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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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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红了脸,啐道:“胡说些什么?”
恰在这时,青杏带着两个宫女端着金盆等物走了进来,潋滟和嫣红也就缩了口。
嫣红服侍潋滟梳洗了,就附在潋滟耳边低声说道:“一会儿陛下进来,婕妤切勿似刚才那般了。”
潋滟心跳如擂鼓,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嫣红放心。
楚晔见嫣红带着宫女出来了,就迈步进了里间屋子,且不急着进门,只是倚着门看着潋滟,就见潋滟一脸的无措,披着乌黑的头发,穿着一套妃色的中衣,越显得眉若远山,玉骨玲珑。
潋滟一抬眼,就见楚晔已除去了九龙逍遥冠,只穿了一套明黄色的中衣,含笑望着自己,忙要福身施礼。
楚晔迈步进了屋子,拉起潋滟的手,道:“寝宫之内,何须这般多礼。”
楚晔一边说着,一边携着潋滟的手走到了垂着绣帐的八步榻旁。
鎏金的莲花状香薰内缠绕出媚骨的龙涎香,缭绕在室内。烛光映在绣帐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来。
楚晔拥着潋滟,低声在潋滟耳边呢喃道:“潋滟,潋滟……”
潋滟下意识的想要抗拒,不由用手轻轻推拒着
楚晔觉察到了潋滟的推拒,苦笑了一下,微微退开了一些。
潋滟抬头看了一眼楚晔,低唤了一声“陛下”,随即垂了头。
楚晔见潋滟的眼中满是不愿,不由有些颓然,默默注视了一会儿潋滟,就放开了她。
潋滟一离开楚晔温暖的怀抱,不由越加的迷茫,只是抚弄着衣襟。
半晌,楚晔突然问道:“你是因为心中有了临川王,所以才不愿做朕的妃子?”楚晔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可问出这句话的后,楚晔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紧,突然害怕听到潋滟的回答。
潋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楚晔为何会牵扯上临川王?可她素来聪敏,明白自己此时如将临川王牵扯进来,只会给自己和临川王招来无穷的麻烦,因此垂头答道:“陛下恕罪,臣妾愚钝,不明白陛下这句话的意思。”
楚晔见潋滟一脸迷茫,心中一松,可还是问道:“那日在碧波池边,临川王抱着你……”也许连楚晔自己都不知道那日在碧波池畔的所见,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芥蒂。
潋滟蹙着秀眉,似乎在仔细回忆,半晌才答道:“奴婢那日在冰面上行走,不想冰面开裂,多亏殿下相救。”
楚晔望着潋滟那如水的双眸,眸中一片澄清,欣喜瞬时涌上楚晔的心头:也许潋滟正像来喜所说的,心思单纯,不懂男女之情,所以才会抗拒自己。
想到这里,楚晔轻轻拥住潋滟,道:“朕知道你心中害怕,朕不会逼你,朕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楚晔说完,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潋滟的秀发,心中竟是出奇的喜悦,默默念着“两情相悦”四个字。
潋滟越发的疑惑,可见楚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就略放下心来,因此只是静静的站着,双臂不自觉地环上楚晔的腰。
楚晔感觉到了潋滟的举动,越发欣喜,抱起潋滟,轻轻的将潋滟放在床上。
潋滟倚着绣枕,有些紧张的看着楚晔。
楚晔见潋滟的水眸中满是慌张,不由低声笑道:“你放心,朕不会逼你。只是今日朕刚封你为婕妤,如果朕今晚不留宿在这里的话,只怕那些见风使舵的宫女、太监就会以为你失宠,势必会怠慢你。”
潋滟听楚晔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由心中一暖,低声叫了一句“陛下”。
楚晔上床躺下,轻轻的拥着潋滟,柔声说道:“睡吧,这宫里你今日也转了大半个,也该累了。”
潋滟竟觉得出奇的安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珠泪静静的滴落,滴落在鎏金的烛台上,直到烛芯在滴落的珠泪中挣扎着,射出最后的光芒,屋内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次日一早,潋滟觉得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忙睁开双眼,就见楚晔已经起身。
楚晔一见潋滟睁开双眸,不由笑道:“你醒了。”
潋滟忙要坐起身,楚晔按住她道:“朕要上早朝去,你再躺一会儿罢。”
潋滟摇头道:“臣妾委实躺不住了。”潋滟说着,已经坐起了身。
楚晔道:“你披件大衣裳罢,别着了凉。”
潋滟见说,就取过放在一旁的一件银红色灰鼠皮袄,披在了身上,下了床。
来喜和嫣红听见里间屋子有动静,知道楚晔和潋滟已经起了身,忙带着小太监进来服侍。
小太监服侍楚晔梳洗,潋滟和来喜在一旁替楚晔准备上朝的朝服。
潋滟见楚晔梳洗完了,忙拿过朝服。
楚晔道:“让来喜服侍朕穿吧。”
潋滟笑着摇了摇头,拿着朝服走到楚晔身后,楚晔只得任由潋滟替自己穿上朝服。
潋滟替楚晔穿好了朝服,就低头替楚晔系玉带。
淡淡的发香萦绕在楚晔鼻间,楚晔心中一暖,伸手替潋滟将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这一刻,两人之间涌动着脉脉温情。
来喜见了,眼中已满是笑意。嫣红在一旁见了,不由抿紧了嘴唇,神色有些莫测。
一时,楚晔带着来喜去上早朝去了。
潋滟端坐在妆台前,嫣红站在潋滟身后,替潋滟梳头。
潋滟从镜中看出嫣红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就问道:“嫣红,有什么事?”
嫣红咬了咬嘴唇:“奴婢只想提醒婕妤,莫忘了卫婕妤的前车之鉴。”
潋滟闻言,心中也是一震:今早自己与楚晔之间似乎太过亲密了,在那一刻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自己入宫的目的,只是沉溺在那温柔中。
可潋滟却不肯对嫣红袒露自己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那样做,不过是不想让楚晔疑心罢了。”
嫣红闻言,笑道:“婕妤能这样是最好的了,奴婢不过是白说说罢了。”
潋滟敛去了自己复杂的心思,吩咐道:“你快去传早膳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各宫请安。”
嫣红答应了,忙出来吩咐小太监摆膳。
潋滟用过了早膳,就带着钱华和嫣红出了麟趾宫。
潋滟刚走了约有一箭地,就听有人在背后唤道:“韦婕妤——”
潋滟立住脚,扭头就看见崔贵嫔带着几个宫人朝自己行来。因麟趾宫和景晖宫两处紧挨着,潋滟知她也是去请安,忙让到路旁,躬身行礼:“臣妾请贵嫔娘娘安。”
崔贵嫔笑道:“婕妤不必多礼。”说着,崔贵嫔已挽着潋滟的手,拉起了潋滟,又道:“婕妤这是去请安罢。”
潋滟忙答道:“是。”
崔贵嫔笑道:“那正好,我和婕妤同路,也是去各宫请安。一路上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倒不寂寞。”
潋滟不好推拒,忙答了一个“是”。
崔贵嫔最初闻知潋滟受封婕妤,心中难免有些不安,以为自己在后宫之中又多一强敌。待到昨日潋滟来给自己行礼,因见潋滟唯唯诺诺,以为潋滟不过是温驯贤良,得了楚晔的欢心,所以得以封妃。加上韦家虽然因为韦太后在朝中逐渐掌权,可在崔贵嫔这样出身阀阅世家的女子眼中,韦家不过是新贵,成不了什么气候,因此也就存了轻视之意,不将潋滟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上不过闲谈数语,多数是崔贵嫔在说,潋滟不过小心应答而已。
转眼已到了坤仪宫,崔贵嫔让小太监进去通禀。
过了一会儿,却是坤仪宫赵子宣出来回话。原来太皇太后自上次着凉之后,一直未见起色,如今病势越发沉重,大长公主和高皇后都去永信宫问安去了。
崔贵嫔因不愿见高皇后,因此就拉着潋滟去寿康宫给韦太后请安。不想到了寿康宫,才知道韦太后也去了永信宫。
崔贵嫔无奈,只得拉着潋滟又去了永信宫。到了永信宫,却见韦太后、大长公主和高皇后从里面出来,原来是太皇太后已经歇下了。
潋滟因见韦太后、大长公主和高皇后神色各异,知道她们皆有心事,问了好,也就回麟趾宫去了。
待潋滟回到麟趾宫,就见楚晔的帝辇停在外面,知道楚晔来了,忙快步上了台阶。
来喜见了潋滟,迎着潋滟行了一个礼,道:“婕妤回来了。”
潋滟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屋子,就见楚晔坐在书案后,拿着一本奏折看着。潋滟忙要上前行礼,奏明接驾来迟之故。
楚晔一见潋滟进来,不由笑道:“朕给你带了一件东西来。”
潋滟顺着楚晔的目光看去,就见桌上摆了一张瑶琴。
一见那张瑶琴,潋滟如遭电击,琴上那熟悉的浮雕,琴头那道熟悉的裂痕……
潋滟的心中瞬时转过千百个念头……
章四四 忧喜
潋滟望着那张瑶琴,心中瞬时转过千百个念头:她已经认出这张琴正是自己父亲所留下的绿绮琴,在自己离开倾楼的前夕,惠姐亲自把琴给自己送了过来。但自己离开倾楼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这张琴。那么这张琴怎么到了楚晔的手中?还有楚晔将这张琴拿来,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来试探自己?
潋滟心中虽是惊疑不定,可还是镇定了一下心神,缓步走到桌边。潋滟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一串清脆的琴音流泻而出。
楚晔笑道:“朕就知道你会喜欢。”
潋滟见楚晔神色如常,忙敛衽为礼:“臣妾谢陛下。”
潋滟慢慢抚过琴头的那道裂痕,这是自己小时候学琴的时候,不小心摔裂的。因为这张琴是父亲最为珍视的一张琴,所以自己当时害怕得躲在后花园的假山里,连天黑也不敢出来,后来自己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父亲找了大半夜,才找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潋滟只觉得眼中一热,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楚晔见潋滟一直摩挲着琴头的裂痕,就起身走到潋滟身边,笑道:“这张琴是萧先生送给你的,萧先生说你受封婕妤,无以为贺,此琴权作贺礼。此琴虽然琴头上有一道裂横,可瑕不掩瑜,倒是一张难得的好琴。”
潋滟闻言,勉强笑道:“陛下说得是,只是不知萧先生从哪里找到的这张琴?”潋滟说着,目光却似有似无落在嫣红身上。
潋滟此时已知楚晔没有试探自己的意思,但这张琴能被送入宫中,倾楼定然脱不了干系。而且倾楼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这张琴送给自己,因此自己倒要好好揣摩揣摩倾楼的用意。
楚晔笑着握住潋滟的手,道:“这朕倒没有问萧先生,等下次朕问他罢。”
潋滟见嫣红神色如常,看来她也并不知情,因此故意说道:“臣妾问这个,不过是想问问这琴的主人,这琴头可有办法修理。好好的一张琴,有些可惜了。”
楚晔因见潋滟还披着斗篷,就说道:“屋子里热,你穿着斗篷,一会儿散了汗,该着凉了。”
嫣红闻言,忙上前替潋滟解下斗篷。
潋滟因说道:“陛下,臣妾刚才去永信宫,听说太皇太后娘娘身子略有不适。”
楚晔听了,凝神想了一会儿,道:“朕一会儿过去瞧瞧太皇太后娘娘。”
恰在这时,来喜走了进来,附在楚晔耳边低语了几句。
潋滟虽然站在楚晔身边,可来喜的声音太低,潋滟只隐约听到“云翼”两个字。
楚晔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对潋滟说道:“朕要去上书房,你等朕回来,一起吃午膳罢。”
潋滟忙答了一个“是”,又从钱华手中接过楚晔的斗篷,亲自替楚晔披上斗篷,道:“陛下,外面冷,小心别着了凉。”
楚晔闻言甚喜,眼中满是笑意。
潋滟带着钱华、嫣红送楚晔出来,快到门口的时候,楚晔低声对潋滟说道:“外面冷,你不用送出来了。”楚晔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有些异样的东西在涌动。虽是寻常不过的话,可在有情人说来,却满是情意。
楚晔不由在心中低叹:自己何时竟学会了关心别人?替别人着想?
潋滟微微点了点头,立住脚,只是看着楚晔。
早有小太监打起帘子,楚晔迈步出了门,下台阶的时候,一扭头,就见潋滟依旧站在门内,嘴角边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潋滟不让小太监放下帘子,站在门内,看着楚晔坐上帝辇。
楚晔见了,低声吩咐来喜:“你去和婕妤说,那里是穿堂风,别站久了,仔细着凉。”
来喜闻言,抿着嘴,也不敢笑,忙躬着身子,走到潋滟身边,将楚晔的话重复了一边。
潋滟闻言,不由红了脸,道:“遵旨。”
来喜见两人的情形,心中越发觉得好笑,又躬着身子回到帝辇旁。
潋滟吩咐小太监放下帘子,在帘子放下的那一瞬,潋滟的眼中满是冰冷。
潋滟在这一刻明白了倾楼送这张琴来的目的:倾楼怕自己为楚晔的柔情所动,所以故意送这张琴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那些刻骨的仇恨。
想到这里,潋滟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琴,往日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父母惨死,姐姐饱受凌辱,自己……
潋滟觉得自己的心中只剩下了恨,那仇恨如疯长的藤蔓,只一瞬,就缠绕了自己的心。
潋滟慢慢走到桌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一下子跌坐在桌边的绣墩上。
潋滟望着琴弦,心中突然有了几分疑惑:如果说倾楼送这张琴来,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今早嫣红也刚刚提醒过自己,可怎么这么巧,上午倾楼就将琴送了来?还有嫣红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是无法传递消息出宫的,那么就是说自己的身边还有倾楼安插的人?还有萧长河,他究竟是被倾楼利用,还是他和倾楼有什么联系?
嫣红见潋滟坐在桌边,脸色阴晴不定,不由低声问道:“婕妤怎么了?”
潋滟回过神来,注视了嫣红一会儿,见嫣红的眼中满是疑惑,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不过是想着以前的琴曲还能记得几首,竟大半记不得了。”
嫣红见说,就道:“奴婢昨日在里间屋子的架子上看到了一本琴谱,婕妤要不要看看?”
潋滟点头道:“也好,左右无事,你拿出来我看看罢。”
嫣红见说,忙进了里间屋子。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本琴谱出来,奉给潋滟。
潋滟接过琴谱,一页页翻看着。
钱华见潋滟看书,忙向香薰内添了一把沉香。
日已向午,潋滟放下琴谱,道:“你们准备准备,陛下要过来用午膳。”
钱华忙答应了,带着小太监收拾。
恰在这时,有小太监禀道:“来公公来了。”
潋滟闻言,忙说道:“快请来公公进来。”
来喜已经走了进来,见潋滟坐在桌边,就说道:“陛下口谕。”
潋滟忙站起身来,端肃仪容,凝神静听,就听来喜说道:“陛下有事,让婕妤自己用膳罢。”
潋滟忙口称“领旨”。
来喜这才给潋滟行礼请安,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走了。
潋滟心中倒有些疑惑:楚晔对自己可谓情深,究竟出了什么事,竟令他失约于己?
钱华小心翼翼的问道:“婕妤,是这就传膳,还是等一会儿?”
潋滟点头道:“这就传罢。”
潋滟吃了午膳,就拿着琴谱,进了里间屋子,倚在床上翻看着。
等到了晚膳时分,潋滟依旧不见楚晔回来。一直到掌灯时分,楚晔又打发来喜告诉自己,晚上不过来了。
潋滟知道定是有大事发生,早早的卸了妆,躺在床上,心中却在揣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儒法之争已经落下帷幕,楚晔可谓是这场风波唯一的赢家。如今高、崔两家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些天来,朝堂、后宫都极其平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才是。还有来喜口中的“云翼”到底是谁?为何楚晔一听他的名字就匆匆离去。
潋滟辗转反侧良久,才沉沉睡去。
潋滟一直睡到天色晶明,才悠悠醒转。因见时辰已经不早了,潋滟忙匆匆的梳洗了,略用了些小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就带着钱华和嫣红去各宫请安。
潋滟到了坤仪宫,见门外有一乘杏黄小轿,知道大长公主也进宫来了,因让守门的宫监进去通禀。
过了一会儿,那宫监出来道:“韦婕妤,皇后娘娘宣见。”
潋滟整肃了衣裳,迈步上了台阶,暗自留心大长公主和高皇后的动静。
潋滟进了屋,因见大长公主和高皇后脸色皆有些阴沉,忙跪下请了安。
大长公主和潋滟略略寒暄了几句,高皇后待理不理,勉强说了几句话。
潋滟见她二人似有心事,略呆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
大长公主虚留了一番,高皇后索性别眼看向一旁,潋滟忙躬身退了出来。(文-人-书-屋-W-R-S-H-U)
潋滟因寿康宫离坤仪宫近些,就先去了寿康宫。
恰好韦太后刚从永信宫回来,听闻潋滟来了,忙让谢有道迎潋滟进来。
潋滟见谢有道亲自迎了出来,忙谦逊了几句。
那谢有道见韦太后甚是喜欢潋滟,自然不敢怠慢,满脸堆笑寒暄了几句。
潋滟随着谢有道进了屋子,跪下请了安,早被韦太后一把拉起。
韦太后拉潋滟在自己身边坐了,问了些日常琐事。
潋滟一一答了,又谢了大司马夫人的礼物。
韦太后笑道:“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讲那些虚套?过几日你母亲要进宫来,你到时过来陪你母亲坐坐。你母亲上次见了你,不住口的夸你,急着要再见你呢。”
潋滟明白韦太后口中的“母亲”就是大司马夫人,因此忙谦逊了几句。
潋滟见韦太后满脸喜色,这高兴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是有什么事令韦太后真的如此高兴。
潋滟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婉言自己要去永信宫请安。
韦太后听说,不好再留,又拉着潋滟的手,叮咛了一番,才放潋滟离开。
潋滟出了寿康宫,心中越发的疑惑:大长公主似乎满面愁容,而韦太后却一脸喜色,这一忧一喜,又有什么玄机?
章四五 抓奸
潋滟见了大长公主和韦太后的态度,难免心中疑惑,因此只是低头想着心事,没有留心脚下,加上前几天下了一场雪,虽然宫监已将路面清扫干净,可路旁还是有些积雪,已经结了冰,潋滟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钱华忙伸手扶住潋滟,道:“婕妤小心。”
潋滟微微一笑,将手搭在了钱华的胳臂上,慢慢朝永信宫行去。
潋滟到了永信宫,刚要让守门的宫监通禀,却见陶嬷嬷从里面走出来。
陶嬷嬷见了潋滟,忙迎上来几步,福身行礼:“奴婢请婕妤安。”
潋滟一把拉住陶嬷嬷,道:“嬷嬷快快免礼。”
陶嬷嬷垂手在一旁站了,道:“婕妤可是过来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的?”
潋滟微微颔首:“正是,还要烦劳嬷嬷进去通禀一声。”
陶嬷嬷道:“婕妤,如今太医院的太医正在里面给太皇太后娘娘诊脉,婕妤此时进去只怕多有不便。”
潋滟笑道:“可是我来得不巧,既是这样,我先回去,一会儿再过来请安罢。”
陶嬷嬷使了一个颜色给潋滟,口中说道:“婕妤如不嫌弃,不妨先到奴婢屋内略坐片刻,待太医走了,婕妤再过来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就是了。太皇太后娘娘昨天还念叨呢,说这几日婕妤过来请安,阴差阳错,偏巧都岔开了。”
潋滟虽然一时揣摩不出陶嬷嬷的意思,可见陶嬷嬷似有话要和自己说,也就笑道:“如此甚好,只是要麻烦嬷嬷了。”
陶嬷嬷忙道:“婕妤这是说得哪里话?”
潋滟又扭头吩咐嫣红和钱华,“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太医出来了,就过去回我。”
嫣红和钱华忙答应了。
陶嬷嬷躬着身子在前面带路,潋滟跟在陶嬷嬷身后,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转眼陶嬷嬷的屋子就到了,因潋滟不是第一次来陶嬷嬷的屋子,也就与陶嬷嬷一起迈步上了台阶。
陶嬷嬷打起帘子,潋滟刚迈步进了屋子,帘子就在潋滟的身后落下。潋滟不由一惊,忙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撒花的帘子微微晃动着,却不见了陶嬷嬷的身影。
只听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潋滟转过头,就见临川王正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潋滟不由也是一怔。
两人凝望着对方,心中皆是转过千百种思绪。
临川王望着潋滟,她的容颜一如昨日,只是少女的垂髫已梳成少妇的发髻,素淡的衣衫已换成浓艳的宫衣,自己此刻见到她,心情已由最初的错愕变成如今的惊喜,还夹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潋滟望着临川王,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优雅冷傲,只是素来平静无波的俊颜上带着几分惊喜,他幽深如潭的眸中带着几分落寞,自己此刻见到他,心思竟有几分复杂,有惊愕,有惆怅,还有惊喜。
两人无语凝视,心中都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你在宫中过得可好?”临川王早就盼着这一天,自从碧波池畔自己救了潋滟之后,楚晔就让小太监传旨给自己——非经宣召不得入宫,因此自己太久没有见到潋滟了。自己想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思念,还有闻之她被封为婕妤,自己的嫉妒与心痛,可心中的万语千言,却只化作了这一句。
潋滟听到了这熟悉的嗓音,心中不由一酸,这些日子在宫中所受的委屈,惊吓,无奈一起涌上心头,眼中一热,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临川王见潋滟红了眼圈,心中一窒,径自走到潋滟的身前,直视着潋滟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潋滟只觉得似有东西梗在喉间,垂了头,去看临川王月白色长袍的袍角,口中勉强说道:“没什么。”可哽咽的声音早已泄露了一切。
临川王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看向潋滟的眼神也越发的柔和。
一滴珠泪沿着潋滟的眼角慢慢滑落,临川王伸出手,替潋滟抹去了那滴珠泪。
滚烫的眼泪,冰凉的手指,两人的心皆是一震。
临川王一把握住潋滟的手,沉声说道:“我明白你在宫里过得不好,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不再做这临川王,你也不再做韦婕妤,我们离开这里,隐姓埋名,男耕女织,做一对寻常的民间夫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热切,纤长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早已不见了昔日的冷漠自持。
在这一刻,潋滟突然有一股冲动,那就是放弃这一切,与临川王离开这里。
临川王因潋滟眼中闪动的光彩而欣喜,不由紧紧地握住了潋滟的手。
可这个念头刚刚在潋滟的心头划过,潋滟就将它深深地压在了心底。她抬头看向临川王,眼中带着从没有的坚定,缓缓的摇了摇头。
临川王只觉得心尖一痛,不由死命的握住了潋滟的手。
潋滟吃痛,微微蹙了一下眉尖。
临川王忙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有些无措的看着潋滟。
一贯雍雅的临川王竟然慌乱如斯,潋滟只觉得心头仿若压着一块巨石,自己被压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可还是冷着心肠说道:“殿下,臣妾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杀父之仇刻骨铭心。殿下此时因为臣妾,可以暂时忘记仇恨,可将来呢?殿下应该明白,此时一旦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将来一旦有一天,殿下因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而悔恨,悔恨自己没有为父报仇,殿下该如何自处?臣妾有该如何自处?”
潋滟见临川王要说话,又接着说道:“殿下费尽心机布下了什么样的局,臣妾不知道,可臣妾明白殿下一定是舍弃了许多。而臣妾之所以费尽心机进宫,又选择留在这人吃人的深宫里,臣妾并不是贪恋这宫中的荣华,臣妾也有难言之隐。”
说到这里,潋滟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她的脸上带着临川王从未见过的沉重,她低声说道:“殿下,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所背负的都一样的沉重,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留下来,斗下去,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潋滟说到后来,声音已有些暗哑,仿佛那沉重压得她无力支撑。
临川王闻言,呆立半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说得是。”
临川王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自持,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有多么的痛,多么的无奈。
临川王说完这句话,迈步朝外走去。虽然他的神色已经如常,可他的步态早已泄露了他此时颓然。
恰在此时,陶嬷嬷一掀帘子走了进来,神色间带了几分慌乱:“殿下,婕妤,陛下来了。陛下适才在宫门外听守门的宫监说殿下来了我这里,又见到了婕妤的宫人,因问起婕妤的宫人,婕妤的宫人回说婕妤也在我这里。”
临川王和潋滟闻言,神色皆是大变。
临川王迈步要往外走,道:“我此刻就出宫去,一会儿婕妤只需对陛下说我早出宫去了就是了。”
潋滟摇了摇头,道:“陛下为人精明,只怕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虽然如此说了,保不准陛下派人去询问守门的宫监,只怕到时会令陛下越发的心疑。”
临川王听了,皱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这就去见陛下,就说是我求陶嬷嬷将婕妤带来的,与婕妤无干。”
潋滟一把拉住临川王,道:“殿下,此事如果这般说,只怕陛下会越发忌恨殿下,殿下势难自处,而且陛下还是会心疑于臣妾,还要牵连陶嬷嬷。”
临川王闻言,苦笑道:“如今已是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你刚被封为婕妤,那些后妃心中自然嫉妒你。万一这件事被她们知道了,她们在朝中皆有势力,她们定会联合朝中的势力,狠狠的整治你。到时只怕就是陛下想救你,也是力不从心。如今不如一切罪过都由我揽了去,我任由陛下处置,也不过是将我圈禁在王府罢了。”
陶嬷嬷闻言,不由懊恼道:“殿下,婕妤,今日之事都是奴婢考虑不周。奴婢因见殿下因为婕妤愁眉不展,就想着让殿下和婕妤见一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临川王和潋滟忙出言安慰陶嬷嬷,陶嬷嬷自责不已。
潋滟低声说道:“如今要解今日之围,只有冒险一试。”潋滟说完这句话,就凑到临川王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临川王只是怔怔的看着潋滟,随即点了点头。
却说楚晔昨日听潋滟说太皇太后染恙,因此今日一下早朝就过永信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楚晔一到永信宫,守门的小太监忙迎上来请安。
楚晔随口问道:“谁在里面?”
那守门的小太监忙答道:“回陛下,沈太医在里面给太皇太后娘娘诊脉。殿下适才来过,因见太医在里面,怕扰了太医,陶嬷嬷就请殿下去后面坐了。”
楚晔只是微微颔首,因见嫣红和钱华也在外面,就问道:“婕妤也过来了?”
嫣红心细,听了那个守门小太监的话,一时颇有些犹疑,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才道:“婕妤来的时候太医正在里面,陶嬷嬷就请婕妤后面去坐着了。”
陶嬷嬷安排望风的小太监听了几人的话,悄悄抽身离开,飞奔着去给陶嬷嬷报信。
楚晔听了,只觉得心中似有一盆火在烧,沉着脸问嫣红:“婕妤什么时候来的?”
嫣红饶是见惯了风浪,也不由被楚晔的目光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婕妤——婕妤才来不久。”
楚晔一拂袍袖,大步朝后面走去。
章四六 转圜
楚晔听了守门小太监和嫣红的话,不由妒火中烧,一拂袍袖,大步朝陶嬷嬷的屋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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