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女医-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米约杭性谡馕拥闹丈泶笫虏缓系哪缸又洌崾际遣恢档保胱约何薰亍�

想到这里,她挠了挠自己的头,推脱道:“我怕晒,这大毒日头底下,晕了倒不好,头一次见面,只怕吓坏了人家姑娘!”

那三爷又说了几句见她不去,这才着人渡船向湖心划过去。

岂知老太太在里头看得一清二楚,那里急火攻心,一时间竟咳了不止,林旋儿忙掀帘子进去,见老太太扶住自己的胸口,嗽了十余声,雪蝉在前头捧着痰盂儿,后头雨蝉轻轻拍着后背,丰蝉和双蝉立在两边,一人手捧巾帕,一人捧着茶碗儿。

林旋儿上前笑了一笑,轻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何苦来为这个生气,让儿子恨你不说,还白白难为了自己!”

原是劝她两句,谁想老太太竟滚下泪来。

林旋儿急了,只觉自己造次,忙止住话,将她的手拉过来,又诊了一回脉,见终无大恙才放开手,只说要快吃药,雨蝉忙命人将船划回去。

方才回到金禧苑,林旋儿便张罗着抓药来煎,一时只见雪蝉忙忙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绿袄的小厮,也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眉清目秀,十分机灵,一见了林旋儿便问先生好。

雪蝉忙道:“先生写了药方给天佑吧!他识字也会抓药!我来煎。”

林旋儿皱眉看她,她才又道:“老太太说想你跟她说说话儿,已经催了好几次呢!我们实在说不过,先生您快去吧!”

卷一 昔日又复来 87。家族

87。家族

老太太正在房中发闷,呆愣愣地看着对面桌上的花儿,不住地叹气。见到林旋儿进来,忙对她招手道:“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让她们找了你好一阵子了。”

林旋儿看她此刻心平气和,想了一想,便又劝道:“老太太这样人家儿,富贵非常,无需为衣食所苦,多少人想得老太太这样生活还不能够,不说好生调养着身子,倒自个儿生起气来了,伤了的还是自己个的身体。”

正说话,小丫头来报,三爷来了。

老太太偏又一歪,躺下了,任着性子问道:“他一个人来的,还是那个女人也跟着?”

外头小丫头不敢隐瞒,便忙道:“芊芊姑娘也来了,我看彩云姑娘端着食盒,应该是做了杏仁茶来,三爷同她们一起来的。”

“你出去告诉,就说我乏了,已经睡下了,什么茶啊水啊的,我都不吃!”外头小丫头应了出去,又被外头雪蝉悄悄叫住吩咐道:“这会子出去,只跟三爷说老太太睡下了,旁的话一句甭说!”

那小丫头笑道:“放心吧!雪蝉姐姐,我又不是头一遭服侍老太太,知道的!”

林旋儿见老太太心中不大喜欢那位芊芊姑娘,便也不再提起,只说要出去煎药,老太太喊住她,问道:“你说她那是做什么?”

林旋儿被问得愣了一下,只能傻傻地笑了一笑。

老太太忍不住开腔道:“我不过是病着,还没死呢!她穿一身白做什么?要给我守孝么?她急什么?横竖我不过就是几年的活头了,用得着现在既扶丧守孝么?她还没嫁给辰儿呢!即便我真死了,也轮不到她来守孝!”

林旋儿听这话,忍俊不禁,这老人家果然和小孩儿一般,便是她这局外人,也能看得出,那芊芊姑娘分明是为了讨好她才打扮一新,又唱歌又抚琴的,到头来不落好就算了,还把老太太气得够呛,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来这老太太的话也忒横了些儿,心知她不待见芊芊姑娘,她做什么都是白搭,便只笑不语。

老太太说得更来气,便又哼道:“那是个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下抚琴唱歌,她是哪里的粉头儿么?一点儿端庄的样儿都没有!”

这话听来越来越变了味儿,林旋儿摇着头笑道:“得了,待会儿又咳了呢!不喜欢就不喜欢,犯不着动气,别见他们就是了!”

老太太这才沉沉地坐了一会儿,终究是憋不住,便瞪大了双眼看着林旋儿,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

林旋儿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老太太坐起来,冷笑道:“这家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没有一千人也有几百,都怕我的,便是丫头,这么多年来,我身边也只有四个蝉儿,就是我这金禧苑中的端茶递水粗使的婆子,洒扫房屋的媳妇,来往杂使的小厮,哪一个不是有合眼的人,单单的这个芊芊,她是哪里来的本事,硬将辰儿的心都给拿去了!”

她说罢用手指了指林旋儿道:“你的眼神,跟我很像,你这人虽不说别的,遇事都先只是笑,看来为人也没甚棱角,不过单我看得出,你心中埋着恨,咬牙切齿的那种,咱们都一样,有仇难报,我看到你,就像在照镜子。”

听到这里,林旋儿忍不住笑了,老太太不依,抓住她问道:“你若笑,便是说我说得不对,那你倒跟我说说,我哪里说得不对!”

林旋儿看她较真儿,更乐不可支,便打趣道:“我倒不觉得老太太说得不对,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原来老太太是个这样自大的人儿!”

老太太一本正经,仍抓住她不放,问道:“倘或敢在我面前说一句假话或是圆不回来,我就赏你一顿好打!”

林旋儿跟她接触这两日,摸着一些她的性子,只才又笑道:“好容易说看着一个人顺眼,却也原来是因为像自己!这可不是自大是什么?”

老太太听完便笑了,一时丫头们也绷不住笑了,恰好雪蝉从外头端着药进来,正碰在雨蝉身上,一碗冒着热气儿的药竟全都洒在了林旋儿的腿上,烫得她立马弹起来,老太太见了,忙命人取药膏来给她,正欲责罚雪蝉,林旋儿见了,便拦道:“不过无心之失罢了。”

老太太瞥着林旋儿半晌,笑道:“你倒真真有趣,都烫成这样了,还不快搽药,反倒忙着帮人说起话来了!”

回到屋里擦药,大腿儿上头果然红了扇子大的一块儿,仔细看那药,虽无甚香味,但却是十分清凉爽洁的,只轻轻地涂上了,疼痛立即消了大半,再仔细看了,顿时冒出一身细汗,那盒子上头竟然有一个黄色的小帽儿。

发了一回呆,刚刚将裤子穿好,却听到门口有人敲门,打开来,见到是雪蝉,早已眼肿腮红,一见了她,便跪倒在地上,只哭道:“先生恕罪!”

林旋儿见她吓得不轻,便将她扶起来,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药膏,递给了她道:“这个外伤都挺好,我看你脸上的那些指痕只要搽了这个,一点儿疤都不留呢!我并无大碍,这个你就留着搽吧!”

这一吓不轻,雪蝉吓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口中只道:“那是老太太珍藏的东西,我如何能动得!即便是先生给我,若看见我用了,指不定又说我是顺手从老太太柜子里摸来的,到时候岂不是成了监守自盗,要剁手的!先生好心雪蝉心领了!这是不敢的!”

林旋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小盒子,带着那个红色的小帽子,便是连自己拿着都觉得有些胆颤,她一个丫头如何敢造次,想了一想,便问她:“你可有胭脂盒子?”

雪蝉点头,便道:“在屋里头呢!先生要那个做什么?”

林旋儿只让她快拿来,雪蝉去了,半盏茶功夫就回来了,林旋儿将里头的胭脂都抠出来,又在里头装了药,原又还给她,才道:“这样便无事了,想来那几个丫头也不会去翻你的胭脂。”

雪蝉又是感激又是不安,一时间竟哭了起来,林旋儿见她动不动就哭,便笑问道:“雪蝉姑娘,老太太屋里四个蝉儿,独你每日都要受些闲气儿,我看你也总是逆来顺受,为何如此?”

雪蝉听了,长叹一声,回道:“先生原是这样心细体贴之人,又待雪蝉极好,我也就不说旁的了,这个倒也简单,常人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们三个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家生丫头,我不过是二爷采买来的孤女,原是我父母双亡,我叔父将我卖了,不说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便是出得了这里,也不过就是无亲无故的,如今又在这么个好地方儿服侍老太太,老太太极疼惜下人,从不曾戳我们一个手指头,也常有些打赏,我们的月钱自是二两银子每月呢!我这样人原是不配的,只老太太说喜欢我安静,便要将我留在屋里。老太太已待我这样好,连日的身上又不好,我便不能再用这些小事烦她去。”

说到这里,她便止住了,仍旧道:“我这样人,得老太太这样赏识抬举,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受些闲气罢了,比起头先在家里挨打不知好了多少呢!”

林旋儿见她懂事,也笑了不提,才又问:“对了,方才游船的时候,我听老太太说,她只有一个儿子,为何却排名三爷?”

“先生说这个?”雪蝉将桌上的茶碗儿都放好,一面整理,一面轻笑道:“其实三爷才是唯一的主子呢!大爷、二爷原是三爷的奶哥哥,又和三爷极好,从小一处长大,三爷十六岁上头出去的,临走和大爷、二爷拜了把子,依年龄排辈儿,所以大家都如今都这样称呼他们,大爷和三爷都在外头办事,二爷留在家里管事儿。”

“咱们这三位爷性格都不一样,待你都见了便知道了。”雪蝉一面说,一面微笑道:“今天在湖心亭中的那个芊芊姑娘,是六老爷的女儿,也是跟他们从小一处长大的,他们哥儿姐儿极好,一处玩一处吃,对了,六老爷您见过的,就是上次和二爷站在老太太跟前埋怨三爷的那个,他是老太太的亲哥哥,说来倒也巧,其实大爷、二爷也算是三爷的姑表亲,他们的母亲与六太太原是亲姐妹。”

这关系听着绕老绕去,不过倒也清楚,只见他们家虽富可敌国,但人丁却是单薄的,不过一个儿子,由亲戚扶持着。

林旋儿笑了笑,便道:“英介去找我来给老太太看病,并不曾提起半个字,你若是都告诉了我,会被责罚的!若是我将来说了出去,岂不害了你?”

“出去?”雪蝉愣了一下,只回头看着林旋儿,表情有些变化莫测,小心翼翼地问道:“二爷还没有跟你说么?”

这话听着奇怪,正要细问,只见一个丫头连滚带爬跑进来,哭道:“先生,救命!”

卷一 昔日又复来 88。中毒

88。中毒

雪蝉定睛一看,也忙慌了,将那丫头扶起来,只问道:“梅子,是不是二奶奶有事?你怎么慌成这样?”

梅子是轩二奶奶惜文的贴身大丫头,她方才出去了一趟,只留下书兰和惜文在房中讲话,谁想她办完事回去,进门就看到书兰惊得又哭又喊,再一低头看时,只见惜文昏迷不醒,嘴唇儿黑紫,抽搐着吐出好些泡沫儿来,一行擦一行吐,两眼儿只向上翻。

她跪倒在林旋儿面前,哭道:“求先生好歹开恩!”

林旋儿想了一想,便问:“有没有找人通知二爷?”

那丫头忙擦了眼泪回道:“二爷方才见过老太太就带着人出去了,不知去哪儿了!”

“那三爷呢?”林旋儿又问。

那丫头更急了,才又道:“找人去看过了,都说三爷带着芊芊姑娘出门打猎去了。六老爷好像有事找大爷,也出门去了!家里一个爷们都没有!”

林旋儿叹道:“我先瞧瞧去,老太太身上还不大好,先不要惊动,前头带路!”

梅子忙站起来回道:“不必先生走,我们已备好了车,先生快随我来。”

出了金禧苑的大门,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在前头,林旋儿也不等她们搬脚凳过来,便撑着车子爬了上去,坐进车子里,喝道:“快走!”

车夫听了,便立刻扬鞭飞奔而去。

一路上,梅子又哭着告诉林旋儿,家里的大夫一个也不剩下了,那日没有治好老太太的病,都让三爷撵出去了,家里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却没有人见过这个,想到只有她是大夫,便只有过来找她。

如此快马加鞭,仍旧走了两顿饭的功夫,车子缓缓停下了,梅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跳下车子,正要拿脚凳,林旋儿早跳下车子,也不及到处四看,便提脚往前头去了,家人见来了个男人,都要拦着,却见梅子跟在后头,便谁也不敢说话了。

一时林旋儿忙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大院子,结构与金禧苑大同小异,却不比那边轩昂峻丽,倒也精致,那正方头间里,只听得哭声喊声一片,站了一院子人,早有人将衣裘装裹备齐放在外头门口,又有人端着盆儿滚水在外头候着,那梅子一见,便放声大哭起来。

林旋儿皱着眉头,只见二姨奶奶书兰并着几个小丫头都被捆着,跪在院中,由几个粗壮的婆子守着,什么也说不出,只哭个不住。

恻隐之心一动,林旋儿却也不及说什么,便走了进去,只见满屋子的丫头婆子哭成一团儿,那先入来的梅子见了惜文的惨状,早已昏死了过去,几个小丫头正掐人中、灌热汤儿,躺在炕上的惜文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儿,只幽幽一口气未断,林旋儿忙上前看了一看,又把了一回脉,才问道:“大*奶今儿个吃了什么,都说一遍给我听!”

梅子还不省人事,倒是一个不过十二岁年纪的小丫头上前来回道:“今儿个一大早二奶奶就忙着伺候老太太游船去了,一路上我和梅子姐姐跟着,什么都没吃,回来后,大*奶说身上不好,怕是着了些风寒,头疼得紧,梅子姐姐找人看了,说这院子里一个大夫也没有了,只有先生是服侍老太太的,二奶奶便不让惊动,只躺着,梅子姐姐就让我去煎荆芥汤儿,浓浓地吃了一碗,躺下过一会儿好了,又进了些饭食,谁想就这样了!”

说罢哭个不住。

林旋儿想了一想,便道:“将你们熬药的吊子拿过来我瞧瞧!”

那小丫头将银吊子拿了来,放在桌上,林旋儿见里头还有残药,便轻轻嗅了一嗅,又尝了一口,确是荆芥不错,正自奇怪思考,却见炕桌下头一根鱼刺儿,忙拿起来看,问道:“今日二奶奶午饭吃了什么?”

那小丫头忙又回道:“没有别的,只一碗儿清粥,二爷带回来的黄鱼蒸了一条,胃口不好,也吃了一半儿呢!剩下的一半儿是我吃了!”说罢便也放声哭了起来。

林旋儿心中已有了主意,便出门去,那小丫头见她要走,只以为他不想治,索性跪在地上,拖着她的腿哭道:“求先生发发慈悲,好歹开个药方儿!总不能这样就走了吧!”

一屋子也跪在哭求,林旋儿无奈,只得道:“你们若是再不放开我,别说开方子,就是有了仙丹来来不及了!”

众人方知她想到法子,都忙着张罗。

林旋儿命人拿来几把锄头,这才往外头院子里来,命人在院子里头往下挖坑,直至看见里头黄泥,便命人往里头倒水,众人都不解,却也不敢违拗,照做了,林旋儿又命三人在里头用手不停地搅拌。

众人从未见过这个,难免有些心焦,林旋儿见搅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在旁看着,一旦水澄清了,便取了去,灌给二奶奶服下去,只见书兰扎挣着爬起来,走到林旋儿身边,噗通一声跪下了,只哭道:“姐姐的性命,我的清白,全在先生手上,若先生能救我姐姐起死回生,还我清白,我愿为先生供奉长生牌位,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亦当图报!”

这时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走出来,擦着眼泪儿问道:“先生,那泥浆儿水,不知好不好?”

林旋儿见她对自己心存疑惑,便笑着点头道:“放心吧!我近来行医都常说一句话,若是不好,拿了我的命去,我人在这里,若那土浆治不好二奶奶,你们连我一同捆了治罪便是,当务之急,必是快将土浆喂了进去!”

那老妇原是二奶奶惜文的奶娘,听了林旋儿这样说,虽将信将疑,但心中也自寻思,这大夫想是心好的,人已然那样了还也不说旁的,敢动手上前诊治,如今又说这样狠话,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偏二爷又不在家,找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呢! 她正想着,已有人将土浆取了来,放在林旋儿面前,林旋儿见了,便让她拿进去灌了,那人不疑,拿了进去,又反复跑了两三次,灌了三四碗儿,只听得惜文猛地吐了一阵,竟幽幽地转醒了过来,只是仍旧虚弱些,将就着吃了两口水,才缓过来,脸上也转了,人也清醒了。

里头的人喜极而泣,出来回了林旋儿,林旋儿笑道:“不妨事了,再吃一两服要便可大好了!”众人听了都喜欢,忙上前跪谢,那书兰听了,也泪流不止。

林旋儿只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道:“快些放了二姨奶奶吧!这原是与她并不想干的!”

那小丫头看了,便走到奶娘面前,将话说了一遍,那奶娘想了一想,才又道:“我们知道先生心地善良,不过这始终是咱们的家务事,如今二奶奶好了,定然是要等二奶奶做主的,再说了,咱们这里这么大的事儿,也还是须得等到二爷回来了说一声才能发付的!”

林旋儿听那口气不顺,心中也不悦,又看那跪在地上的书兰可怜兮兮,并无倚仗,想到自己的母亲,做二房的,也是清白之人,平日里屈居人下,忍气吞声的也就罢了,难道这样生死关头,还要任人冤枉不成!

她只往前头又站了一会儿,那奶娘还是没有放开书兰的意思,也冒出火来,朗声说道:“方才我已经说得明白了!二奶奶中毒的事儿与她无关,放了她!”

那姨娘乍一看林旋儿恼火了,心中也有些露怯,便小声道:“柳先生,我只是个下人,这样大事儿,我是做不得主的,您先回吧!”

林旋儿这样一听,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冷冷地说:“什么大事?人是我救过来的,她中了什么样的毒,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是荆芥黄鱼同食产毒罢了,尚且与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无关,跟二姨奶奶什么相干!你既然说你是下人做不得主,方才我也问了,爷们一个都不在家,那么咱们现下家里还有能做主的人!立刻找去,当着老太太的面回了也就是了!若你们还要怀疑二姨奶奶,索性连我一起捆起来好了!我与她素未平生,难道还包庇她不成?”

那些丫头婆子们听了,都面面相觑,也自个儿嘀咕,怎么这大夫如此坚持?

里头惜文已转醒,听到外头说话,扎挣这坐起来,只想说话,却又无力,只得又躺下了。

林旋儿见那些家奴都不动,心中愈发生气,便转头对那个老妇人道:“你们要等二爷回来处置,也须得将她解开!她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住你们这样又捆又绑的。你们那么多都在这里,害怕她跑了不能么?”

那妇人听了,忙动手将她解开,此时书兰又羞又窘,只埋头哭着,身后两个丫头扶着,其余人都不上前,林旋儿见状又可怜又可叹,心中也就真真全理解了母亲的那句话“打死莫为妾”。

为妾的,一生与浸yin富贵,与气节擦肩,到头来,也不过换得轻贱罢了。

她冷笑了一声,索性在前头石凳上坐下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89。闷雷

89。闷雷

如此场面,谁心里头都不痛快,林旋儿本应该离开,但心中担心若自己这一走,这书兰着实可怜,便是连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了,若那里头躺着的惜文心地善良些,还尚可以相安无事,捡回一条命,若是惜文早对她心存忌惮,只怕性命不保了!

眼下这样,林旋儿心中只想,等那二爷回来才能放心离开,毕竟是他自己的女人,他来了,书兰才有人说话。

于是让人拿了笔墨来开了药方,仍坐在院子里等着,那些家仆一个也不敢离开,却也不敢说话,一时无语,那奶娘嫌她多管闲事,来说了两次,被她抢白了两句,便也才走了。

那书兰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越哭越伤心,险些哭死过去。

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大气不敢吭一声,期间老太太让雪蝉过来瞧了,林旋儿也不回去。

约莫晚饭时分,总算听到外头马蹄声儿,奶娘忙拍着手道:“好了!好了!二爷终于回来了!”

林旋儿也从石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正欲出门,只见来的不是二爷,却是六老爷,遂又站住。

那六老爷神色凝重,翻身下了马,朝园子里走进来,问了惜文的情况,听见说都好了,已无大碍,便点头笑了笑,转头才看了看林旋儿道:“先生请回吧!”

林旋儿看众人都对他心悦诚服,想必也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因而虽他对自己从未假以颜色,却也十分敬重地拱手作揖道:”六老爷,我不过一个大夫,本应诊完病便离开的,之所以在女眷们园子里坐着,也是无奈,目今六老爷来了,我本应立刻就走,但心中甚是忧虑,有些话儿,还是要回明白了才使得。”

那六老爷皱了一皱眉,白净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沉沉一笑,便道:“你说吧!”

林旋儿指着那头哭得人事不知的书兰道:“今日二奶奶中毒,原与二姨奶奶无关,便是吃了荆芥汤儿,又进了黄鱼,一时两物相克产毒,人已经都救回了,这里家人说仍要等二爷回来才能定夺,只望六老爷仗义执言,为她做主!”

六老爷听了,颔首看着林旋儿微笑,才又对老妇道:“柳先生既这样说了,便不要再绷着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让书兰也回去歇了,好好照顾惜文才是正经!”说罢又转到书兰面前,小声道:“让你受了些委屈,这些下人都是些粗鲁人,别放在心上,等惜文好了,你们姐妹二人还服侍荣轩和老太太呢!回去歇了吧!”

有了六老爷这话,早有丫头搀着书兰下去了,那些家仆也自下去了不提。

林旋儿此刻才将心中大石放下,便跟着六老爷身后一同出去,外头十多匹马儿都有下人牵着,六老爷走到其中一高汉子面前道:“你们即刻收拾收拾,立刻就出发,将东西送到顺天府去!”

林旋儿一听他们要去顺天府,便忙上前道:“不如让小人与众位哥哥同行吧!我离家数日,眼看老太太的病并无大碍了,也该回去了!免得家人担心!”

众人听了,都笑了。

六老爷也跟笑了,回头看看她,只摆手让众人先走,自己留一个小厮陪着,和林旋儿一路往前走。

林旋儿不知他们笑什么,想跟了去又唐突了些,只能跟着六老爷往前走。

六老爷回头看她,也不正经回答她,只笑道:“今儿个的事,看完了病你怎么不走?”

林旋儿听这话,似有责备的意思,便直直地道:“我若走了,那二姨奶奶只怕连命都没有了!大夫不就是救人命的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有人告诉过你么?二奶奶总管家中一应大小事务,今儿个你救了她的命,今后的日子可就舒心了!”六老爷微微一笑,伸手将前头的柳枝儿弹开,动作十分轻柔,林旋儿看得愣了一下,才又道:“我只管治病救人,哪里管她是谁?”

“你这孩子挺聪明,就是想事情直了些个,方才我与你说了,救了二奶奶,你得舒心过日子,你怎么就不会反过来想想,要是得罪了二奶奶,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哪怕老太太心里头喜欢你!这些治家的女人,使的都是些软刀子,割了你的肉,不见血不见骨,却痛死你!”六老爷说到这里,笑道:“我看你还是喜欢管闲事,只告诉你,好人做不得!”

林旋儿听了诧异,便又问道:“老爷这话奇了,我不做好人,莫不是要做坏人?”

六老爷爽朗一笑,仍旧平和语调轻笑道:“傻!连好人都做不得,更不提坏人了!”

林旋儿听了,若有所思,但想了一想,只笑道:“那是大户人家的为人处世之道,我不过一介乡野匹夫,托赖懂些医术混个三餐温饱,又不在这里头过日子,谢老爷赐教,他们有什么刀子,反正我不日就可以离开,她们都与我无关了!”

六老爷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旋儿一眼,叹道:“怎么?辰儿还没有跟你说么?”

林旋儿听了,只以为他们要提诊金的事,便笑道:“也不劳动三爷了,不过小事而已。”

那六老爷听了,又笑又摇头,半晌才道:“也罢!原是辰儿带你来的,应该他跟你说,看你这样子,老是说着要走,我这里跟你说吧!我们这里的人,只认进不认出,想要出去,只有两个方法,一是从咱们这里的书院学成,出去参加秋试,还有一个,就是武功了得,跟着三爷我出去办事。其余的,要一辈子老死此处!”

林旋儿只觉一身闷雷在耳边响了起来,只觉心痛不已,生不如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

她大仇未报,她母亲喊冤而死,她的奶娘和紫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说的是什么话?要她老死在这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么?

秋试?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去参加秋试?

武功了得?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才开始练功,来得及么?

那六老爷说完话,便含笑走开了,只剩下林旋儿满心愤懑,不知该如何排解,只恨不得捶胸顿足,只见后头雪蝉跟了来,六老爷一走开,她便上来小声道:“先生,快回去吧!”

回去?她不是一辈子也回不去了么?那是金禧苑,是别人的家!她的家不在金禧苑,在顺天府东大街!

林旋儿越想越气,便转头问雪蝉:“三爷住在哪里?”

雪蝉看她神色不对,忙推说不知道,见她要赶着去问老太太,便才又软了,忙说:“三爷住在金禧苑前头二里的渡云轩里!”

林旋儿此刻肝火正旺,又问了方向,便往前头直走。

雪蝉不敢说话,只在后头紧紧地跟着,一面跟着一面劝她些好话,此刻的林旋儿只觉得山崩地裂一般,哪里听得进去,雪蝉心中害怕,原想回去的,又想起林旋儿的好来,不忍放她一个人前去,便只有瑟瑟缩缩跟在后头。

远远就看到仪门打开,外头六个壮汉站着,头上匾额便是“渡云轩”三个大字,林旋儿便往前去。

雪蝉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实在不敢动弹,只等在门口,急得直跺脚,眼见林旋儿怎么也拉不住,便只得又忙着到金禧苑去回老太太的话。

再说林旋儿走到门口,众人虽都见过她,但因没有里头通传,也不敢放她进去,只让她等着,进去里头传话飞,这让林旋儿更加恼火,这个该死的!说他落了草,他还真个贼寇!这和欺男霸女有什么区别?难怪可以家财万贯!

一时英介从里头跑出来,见了果然是她,忙笑着打招呼,林旋儿在他脸上啐了一口,冷笑道:“英介!我救了嫚香,原就不曾指望你们有什么报答!你们走了也就算了,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害我!回来还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英介被她这样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忽而想起来了,也涨红了一张脸,忙摇手道安:“先生息怒,三爷也是不得已才这样的!原是想跟你说好了才来,但这里的人去说,老太太实在病得重了,你又横竖不肯来,所以他只有这样!”

林旋儿听了,更是怒从心起,只冷笑道:“他不得已,我就该这样被人设计么?”

又看英介实在无语,想到跟一个下人纠缠也没有多大的意思,索性去找到罪魁祸首才是正经,这个三爷看起来倒是个有担当的人,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