,不如暗中查访为是,此时闹得沸沸扬扬,只怕于王府无益。”

崔太妃点头:“王妃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的了。”

崔太妃又安慰了临川王妃几句,就扶着秀荷走了。绿云和潋滟忙跟着崔太妃去了。

临川王妃送崔太妃出去,回来见秀莲依旧跪在地上,忙道:“你先回去吧。”

秀莲磕了一个头,起身走了。

秀莲一走,临川王妃看了翠黛一眼,沉声说道:“翠黛出去。”

翠黛躬身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临川王妃和翠黛两个人,临川王妃顿时满脸怒色,看着青黛冷声说道:“你如今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青黛忙跪下道:“王妃娘娘恕罪,奴婢这也是为娘娘着想才出此下策的。”

临川王妃轻叹了一口气,青黛见临川王妃脸色缓和了下来,这才轻声说道:“奴婢从小就侍候娘娘,娘娘待奴婢是没的说,所以奴婢一直替娘娘暗中担心。虽然太妃娘娘和殿下都对娘娘极好,可这又有几分真心?娘娘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将来连个可倚仗的人都没有。如今太皇太后娘娘在,自然谁也不敢小瞧了娘娘,可万一将来有一天——”青黛住了口,不肯说下去了。

临川王妃见青黛说得恳切,加之她自幼服侍自己,两人的感情极深,也就长叹了一口气,不肯再责骂她,一把拉起了她。

青黛起身走到临川王妃身边,附在临川王妃耳边低声说道:“娘娘,奴婢昨晚见殿下拉着潋滟的手在后面的凉亭里说话,见奴婢去了,潋滟的脸色都变了。奴婢昨晚想了一夜,始终觉得这个潋滟不妥,万一殿下真的纳了她,娘娘只怕难处,所以今天才会想出这个法子来。”

临川王妃神情一滞,半晌道:“你也太莽撞了。”

青黛恨声道:“奴婢只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这般伶牙俐齿,她越是这般,娘娘越是小心才是。”

临川王妃凄然一笑:“她纵使做了殿下的侍妾又能如何?”

青黛刚要说话,临川王妃道:“如今该想个办法才是,你这一闹,太妃娘娘该疑心是我要故意挤走秀莲。秀莲是太妃娘娘的人,太妃娘娘心里岂会高兴?”

经临川王妃一说,青黛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由低了头。

临川王妃更是烦心不已,一心想找出个办法来了结此事。

突然门外传来翠黛的声音:“娘娘,殿下派人来了。”

章十六 锦盒

临川王妃一听临川王此时派人过来,心中难免有些疑惑,只是对青黛点了点头。

青黛会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一会儿青黛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上前见礼:“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

临川王妃微笑道:“原来是张总管,快快免礼。”

来人正是临川王贴身服侍太监张吉,张吉闻言,谢了恩,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道:“这是殿下命奴才送来的。”

临川王妃端坐不动,只是对青黛使了一个眼色。

青黛忙接过锦盒,捧到临川王妃面前。临川王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青黛打开锦盒。青黛躬身将锦盒放到临川王妃身旁的高几上,这才打开了锦盒。

张吉躬身站在一旁,可眼神却似有似无的朝临川王妃看去。

临川王妃看了一眼锦盒中的东西,虽然心下有些惊讶,可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吉:“张总管先回去侍候殿下吧,如今虽然天气热了,可夜间还是寒气甚重,殿下若晚上歇在书房里,不要让殿下着了凉。”

张吉陪笑答了一个“是”,行了礼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张吉一走,临川王妃脸色大变,只是看着锦盒出神,半晌才说道:“殿下这个时候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青黛站在一旁,转了转眼珠刚要说话,就听翠黛道:“王妃娘娘,殿下此时送这个来是为了娘娘。”

临川王妃眸光一转看向翠黛:“你这话什么意思?”

翠黛走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那秀莲是太妃娘娘的人,如果娘娘死抓着这件事不放,太妃娘娘那里不好看。且这件事又是青黛的不是,太妃娘娘只怕会多心。。可如今这件事已经闹出来了,如果不追问此事,只怕伤了娘娘的体面。殿下此时送这个来,娘娘不如借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妃娘娘又是极明白的,断不会委屈了娘娘。”

临川王妃沉吟不语,似有所动。

青黛却道:“娘娘,依奴婢看殿下是想帮秀莲……”

翠黛不等青黛说完就道:“青黛,王妃娘娘是太皇太后家的女儿,是这大周皇朝的临川王妃,无论是谁要想僭越了娘娘,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如果娘娘因为这件小事纠缠不休,只怕会落下善妒的名声。”

翠黛本来就较青黛年长,且在何家翠黛一直深得何夫人——临川王妃生母的信任。见翠黛似对自己不满,青黛也不敢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心中却有些愤愤不平。

临川王妃慢慢的点了点头,心中也知临川王与秀莲之间毫无沾染,因此看着翠黛笑道:“难怪母亲总说你稳重,知大体。”

翠黛忙福身行礼:“娘娘谬赞了,奴婢只不过是怕娘娘争一时之气,失了太妃娘娘的欢心。”

临川王妃微微颔首,扭头吩咐青黛:“等太妃娘娘歇了午我就过去。”

青黛只得将锦盒收了,道:“娘娘传膳吧?”

临川王妃失笑:“竟是这时候了吗?也好,你去吩咐吧。”

青黛退出去吩咐小太监摆膳。

临川王妃终究是心中有事,因此只略略尝了尝,就放下了筷子。翠黛服侍临川王妃漱了口,洗了手,就要跟临川王妃进内室。

临川王妃摆了摆手:“你和青黛吃饭去罢,我自己进去歇着。”说完,人已经进了内室。

临川王妃一进内室,不由心事重重,半躺在窗下的一张湘妃榻上,手支着头,只是看着桌上的花瓶出神。

花瓶里插着今早翠黛折的几支花儿,红红白白,好不鲜艳。

临川王妃不由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对临川王的感情很复杂,倒也不是说夫妻感情有多深,值得自己为他争风吃醋。说句实话,自己心里对他甚至还有一分怨恨,想到这里,临川王妃不由看向自己的手臂。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夫君,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倚靠他。因从小生活在富贵之家,自己深知妻妾之间的明争暗斗,纵使临川王不敢堂而皇之的宠妾灭妻,可明里暗里只怕自己要受不少闲气,所以自己对临川王纳妾一事也不全是漠不关心。

潋滟。临川王妃不由想起了这个女孩子来,当青黛告诉自己临川王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子,自己并没有在意。以色侍人终能久乎?自己早见惯了父亲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纵使是绝色天仙,也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当初自己的母亲只是站在一旁雍容的旁观着,任由这些女子每天争得头破血流。

可母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败了,败给一个那样不起眼的女子。想到这里,临川王妃不由苦笑,自己第一次见潋滟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和那个女人有着一样的眼神——坚韧沉着,所以自己才会对潋滟上了心。

临川王妃索性坐起身,起身踱到书案旁,拿出潋滟给自己写的琴谱看了起来。

却说崔太妃带着秀荷等人回到房中,众人都暗自捏了一把汗,生怕崔太妃发怒,可崔太妃只是略坐了坐就起身进佛堂去了。

屋里的人都三缄其口,谁也不肯谈论早上的事情,因此室内反倒出奇的安静。潋滟心中也在暗自揣摩崔太妃的意思,可却百思不得其解,见众人不肯谈论早上的事情,她索性站到窗下给架上的鹦哥添水。

直到有小太监来告诉秀荷午膳已经备好了,屋内才有人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过了一会儿,崔太妃从佛堂里出来了,吴安泰忙扶着崔太妃去用午膳。

崔太妃的兴致似乎甚好,还命人将自己席上的两道菜撤下赏给侍女们。

潋滟吃了饭进来侍候,崔太妃正倚着软榻听吴安泰说话。潋滟留了心,想留下来察言观色,因此取了美人拳,跪在崔太妃榻前给崔太妃捶腿。

崔太妃摆手道:“今天不用侍候了,你们先下去吧。”

潋滟只得行了一礼随众人退了出来,众人四散而去。

绿云本来想和潋滟说几句话,却被绿玉缠住了,这绿玉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有意讨好绿云,绿云倒也不好太过冷淡,只是随口答应着。

崔太妃院内有一架藤萝花,此时开得正盛,花蔓缠绕,累累垂垂。潋滟落在后面,见左右无人,索性闪身站在花架下。这花架之下桌椅都是齐备的,潋滟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望着崔太妃的屋子出神。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见吴安泰从里面走出来回到他自己住的厢房。潋滟不由越发吃惊,崔太妃从没有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的时候,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

潋滟坐在花架下,微风轻拂,花影沉沉,不由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双眸半闭,神思也渐渐模糊。

正在半睡半醒之间,潋滟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一见这个人,潋滟不由困意顿消,忙睁大了双眼。

来人竟然是青黛。

潋滟隐身在花影中,加上青黛走得很急,所以倒没发现潋滟。

潋滟吃惊不小,不由在心中猜测青黛的来意。

青黛走到崔太妃房门前,看了看左右就迈步进了屋。

潋滟暗思道:崔太妃将服侍的人都撵了出去,看来是在等青黛,那么崔太妃一定是知道青黛今天中午会来。潋滟不由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心中隐约猜出了些什么。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青黛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离得太远,潋滟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就见青黛四下里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去。

潋滟并不急着离开,果然过了一会儿就见吴安泰从他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进了崔太妃的屋子。

又等了一会儿,秀荷、绿云等人才陆陆续续的朝这边走来。潋滟等她们进去了,这才从隐身的花架下走了出来,迈步进了屋子。

崔太妃尚未起来,众人都在外间屋子里候着。

过了一会儿,就听里间屋子里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知崔太妃已醒,忙进去服侍。

潋滟格外留神察看崔太妃的神色,崔太妃虽然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可此时眉宇间还是流露出了一分喜色。

突然外面的小太监禀道:“王妃娘娘来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临川王妃带着青黛和翠黛走了进来,青黛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潋滟不由多看了那锦盒一眼。

临川王妃行过礼,崔太妃就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道:“如今天气渐热,这时候你过来,倘或中了暑就不好了,晚些过来也是一样的。”

临川王妃笑道:“这是母妃心疼臣妾。”

秀荷早端过一杯茶来,临川王妃含笑接过,饮了一口才放到一边的高几上,这才说道:“母妃,今早之事臣妾已经查问明白了,特来回明母妃。”

崔太妃笑道:“如此最好。”

临川王妃对青黛使了一个眼色,青黛忙走上前来,跪着呈上锦盒。

秀荷上前打开锦盒,崔太妃看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不由笑意加深。

潋滟站在一旁,心中越发好奇:这锦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章十七 意外

崔太妃伸手拿起锦盒中的东西,潋滟忙看了一眼,是一个荷包,只是这个荷包看起来竟有些眼熟。

临川王妃坐在一旁,陪笑道:“母妃,这荷包秀莲本绣了一对,取合和之意,一个送给殿下,一个送给臣妾。昨天青黛去拿荷包,慌慌张张的将秀莲要送给殿下的拿了来。”

潋滟恍然,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原来这个荷包与早上自己所见那个是一对。

翠黛闻言忙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呈给崔太妃,正是今早的那个荷包。

崔太妃仔细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

临川王妃又道:“母妃,依臣妾看来此事秀莲倒没什么不是,送给殿下的荷包里加了麝香,想来也没什么不妥,还请母妃不要怪罪秀莲。”

崔太妃拉着临川王妃的手,轻拍道:“王妃如此识大体,很好。”

潋滟却觉得崔太妃的神色似乎别有深意。

临川王妃忙笑道:“母妃过誉了。臣妾心里一直不安,因为这点小事惊动母妃。这件事都是青黛不小心,臣妾已经革了她三个月的月钱。”

因青黛是临川王妃的陪嫁丫鬟,崔太妃不好表态,因此只是点了点头。

临川王妃见崔太妃没说什么,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思量着再坐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众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已经了结。

突然听崔太妃说道:“这件事王妃查得很明白,很好。我素来知道王妃宽仁,不忍苛责下人。只是这荷包拿错了,青黛固然有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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