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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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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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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几句写在前面的话
打下了标题,千头万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写起。这篇东西本该早些写的,可上个月委实太忙,连码字的时间都没有,亏得有存稿。如今存稿已经用完,看来这个月要努力写才行^…^
首先,说一下本文的朝代问题。本文依旧是架空,大家不要问俺是虾米朝代,俺也不知道,历史上没有。但是,小江不可能毫无根据的架空,这篇文的官职主要是借鉴汉朝的官职设置,后宫的位阶借鉴的则是三夫人九嫔制度。
其次,说一下本文的题材问题。本文题材是宫斗,小江曾说过最不愿意写的就是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争得你死我活,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加上小江一直不喜欢脂粉气太重的文风,所以小江的文风一直偏硬。但是这篇文,小江想做一次突破:在题材上偏向于女人的后宫争斗,在文风上力求女性化一些。
前段时间有句话貌似很红:“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觉得写文也是如此,写宫斗的文很多,可大家的风格不尽相同,因为真实的后宫生活我们已经无法考究。二十四史的《后妃传》中充满了溢美之词,可我想那不是真实的后宫。毕竟没有哪个史官敢在后宫蹲点,记录皇帝大小老婆的言行。
记得有人说过后宫如职场,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精辟。可每个人的职场经历不同,写出来的恐怕也不尽相同。在我的观念里,后宫绝不是一群女人没事就坐在一起冷嘲热讽一番,后宫的女人说话也绝不会时时都尖酸刻薄。人活一张脸,面斥其过恐怕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文如其人,文风很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所以小江很少告诉熟人我写的虾米文。举个例子,文中第七、八章写的是职场中新人和老人的矛盾,二十章也是职场常见的事情。初入职场时老人刁难,在卫生间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自己的坏话,小江都遇到过。文中的解决方式就是小江的解决方式,可能不同性格的人处理起来会有不同的方法。
再次,这篇文偏重权谋,所以伏笔较多。很多情节是为了今后的章节服务,小江做不到曹老的“伏线千里”,“通篇无一句闲笔”,但小江也绝不会为了凑字而写无关的章节。
最后,说一下更新的问题。小江的坑品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小江工作较忙),还有小江的身体原因,小江只能保证每日一更。
结束语:请大家多多支持!多点击!多推荐!多收藏!谢谢大家,鞠躬。
爬上来说几句
这几天连续加班,加班加得昏头涨脑,勉强写了一些,质量不行。小江过几天再更新,大家见谅啊。
资料
《长河吟》
《长河吟》周瑜
长河吟,望长江。
滚滚歌去英雄浪,铮铮泪打芙蓉妆。
丹心枕剑寄热血,雪衣抱琴向夕阳。
忆当年,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
春风得意小乔嫁,文才武略揽天香。
君臣骨肉如鱼水,夫妻恩爱似鸳鸯。
群英会上曾煮酒,醉舞强弓挑金觞。
沉沙折戟破北魏,飞灰烟灭笑虏樯。
功成名就震寰宇,汗册青史著八荒。
正欲催帆济沧海,忽陨将星坠天罡。
八十一洲留身后,百万铁甲搁柴桑。
将军麾下泣儒冠,美人帐里哀孤凰。
至死犹恨生瑜亮,使我不能渡长江。
怒向焦尾弦绷断,未终长河人已亡。
行云流水音犹在,从此曲误无周郎。
猎猎旌旗悲风卷,瑟瑟盔缨满秋霜。
长河吟,殇长江
周公制礼——流光溢彩两千年
正文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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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如果没有儒家思想,中国的历史会如何?恐怕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可如果没有礼制,儒家思想会不会产生?恐怕也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周公,姓姬名旦,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弟。武王病逝后,周公先后辅佐成王、康王,创造了周代的太平盛世,史称成康之制。但对于周公而言,这算不上最大的一笔政绩。
在中国的历史上,可谓英雄无数,才俊辈出,有无数风云一时的人物。这些人里,有的人如流星,虽然照亮了他所在的时代,但却转瞬即逝;可有的人却如恒星,不仅照亮了自己所在的时代,更照亮了以后的时代。
周公便是后一种人,他对历史最大的贡献莫过于他制定了“礼”。
礼究竟是什么?无数学者给出了不同或相同的答案,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对中国人的巨大影响。
周本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因为商王朝的没落,其为周所取代,这也奠定了周作为新的宗主国的地位。可是新的问题摆在了周王朝统治者面前,那就是如何驾驭如此庞大的帝国。
远在周王朝时代,还是所谓的奴隶社会,没有建立起完整的行之有效的国家制度。因此如何治理这样庞大的国家,是摆在周王朝统治者面前的一个巨大问题。
周王朝统治者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分封,这个办法也为往后的封建统治者所借鉴。周王朝统治者分封了大量王室子弟作为地方诸侯国的统治者,无形增加了王室的势力,有名的典故“桐叶分封”就是产生于此。
可纵使如此,也不能保证这些宗室子弟不会叛乱,更遑论还有大量的异姓诸侯国,姜子牙就被封到“齐”作诸侯王,那么如何保证这些人不再叛乱呢?还有该如何让天下人都服从周的统治呢?
周公想出了一个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从思想上对天下人进行改造——让天下人都认为周的统治是理所当然的,是无需证明的公理。
周礼就应运而生了,周礼是周公在夏、商礼制的基础上,加上周朝原有的礼制,制订出来的一套行为规范。
周礼的核心是“尊尊”、“亲亲”,写到这里,我不由感叹汉语构词的奇妙,一模一样的字,却是两个词性,两个意思。在这里,第一个“尊”和“亲”是动词,第二个“尊”和“亲”是名词,而正是这两个词概括了中国伦理的全部——尊卑长幼。它包括了两个层面,一是在社会这个大的范畴里,要尊敬一切应该尊敬的人,周天子作为最尊贵的人,应该得到全天下人的尊敬与服从;另一个是在家庭的范畴里,要尊敬长辈,兄友弟恭,父权得到了确认,而周天子作为天下人的君父,更应该得到天下人的尊敬。从社会和家庭两方面,确立了周天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历史竟有着这样惊人的巧合,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覆灭,标志着欧洲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日耳曼蛮族开始了对欧洲的统治,可因为日耳曼蛮族当时的文明程度并不高,如何统治欧洲这片土地,令他们束手无策。因此他们不得不借助基督教的势力,从思想上对人民进行统治,也拉开了欧洲中世纪的序幕。
在西罗马帝国覆灭前,为了挽救日薄西山的帝国,西罗马帝国的统治者也与教会联手。要知道,在这之前基督教一度被西罗马帝国的统治者认为是非法的。
中国的政治家却早在欧洲政治家几个世纪之前,就认识到了思想统治的重要。
周公正是通过“礼制”加强了周王朝的统治,同时赋予了周天子至高无上的地位,“礼制”在思想领域的统治地位被确立了下来。
而礼制后来又为儒家思想所吸纳,成为了儒家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通过儒家思想的传播,绵延了两千年之久,对国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但是“礼制”在思想领域的统治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历史的长河中,它的命运也是起落沉浮。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身死国亡,西周覆灭。周王朝被迫迁都,史称东周。
这正掀开了中国历史上最为纷乱时代的序幕,春秋战国时代到来了。用儒家史学家的话来形容这段历史,那就是“礼崩乐坏”。在这个时代里,礼制已经丧失了它在思想领域的统治地位,各种学术思想泛滥,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
这时的周天子已经丧失了权力,成为了一件华丽的摆设。诸侯国间弱肉强食,征战不断,礼制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儒家吸收了礼制的内容,孔子带着自己的弟子,周游列国,宣传儒家思想,可似乎列国的统治者并不买他的帐,这无异于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礼制的没落。
而地处西部边陲的秦王朝,却在这纷乱的时代逐渐强大起来。商鞅携带着法家著名人物李悝的著作《法经》来到了秦国,为秦王朝的强大奠定了基石。随后法家人物中较为著名的李斯、韩非都纷纷来到了秦国。秦国借助法家思想,迅速强大起来,终于一统天下。
但是法家的思想真是治国良方吗?短命的秦王朝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可否认的是,秦王朝覆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可最为重要的是,“法治”和“人治”的矛盾。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古代的“法治”和今天的“法治”是不可以同日而语的。
法家思想中赋予了法律极高的地位,所有人都要遵守法律,“一准于法”,以法来治国。可是现实中的“人治”无异于极大削弱了法的功效,皇帝的权力凌驾于法之上,而皇帝的权力却没有任何东西加以约束。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必衰,当皇帝的权力扩张到无限的时候,平衡被打破了,其后果是极其可怕的。秦始皇、秦二世的权力可谓登峰造极,可其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法也有它自身的弱点,法是刚性的。当时六国刚刚统一,不顾各国间的差异,推行法治,丝毫没有考虑到法在各国实际的实行情况,后果可想而知。因此秦落下了“严刑峻法”的恶名。
随着秦王朝的覆灭,西汉建立,汉初所倡导的“无为而治”,缓和了社会矛盾。但“无为”真的是治理国家的法宝吗?当然不是。
如果没有“法”,社会必将陷入混乱。可单纯的依靠“法”,又不符合当时的国情。
中国封建社会是建立在小农经济基础上的,出于对劳动力的考量,形成了中国人极度重视家族,家族观念重。因此,如何把每个人团结在家族周围,再把家族团结在国家周围,是统治者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尊尊”、“亲亲”又被统治者抬到了桌面上来,汉武帝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正统的儒家史学家对汉武帝的评价并不高,认为他和秦始皇是一样的暴君,仔细推敲起来,可谓言之有理。但是在北宋大儒司马光所著的《资治通鉴》中对汉武帝却有这样的评语“其所以异于始皇者无几矣”,“孝武能尊先王之道,此其所以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乎?”而班固更是直接了当的指出汉武帝“绍周后”。以上足见“礼”在治理国家中的重要作用。
随着汉祚灭亡,中国陷入了三国混战的局面,而此时礼制又一次丧失了它的作用。
而到了西晋一统天下,晋武帝司马炎开始倡导礼制。当时的名士嵇康等人故意与司马炎唱反调,司马炎处死了嵇康。很多人为嵇康惋惜,但我素来对所谓的魏晋名士没有好感,不识时务,岂不是庸人的作为?
写到这里,不难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每到乱世,礼制的作用就会大大折扣。
仔细想来,却也没什么奇怪。礼制是皇帝用来要别人向他效忠,维护自己统治的法宝,治世中自是大大的有用。可乱世中,人人想做皇帝,强者胜。这与礼制所倡导的理念不符,礼制自然也就没用了。
在这里,我要特别提一下的就是明朝,为什么要提明朝?因为我在前面写秦王朝时提过当君权扩张到极致的时候,必然会带来负面影响。
而朱元璋建立明王朝后,大大的加强了中央集权:废除了丞相,设立了内阁;成立都督府与建卫制度,分化了兵权,以至于在明朝要想调动一兵一卒,都要听从中央政府的安排(可参见吴晗所著《朱元璋传》)。皇权得到了加强,皇帝的权力变得更大了。既然如此,那明朝为何会延续如此长的时间呢?
这就是“礼制”的作用。朱元璋在加强中央集权的同时,也赋予了“礼制”极高的地位,“礼制”在明朝被抬高到了空前的高度。
黄仁宇先生在其著作《万历十五年》里,讲述了一场君臣间的斗争。当然在黄仁宇先生看来,这是宪政问题。在我个人看来,这是“君权”和“礼制”的斗争,正如西方中世纪后期“王权”和“教权”之战。
事情的经过如下:万历要确立皇位继承人,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立太子。可是因为万历皇后无子,这就造成了有两位候选人,一位是皇长子常洛,生母王氏;一位是皇三子常洵,生母郑氏。
大臣们依据礼制上的规定“立子以长不以贤”,要拥立皇长子常洛为太子。而万历则因为宠爱皇三子常洵的生母郑氏,要立常洵为太子。君臣间展开了一系列的斗法。
最终,大臣们获得了胜利,皇长子常洛被立为太子。
但这不是大臣们的胜利,而是“礼制”的胜利。在至高无上的君权之上,还有“礼制”的存在。帝王的权力不是无限的,他也要服从“礼制”,进而形成整个社会的和谐。这也是明王朝较秦王朝延续的时间更长的秘密。
周公制礼,一件看来很简单的事情,却对中国历史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纵观中国历史,不难发现到处都有礼制的身影。没有礼制,没有儒家思想,中国的历史又会如何?
楔子
楔子
大周皇朝广运十一年,新帝楚晔亲政已近六年,可太皇太后何氏依旧暗中操纵朝政,为争夺权力,楚晔和太皇太后时有龃龉。
卷一 倾楼
章一 初七
宝鼎内青烟袅袅,葱白玉指划过琴弦,泠泠琴音流泄而出。
初七端坐在琴桌后,凝神弹奏着那曲《楚歌》,曲调凄婉,令人不忍卒闻。
一曲终了,初七已是泪流满面,垂首唏嘘不已。突然有人轻推自己的肩膀,初七忙用帕子拭去了泪痕,嘴角边挂上了淡淡的笑意,这才抬起头,就见自己的侍女小玉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初七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小玉自己没事。
小玉的眼中依旧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但只是默默地将药碗递给初七。
初七接过药碗,微微皱了皱眉头,自己前些日子有些着凉了,略咳嗽了两声,惠姐请了大夫给自己开了两服药。可如今自己已经大好了,心中委实不愿再喝这苦药汤,可又不愿见小玉担心的神色,还是一口气喝完了药。
小玉接过空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忙将一盅开水递给初七。初七看见小玉的笑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那盅开水漱了口,这才站起身。
小玉收拾了药碗,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初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涌动着一丝温情:这些年来都是小玉照顾着自己的饮食起居,无一不精心。也许在小玉的心中,自己就是她的一切。正是小玉让自己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而这种温暖正是自己久违了的,也正是这丝温暖让自己可以暂时忘却仇恨,忘却痛苦。
想到这里,初七长叹了一口气。五年,五年了,自己来这里已经五年了。五年也许并不算太长,可却足够自己从懵懂女童长成如花少女。对自己而言,这五年是那样的漫长,每当午夜梦回,仇恨就如一根刺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心中,让自己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窗外传来春鸟啁啾的啼鸣,初七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一片青翠。可这里的一切却是那般的不真实,如在梦中一般。
这里是倾楼。
从五年前自己来到这里,此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现在所住的院落。虽然住进这里已经五年了,可自己对倾楼知道的并不多。从住进这里,每日里与自己相伴的只有小玉。小玉似乎比自己先来的倾楼,可小玉知道的似乎还没有自己多。而且小玉又聋又哑,平日里自己都是通过小玉的手势,才能勉强猜出她的意思,更遑论让她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
惠姐偶尔会来这里,考查自己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掌管着倾楼,是倾楼里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人。
在倾楼,除了惠姐,像自己这样的女孩子都是没有真正名字的,相互之间也没有见过面,也许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自己也只是听惠姐话里话外的意思,才知道其他女孩子的存在。
自己唯一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只有每个月的初七,每到这一天就会有教坊的乐师来教自己歌舞,自己的名字也因此叫初七。乐师来了几次,自己才发现那个乐师竟然是个瞎子。
虽然锦衣玉食,但自己却有如被囚禁在牢笼之中。服侍的人是又聋又哑之人,连唯一接触的外人也是个瞎子。可这是自己的选择,五年前是自己选择了留在这里,如今自己依然选择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初七的目光一下子坚毅了许多,为了往日的种种,自己一定要坚强,要活下去……
外屋传来水晶帘响动的声音,初七已为是小玉,倒也没放在心上,因此复又在琴桌旁坐了,漫不经心的划过琴弦,一串琴音流出。
“听说妹妹病了,我今天特意过来瞧瞧妹妹,妹妹可好了些?如今这天气乍暖还寒,最容易感染风寒,妹妹务要小心些才是。”柔柔的声音,淡淡的关心,听在耳中,令人不由舒服了许多。
初七抬头,就见惠姐正倚着门看着自己,忙站起身来相让:“有劳惠姐挂念,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如今已经大好了。”嘴里寒暄着,心中却明白惠姐一定是有事找自己,自己着凉是几天前的事情了,那时惠姐只是派了个大夫来,今天却说是来看自己的,想来不过是找个由头。初七虽然在心中揣摩惠姐的来意,但面上却依旧含笑寒暄着。
惠姐腰肢款摆,如弱柳扶风,已是走了进来。
初七忙向前迎了两步,将惠姐让至东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碗茶捧给惠姐。
惠姐接过茶碗,并不喝茶,只是略沾了沾嘴唇。红润的嘴唇映衬着白玉茶碗,煞是好看。
初七不由仔细打量起了惠姐:一身雪青色的衫裙,领口,袖口,裙子的下摆都绣着淡紫色的梅花;头上簪了一根青玉簪,鬓边插了一朵淡紫色的堆纱花儿,打扮得极是素淡,可整个人却是别有一种风流妩媚的态度。
惠姐端着茶碗,眼角的余光也在暗中打量初七:头上挽着飞仙髻,簪着几支点翠的金钿,此外别无花朵装饰;淡淡的弯眉,似笼轻烟;一双秀目波光流转,欲语还羞;一身湖绿色的衫裙,上面用银线绣着如锦的繁花,越显得肌肤白腻。初七垂着头,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冷傲。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惠姐轻咳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琴桌旁,轻轻抚摸着桌上瑶琴的纹理,似不经意的说道:“你的琴艺近日来倒是大有长进,只可惜这张琴却不是上好的,因此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一张好琴过来。”
初七刚要谦逊,惠姐已经走了出去。一会儿就见她抱着一张琴走了进来,琴却是用锦袱包着的。
初七忙将琴桌上的琴移到一旁,惠姐将琴放在桌上,这才揭去锦袱,然后含笑看着初七。
初七看到这张琴的一刹那,只觉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只是愣怔的看着那张琴;琴上那熟悉的浮雕,琴头那道熟悉的裂痕……
这让初七又陷入了噩梦之中——肮脏不堪的床榻,猥亵的笑声,邪淫的目光,布帛撕裂的声音,凄厉的哭喊……她的脸上不由流露出深深恐惧与恨意,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将初七从往事中唤醒。
惠姐一脸盛怒的看着初七:“我常教导你们要喜怒不形于色,可今天一张琴就令你如此失态,将来岂堪大用?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惠姐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初七大惊,自己当初会选择留在倾楼,就是因为只有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自己刚才的一个疏忽,已令惠姐对自己失望,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坚忍都要付诸流水了,还有自己的仇恨——那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忘记的仇恨都要付诸流水了。自己不能被这小小的挫折打倒,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初七猛地跪了下来,一把拉住惠姐长裙的下摆,哀求道:“惠姐,初七知错了,求惠姐让初七留在这里。”
惠姐回头看着初七,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样的妩媚,可口气却极是严厉:“初七,你要记得我今天教会了你两件事情:一是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喜怒在脸上表露出来,二是在这世上,以你的身份骄傲、尊严这些东西是没有一丝用处的,该低头的时候就要学会低头。你刚才就做得很好。”
初七忙道:“初七谨记惠姐教训。”
惠姐笑得越加妩媚,可却在下一刻抬手又给了初七一巴掌,初七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刚才那一巴掌是将你打醒,而这一巴掌是让你长教训。”惠姐说完,轻轻从初七手中拉出了自己的裙摆,袅娜的走了出去。
初七瘫坐在地上,脸色有些释然,从惠姐刚才的话中,初七明白惠姐并没有放弃自己。可转头看见桌上的那张琴,眼泪又从初七的眼中缓缓流下。初七爬到琴桌前,慢慢的伸出手,轻轻地抚着琴头的那道裂痕,眼泪如滚珠般落在琴上,一滴,两滴……琴上细腻的纹理被眼泪浸润,越发的细润。
小玉静静的站在门旁看着初七,一脸的黯然。
惠姐出了初七的院子,心中却是迷惑不已:少主极少管倾楼的事情,可今天一早就把这张琴交给自己,让自己把这张琴给初七送来,少主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为什么初七一见到这张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张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惠姐又回头看了一眼初七所住的院落,初七的身世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个谜:倾楼其他的女孩子都是自己收留的模样俊美的孤儿,而初七……
惠姐摇了摇头,收起了思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于自己而言,只要做好少主吩咐的事情就行了。在自己的心中,少主就是自己的天,服从少主的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惠姐的脸上重新挂上妩媚的笑容,少主告诉过自己今晚会有大人物要来倾楼。
章二 明珠
夜,黑沉沉的,犹如浓墨氤氲不开。雨点敲在瓦片上,平添了几分凉意。
张福撑着一把油伞,佝偻着背,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大门,又摸了摸门栓。在倾楼,虽然一年之内难得打开这大门几次,可每晚临睡前张福都要仔细察看大门是否落了锁,才会去放心睡觉。
张福站在门后,直了直腰,表情木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小楼,有一刻的失神:从有倾楼起自己就在这里守门了,如今一晃已经七年了。七年,已足令少主长成翩翩才俊,去完成主人的遗志。想到这里,张福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一阵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张福不由咳嗽了两声,仿若不放心一般,又拉了拉大门,这才转身朝门旁的那间小屋走去。
张福走了几步,突然从身后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张福不由停住了脚,侧耳细听,可却只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摇了摇头,张福又迈步朝前走去,可就在此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也清晰了很多。
张福慢慢的走到门后,并没有开门,只是将门上的一个小洞打开。洞口并不大,只容得伸进一只手来。
一只手慢慢的伸了进来,手上托着一样东西。张福拿过那样东西,借着门廊下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不由呆住了,忙揉了揉混浊的眼角,凑近了灯光,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
血玉,一枚血玉玉佩,被雕刻成兰花形状,在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秦”字。
张福默默的将玉佩藏入怀中,这才从腰间解下钥匙去开门上的铜锁。许是多日不开,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时,发出涩涩的声音。
“啪”的一声,锁开了,张福取下门栓,缓缓地推开了大门。
夜色昏暗,门外的人隐身在阴影中。张福只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退后了一步。
那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迈步进了门。门廊下悬挂着两盏灯笼,灯笼被风吹得摇摆不定,昏暗的灯光只照见那人黑色的油伞,黑色的斗篷。
张福站在那人身后,一丝不苟的锁好门,这才躬身走到来人的身前,侧身带路。
张福的脚步有些蹒跚,加上雨夜湿滑,因此走得格外的慢。来人似乎并不着急,只是跟着张福慢慢的走着。
张福虽然没有回头,刚才也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可张福却能感到那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疏离。
小楼已经近在眼前了,整座小楼没有一丝灯光,在这黑漆漆的雨夜,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张福推开了楼门,拿起放在门边的一盏灯笼,从身上摸出火折,点亮了灯笼,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
张福手里提着灯笼,倒退着给来人照亮,两人上了楼梯。楼梯有些狭仄,踩在上面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楼梯的扶手却是异常富丽,借着灯笼的光芒,可见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张福闭着眼睛都能走上这座楼梯,可却依旧在心中默默的数着,这一段楼梯共有九层台阶。转过一个平台,又是一段楼梯,这段楼梯有十九层。
上了楼梯,来到一扇巨大的雕花门前。张福从门旁的暗格里拿出一柄精致的小锤,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来人扫了一眼,心下恍然:恐怕这敲门的次数就是暗号,每晚敲打的次数都不相同,所以才没背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门上露出一个小洞,些许光亮从里面射出来。张福从怀中拿出那块血玉,递了进去。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四周立刻亮了起来,来人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就听一道柔媚的声音说道:“贵客降临,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虽然是寻常不过的几句话,可听起来却有如仙乐,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
来人不由仔细打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来:二十许年纪,一头乌云似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一个慵妆髻,一支点翠金簪横插在云鬓间,柳叶弯眉,一双丹凤眼中媚光流转,似有万语千言,肤如凝脂,唇若染朱,真可谓艳丽无双。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却又极其素雅,如海棠初放,艳极觉淡。
那女子见来人打量自己,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笑道:“见过公子,妾身名唤惠姐,不知公子雨夜来此有何见教?”长袖一摆,侧身将来人让至屋内。
来人刚一进屋,门就在他背后关上了。屋中的宝鼎内焚着香饼,香气馥郁,如兰似麝,缠缠绕绕的扑面而来。
来人闻到香气,心下一惊,忙闭住了气。过了一会儿,觉得香气无异,才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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