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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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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晔闻言,略一沉吟,已知萧长河之意,忙道:“朕请先生入宫,也为此事。昨日承先生美酒,今日只有以此为报。”

两人说笑着已出了上书房,朝御花园行去。来喜忙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随侍在后。

楚晔摆手道:“你们不必跟着了。”楚晔又吩咐来喜带人抄近路去碧波池那边设宴。

日已高照,光芒万道。楚晔和萧长河沿着柳荫慢慢的走着,萧长河突然说道:“早朝的事草民已经知道了。”

楚晔闻言,不由看了萧长河一眼,可迎着光,看不清萧长河此时的表情。

萧长河那如春风般温润的声音复又响起:“陛下,如今朝廷可谓养虎遗患,而且所养的不是一只虎,而是两只虎,一为外戚,一为世族。何家借太皇太后娘娘之势,把持朝政,颠倒朝纲;崔、高两家结党营私,遍植党羽。”

楚晔闻言,不由默默点头。

萧长河又接口说道:“以草民看来,此二者以世族为祸更深。崔、高两家世为高官显宦,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根深蒂固,当初高祖皇帝就是借助崔、高两家的势力而夺得天下的。”

楚晔道:“纵是如此,可如今朝中最为跋扈的是何勖礼那个奸贼,今日早朝他竟不把朕放在眼里,公然和朕作对。”

萧长河淡淡的笑了,突然问道:“当初崔、高两家建不世之功,故此高祖皇帝将长女嫁与高家,又为次子迎娶崔家之女,可为何却独独没为高宗皇帝迎娶两家之女?按理说,高宗皇帝继承大统,更应该迎娶两家之女才是。”

楚晔猛然醒悟:自己的祖父定是在心中猜忌崔、高两家,不愿让两家的势力更强,所以才同意自己的父亲立出身微贱的母亲为正妃。想到这里,楚晔扭头看向萧长河,紧锁双眉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朕先对崔、高两家下手?”

萧长河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扇了两下,这才说道:“陛下,草民适才那些话不过是想让陛下知道谁才是最危险的敌人。陛下如果此时针对崔、高两家,一来陛下根基不稳,要想铲除这两家的势力还为时尚早;二来所谓蚌鹬相争,渔翁得利,陛下与崔、高两家相争,何家定会从中取利,到时只怕陛下腹背受敌。”

楚晔微微颔首:“先生所言甚是,这世上聪明人不会同时和两个人为敌。”

萧长河“唰”的一声合上扇子,以扇击手:“陛下所言甚是。”

楚晔沉吟了一会儿,道:“依先生之意,朕应先对何家动手。”

萧长河笑道:“陛下是应该先对何家动手,不过,不是陛下亲自动手,而是陛下要让崔、高两家替陛下动手。”

楚晔有些疑惑不解,不由问道:“高家现在因皇后之故算是站在朕这边,可高家此时绝不肯和太皇太后娘娘闹翻;而崔家更是因皇弟之故,与朕甚是隔膜,这两家如何肯帮朕?”

萧长河道:“陛下,高家不肯和太皇太后娘娘闹翻,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有太皇太后娘娘在,才能保住皇后娘娘的地位;而崔家更是想借太皇太后娘娘的势力,将临川王推上宝座,以获得更大的利益。说到底,他们两家所为的都是利益,而且这些利益在他们看来只有太皇太后娘娘才能给他们。”

楚晔听到这里,不由点头称是。

萧长河接口说道:“陛下,如今能将崔、高两家争取过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明白陛下也能给他们同样的利益。”

楚晔长叹一口气,道:“大长公主和皇后那里,自是好办,只是崔家?”

萧长河微微一笑:“就是因为有崔家,陛下的计策才能成功。”

楚晔闻言,不由微微一怔。

章十五 欢宴

浮云蔽日,光线霎时暗淡了不少。萧长河的眸中含着笑意,道:“这天下有一样东西只有陛下能给。”

楚晔紧抿着棱角分明的嘴角,低头沉思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而行。

浮云远去,四周的景物顿时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中。楚晔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回头看向萧长河:“朕知道了。”

萧长河只是用折扇指着不远处问道:“陛下,那里就是碧波池了吧?”

楚晔顺着折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泓碧水,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碧波池。

来喜早带着宫女、太监们等候在池边了,见楚晔和萧长河行来,忙迎上去行礼。

楚晔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摆手道:“免礼吧。”

来喜的心中有些纳罕:刚才在上书房的时候,只见楚晔一脸怒容,只过了一会儿功夫,楚晔的脸上就已经带了笑意。

来喜不由看向萧长河,却见萧长河面向荷池背对着自己而立,此时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萧索。

萧长河伫立良久,突然纵身跳到池边的小舟之上。那叶小舟微微倾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稳。萧长河手执竹篙,轻轻一点池岸,小舟已缓缓朝池中驶去。

这风华绝世男子的一举一动都宛若一首诗,一幅画,众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萧长河略一拱手:“陛下,且容草民放肆。”

楚晔见那粉色的长袍慢慢消失在荷花丛中,不由摇了摇头,吩咐来喜道:“你留在这里侍候。”

来喜忙答了一个“是”。

楚晔吩咐那些宫女、太监道:“去永信宫。”说完就大步朝前走去。

那些宫女和太监不由面面相觑,只得随着楚晔朝永信宫行去。

楚晔到了永信宫,不过是寻常问安,只字不提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太皇太后也乐得装糊涂,只是略问了几句楚晔的饮食起居。一时,永信宫内倒也和乐融融。

太皇太后和楚晔闲谈了几句,又隐晦的提起了皇后之事,不过是说皇后年轻气盛,劝楚晔与皇后和好。

楚晔闻言,倒也没有多加反驳,又坐了一会儿,就带着近侍回上书房去了。

早有大长公主安插在永信宫的眼线将此事回明了高皇后,高皇后满心欢喜,以为楚晔晚上定会过来,忙指挥宫女将寝宫收拾一新。

晚膳后,高皇后就派了一个小太监去上书房外侦视楚晔的动静,可却一直不见那个小太监回报。高皇后等得心焦,不时派宫女前去打探。

直到二更时分,那个小太监才回禀说楚晔已经歇下了。

高皇后闻言,不由恼羞成怒,喝令左右将那个小太监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高皇后越想越生气,不由想起这一切皆是由潋滟而起,顿时将潋滟恨入骨髓,可却有些畏惧陶嬷嬷,不敢去寻潋滟的麻烦,只是拿寝宫内的宫女出气。

而此时潋滟正躺在床上,望着床帏出神,浑然不知高皇后已经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潋滟的伤早已好了,只是她怕高皇后再次寻衅,因此想多躲些日子,等事情淡了再说,可总躲在这里,又何谈报仇?

想到这里,潋滟不由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却触到了胸口的瓷瓶。一触到那个瓷瓶,潋滟的心中不由萦绕了几分疑惑:如今是陶嬷嬷和永信宫的两个宫女照顾自己,可诸事陶嬷嬷并不动手,只是在一旁监督那两个宫女。但有一件事陶嬷嬷却从不假那两名宫女之手,这件事就是给自己上伤药。每次陶嬷嬷给自己上伤药,都是背着那两名宫女,而且格外叮嘱自己将药瓶收好。自己也曾疑心过陶嬷嬷是倾楼的人,自己旁敲侧击问过陶嬷嬷几次,还有自己也曾从那两名宫女口中套过话,可陶嬷嬷已经在深宫中呆了近三十年,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步。据自己所知,有倾楼不过是七年前的事情,陶嬷嬷与倾楼有关系的可能可谓微乎其微。

潋滟不由撑起身子,微微掀开床帏的一角朝外看去,借着桌上油灯的微光,就见陶嬷嬷正躺在离自己不远的竹榻上,似乎已经沉睡了。

潋滟叹了一口气,松了手,床帏复又合拢了。

……

次日一早,大长公主进宫,高皇后自是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见太皇太后也帮着劝说楚晔,又见楚晔不为所动,不由暗暗着急,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带着高皇后去见韦太后。

韦太后闻知大长公主来访,早有人将昨日之事回明了韦太后,韦太后已知大长公主来意,心中不由有些暗自为难,但也不好拒客,只得迎了出来。

大长公主和韦太后彼此行了礼,又寒暄了几句,韦太后忙将大长公主让入寿康宫。

早有宫女奉上茶来,大长公主接茶在手,喝了一口,连声称赞好茶。

韦太后陪笑道:“这茶倒是新贡上来的,我尝着倒还一般,公主觉得好,一会儿叫他们拿两瓶给公主。”

大长公主用帕子掩口一笑:“我进宫是要和太后娘娘商议一件事情,没想到事情还没说,倒讨了两瓶茶叶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特意进宫和太后娘娘要茶来的呢。”

一席话说得韦太后也笑了,韦太后忙道:“哪有那样糊涂的人?”

大长公主放下帕子,故意正色道:“怎么没有?”

韦太后忙问了一句:“谁那么大胆?”

大长公主闻言,不由又笑道:“上次斗牌输给了母后和崔太妃,我昨日进宫,母后非说我赖账,所以我今天特意进宫找太后娘娘商议上次戏酒的事情。”

韦太后闻言,已知大长公主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公主也知道我在这些事情上面没什么新意,全凭公主出个新点子,让太皇太后娘娘高兴才是。”

大长公主心中暗喜,忙道:“太后娘娘过谦了,我也没什么新奇的主意,不过母后如今年纪大了,必是喜欢热闹,我们索性明日热热闹闹的摆上一席。”

韦太后心中暗自好笑,口中却说道:“公主所言甚是,不如把皇上、临川王他们都叫上,这样一来就更热闹了。”韦太后说到这里,又对高皇后说道,“皇后也去,虽然和临川王有叔嫂之份,可你们毕竟是姑表姐弟,且又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倒也没什么大碍。”

韦太后的一席话,说得大长公主是心花怒放,就连高皇后也是一脸喜色。

大长公主心喜,奉承了韦太后几句,就连高皇后也亲自捧茶奉给韦太后。

韦太后又道:“酒席摆在哪里,全凭公主安排。”

大长公主沉吟了一会儿,道:“一到夏天,一摆宴就摆在荷池边,好不腻人?这次索性摆在流霞馆,那里的榴花开得正好。”

韦太后连声赞好,大长公主越发高兴,又谈了许久方才起身告辞。

大长公主一走,韦太后就令人去请楚晔。楚晔事母至孝,闻韦太后召见,匆匆赶到寿康宫。

韦太后将大长公主的安排说了,楚晔听了,一口答应了下来。韦太后不由暗暗惊奇,自己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方能劝楚晔答应,没想到楚晔竟一口答应了下来。

楚晔见韦太后没有别的事情吩咐,也就起身告辞了。

却说大长公主带着高皇后回到坤仪宫,高皇后的脸上隐约流露出一丝喜色来,腻在大长公主怀中撒娇。

大长公主抚着高皇后的头发道:“我的儿,今后可不要任性了。”

高皇后也不答言,只是靠在大长公主的怀中。

大长公主扭头吩咐银屏道:“你一会儿去瞧瞧潋滟,问问她的伤可好些了?再选一套衣服给她送去,就说是我的话,让她明天和皇后一起去看花。”

高皇后闻言,一下子坐起身来,柳眉倒竖,道:“母亲叫那个狐媚子一起去做什么?”

大长公主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带她一起去,算是给皇上陪了个不是,皇上定不好意思再和你怄气。皇后的性格太过刚强,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高皇后闻言,嘟着嘴也不说话。

银屏见高皇后如此,也不敢妄动,只是立在当地。

大长公主见状,不由骂道:“贱婢如今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可是反了。”

银屏闻言,忙匆匆的去了。

高皇后扭着头,大长公主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耐心劝说了半天,高皇后才勉强同意潋滟同去。

银屏选了一套衣服,就去了潋滟的屋子,将大长公主的话对潋滟复述了一遍。

潋滟听了,心中有些作难,因此只是陪着笑,却不肯回话。

银屏也知高皇后嫉妒得厉害,潋滟要是同意去,只怕将来会迁怒自己,因此也不催着潋滟回话,只是坐在一旁喝茶等着。

潋滟犹豫了一会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自己去极可能触怒高皇后,但这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自己总躲在这里,只怕永远没有机会接近楚晔,何谈报仇?

人生有时就是一场赌博。

想到这里,潋滟的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慢慢的说道:“烦劳姐姐上复大长公主,奴婢明日随侍皇后娘娘前去赴宴。”声音虽然不高,可却字字清楚。

银屏闻言,不由吃了一惊,但终究是在宫里呆久了的,她随即敛去吃惊的神色,只是点点头,随即起身走了。

陶嬷嬷一直在一旁暗中注视着潋滟的一举一动,等银屏一走,陶嬷嬷就道:“姑娘的伤如今也好了,我也该走了。”

不等潋滟挽留,陶嬷嬷就带着那两个宫女走了。

望着陶嬷嬷的背影,潋滟知道今后的一切就要由自己独自一人来面对了。

潋滟次日绝早的起了身,梳洗好了,换上了银屏送来的那件衣服,就去高皇后的寝宫外等着,也不知是高皇后故意刁难,还是高皇后尚未起身,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见有人出来宣自己进去。

等了许久,潋滟远远的看见大长公主带着侍女进宫,忙迎上去请安。

大长公主认出潋滟来,忙命侍女扶起潋滟,又问了潋滟几句话,潋滟恭恭敬敬的答了。

大长公主似乎对潋滟的谦恭很满意,对潋滟点了点头。

高皇后闻知自己的母亲来了,忙带着宫女迎了出来。

大长公主看了看天,道:“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如这就去流霞馆。”

高皇后眼角的余光扫见了潋滟,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大长公主忙拉着高皇后朝流霞馆走去,行至中途,恰好遇到了韦太后,两人自有一番寒暄。

等到了流霞馆,就见酒席早已摆好了。

因太皇太后未到,众人不好落座,因此大长公主拉着韦太后说些闲话。

正说得热闹,崔太妃带着侍女来了,又是一番行礼寒暄。

恰好楚晔下了朝,换了常服,和临川王也来了。

楚晔过来给大长公主问好,大长公主忙拉着高皇后和楚晔说笑。楚晔的神色淡淡的,高皇后也抹不开面子,眼睛只是看着别处,只有大长公主故意说笑。

临川王给众人行了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经意间看到了潋滟,不由一怔。

只听有太监高喊道:“太皇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跪下行礼,太皇太后扶着张国忠缓缓行来。

太皇太后见众人跪伏于地,忙道:“这不过是寻常家宴,行常礼罢了。”

众人闻言,谢恩毕,方才站起身。

太皇太后居中坐了,笑道:“你们听我安排罢。”

众人忙道:“恭听太皇太后娘娘安排。”

太皇太后道:“公主和我坐,韦太后和崔太妃你们妯娌坐左边这席,轩儿挨着你娘坐,皇上和皇后坐右边这席。”

众人忙道:“太皇太后娘娘安排得极好。”

众人告了坐,纷纷落座。

大长公主留神看去,见楚晔没有一丝为难,迳自在高皇后身边坐了,不由暗自高兴。

众人复又起身向太皇太后敬酒,太皇太后饮了一杯,道:“你们都坐着喝酒说笑,我瞧着才高兴。”

众人忙坐下饮酒说笑,席上倒有几分热闹的意思。

众人正说笑着,楚晔突然站起身,对太皇太后躬身行礼道:“孙儿今日有一事求太皇太后娘娘恩准。”

太皇太后微笑道:“什么事情?”

楚晔扫视一圈,一字一顿的说道:“孙儿要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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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六 纳妃

却说这流霞馆在御花园的东南角,馆中遍植石榴,每到盛夏,石榴花开,灿若红霞,故名流霞馆。

潋滟恰站在一株石榴花旁,她穿了一件玉色的圆领长袍,这件长袍正是昨日银屏送来的。银屏虽然不敢违抗大长公主的命令,可心中却甚是畏惧高皇后,因此只挑了一件素色的衣服送来。不想,在火红榴花的映衬下,潋滟反倒格外的醒目。

临川王坐在崔太妃的身边,自刚才见了潋滟,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潋滟。虽然不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可临川王却不时的瞟向潋滟所站的地方。

潋滟感受到了临川王的目光,只觉得似有一股酸涩萦绕在心头,不由柔肠百结,可却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楚晔那句“孙儿要纳妃”的话音刚落,临川王不由一怔,手一抖,手中的杯子一倾,琥珀色的酒液已经倾在了月白色的长袍上。

临川王身后的小太监忙上前帮临川王收拾,可临川王却恍若不觉,只是怔怔的看着潋滟。

众人听了楚晔的话,也是惊讶不已,纷纷看向楚晔,谁也没注意到临川王的失态。

太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大长公主低头沉思不语,韦太后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分惊讶来,崔太妃的表情有些莫测。

高皇后听了楚晔的话,扭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潋滟,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饶是潋滟镇定自若,可在高皇后目光的注视下,也不由垂了头。

楚晔起身离了席,从一旁服侍的小太监手中拿过酒壶,走到太皇太后席上,给太皇太后倒了一杯酒,这才双膝跪下,双手举着酒杯奉给太皇太后:“孙儿求太皇太后娘娘成全。”

太皇太后含笑接过酒杯,道:“皇上快起来吧。”

楚晔站起身,嘴角边噙着一丝冷笑。可因为他低着头,太皇太后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太皇太后喝了一口酒,瞟了一眼潋滟。太皇太后早就知道潋滟挨打养伤的时候,楚晔曾派来喜暗中看望过潋滟几次,如今楚晔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早在太皇太后的预料之中,因此太皇太后倒没起什么疑心,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谁家的姑娘?”

楚晔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可他却不急着回话,似乎有些踌躇。

太皇太后见楚晔似有些为难,就道:“皇室纳妃虽然不比寻常百姓家,但姑娘要是温婉贤淑,出身低些也无妨。”

楚晔闻言这才道:“回太皇太后娘娘,孙儿久闻兴安侯崔光烈五女秀外慧中,孙儿想纳此女为妃。”

楚晔话音刚落,众人如坠云雾,一时竟猜不出楚晔的用意何在。

太皇太后不由微愣了一下,可她终究是久历朝事,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猜出了楚晔的用意。

楚晔抬起头,含笑看着太皇太后:“孙儿请太皇太后娘娘成全。”楚晔的声音里已带了些许嘲笑的意味。

太皇太后感受到了楚晔的挑衅,只觉得一阵怒意涌上心头。恰好这时小太监呈上了戏单,请太皇太后点戏。

太皇太后接过戏单,随意看了两眼,道:“捡他们熟的唱两出吧。”

大长公主听说楚晔要纳崔光烈之女为妃,不由心神大乱:崔女出身显赫,一旦进宫,将是高皇后的强敌。加上高皇后如今无子,万一崔女产下皇子,只怕高皇后的地位堪忧。

想到这里,大长公主勉强笑道:“皇上,此事不如从长计议,今天喝酒听戏才是正经。”

韦太后也不愿大长公主的面上太过难堪,忙道:“公主说的是,皇上还是先回席喝酒听戏才是。”

楚晔闻言,微微一笑,躬身退回自己的席上。

高皇后听楚晔不是要纳潋滟为妃,不由转过头来,只是看着楚晔。

楚晔却恍若不觉,只是专注的看着戏台。

台上一场戏,台下亦是一场戏。

太皇太后看着楚晔那刚毅的侧脸,竟有一刻的恍惚:当初坐在御座上任自己摆布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如今他已懂得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了。

阳光洒在石榴花上,榴花越发的鲜艳,连石榴花叶也泛着一层绿光。

太皇太后的目光不由有些茫然,虽然盯着戏台,可却没有一丝心思用在戏上:自己当初会偏宠临川王,正是要借临川王来制衡楚晔,并借此拉拢崔家。而这崔光烈是崔太妃之兄,如今楚晔要纳崔家之女为妃,无疑是将崔家拉到了他那边。而高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势必会格外讨好楚晔,那么高家也将站在楚晔这边。

崔太妃不时的偷看太皇太后,她虽然一时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却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安。

临川王听到楚晔并不是要纳潋滟为妃,不由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可随即就转喜为忧:崔家如今之所以会站在自己这边,就是因为自己将来有可能登上皇位,而崔家作为外戚必然获得更大的权力。如今楚晔要纳崔家之女为妃,那么对于崔家而言,自己已不像以前那样重要了。如果崔家之女将来有机会登上皇后宝座的话,那么崔家就是大周王朝的外戚,势必不会再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临川王那深如寒潭般的双眸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

酒宴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结束了。

太皇太后似有些疲惫,摆手道:“你们不必送了,都回去歇着吧。”说完就扶着张国忠走了。

从后面看去,太皇太后的背影竟有几分微驼。

众人行过礼,就纷纷散去。

大长公主走到高皇后身边,一拉高皇后的衣袖,示意高皇后和自己一起走。

高皇后因楚晔要纳妃,心中正有些不痛快,不由道:“大热的天,母亲早些回去歇着吧。”

大长公主气得紧咬银牙,勉强忍住才没发作,低声道:“我这又是为了谁?”

高皇后虽然骄纵,但见大长公主面色不善,也不敢太过任性,只得说道:“母亲先到我那里歇歇。”

高皇后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大长公主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携着高皇后的手朝坤仪宫走去。

到了坤仪宫,大长公主一进屋就道:“你们都出去。”

那些宫女、太监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却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出去。

大长公主等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就对高皇后说道:“我劝你的话你不肯听,如今皇上要纳崔家之女为妃,我看你怎么办?”

高皇后闻言,冷笑道:“我是这六宫之主,凭她是谁,一旦进了宫,嫡庶有分,难道还能爬到我头上不成?”

大长公主只有叹气而已,也不再说话,起身出宫去了。

高皇后性格骄傲,因不愿服软,所以说出这番话来,可她终究不是笨伯,也知万一崔女入宫对自己将是极大的威胁,忙思索起对策来。

到了傍晚时分,何勖礼闻知了此事,匆匆进宫来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小太监回禀说新都侯求见,不由对张国忠冷笑道:“他如今也糊涂了,皇上要纳妃是皇家的私事,岂容外臣插手?再说如今皇上无子,纳妃是理所应当。退一步讲,纵使他有办法不让皇上纳妃,不是平白得罪了崔家?”

张国忠也不敢答话,只有唯唯而已。

太皇太后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叹气道:“你出去把我这番话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张国忠闻言,忙出去传话。不过何勖礼终究是当朝重臣,张国忠的语气自是平和了许多。落后,张国忠又道:“大司马不如先请回去,太皇太后娘娘今日有些疲累,等明日再进宫请安也是一样的。”

何勖礼匆匆进宫,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面子上自是有些下不来,亏得张国忠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也就接口道:“张总管所言甚是,那老夫就明日再进宫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

何勖礼虽然是如此说,可心中却明白纳妃一事太皇太后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插手了,只得出宫去了。

却说潋滟随着大长公主和高皇后回到坤仪宫,因见大长公主屏退了从人,只得回到自己的房中。

潋滟抱着膝盖,独自倚坐在床头,仔细思量着今日之事。沉吟了一会儿,潋滟已经猜出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不由暗自欣喜:自己的机会来了。

到了晚上,潋滟因闲来无事,也就坐在妆台前,准备卸妆。

突然有人轻扣房门,潋滟站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传来银屏的声音:“是我,娘娘有事吩咐。”

潋滟闻言,不由略有些吃惊,高皇后此时派人差自己办事,倒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可也不敢怠慢,忙开了门。

银屏手中拿着一个朱漆提盒,递给潋滟道:“娘娘让你给陛下送些点心。”

潋滟忙接过提盒,道:“姐姐放心,我这就送去。”

银屏上下打量了潋滟两眼,又伸手替潋滟理了理衣裾,这才道:“妹妹快些去吧。”

潋滟提着提盒朝上书房走去,心中已猜出高皇后是要借自己与崔家之女争衡,只是高皇后性格高傲,拉不下脸当面吩咐自己做这件事,所以派了银屏来。

等潋滟到了上书房,只见上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忙将来意告诉了守门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听了,忙进去禀告楚晔。

过了一会儿,就见那个小太监走出来,道:“陛下让姑娘进去。”

潋滟闻言,镇定了一下心神,迈步朝屋内走去。

楚晔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听到潋滟的脚步声,不由抬起头来。

潋滟上前行过了礼,这才禀明了来意。

楚晔只是点了一下头。

潋滟打开提盒,将盒中的点心放在书案上。

楚晔突然起身,走到潋滟的身后,凑近潋滟的耳朵,低声道:“朕没纳你为妃你很失望吧?”

一股热气拂在潋滟的脸颊上,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退到了楚晔怀中。

章十七 试探

潋滟的背触到了楚晔温暖的胸膛,“砰砰砰”,潋滟只觉得胸口一阵乱跳,忙朝前迈了一步。

楚晔只是静静的看着潋滟的一举一动。

潋滟第一次与男子这样接近,不由格外的慌乱,手忙脚乱的扣上了提盒的盒盖,转过身,福身行了一礼,拿起提盒就要往外走。因为适才手有些抖,盒盖扣的不是很严,潋滟只走了几步,盒盖就掉在了地上。

潋滟忙蹲下身子去捡盒盖,楚晔宛若一只逼近猎物的黑豹,一步步朝潋滟走近。

潋滟下意识的一抬头,就见楚晔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表情。

潋滟立时就明白自己逾越了,忙双膝跪下,垂下了头。

“抬起头来。”楚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佻。

潋滟闻言,只觉得有一股羞愤的感觉涌上心头,可又不好违抗圣命,因此只得微微仰起头,眼中却已蒙上了一层雾意。

楚晔看着潋滟那肖似卫婕妤的容貌,此时他的心中已满是愤怒:他们竟然利用自己的感情来耍阴谋诡计!这一瞬,楚晔只觉得自己的真心被狠狠的践踏了,目光瞬时就冷了下来。

“你这算什么?欲擒故纵,还是欲迎还拒?”楚晔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森冷。

此时潋滟已从一开始的羞愤情绪中走了出来,她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道:如今自尊、骄傲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此时自己绝不能慌乱,冷静下来才能应对一切。

想到这里,潋滟的目光坚定了很多,她不卑不亢的答道:“奴婢愚钝,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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