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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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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摇摇头,如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谁也别说,谁也别告诉!免得平生波澜,大爷回来,身世再曝光了,只怕谁做皇帝都容不下他!”
孝贤太子之子,再根正苗红不过的皇位继承人:若是李炜下了,蜀王是傻子(至少众人认为的)、西宁王叛变了的……就算蜀王昭告世人自己是正常的,只怕臣子们都会心存恐惧,这样一个帝王,隐忍、有眼光、有魄力的……
如意安抚了秦氏几句,又问了徐镜屏老太太这情况可能缓解,徐镜屏摇头,如意临出门悄声对她道:“我瞧着这药虽然厉害,只怕也管用不了多久,劳烦想个法子……”
徐镜屏沉吟半晌:“我瞧着能不能用药,让奶奶的脉象也乱了,最好妇人病一般。”
如意点头:“你多想想。我也不是守着,等着大爷……”如意怅然的看着窗外:“我就怕,一旦失了手……就再也回不去了。”(未完待续)
42 变生腋肘
外紧内松的过了几天,李炜都没来,如意松了一口气,四座金刚还是在院子里,如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晚上却喧嚣了起来,如意起来,还来不及穿衣裳,李炜就冲了进来,抓着她就要走。
“怎么了?”如意被拖得趔趔趄趄的,李炜板着脸,打横抱起如意就丢进了车里,如意还来不及站稳,车子就飞奔开来,李炜进来,一言不发,只紧紧攥着如意。
“开门!”车帘外头,传来大门开阖的声音,如意要掀开帘子。
“别动。”李炜低声道,如意手一缩,低声道:“您松开手,我理理衣服。”李炜送了手,如意理了理衣裳,车子又缓缓开动,一路南行。
车厢里沉闷异常,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直到天色熹微,车厢里渗透进了些光亮,车子才停下来:“爷,已经出京了,可要用些膳?”
是易太平的声音。
“恩,用些。让太医来给宁顺瞧瞧。”李炜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太医站在车前,车辕上放了小凳子:“劳烦夫人把手伸出来容小的探看探看。”
如意伸出手去,太医仔细听了听,收了探脉包:“夫人脉象平稳,奔波无碍的,只是要多休息,因为熬了一宿,有些虚浮。”
如意却自己下来了:“人有三急。”匆匆去了林子里才出来,李炜看她脸色蜡黄有些褪去,遂道:“你用些东西,咱们继续赶路。”如意点点头,喝了水和干粮,上了车。
她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李炜先开口了:“京里乱了!朕实在没想到。老大的手什么时候伸了这么长……你知道,谁为他打前阵么?”
老大?蜀王?蜀王反了?如意心头急促跳动,大约知道是谁了。她神色一僵:“凤雏……”
“哼!好一招瞒天过海……打着勤王的幌子……还勾结了朝中叛党,可恨!”李炜狠狠锤了锤车窗。真没想到,万细银手上的火枪营居然这般不堪一击!火器全都废了!如今他被逼的只能外逃,指望苏国公那里能帮着他东山再起。
“您不该带着我,拖累您步伐。”如意柔声说,李炜摇头:“我只想带着你,就是死……也实希望你在身边……”如意只觉头疼。
车子走走停停的不多久到了天津,改坐船南下,就是到了这样的地步。李炜尚还能控住情绪,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万晖在随伺左右,易太平倒是弦绷得紧紧的,如意则是坐立不安,一个朝代、一个君王的倾覆,从来不是死三五人能解决的:“老太太还在府里。”
李炜看了她一眼:“谁会去动蜀王先锋的家人?”
如意感觉到他话里森寒的杀意,就不开口了,只看着河面,运河宽广。涟漪扩散,她心头胡乱想着许多事情,一会儿是郑元驹的身世。一会儿是李炜的逃亡。
只觉得暗沉沉的一团乱麻没有头绪。
也不知行走了多少天;船停在了一处小城边。
如意随着李炜进了城,找了一处客栈住下了,李炜就开始出去走动,如意在客栈里,只能偶尔看看楼下罢了,李炜的神色一日比一日深沉,到了第七天,他喝得烂醉就踹开了门;如意慌得起身,他絮叨着:“完了。全完了,宁顺……我败了……败了……”
说着就要抱着如意。如意心知不好,起身躲开了:“易太平呢。皇上怎么喝成这样!”
“皇上?朕这个皇上……当不了了……当不了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然后紧紧抱着如意:“至少还有你……还有你……”满嘴的酒气就往如意脖颈里钻,如意挣扎不开,李炜一个不稳就把她压在了身下躺在床上,如意越发被箍得死紧,她叫嚷着哭求着,男人满腹的郁气和怒气都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把女人揉搓不听,秋老虎肆虐,衣裳单薄,如意的胸口已经凉了一片,她胡乱摸索着,把李炜的团发的簪子抽了,闭着眼睛就扎了下去。
“啊……”男人吃痛,顿住了,血一滴一滴就落在了如意脸色,如意这才睁开眼,原来她一划恰好划在他脸上,从眼角蜿蜒往下,流了血,如意吓住了,心想小命休矣。
李炜却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苍凉孤寂,他起身,胡乱擦了一把脸:“宁顺……你为谁守着呢?为了他么?如今和跟我这么久,你觉他还会要你么?宁顺……朕自己走到绝路上,你也是绝路……”
“皇上,你错了。世间没有绝路,只有人逼死了人的罢了。而我……从来不是为了谁活着的,我是为了自己,凤雏……”她惆怅的看着手上带血的簪子:“要不要我,又有什么重要……就是死,我也想死得干干净净的……”
“干干净净?呵呵呵……”李炜低沉的笑了,满腹的阴鸷消散了些:“朕,知道你不愿意,朕也不逼迫你……只是因为我害怕,害怕你跟你娘一样,真个儿死的干干净净,赵如意,我把所有的柔情都放在你身上,你!辜负了朕!”
如意丝毫不惧:“皇上!是您,辜负了自己!您若肯放过我,凤雏焉有要反你的理?那万晖,本是你的人,你却要安排一处叛变被禁锢的戏码来,难道您不知道烽火戏诸侯的故事么!还有东厂……你让君臣离心……这些,和我没有关系!”如意言语如刀,刀刀致命,李炜低垂了眼,如意借着跳跃的灯火,看清了他脸上触目的伤痕,她道:“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我受着。”如意昂首闭眼,视死如归,李炜苦笑着摇头,坐下了:“你说得对,只是说得太晚了……想我堂堂男儿不如你一个小女人看得透彻……罢了,罢了,如你所愿,朕,放了你。”
如意睁开眼,眼里是灼灼的光华:“放了我?”
“易太平!”李炜喊道,易太平近来,瞧见他的脸,诧异了半晌,李炜道:“你们带着……带着郑夫人回去,让郑指挥饶了你们。”
易太平噗通跪下:“奴才就是死,也和爷死在一处,况且,情况未必就坏到那一步了!”
李炜绝望的摇着头:“七天,整整七天,杳无音讯……如今连这个小城都涌进这么些人,找到朕也是迟早的事情。”易太平执意不肯走,李炜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如意:“既然无人肯跟你走,那你自己不拘先到哪处躲躲。”李炜并不看如意,怕舍不得放手,如意捡起了钱袋子,福身就出去了。
“跟着她。”李炜吩咐易太平,易太平并没动,李炜遂解释:“先发制人。你只跟着去,朕有用处。”知道李炜这样做总是有缘由,易太平才带了人尾随了如意。
如意漫无目的在这个陌生的小城了闲逛,她不确定李炜是不是真的就放过了她,她出门就去成衣店买了衣裳,好在如意身量算高挑的,才有合适的,带了书生冠,穿着书生袍,浑然一个小书生的模样,她先是去问了镖局在哪里,顺着人说的找到了镖局,要求带了她回京里,镖局的说如今京里乱着呢,都不往那边儿去:“……除了粮草,谁肯去!”
如意加钱,依旧不肯,如意无法,只得出来,暗忖镖局不肯,那马行什么只怕也难,没有镖局,她也没路引,只得又找了回去,李炜已经不在客栈了,听小二说是她前脚走,他们后脚就退了房走了,如意垮了肩,定了一间房,暂且住下。
李炜听了易太平的汇报,眉头紧皱:“难道,真的不是他?”
“如今只怕在京里,京里才是首功呢!”万晖道,易太平咳嗽了几声儿,他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噗通跪下,李炜让他起来:“你说得对,还是没有消息么?”
“没有,许是没收到?”养心殿都被烧了半边,连夜仓皇出逃,因为安郡王叛乱,苏国公杳无音信,五军营鞭长莫及,李炜才发觉他如今真是孤家寡人了,不知什么时候,李熠的手已经伸到了这样的地步!李炜眸色沉了沉,郑元驹!他暗暗咬牙!想到如意,他心头只觉得空落落的。
如意看着窗下人来人往,似乎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了,街上的人也多了,她独自一人在小客栈里住了三天了,谁都没看到,偶尔下楼听到了商人谈论,说是万家被抄了家,皇上下落不明,蜀王如今坐镇大局……
寥寥几句,说不尽的腥风血雨。如意只是听着,吃了饭,上楼去,有时候一天也不下楼来,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她第一次觉得孤单,孤单入骨。
孤单到,她隐隐都看到了郑元驹一般,她激动的冲下楼,赫然瞧见了三治!她追着出去了,几转几转的,三治没了人影,她跑的心口发疼,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眼泪速速速的就下来了,站在街口,看着四周,胡乱擦了眼,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去了。
……
“大爷,为何不去见奶奶?”三治不明白,看着郑元驹萧索的背影,散道人和邹无涯两个都没跟来,只有跳脱的二齐,二齐努努嘴:“谁知道,或许是什么近情情怯?”
“真是!也不知道废帝去哪里了!不是说在这儿么?”如今如意都出现了,李炜的身影也该不远了吧?(未完待续)
43 帝王尊严
郑元驹并不是有心要如意做饵来掉李炜,而是,他看着如意渐行渐远的身影,星目微微眯起来,紧紧的攥了一团的拳头,狠狠的捶了窗棱,咬牙:“先帝的遗诏,真在废帝手里?”
蜀王已于三日前登基,李炜则被记了一个“下落不明”,国不可一日无君,况且,身后是南疆、苏国公等军队力保,谁敢多说什么!众人只有应诺的份,郑元驹连家都没回,就顺着探子密报来了这小城,今天才到,就得知如意的下落,他隔着人群,远远的瞧着她,脸儿带着些黄,一副小书生的模样,顾盼之间早没有往日的灵动,如同枯萎的花,他心下一疼,再也提不动脚走近她,反而在她发现他的时候,他如同被抓住的贼,飞奔回了落脚之处。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怕见到如意,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说毫不介意,是骗人的,可是还没介意到要舍弃了如意的地步,他,舍不得。
“找到人了吗?”他问得一派平静。
二齐推了推三治,三治清了清嗓子:“原来就住在那客栈,但是奶奶离开后,一伙人就走了,如今找不着了。”
二齐建议:“要不找了知县全城戒严了寻一寻?”
“几天前离开的?”郑元驹又问。
“三天前。”郑元驹扣着窗台:“三天?他为何要走这边?”还在这里把如意丢下了。
“这里是去南疆的必经之路。”许是要去南疆找苏国公。
“不对。”郑元驹摇头。苏国公勤王,应该早回了京城,李炜不可能这个都想不到。
“管他为什么到这里来,咱们把他找出来交给皇上就是大功一件!”二齐嘟囔。郑元驹勾勾嘴角:“不能交给皇上。”也不能自己动手……郑元驹想了许久:“你们照顾好奶奶,别让她发觉了,等把他找到。安置了,咱们就回京。”郑元驹低沉着声音,两人肃了脸色。转身出去了,留着郑元驹看着窗外如意离去的地方。默然无语。
经过三天的沉淀,如意反松散了心情,看开了,既然回不了京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索性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她开始渐渐出门走动,李炜给的银子。她去钱庄换了些散碎铜钱,其他的都存了起来。然后揣着铜钱上街去了。
等了这么些天,李炜送出去的信,都没有回音,他再也沉不住气:“朕亲自去!去把宁顺带着吧。”
想来,郑元驹不在这里,否则早接了如意了,李炜松了一口气,万晖不解:“皇上,天下妇人何其多……”委婉的劝着他放弃了如意。李炜摇头:“朕如今,倒不是那儿女情长的,而是。宁顺……有用处。”这半年里浑浑噩噩的,似乎做了许多事,又似乎一件都没做,对如意。他是着了魔一样的挠心抓肝的想得到,相处了这么久,如意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把他满腔的热血都冰冷了,如今他一无所有了,对如意的执迷也能暂且放下了。
一个人逛街的坏处。就是选着好的,帮着提意见的人都没有。如意放下小泥人,转身就被拦住了去路。见是李炜的手下,她也不惧:“跟着走,是吧?”
两人点点头,如意也干脆,一人前头领路,一人押后,如意在中间,闲散自在。
她跟着李炜上了车,相对无言。李炜看她褪去的蜡黄色脸皮,心中自嘲,离了他,连病都好了。
“不怕我杀了你么?”李炜见她淡然模样,问她。
“怕,有用么?”如意反问,她如今也算看透生死的了,只是临死,能见着郑元驹一面也是好的。她这点遗憾比起李炜失了帝位来说,不值一提。
“呵呵,宁顺,朕,怎么就没早些遇到你?”遇到了她,他或许就不会如今这样狼狈。
“缘分未到。”如意四个字就回答了他,第一次正眼打量他,胡子拉碴的,眼窝深陷,头发胡乱的绑着,看着颇为落魄,哪里有半分帝王的影子!
“就算早见到了。”如意道:“也未必能有什么结果,皇上,咱们没缘分。”如意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拒绝他,他也不生气:“是啊,没缘分。”两人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车子却挺住了,如意这才掀开帘子瞧着,空无一人。
“咱们被拦住了。”万晖声音紧绷绷的。
“往回走。”李炜黑着脸,万晖声音再度传来:“后面也被拦住了。”
李炜这才下车,还不忘拉着如意,如意拉得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就下了车,亏得李炜扶住了。
“你来了?”李炜转身,看着车后,赫然一字列开的军队,领头的,不是郑元驹是谁!如意目瞪口呆的看着郑元驹,依旧意气风发的模样,骑在青鬃马上,眼睛只扫了她一眼就别开了,如意的泪水模糊了眼,她挣扎着要往他跑去,这时候凭空一只箭往她发来,李炜眼疾手快,把她往后一拉,险险躲过了,如意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李炜在她耳边:“你瞧,先杀你呢。”如意不敢置信,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李炜拖着她就往城楼上去,如意跌跌撞撞的心如乱麻,他的护卫护着他上了城楼。
“奉皇上之命,带走废帝李炜。”刚才那支箭,郑元驹也是丝毫不知,往后一扫,士兵都拿着弓,低着头,他恼怒着,转身大声这样说。
城楼之上的李炜,哈哈哈大笑起来:“废帝!你这谋朝纂位的乱臣贼子,朕,才是天命所归!”
郑元驹拿出一封信:“天命所归?你以为仅凭这一张纸就能借得百万雄师替你奔走?”李炜脸色一变,再想不到发出的信居然到了郑元驹手里。
“哈哈哈……”李炜笑出声来,指着天:“父皇,你瞧瞧,这就是你的托孤之臣!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怎么,今天要在这儿杀了朕不成?”
“不敢,奉皇上命,带你回去罢了。”郑元驹示意左右,李炜动动嘴唇,本想拿了如意来说事,可是看到如意木木的脸心就软了:“朕不会跟你回去的,这些人……”他看了看身后诸人:“朕于大燕无过!这些人跟着朕也是尽臣子本分,你放了他们。”
“我做不得主。”郑元驹已经下马,拾级而上,毫不妥协,等两两在城墙站定的时候,他才柔声对如意道:“宁顺,过来。”
如意还没从刚才那一箭的惊魂里回过神来,听到郑元驹的声音,只觉得陌生得很,站在那儿没动。
“宁顺,你过去吧。”李炜收敛了所有戾气,心平气和,有所决断。
”宁顺,过来。”郑元驹伸手,如意没动,李炜索性推了她一把,如意一个趔趄,郑元驹一拉,就把她拉在了怀里,她如同一个木偶,任由两人推拉。
“朕,不曾碰过她。”李炜道,“朕这一生,唯一失德之处,不过就是放肆了一会。宁顺……若有来生,让我先遇到你吧。”
说完他对下头的人道:“朕,李炜,大燕帝王,今绝于此,与人无尤!”说完就翻身跃下,众人都拖拉不及。
“皇上!”易太平靠在墙上尖声叫了出来,就要跳下去,万晖拉住了他,如意冲动城墙边往下看,李炜动了动,背对着她,头上是一滩散开的血,如同罂粟花正缓缓开阖,如意转身质问郑元驹:“为什么不拉住他!你明明可以……”
郑元驹低垂了眼睑:“宁顺,这样对他,最好。”也让他和新帝不用担上杀了他的罪名。
“你明明可以……”如意靠在墙体上,喃喃自语,郑元驹心头有些闷闷的火起,他搂着她就往下走:“把这些人押下去吧。”如意不肯走,还看着李炜,她以为他会杀了她,可是他没有,他护着她……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对她举起了箭……
“宁顺,我们回去了。”郑元驹手上用力,就把如意箍住了,三治这次学乖了,递了一个帷帽来,郑元驹给她戴上,搂着她就下了城楼:“收敛了一道送回京。”他看着李炜的尸首,再看看城墙,如意动了动,被郑元驹箍得紧,直到上了马车,都还频频往回看。
到了马车上,郑元驹才一把把如意抱住:“宁顺,乖啊……我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如意任由他抱着,只觉得这八月的天气怎么这么冷?
“我……”郑元驹想说话,如意咬着牙:“你只怕盼着这一刻许久了?郑大人,我这个棋子,你用着,可还顺手?”如意问他,他痛苦的捏紧了拳头,把如意搂得越发紧了:“宁顺,别这样说……”
“您该叫弓箭手瞄得准些!这么近,都没射杀了我,差评!”如意冷笑话了一个,满满的自嘲,郑元驹只听得心如刀绞:“是我的错,我该早点接了你……宁顺……”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也吓得一身的冷汗,在李炜救了她还告诉他不曾碰过如意的时候,他真心想放了李炜的,只是……谁也没曾想过,李炜会如此刚烈。(未完待续)
44 剖心置腹
郑元驹把如意安置在了自己屋子里,随行的玉环见了如意眼泪哗哗的流,抱着如意不松手:“奶奶!可是寻到你了!”如意眼泪也掉了:“你还在,真好……”如意一直担心她。
彼此相视一笑,玉环就说起了和如意分开后的事情来:“……出了城门,也不知走哪儿去,不怕奶奶笑话,我这辈子连燕京都没走完过,哪里知道巴蜀在什么地儿?问了过往的一个镖队,就是指了路,我也走岔了!直接往南去了,又病了一场,也是天假其便,病了这一场再走,就遇上了大爷带着一队人马往南边儿去。”
“你说的,可是月前勤王的事情?”不是说郑元驹是先锋么?不直接进京?
“恩,是呢,大爷是往南边儿去的。我就碰上了。”玉环说着就笑了:“真是巧的很。”
“然后呢?”如今京城的局势,赵家、郑家……
无,错,3。s。
“然后,然后我就跟着去了南方然后又挥师北上,和蜀王汇合,蜀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都挂念您呢,还是她让大爷带着我,说要是找到你了,有人陪着。我这才一路跟着大爷,也不知道大爷怎么就知道消息的,一路到了这里……”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大爷一直让三治几个守着您呢。”否则凭如意孤身一人在外头,还不知出什么纰漏。“守了我七天?守到皇上都寻了来?”如意问她,而后淡淡的说:“我是不能跟着你们大爷回去的。”
“为什么?”玉环惊诧得叫了出声,如意惨淡一笑:“我如今……名声还有么?他是显赫新贵,没得因着我……”如意低垂了眼,想着她的去路,她以为,郑元驹寻了来,他们就能人月两团圆。她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以为罢了。若不是为着她,李炜未必会死,说不定就走掉了。如意心中沉沉的,欠人情债最难偿,何况还是一个已死之人?
“大爷!”玉环看到门口的郑元驹,忙起身,如意抬头,玉环福身出去了,郑元驹走近来。哑着嗓子:“听说你这段日子一直不好?”
他问了万晖几个,只咬定了李炜不曾得手,他本意是问李炜手上的东西,万晖等人会错了意,往那方面说去了,郑元驹看到如意淡淡的,心里有些慌。
“好不好的,也就那样了。”如意起身,咬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爷。”她叫着玉环等人的称呼:“京中,我的父兄,可好?”“岳父和慎言都安稳无事,皇上登基大典在即。我们即刻赶回就能瞧见他们了。”郑元驹要来牵如意,如意躲闪开去:“府上,老太太可好?”
“她们都好。”郑元驹也只大概打听了一回,得知都无碍罢了。
“大爷……”如意突然跪下去:“我如今。活着都是一件尴尬事……可是……实在没有勇气自戕……大爷……”她抬起头,素着脸看着郑元驹:“我们,算了吧……”
“算了吧!”三个字如同闷雷突然就响起来。郑元驹被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算了?”他重复,而后一把抓起如意:“算了?什么叫算了?休妻?和离?”他又丢开如意,踹了凳子,在屋子里如困兽一般来回踱步,这些天来压在心里沉沉的郁气爆发了出来:“我这样来回奔走!我苦心经营!为的是什么!啊?难道就是为了舍了你,独享富贵荣华!”他又踹了凳子,凳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停在了门口:“算了?哈!算了!赵如意,你做梦!你是我的娘子,他算什么?一个昏君罢了!……
他红了眼:“你心里有他是不是?”
如意含泪,站在床前:“你的娘子?我孩子没了的时候,你在哪里?杀了我孩子的凶手,你可有过问过!我从西山回来,你在哪里?我和他虚与委蛇,整夜整夜睡不着,只担忧着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好,这些事情,你可以说身不由己!那是你的亲娘,你没有办法!那四天前,我看到你……你在哪里?郑元驹!郑凤雏!我不是傻子,你出事回不来,难道消息都不能递出来一个?你有你的雄图霸业,你有你的锦绣前程!我呢!如今声名狼藉,废帝姘头!哈哈哈……你是该好生享你的荣华富贵的了,连自己的娘子都能舍弃了做饵,来免了你,和你主子的千古骂名!可怜了他,可怜了我……你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要我回去看着你娘对我日日磋磨?看着我在京里被议论纷纷?要我的污名来在你主子面前点醒你受到的亏待?郑元驹,你好得很,好得很,你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这般的物尽其用……先杀了我,免你为难,见杀不了,就接着利用……”
如意句句如刀,句句似血,郑元驹没法反驳,他烦躁的抓扯着头发,把发髻都抓散了,一把掀了桌子,吼道:“对!我没用!我也介意,我介意你和他相处这么久!我介意你心里有了别人!利用你?赵如意,爷犯不上!爷不肯见你,就是怕你卷进这些事情里,就是想着能背着你处理了废帝!用你的污名?我护不住自己的娘子,我有什么好名声?锦绣前程?爷不稀罕!爷若不是为了长长久久的护着你,哪里没有我的锦绣前程!”
如意梗着脖子,只是落泪,也没哭出声儿来,看着窗棱,并不看郑元驹,郑元驹抽出佩刀发作了一通,在旁喘着粗气,如意胡乱擦了眼:“我不会跟你回去,和离也好,休妻也罢!”
“休想!来人!”玉环匆匆进来,郑元驹指着如意:“把她给我看好了,若是人没了,爷杀了你!”说完杀气腾腾的出去了,如意才全身瘫软的坐了下来,喃喃道:“这又是为何呢?”
玉环劝道:“奶奶,京城里无人敢议论你的,不说大爷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就是皇后娘娘,也会帮着你。”
如意摇头:“我从来不怕被人议论,只是……不值得,不值得……”我愿意为你春闺图谋,我愿意让你后顾无忧,我愿意为你承受世人的议论,只要你,不离不弃,可是如今,谁负了谁?谁弃了谁?她分不清,但是心中那处空缺,越来越大,只是意难平。
“奶奶!”玉环正色:“大爷为了您,来了这里,我听一修说,这个可是苦差事,因为处理不当,就给皇上背黑锅了!”如意知道,废帝,不能留,可是也不能杀。
“但是处理好了,只怕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况且,有我在,就是杀了他,他也有理由脱身。”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是这样把她丢在火上炙烤罢了。
“您这不就清楚了,若是能脱身,早脱身了,何苦等了这么些天?”玉环一语点醒梦中人,如意怔怔的,半晌不知如何言语,不能否认的是,那一刻心里的喜悦。
……
郑元驹怒气冲冲的出来,就问一修:“是谁,找出来了么?”
“找出来了,可是……”一修很为难。
“说!”郑元驹厉声道,了:“那人说是皇上吩咐的。”
郑元驹气乐了:“这攀诬得好得很!直接杀了!”
“这……”郑元驹听出一修的犹豫,亲自去了柴房,那人正绑在那里,见了郑元驹还叫嚣着:“我是为皇上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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