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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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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驭悄声上前对罗氏道:“太太…老太太昨儿一听到那边大哥的消息,就坐不住,让人套了马,紧赶慢赶的要回来。”
“……侯爷一点消息都不曾透出来,我知道的时候恰好犯了头风,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多少天?你们谁问过一句?”罗氏道,郑元驭陪着笑:“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太太进去陪个不是,我再说几句也就罢了。”金氏在旁边努努嘴,不以为然。
一行人进了西府老太太住的院子“贵盈门”,乃是郑家的主屋,有四进,进深又长,屋子阔朗。这“贵盈门”三字乃是老侯爷给兄弟郑老太爷提的,郑老太爷就做了主屋的牌匾,西府老太太用到现在,一直没有换。
在贵盈门正房坐定,西府老太太才松开元驹的手,对东府老太太说:“老嫂子,你终于舍得贵脚临贱地,到咱们西府来坐坐了。这个就是驹儿媳妇吧……”刚才还伤心难抑的西府老太太转瞬就满脸带了笑:“好个齐整孩子,和驹哥儿倒是般配。驹儿媳妇,你的闺名是?”如意福身:“孙媳赵氏如意见过叔祖母。”
“这孩子,叫什么叔祖母,我可是你正经的祖母!”
“母亲!”郑善佑低声喊了一声,觉得尴尬的很。
“弟妹!”东府老太太呵斥,西府老太太不甘示弱的瞪着长嫂,两妯娌就这样僵持着。郑善佑忙对罗氏使脸色,罗氏强笑着道:“老太太这一路风尘仆仆,媳妇这就去安排晚膳?”
西府老太太才回转脸色,道:“太太,刚才我在气头上,你别怨我。”又说郑元驭:“你也只看着我说你娘,也不分说几句!”
郑元驭满脸委屈:“气闷在心里伤身,老太太心里有气对太太发作了,老太太也心思舒坦,身体舒泰…反正老太太也会给太太好东西来补偿一二……这样老太太身子好,太太也得了实惠。”这话说的西府老太太撑不住笑了,对元驹、如意道:“这么多孩子里,我最疼的就是驭儿,只他还体谅我一些罢了,太太,你自去安排,就在贵盈门用吧。”东府老太太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弟妹这般匆匆赶路总非养生之道,很该好生休息才是。凤雏和宁顺就先跟着我回去,明日再来给你请安。”
“瞧嫂子这话说的,是怕我把他们强留住一样…再说就算我留他们住一晚也是顺情顺理的,这么多年不见的亲孙子……”西府老太太不肯罢休,元驹劝阻:“叔祖母,孙儿明日再来给您请安…若因着孙儿让叔祖母不得休息,孙儿实在心中愧疚。”
“罢了罢了…唉,来,祖母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你弟弟,驭儿,这是你弟媳妇,是你金家表姑妈的女儿…”郑元驭夫妇这才上前给元驹和如意见礼,两厢厮见完毕,金氏脆生生的道:“在路上就听说二嫂是秀女出身的,就是跟咱们不一样。我在京里的堂妹也参加了这次的选秀,叫金正月,二嫂可认识?”
金氏爽爽利利,如意终于松了松一直绷着的弦,笑着回道:“咱们一道进的宫。”多的话一点都没有,毕竟金正月确实和崔玉质不清不楚,那胭脂的事情,究竟是不是金正月和张义媛谋算的,如意心里也没底。忌讳着些总是没错的。
“二嫂,我还没去过燕京呢,以后你多来给我讲讲呗。”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西府老太太只笑眯眯的看着妯娌两人,如意摸不透这是金氏给她下马威让她做女先儿呢,还是本性这样大而化之,她索性故作不介意,道:“那感情好,刚好老太太说让我来跟婶娘学着管家呢。到时候还望弟妹别厌烦我才是。”
“恩恩,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来学管家,有那不长眼的下人得罪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去说他们,得了闲,你就给我讲讲京里的事儿。”金氏一幅仗义模样,如意抿嘴笑着点点头。
西府老太太显然是极喜爱金氏的,就道:“你是咱们府里的霸王,你嫂子有你帮着,谁也不敢糊弄了她去。”这是要如意领金氏的情了,如意索性顺水推舟,又正正经经敛衽谢过了金氏。
那厢郑元驭也和元驹说这话:“二哥,听说你是定郡王了?”郑元驭长得比郑元骅好看,也是长身玉立,面白无须。金氏则比小罗氏要稍微逊色一些,小罗氏是圆盘脸,五官也巧,看着就讨喜,金氏的是鹅蛋脸,五官却粗糙了,浪费了一张好脸型,而且一身金玉首饰,有些喧宾夺主,反把她的气质压了下去。
如意在心中思量着郑家的两兄弟,郑元骅面色白净,却是像纵欲过后的青白,穿的是回字纹镶边白衣紫罩甲,身材有些发胖,跟郑善佑很类似,而郑元驭穿的却是正经的书生袍,书生冠,青衣袍衬的稚气未脱,满腹书生气。
再想想元驹,今天穿的是提花锦缎棕黄色宽滚边的夏布长衫,带了紫金冠,和如意一色橙黄长衣相印成趣,倒像是后市流行的情侣装一般。如意胡乱想着,那厢元驹和郑元驭倒是相谈甚欢。
“原些是,如今不是了……”郑元驭听到这里露出纳闷的神色来,又问了元驹一些军中的事情。待元驹说了,就露出神往的意思:“……先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对此话原些倒看的淡…试想咱们郑家既是皇商、又是侯府,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那行万里路所能见的也不过如此,如今听驹大哥一说,方觉自己浅薄。”他倒是一幅书生酸气带着天然的清高。
“什么书、什么路的,我不懂。不过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却是不爱看书的,只爱舞枪论棒,刀剑下头见真章。驭二弟这样的读书人,我等只有羡慕的。就是见了哪些好看的,也说不出来。”元驹谦虚得很,恍然跟寻常武夫一样,如意低下头抿嘴笑了笑,没拆穿他。
郑元驭却把他的话当了真,当下就有些鄙夷起来:“言而无文行之不远,若是无好文采,真是对不住见的那些好景致。”
西府老太太道:“你们兄弟说什么呢,也说来我们听听。大嫂,你看这血缘关系就是天生的,亲兄弟就是亲兄弟,驭儿和驹儿一见面儿倒是比和骅儿还亲近些。”西府老太太只要一对上东府老太太就自动开启仙人掌模式,西府老太太心中不乐,也不想元驹为难,道:“驭儿是读书的,咱们荥阳侯以武立世,若要撑起荥阳侯府,还得靠驹儿说的拳脚武功。”
见心头肉被瞧低了,西府老太太不开森了,也不顾忌元驹的脸面,就板着脸道:“不管习文习武,都是‘我的’亲孙子。驹儿,你和…驹儿媳妇就住在西府了!东府一年到头都没个人气儿!”
“弟妹!”东府老太太也沉了脸:“驹儿的亲娘是润兮,你素来瞧不上润兮,我也不留着润兮的的骨血在弟妹面前碍眼了,驹儿,咱们先回去。”既然西府老太太不留情面,东府老太太本也不是什么软包子。
郑善佑看着两个老娘,只觉得头大如斗,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罗氏快些进来。
第五十三章 色心
53、色心
被郑善佑念叨着的罗氏却亲自去厨房细细吩咐准备西府老太太的晚膳,众人都说罗氏太孝顺:“太太,不拘让谁来说一声也就是了,咱们都是做惯了的…决计不会出错给太太丢脸。”厨房的管事尤来家的堆着笑奉承着罗氏。
罗氏叹了一口气,在厨房门外坐下了:“你们是不知道我的苦处…老太太心气不顺,我生怕出了错,让老太太气出病来……”
“太太心慈,对老太太那是没话说的。”尤来家的真心佩服罗氏这般周全细致。
“大爷和大奶奶还没过来?”罗氏问四喜家的,四喜家的点头:“大爷高兴,喝得多了些,大奶奶走不开。”
罗氏起身:“算了,少不得多给这两个不省事的小东西担待着,我这就去老太太面前请罪去。”
罗氏刚进贵盈门的影壁就看见东府老太太气冲冲的往外走,如意和元驹在身后跟着,郑善佑更是一脑门子汗的跟着在后头跑,罗氏也不好强拦着前头的三个,只把郑善佑拦住了:“老爷,这是怎么了?”
“快,你快去劝劝母亲,我去长房母亲那儿说说。”郑善佑也怕西府老太太,东府老太太虽然也厉害,可是是个说得通的。
罗氏心里冷笑,面上还得应了:“我知道呢,您好生和伯娘说,一家人,别吓坏了驹儿和驹儿媳妇。
回了东府,东府老太太也不见郑善佑,只叫他回去,等他走了,才面色如常的对小夫妻道:“我和她斗了半辈子了…你们别怕,和你们不相干,只要她别伸手到侯府,我也不去她眼前招眼,咱们总能相安无事。”
元驹看着如意,就怕她吓着了,京中的姑娘们是规矩喂大的,哪里见过长辈们当面翻脸的?
哪知如意笑意盈盈:“只要老太太无事就好。我们做小辈的相干不相干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表明立场了,东府老太太果然大乐,一把揽过如意揉搓:“这才是真正乖巧的孩子呢…驹儿你可不许欺负宁顺!”
元驹顺着话头对如意就是一番作揖见礼:“今儿可是累着咱们驹大奶奶了,小生这厢谢过了。”如意道:“不客气,不客气,驹大爷只要把家用给的足足的,这受累不就是驹大奶奶的本份么。”小夫妻插科打诨,直把东府老太太逗得笑来见牙不见眼。想到他们确实也累了就让两人回东厢去了。
东府老太太怔忡的看着门口,她也随意问过,这才新婚居然就有两个通房丫头在跟前!这也是如意大方,但是她是过来人…想着寻个时候敲打敲打元驹,别寒了如意的心肠。女人的心肠一旦寒了,也就冷了。想到这儿她就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郑长勋这个王八蛋!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情,东府老太太的心再冷也要沸腾起来!
洗漱完毕,夫妻两躺在床上闲话。
如意把和小罗氏斗嘴的事情细细说了:“……这两妯娌真是有趣。一个厌我,一个喜我…倒是让我不知如何着手。”
“夫人爱怎么着手,就怎么着手……”元驹说着说着就把手顺着腰间的曲线蜿蜒而上,如意痒得直扭:“爷,你正经些…你说,西府老太太是不是常常这样落西府太太的脸面呢。”
元驹这会儿头都埋进了如意的脖子,两手紧紧把如意箍住不让她乱动:“你管她呢,有这样的事儿,咱们就当笑话看了…明儿估计就得有帖子上门了…”他的手煽风点火,戏谑的在她耳边道:“夫人…夫人要做的就跟为夫这样,‘摸清’这郑家底细……”如意听着这话更觉难受,扭动着不肯就范,箭在弦上,元驹哪肯就此偃旗息鼓?腰间一沉……
一时间被翻红浪,春情荡漾。
夫妻两一早就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道:“就咱们三个,我也不爱讲究那些臭规矩,你们年轻人,且多睡睡。只记得起得再迟也要把饭用了。”
如意笑道:“老太太这是要把我们惯坏了。”
老太太也笑:“我不纵着你们纵着谁去?今儿让太姨娘陪你们到处走走…把院子选定了,咱们就开始休整屋子。”
“太姨娘,您瞧瞧,老太太这才一天!就厌了咱们了,催着咱们去找院子…早膳也不肯请吃一顿……”如意对着秦太姨娘抱怨,东府老太太撑不住的笑:“我倒是想长长久久的留着你们,只是到时候在侯府宴客,外人看着不像。”
“宴客?”如意纳闷。
“我让你公公选日子,开祠堂,告知祖宗,况且驹哥儿回来了,也要请些亲朋故旧昭告一番。”老太太解释,如意恍然:“这…太姨娘是老太太离不得的,我可不好意思霸占住,我还是带着任家嫂子并徐先生一同到处走走也就是了。”东府老太太知道如意是把秦氏当长辈敬着的,哪里好意思指使她?也就作罢。
这时及春来回话:“荥阳知县下了帖子,在碧波楼设宴请大爷一定要去。”东府老太太点头,转头对元驹道:“这荥阳知县彭远田不过是个爱钻营的…你远着些,免得被带累了名声。”
秦太姨娘补了一句:“彭知县的庶女是侯爷的第六房妾。”如意听了错愕不已,郑善佑看着一幅老实模样……她拿眼觑了元驹一眼,这爹都有六房妾了,这儿子……
元驹忙笑着表白:“奶奶千万别担心,我是个正经人,只会守着奶奶一心一意过日子罢了。”如意被羞臊得脸儿绯红,啐了一口:“大爷这话好没意思,难道你说公公就不是正经人不成?”
老太太冷冷一哼:“正经人!呸,一屋子男盗女娼罢了。”
“老太太!”秦太姨娘叫住她,她才缓了缓面色:“驹儿,别的不说,这嫡子没出来之前,不许去找通房!”她这话带着严厉,元驹一脸顺从:“孙儿但听老太太的。”
任二旺家的和徐镜屏陪着如意在侯府走动。
从桂花飘香的寿春堂出来,自跨院甬道转弯就是临江苑,独立的两层小楼带个院子,如意提步要进去。
“奶奶,这临江苑久不住人了。奶奶若要去,奴婢派人先略作清扫吧?”任二旺家的拦了一下,如意知趣的止了步。
又自临江苑转回去自另一边跨院过去,是静心阁,三层的小楼,自下而上有些像塔的模样。任二旺的解释:“这是先老侯爷惯常爱住的,里面藏书甚多。”
如意了然的点点头,好奇的问道:“先老侯爷?这大燕的爵位都是削位承袭的…怎么公爹也是侯爷?”任二旺家的说不上来,徐镜屏才补充道:“十五年前,郭国公府被抄家,郭家只剩下当今的老太太和太太…后来又有话说郭家是冤枉的…皇上就特许老侯爷的爵位多承袭一代。”
如意却听出不一样的意味来,哪里有岳丈被冤枉补偿给女婿的?但是她只是笑笑,道:“这也是今上仁慈。对了…婶娘说让我过去学着管家,不知西府有什么忌讳的没有?”如意这是在问任二旺家的。
任二旺家的想了想,仔细的提点道:“……西府正经主子有老太太、侯爷、太太、骅大爷、骅大奶奶、驭二爷、驭**奶…三爷、五爷是庶出的,如今跟着二爷在家学读书,大姑娘嫁的是余杭姚家嫡出二爷姚赟程,姑爷如今正在济南府章丘县任职。”
如意想了想:“可是昭和十七年的探花,余杭姚赟程?”记得邸报上有些这个探花爷的生平…自然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诗》、《经》的人物,也是如意听说的最年轻的探花郎,听赵如谨说的天花乱坠,只恨得如意想冲上街去亲自看个究竟。
“正是……”见如意知道姚赟程,任二旺家的也就住了嘴,如意偏偏问道:“西府的大姐可是好福气…我记得薛大奶奶的闺女也是许的余杭姚家?”薛姒茵的姐姐嫁的也是余杭姚家。
“姑太太的长女是西府大姑娘的大嫂。大姑娘的婚事也是薛大奶奶保的媒。”任二旺家的回话深合如意心意,徐镜屏又插了一句嘴:“西府太太的父亲,罗大人恰是姑爷的恩师。”如意这下彻底恍然了,也没进静心阁一探究竟的意思,只绕过静心阁继续走,就是侯府最靠后的千樟林。里面庭院颇大,种着几排樟树,只留着一条“十“字形的通往屋子的甬道,看上去郁郁葱葱,颇有野趣。
“这建府讲究背山靠水…荥阳地势低平,少山,阴阳先生就让在最靠后的院子种些高大树木以充依靠。”这是徐镜屏在解释,如意道:“这和江南后院里爱用石头堆些假山出来是一样的道理吧?”任二旺家的奉承:“大奶奶见多识广,想来都是一样的吧?”
“不知大奶奶中意哪一处?”任二旺家的问,如意沉吟半晌:“我呢,倒是喜欢这千樟林,只是不知道大爷喜欢哪里,待我和她商议再定吧。”任二旺家的悄悄松了一口气,玉环见了,在心里寻思了一番。
西府老太太一大早就派人把郑元骅和小罗氏叫了去,指着他们的鼻头骂了一阵:“……大爷、大奶奶好福气,老祖母和父母都在,你们就醉了…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呢还是借酒浇愁呢?你们太太倒是教的好孩子,一个二个的给人笑话!”郑元骅是个暴脾气,没了罗氏在跟前哪里肯受气,梗着脖子道:“老太太不也不痛快!孙儿多喝了几杯罢了,谁敢笑?”
“我不痛快,那也是我亲孙子,我为何不痛快!多喝了几杯,酒色伤身,难怪如今连个儿子都没有!”这话戳到了小罗氏的痛处,小罗氏刚要说话,郑元骅就大声道:“太太不让纳妾,若是跟爹一样三妻四妾,怕孩子早满地跑了!这也能怪我?”小罗氏在旁又羞又臊,刚要发作,西府老太太就冷笑:“骅儿媳妇,不是谁说你,你看东府,当初那老货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姑娘,不肯让先老太爷纳妾,自己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最后还把我儿子霸占去孝敬她!她呢,做主娶的媳妇是个丧门星,整日里哭丧着脸,连个哥儿都看不住!若是依着我…这做人媳妇儿的要贤惠,你看你们太太,给侯爷纳了妾,才有了你们哥儿两个…庶子照样也生在后头。”
第五十四章 妯娌
54、妯娌
给郑元骅抬姨娘,小罗氏不愿意,涨红着脸辩解:“大夫说,孙媳只是生岚姐儿的时候略略伤了身子,再调养就行了。”
“调养,调养!山珍海味、鱼翅燕窝的尽你吃用,你都用不完要往娘家送了,这都几年了还没调养好?我看你跟前的红绸就很好嘛,不如……”西府老太太想一锤定音,小罗氏忙道:“老太太!”声音已经有些尖利,西府老太太瞪着眼:“怎么,骅大奶奶这是要忤逆我了,我这个乡野村妇管不得官家姑娘的大奶奶了?”郑元骅也直咳嗽,小罗氏才讪讪道:“孙媳不是这个意思,孙媳是说…大爷要抬举红绸,红绸毕竟是我的陪房,也要问问她愿意不愿意,若是不愿意…这……”西府老太太不屑的冷哼,圆胖的脸上都是蔑视:“红绸不愿,就找白棉、白棉不行就找绛纱…若都不愿…我跟前的半夏刚好也到了年岁。”小罗氏只觉得心头火起,只得应下。
郑元骅带着小罗氏出来,郑元骅一早被西府老太太责怪,很是不满,道:“早跟你说了,把跟前的丫头给我几个,若早给了,哪有这些事!”
“我给了你,你就不**了?府里多少下贱女人被你摸了个够,府外你养的那些红儿、粉儿、头儿的…还不够?”小罗氏带着哭声。
郑元骅不耐:“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也当得真?不过,大奶奶要是不喜欢我在外头胡来,我就不胡来就是,大奶奶要是不喜欢我抬举红绸那几个,我也可以在老太太面前拒了……”
“你舍得?”小罗氏两泡泪眼,质疑的看着他,他涎着笑,在小罗氏耳边嘀咕:“只要大奶奶帮我圆一个梦…我自此什么事儿都听大奶奶的。”
“什么梦?”小罗氏高兴的问,郑元骅看看左右,方道:“把那小杂种弄死,咱们袭爵…到时候你就是伯爷夫人,我是正经的荥阳伯,若是乱来,御史的嘴巴也放不过我…”这话让小罗氏怦然心动,可又忙摇头:“太太那么大本事的人,都不能说弄死谁就弄死谁,我哪儿行…东府本就是太太在管,若是出了事,太太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是她?
“…这个确实为难大奶奶了,不过嘛,还有一个梦。”郑元骅好心给她提供选择,小罗氏忙催促:“你说你说!”
“……那杂种的驹大奶奶真是个绝色,若是让我睡上一次……”话还没说完,小罗氏就大声呵斥:“你无耻!”
郑元骅沉了脸:“既如此,那大奶奶就等着把红绸抬了做姨娘吧,还有外头的粉儿,也抬进来,谁生了儿子谁就和大奶奶平起平坐。”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小罗氏在他身后又气又怒,匆匆去找罗氏去了。
“哟,大嫂这是怎么了,早晨风大,小心迷了眼。”转过游廊就看见金氏正在檐下嗑瓜子,金氏见小罗氏眼儿红红哪有不奚落一番的,小罗氏见金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道:“我这事儿忙,来去匆匆的,可不就被风吹迷了眼,比不得弟妹,整天无事闲磕牙,听说这瓜子吃多了,口齿都能伶俐的多。”
这不过讽刺金氏不得管家,只能逞口舌之利罢了,若是搁在平时,金氏定要恼怒的,如今嘛,金氏拍拍手,把瓜子壳拍掉,笑吟吟道:“我是个闲的,比不得嫂子,不过嫂子再忙碌也不过在这西府逛逛,只是可怜驹大嫂子要两府来回的跑,那小模样憔悴得…啧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呀。”这话可戳到小罗氏的气点上了,她怒目而视,大声数落金氏:“什么我见犹怜…什么小模样憔悴…也是正经大户人家奶奶哪里学来的这些轻浮做派?难道二爷枕边教妻就是这样教的?还是你们金家的做派素来如此…我可差点忘记了,金大爷可是风月场的领袖,粉头堆的班头,二、奶奶这回去一趟,自然是有样学样的!”金大爷是金氏的哥哥,也是开封有名的混账东西。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对白棉说:“以后咱们岚姐儿可千万要远着她二婶…岚姐儿可没有个好姑婆不拘腥的臭的,都能拍着胸脯子把她娶回去!”
这话是把西府老太太也牵扯上了,也把金氏彻底糟践了一遍,从出身到婚事,金氏恼羞成怒,拿着半匣子瓜子就朝她丢去,瓜子丢得她满头满脸,尤不知足,叉着腰破口大骂:“好一个官家小姐,不过是不下蛋的的母鸡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姑婆可不是不拘腥的臭的就娶回来了么,活生生坑了大表哥,如今还膝下空虚,也不知道造的哪门子孽,还带累了这满府的子孙缘分!”这是把郑善佐、郑元骅没儿子的缘故都推到了小罗氏身上,小罗氏被丢了满头瓜子,本就气恼,如今更是顾不得:“…我不撕了你的嘴……”三两下就去抓着金氏,扯着她的嘴用力的撕,金氏伸出手抓着小罗氏的发髻用力往下扯,被扯成一条线的嘴还嘴含糊不清的骂着:“…还说是官家小姐……这根泼妇有什么两样…难怪大表哥不肯回家……”丫头仆妇想把两人分开,却是狗咬刺猬,无处下手。
跟着罗氏进来给西府老太太请安的如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两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妇人打作一团,大大的眼睛惊诧的看着罗氏,罗氏面皮抽了抽,大声喝骂:“住手!”两人方才如梦初醒,松手站定,小罗氏的发髻歪了,披散着,耳坠被撤掉了,耳朵上血水淋漓,衣裳也扯歪了;金氏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一条口子,这会儿张嘴就忍不住龇牙咧嘴,两人强撑着给罗氏请安,罗氏气的笑了:“好得很,大奶奶、二、奶奶你们什么时候正经的奶奶不做,要去做那武生上演全武行的?你们都是死人吗,大奶奶二、奶奶拌嘴几句,分开就是了,要看着她们打起来,可知好生生的主子都被你们挑唆坏了,在场的下人一律革三个月米粮!下次再有这事,打一顿撵出去!”
小罗氏口角无碍,跪着道:“太太,求太太给我做主…弟妹说话轻浮,我就教训了几句,这长嫂如母,我也训得她,她就说…就说,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说我坑了大爷,这满府的子嗣艰难都是我做的孽…太太!我是抱着谁家的儿子跳了井、还是拐了谁家的孩子去做了贼…我怎么的就落得这么个报应!”
这几句无心的辩驳让罗氏忍不住眼前发黑,她转向金氏,金氏正恨恨的瞪着小罗氏,听到这儿也顾不得嘴角疼痛:“我不说说笑几句,大嫂就端着款儿,连我娘家都编排上了,还说老太太不管腥的臭的都娶进来…还让岚姐儿远着我,说我要带坏了她!”
罗氏真想狠狠扇小罗氏一巴掌,看她脑子里是不是全是猪油,本是有理的,编排老太太,再有理也变成无理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扶着你们奶奶回去!别再丢人现眼了!你们两个!”她看着两妯娌:“把《孝经》抄十遍!没抄完不许出门!真是…”她忍不住一个踉跄,三福家的忙扶住了。
如意这才福身道:“侄媳想起有事呢,先回去了,婶娘您慢慢忙。”
这话把罗氏又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刚才不说走,这戏都看完了才说要走!
“驹儿媳妇,这都快到贵盈门了,咱们老太太若知道你到了这儿都不去给她请安…怕是又要发作驹儿一通。”罗氏一脸愁苦模样,活生生受气小媳妇般。
小罗氏被下人搀扶着走了,金氏不肯走,还想去贵盈门找西府老太太做主,罗氏狠狠看了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丫头散了。
“这…那侄媳就在叨扰婶娘一会儿。”罗氏紧紧攥着她的手往贵盈门走去,似乎怕她跑了一般。
西府老太太正在问外头何事吵嚷,正在等丫头来回话,罗氏就带着如意进来。
“给老太太请安。”如意乖觉,没说是给伯祖母请安,免得又生事端,西府老太太道:“这正经侯府出来的,就是懂规矩。”这话刺得罗氏的手微微一紧,如意笑道:“是老太太抬举宁顺了。燕京勋贵里,也有的是刁蛮任性的姑娘。”
“那也是咱们驹哥儿有运道,选了个知礼的!”西府老太太只要看着好的,怎么都好,她问罗氏:“刚才谁在外头吵嚷?”
“是几个丫头拌嘴,媳妇都处置了。”罗氏一笔带过,西府老太太道:“你也太心慈了,惯得这府上奴才们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转头问如意:“驹哥儿哪儿去了?”
“今儿荥阳知县在碧波楼宴请大爷,大爷就去赴宴了。”如意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荥阳知县?彭大人?是个好的,和咱们郑家算是通家之好…你怕是不知道吧,他的闺女就是你六弟的亲姨娘,甘草,去把六姨娘叫来。”甘草领命而去,如意心中暗忖,这彭远田,东府老太太说要远着,西府老太太说要近着,这还真是…见仁见智的事儿。
“太太你去忙吧,驹儿媳妇就在这儿用午膳,你给准备着。驹儿媳妇可有爱吃的,别怕麻烦,咱们府上才是你正经的家呢。”西府老太太总爱强调“内外”。
罗氏也忙表态:“我见驹儿媳妇昨儿对那盘小炒肉倒是吃得多,刚好鹿肉还有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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