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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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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也忙表态:“我见驹儿媳妇昨儿对那盘小炒肉倒是吃得多,刚好鹿肉还有剩的,我着人炒着一个。”说着就吩咐双圆去厨房看着。
六姨娘彭氏掀帘子进来,她不过三十出头,皮肤白皙,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是个尤物。难得的是举止本分,态度谦卑,穿的也只比丫头略好些,见了老太太磕头就拜,又给罗氏福身。
“这是驹大奶奶,驹大爷今儿刚好去赴你爹的宴请去了。”西府老太太很喜欢她,也不等她尴尬,就把如意的身份解释了,她忙福身见礼,如意略路躲开,却并不还礼。
“那感情好,爹爹如今也多了个说话的人。爹爹总说在荥阳地界儿上,出了咱们侯爷、咱们大爷、二爷,其他的都言之无物、面目可憎,实在是有辱斯文。”这番话捧得西府老太太面露笑意,罗氏也木木一笑。
如意抿着唇,这彭氏倒是乖觉得很。
第五十五章 说教
53、说教
如意回了东府,都还在感叹,这小罗氏和金氏真是奇葩,当着众多下人都打得起来…她找来徐镜屏求解惑。
“……一直想找徐先生来说说话…这几日都不得闲…任嫂子事多人忙,有些事少不得要麻烦徐先生一二了。”如意请了徐镜屏坐下,徐镜屏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听了这话就道:“奶奶但说,小妇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说得正正经经,如意反倒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儿去东府……骅嫂子和驭弟妹有些争执…我在旁见了,又不好多说…婶娘各打五十板,都罚了她们…你说…我这以后见面尴尬…可怎么是好?”
如意说的隐晦,徐镜屏却立刻就明白了,道:“奶奶大可不必担忧。骅大奶奶和驭**奶有争执是常有的事儿,东西两府都是见怪不怪的。您只需装着没这回事儿就是了。”
如意很感激她:“我这人记性不好,若大家都能忘了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徐镜屏见如意通透,索性多说了几句:“西府的两个奶奶还罢了,都是为的芝麻蒜皮的小事吵闹,也算是给西府添些热闹,西府的太太却是东西两府都称赞的大善人,怜贫惜弱,心肠软,手面宽,众人见了只有赞的,若是奶奶能学到一分半点的,也是受用不尽的了。”如意郑重的谢过她:“多谢徐先生!今日叔祖母让彭姨娘来见了我一回,这彭姨娘是叔祖母喜爱的吧?徐先生,有劳你多说几句,让我也能心中有数,知道些避讳。”
这些事本可以问任二旺家的,却来问她,徐镜屏第一次认真看了一眼如意,十六七岁的少妇,正是面嫩心软的时候,这才来了两天,东府老太太是没口子的夸赞,说如意是个心宽有成算的,她真心为东府老太太高兴,有这样的奶奶,何愁东府不能兴旺起来?
她想了想,却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小妇人在老太太跟前六年了。那时候夫君新丧,只觉得活着无望了…只不忍心夫君曝尸荒野,才自卖自身…老太太怜惜,接了来府里过活,这几年小妇人冷眼看着东西两府,如今奶奶既然问了,小妇人少不得要造次了:东府只得老太太一个,老太太是郭国公的亲妹子,跟着郭国公南征北战,居无定所,误了花期,才嫁给了老侯爷。老侯爷别的还罢了,只是这女色上没忌讳,静心阁、云开馆、千樟林都是满满当当的姬妾,老太太和老侯爷因着这个情分单薄,以至没有子嗣。这才有了现在的侯爷兼祧两房的由来……老太太一人死守着偌大的侯府,侯爷求了几次把世子定下来,一次是骅大爷成亲,一次是岚姐儿出生,一次是驭二爷成亲,还有一次就是最近,驭二爷明年要下场……”
就是有喜事就要来恶心东府老太太一把,如意暗忖,这西府的人、这郑善佑做人真是不厚道,东府老太太都孑孓一人,形单影只,还拿一出接一出的喜事来刺激她,刺激完还不够,还要亲自上门加强疗效,若换个心窄的,早给气死了。
给郑元骅求世子位!如意摩挲着青玉镯,继续听着徐镜屏讲古。
“咱们东府,亏在人丁凋零,而西府的苦处却在后继无力……”徐镜屏说的意味深长,如意了然:“可是子嗣艰难?”
东府大太太是个孤老太太,手伸不到那么长,看如今侯府除了寿春堂,其他屋子都枯朽如古屋,便可知东府老太太是心如死灰的,既然让郑善佑兼祧两房,长房凋敝,实在犯不上让二房也断子绝孙,要知道,真的后继无人,爵位可是会被收回去的!徐镜屏点点头:“说来也奇怪,这西府二老爷成亲多年,也有两房妾室,可是就是没一个怀孕的。这骅大奶奶也只得一个岚姐儿,驭**奶是去年年初才成亲的,还看不出来……其他的少爷都小……”徐镜屏点名了西府的情况。
送走了徐镜屏,如意歪坐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的桂花,二老爷是庶出的,没孩子还可以说是西府老太太的手笔,可是西府两个奶奶都没儿子,罗氏又是个深藏不露的,总不会一无所觉吧?难道是二太太……想到至今还未见过这个“二老爷和二太太”,如意就有了几分好奇,若真是人为的,那二太太实在是比罗氏还藏得深沉。如果不是……如意想到郑元骅和小罗氏是姑表兄妹,郑元驭和金氏也是三代以内的旁亲,或许真是dna大叔们觉得实在太熟了,燃烧不起激情来?毕竟,小罗氏的嫡亲闺女郑瑞岚也是个先天不足的。
罗氏那般“热情好客”,也不曾让孙女出来和他们见一面,说是这几天受了寒,咳嗽的很。
“姑娘。”玉环、金盏这两天在整理夫妻两人的行李,稍微理出头绪来,就被叫来听了一节“东西府的前世今生”的课,金盏送了徐镜屏出去,回来叫醒在沉思的如意:“姑娘,任嫂子毕竟是伺候太太的老人了…这些事儿岂不是比徐嫂子清楚……”听她的口气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微不可查的蔑视之意。
“你可是听说了什么?”如意问她。
金盏才道:“…徐嫂子是个跟人私奔的**……这样的人…”她语带轻蔑,如意复又懒散的躺下:“说清楚,是跟人私奔,然后丈夫死了,才成了**。”
“姑娘你知道了?”金盏后知后觉,然后生起气来:“……姑娘既然知道,还和她走的这么近……崔妈妈晕车,这两天都躺在床上,有气无力,也不肯叫大夫,若是她知道了,也是要拦着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丫头们昨儿来,今儿就把地皮踩热了?
“任嫂子说……”如意不等她说完,就道:你瞧,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找任嫂子的缘故…她能把徐嫂子的这些事随意就告诉你,也能把我问的事儿随意告诉别人……”
“可是,毕竟是私奔的……”金盏对如意断定的任嫂子人品方面的话无疑义,但是对徐镜屏的出身耿耿于怀。
如意歪坐着正色的问道:“私奔是什么错?”
“无媒无聘,私奔跟苟合有什么不一样?要…那些什么才这样自轻自贱呢!”金盏说得理所应当,反对如意问出这话很是疑惑。
“你听说过梁山伯和祝英台么?”如意问,金盏点头,要反驳:“可是两人并没有私奔……”
“所以都死了。”如意点头,和如意辩解这些是非,真是难为了金盏,她素来不是以口舌见长,果然听了这话金盏说不出话来。
“那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你觉得又如何?”如意接着问,金盏想到司马夫人素来对如意极好,那排揎的话就说不出来。
如意接着洗脑:“这私奔,不过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遇到了正确的人…男女相互喜欢,而身份悬殊或是情况尴尬,比如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那私奔是伤害了两个家庭,但是若是罗敷妙龄,使君俊秀,不过是年轻男女一见如故,那私奔不过是给了彼此一条活路。蝼蚁尚且贪生,何苦自寻死路?”金盏品味着这话,半晌才道:“可是…世人都说私奔女不贞不洁…人人皆可唾之。”如意说的口干舌燥,金盏就是这么总结的!
“玉环,你说呢?”玉环一直没开口。
“私奔不私奔的…是别人的事情。只要奶奶用得着徐先生……不是都说英雄不问出处么?”玉环道,如意欣慰一笑,总算玉环不糊涂。
“去把咱们的丫头叫进来吧。”如意索性把事情说开了。
四个大小丫头齐齐在如意面前站定,如意端直了身子,对她们四人道:“你们是跟着我出来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的脸面。记住,以后不管谁说什么,你们对徐先生切不可怠慢,你们想想,老太太对咱们多好?她送给我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四个丫头面面相觑,诚儿最先道:“婢子知道了,婢子定然好生招呼徐先生,徐先生是好人,我送给她荷包她都不要,让我留着买零嘴儿。”
金盏笑这斥责:“就一个荷包就把你收买了,亏的是姑娘跟前伺候的!”
诚儿说的很严肃:“我递给任嫂子荷包,任嫂子二话不说就接了,还问我姑娘在娘家惯爱吃什么,我说不知道,她就说那么以后我要有什么需要厨房、门房行方便的,只告诉她一声就成。”
这话说的如意眯了眼,玉环也黑了脸:“咱们是外头来的,有没有一亲半友……也不会夜不归宿,哪里需要门房行什么方便!任嫂子忒可恶!”这个摆明了就是钓鱼执法嘛!
“这话说得好!”元驹掀开帘子,大步流星的进来:“夫人你这丫头比其他的都通透,是个好丫头!”他夸赞玉环,玉环面不改色的受了,金盏领着四人就要下去,却被元驹叫住:“对了,有件事儿……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宁顺‘奶奶’…姑娘什么的,就别叫了!”金盏被这话说得脸色羞红,忙跟着福身道记住了。
“大爷兴致高,一回来就打趣我的丫头。”如意护短,元驹不乐意了:“你男人在外头辛苦了半天,还不如你那几个黄毛丫头??”
“丫头能和大爷你比么?”她们可是她的耳朵、嘴巴和手…元驹嘛…呵呵,如意在心里yy,还不如黄瓜,至少自带浮点按摩功能…
虽然清楚如意口不对心,元驹也“厚道”的放过了她,道:“夫人今天可忙?”
如意来了兴致,把今天在西府看到的事情一一说了:“……真是想不到,就在西府老太太的院子前头,在西府太太的面前……这两人…胆子也忒粗了。”
元驹喝了一口茶,还是觉得口干舌燥,这荥阳的酒水比燕京的醇,但是也烈一些:“不是胆子粗…西府老太太给驭**奶撑着腰,西府太太又是骅大奶奶的亲姑姑。”都是各自为政,互不相服的。他跟着如意一般称呼西府诸人:“刚才都在教训丫头们什么?任二旺家的圆滑倒也不一定是就和西府有挂扯……她做了这些年侯府管家的媳妇,在下人里是第一人,难免带出了些骄娇二气,不过玉环丫头说得好,这样自以为是的,还是远着些。”
他离得如意近了,如意闻到一阵酒气,就起身吩咐人送醒酒汤来:“……以后夫君出去,我就给你备注醒酒汤,你用了再进来。”她把罗汉床后的窗户推开散散味道,窗户正对着侧院,秦太姨娘端着托盘从甬道上过来。
第五十六章 后手
54、后手
“太姨娘端的是什么?”如意隔着窗户叫住秦太姨娘,秦太姨娘走到窗户前,把托盘放在窗台上:“是老太太待会睡醒要喝得乌梅茶,老太太易口干舌燥,徐先生就给了这方子,最是生津止渴。”
“太姨娘可有多的?我喝了些酒,也觉得口干得很,能否赏我一碗。”元驹也站在窗子前,对秦太姨娘道。
“大爷说笑呢。多得是,我这就叫人送来……”秦太姨娘端着托盘去了,一会儿花间就端着一碗进来:“太姨娘说,以后大爷喝了酒就给大爷熬着这个,比醒酒汤好用的。方子在这里,烦请大奶奶收好。”
如意忙笑着接过来:“太姨娘想的真周到,多谢花间姐姐了,老太太可醒了?”
花间道:“奴婢送了乌梅茶过来,就去叫起老太太。”
“真是麻烦花间姐姐跑这一趟,花间姐姐不拘叫个小丫头来送也就是了。”如意再次感谢,递出一个荷包去,花间不肯收:“太姨娘定的规矩,主子们的吃食都是奴婢和及春或是太姨娘自己亲自送,守着熬。”如意执意要给她:“花间姐姐忙,我也不好无事搅扰,老太太跟前的姐姐原比我都尊贵些。这个荷包也算是我的一点子心意,务必要收下。”花间这才福身接过了荷包,自去了。
如意看着元驹,他黑着一张脸,看着庭院方向,若有所思,半晌方狠狠拍了一把桌子:“西府可恶!”
如意也曾纳闷过,东府只得一个孤老太太,若是走了…也不惹人眼目,那世子之位不就能早定给郑元骅了么?如今又不讲究遗嘱、公证……原来,西府不是不曾下手,而是……只是这下手的人是谁嘛……
西府老太太和东府老太太不对付,妯娌相争几十年,西府老太太是那样嚣张跋扈的性子。
罗氏嘛,应该是最希望郑元骅承爵的,那她两个儿子都有了着落,而西府老太太最宠爱郑元驭,也定然希望郑元驭能独掌郑家。
所以这一点上,婆媳两人目标很一致。
“许是她们两人都有份呢!”元驹以最大的恶意猜度西府诸人,如意摇摇头:“骅大奶奶和驭**奶相争,实际上就是西府老太太和西府太太之争……”西府老太太不满意小郭氏,但是对罗氏也未必就满意得很。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合谋的可能真心不大。
“西府太太是两府都夸的和善人,未必愿意把把柄给西府老太太。”如意接着分析,元驹也以为然。
“夫人得空了问一下太姨娘或是徐先生。”元驹一锤定音,如意应了,又问他:“这荥阳的酒菜可好吃?”元驹抱着她坐在膝上,挤在贵妃榻上:“菜倒是一般,酒醇厚,但是后劲太大了……彭远田说他的夫人会择日拜访,你看着侯府先收拾一处出来,免得吵到老太太。”元驹想起来这事儿,如意戏谑:“看来夫君和彭知县倒是相处甚欢?现在离饭点尚早,夫君给我说说这荥阳地界上都有什么头面人物,让我也长长见识。”
元驹捏了一把如意的脸:“小狐狸不是都修炼成精了么,你掐指一算不就都知道了?”话虽如此,还是一口把乌梅茶喝了,就说起今日的事儿来。
如意听着元驹给她科普荥阳黄页:“……除了知县,还有两个致仕的翰林,一个守孝的御史,彭远田的夫人是个秀才的女儿,两个翰林一个姓齐,一个姓付,守孝的御史姓陈;其他的人还罢了,这个陈御史可千万不能得罪…今儿我那好大哥喝了酒胡言乱语一通,被陈御史指着鼻子从头骂道尾,我那好爹爹都气的恨不得拿绳子勒死骅大爷,以求耳根清净。”
如意好奇的问:“今儿怎么回事儿?”郑元骅可不是个性子绵软的主。
碧波楼在荥阳县是数一数二的饭庄,紧挨着县衙,又靠着荥江,众人都知道,这里有彭远田的份子,是以都愿意去捧场,碧波楼是高朋满座,生意兴隆。
彭远田在此设宴宴请郑善佑并郑元骅三兄弟,特意请了当地士绅作陪。
元驹先在荥阳县城逛了逛,等到差不多午时才去碧波楼,碧波楼的二楼雅间都被彭远田包圆了,不许外人上去,元驹一到,亮明身份就被小厮殷勤的请到了雅间。
彭远田亲自迎出来:“郡王爷可来的晚了。”
“荥阳繁华,看得入了迷,就耽误了,还请彭大人见谅。”元驹在人前素来知礼得很,彭远田打着哈哈:“无事、无事,我等也是刚到,想着定郡王初次来,怕是走岔了也是有的。”就把他迎进去。
众人都起身了,只有郑善佑和郑元骅稳坐不动,郑元骅听到彭远田的话冷笑道:“走岔了也就罢了,只要别岔到了那绣楼、粉头家,让那如花似玉的弟妹空闺独守可就白费了……。”郑善佑听着这话不像样,咳嗽了一声,元驹向前给两人见了礼,郑元驭也给元驹见了礼,郑善佑招呼元驹到身侧坐下:“我派人去找你,说是早就出门了?”元驹把在门口解释的说了一遍,郑善佑就没了多的话。
包间里是个大圆桌,主位上坐着郑善佑、元驹、挨着元驹的恰是回来守孝的御史陈够。
元驹诧异道:“听闻陈大人去了翰林院,怎的却在这里碰到?”
陈够道:“我还在御史台,正式的调令还未下来,就遭遇家中有事。”元驹这才看到他穿着素服,就知他因孝回来的,忙道:“陈大人节哀。”陈够道:“多谢郡王,先考年岁已高,走得也安详,算是喜丧。”
郑元骅重重的把酒杯一放,道:“我听说他的爵位被皇上夺了的,陈大人这一口一个郡王的…倒把我们都唬住了。”陈够沉着脸,说的一本正经:“郡王之爵乃是郡王自己亲自去求了皇上收回去的,这是为全宗室体面,皇上夺爵也是全了荥阳侯的父子天伦,我等只有佩服的,郡王此举不慕权贵、忠孝两全,实乃我辈的楷模。”众人都应极是极是,郑元骅撇撇嘴,只把酒一杯一杯的喝了。
恰此时小二上菜,郑元骅突的起身,小二的菜就略略洒了些在他身上,他一个暴起,抬脚就踹,只把那小二踹到了墙角,半天起不得身,他还不肯作罢,又走近连踹几脚,脚脚都重:“……怎的,看爷落魄了,连你这贼杀才也学人捧臭脚,想踩着爷不成?”这话影射着的陈够黑了脸,元驹忙道:“大哥怕是有了酒,还不去拖开骅大爷?”几个人才如梦方醒,忙去拉住他,郑元骅借着酒劲:“滚开,谁敢碰爷,爷是正经的长子嫡孙,哪里比不上那杂种…”话还未完,陈够就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先对郑善佑长揖:“侯爷,得罪了。”
而后指着郑元骅开骂:“吾在燕京,从未见过如尔这等面目狰狞、举止无状之人,上不敬父,在父前拳脚相加,下不友兄,言兄弟话语刻薄,此等不孝不悌之人,观其状与畜生类似,察其言与泼皮苟同…若竖子乃吾子,则定溺尔与幼时,免丧德于而今…彭大人。”他洋洋洒洒说了半天,直说的郑善佑抬不起头来,他才转向彭远田,彭远田擦着额头,心里悔得半死,就不该请郑元骅作陪!如今被点了名还只能强撑着笑道:“郑大公子有了酒的人…陈大人大人有大量……”陈够一挥袖子:“哼……此等畜生不如,泼皮类似的人也被大人奉为座上客,人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知大人平日也是这般作威作福,草菅人命的…吾定要上奏皇上,仔细斟酌大人人品……”彭远田真想从窗户上跳下去算了,正要求情,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当着郑善佑的面说人家儿子的不是吧?
元驹这才慢悠悠的起身:“陈大人…我知陈大人高风亮节、风清月霁,彭大人本是给我洗尘,我与骅大爷是亲兄弟,焉有不请之礼,夫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彭大人一片好意…陈大人看在凤雏面上,还是轴转则个。”他的这番卖弄直把郑元驭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郑元驹不是说自己是个不学无术,只知舞刀弄棒的么?
陈够听了这话,才面色稍舒:“古人云,这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一父所出…天差地别也。古人诚不我欺也!彭大人,刚才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只是与此等言卑语横之人同桌,某实不屑也!”说完挥挥衣袖,扬长而去,众人面面相觑,彭远田则对着元驹道谢不迭。
郑元骅被几个人拦住不得动弹,刚才被骂的眼珠都瞪了出来,等陈够一走,他举起板凳就要冲出去,被郑善佑一把拦住,给了一巴掌:“你个狂妄不孝子,还嫌丢人不够?还不滚回去!”郑元骅气鼓鼓的,也不敢和他爹对着干,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元驹吩咐三治:“看着大爷,大爷喝了酒的人…若是……”这话没说完,大家都懂的,都觉得元驹想得周到,纷纷敬酒不及,郑善佑和郑元驭看着长袖善舞的元驹,心里不是滋味。
元驹学陈够,学得活灵活现,如意撑不住笑个不停:“这下子怕真是得罪的狠了…夫君…那我以后一个人过去…会不会被蒙起头来暴打一顿出气呀,我可不敢过去了?”如意装可怜,元驹恶狠狠道:“谁敢?夫人若是在西府掉了一个眉毛,我就把西府的人头发全拔了!”说的如同一个泼皮无赖;如意轻快的笑了:“陈大人说骅大爷跟泼皮一样,我看夫君才是个顶顶无赖的泼皮呢……”
第五十七章 教媳
57、教媳
罗氏把两个媳妇叫到晨曦馆,分说一顿:“……好在是东府的大奶奶,若是外人,就等着整个荥阳县的人笑话你们吧。”小罗氏冷冷一哼:“她不是外人?难道还算内人不成?谁不知道他们夫妻回来,大爷的世子位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连嫡亲弟妹都笑话我们,还怕什么荥阳县的人笑话?!”
金氏忙要说话,牵扯到了嘴角,缓了一阵才道:“太太!我可从没有因着这个笑话大哥、大嫂,不过几句玩笑话,大嫂就上纲上线的,小题大做,编排我也就罢了,还编排我娘家和老太太……”小罗氏瞪大眼又要发作,罗氏只觉得脑仁疼,呵斥道:“都少说几句,今日的事情我没告诉老太太,你们谁敢到她面前多嘴多舌,惹得老人家生气,可别怪我拿出婆婆的款来!”这话明显是针对金氏的,金氏嘟囔着嘴巴,低下头不服去,罗氏苦口婆心:“你们是同胞兄弟,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本该相互扶持着,原些东府驹大爷没回来,我还想着老大他们是要去侯府的,侯府的虽然贵重,家业却着实不如郑家,这才对老大夫妇多有帮扶…老二念书出仕,荥阳侯府听着热闹,真在官场上能耐太有限了,我只好求着哥哥帮忙,毕竟是嫡亲的舅舅…老二家的你也别眼红老大媳妇送东西去娘家,难道以后要老二去求舅舅的时候,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金氏是认定罗氏偏心的,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不过口服心不服罢了,小罗氏就理直气壮起来:“太太说的极是,若二弟学业有成,明年下场进京,我娘家定然是要帮着的……况且我送东西回去,都是光明正大的,不过是荥阳特产,贵在情分重罢了。”
罗氏见两人至今目光无交汇,就知道小罗氏不以为自己错了,金氏还是自以为是,就叫小罗氏先回去:“听说岚姐儿不大好,你且去瞧着,等日子敲定,开祠堂的时候她总要露面的。”
“辰丫头,你看看这个。”罗氏从三福家的手里接过一张单子给金氏。金氏看了一眼:“这是?”
“这是你大嫂上次送给娘家的东西。”金氏细细看了,不过是寻常的特产,唯一贵重的就是一套金锁、金项圈、金猪。
“我娘家侄儿新近添了个小子,这是你大嫂作为姑姑送的满月礼,你觉得可贵重了?”罗氏问,金氏实话实说道:“不算贵重。”荥阳兴重礼,姑姑给的满月礼可以以千两来计。
“你大嫂每次送的东西都是过了我的眼的。每次都有单子在,你若不信大可看看……”
金氏还没傻到那地步,忙道:“不用不用,既然太太都这么说了,媳妇自然相信…媳妇误会大嫂了…媳妇也是担心,大嫂管着家,这般大张旗鼓的,于太太的名声也有碍。”她暗忖,难道真的误会小罗氏了?若真是这样单薄的礼物,小罗氏哪里会藏着掩着?怕是早闹开了……金氏是皇商世家出来的,对钱财账目算的清得很,但罗氏一力维护小罗氏,她也不能和婆母当面倔强。
“你大嫂亲近娘家,一则是我总想着以后老二的事儿要求到哥哥哪儿,她和娘家多亲近也就是咱们郑家和罗家多亲近;二则……你嫂子没儿子,心里没底,她送东西给娘家也是在试探咱们…好安心,你还拿这话刺她!”罗氏这番话已经说得是剖心置腹了,她心里没底!金氏是不信的,有罗氏在后头,她会没底?但是金氏低下头,一副顿觉得自己过分的模样:“都是媳妇的错……”
“一家人,说开了也就是了,你大嫂如今没儿子,你该加把劲才是,或许等你开了怀,也能给她带来好运道……”罗氏接着期盼起来,金氏不好意思,低了头道:“多谢太太吉言,媳妇…媳妇定然不负太太所望。”
金氏面上羞愧而去,罗氏刚要叫人把小罗氏叫来,就听见三福家的在耳边说,二姨娘来了,她眼光幽深一笑,对三福家的说道了起来。
“太太……”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妇人哭丧着脸进来:身上穿的是粉衫子,下头却是紫裙子,料子倒是极好的,就是不伦不类。这个妇人正是郑善佑的二姨娘梁氏,原是人牙子卖到郑家,后来跟了罗氏,又被罗氏转送给了郑善佑,因得是第一个开脸的,罗氏就给直接抬了姨娘。
“这是怎么了?”罗氏问得很温和,梁氏诉苦道:“…好不好也算半个主子…她彭氏和我都是梅香拜把子,半斤八两罢了…何苦这般拿张坐致,装出大家样儿来?”絮絮叨叨没说到点子上,罗氏耐着性子听着,还让三福家的给抬了绣凳来让坐了。
“彭姨娘是良家出身的,老太太也肯抬举她,就是我无事也不去找她的,你又去闹她作甚?”罗氏劝慰着梁氏,梁氏激得起身,叉着腰道:“太太良善,那里知道这小星做大的坏处,太太让着她,我却不怕她,论排行,她行六,我行二,先来后到也比她有资格;论对郑家的功劳,谁不知道我头个月抬了姨娘,第二个月太太就怀上了大爷,第二年东府的太太就怀上了驹大爷?谁不说我是脚头硬的,最是旺子…她也来和我强!得了驹大奶奶的赏,尾巴就翘上天去了,我说看一看那荷包里有什么,也不肯…”颠三倒四的说了这半天才说了今天受到的“委屈”,罗氏笑道:“我以为多大点子事儿,驹大奶奶给满府上下的都是荷包,你不拘找谁的来看看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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