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穿武氏(雍正庶福晋)-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飧鲫浅疲�

是了!这种亲密昵称,珠棋纵然是贴身婢女,又怎么会知道?

八阿哥抬手打了声唿哨,边上小路里忽然打横蹿出了一头棕色的高头大马,皮毛油亮水滑,那马儿奔到了八阿哥面前,立时站定。武宁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发现自己已经被八阿哥抱在了马背上,她大惊失色,脱口道:“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说着伸脚就要踩住马镫子挣扎下来。

第38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八阿哥翻身上马;武宁只觉得眼前一阵缭乱;那马儿已经奔起来;虽是在小巷子之中;马儿却对道路极熟悉,穿梭了几条小路后;奔得越发通达起来。

武宁回头望去;见已经离那热闹之处越来越远,人烟渐渐稀少,她心中害怕;回头对四阿哥叫道:“停下!让我下来!”。

话音刚出,便被道旁呼啸的风灌进了嘴中;武宁只觉得那风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她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待得感觉到身后是八阿哥的胸膛,只能又往前动了动身子。

八阿哥虽是一身酒气,但鞍骑之术却是极好的,稳稳地把住缰绳,不一会儿,武宁已经看见了远处的城门,她大惊之色下叫道:“快停下!再不停下便出城了!”,八阿哥轻笑一声,并不答话,骤拨马头,向城门边一条隐秘小道疾驰而去,夜色中那城门下灯火虽是明亮,却无人注意这一骑卷尘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八阿哥终于勒住了缰绳,他纵身跳下马,武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低头欲呕。那马儿摇了摇头,喷了个响鼻,在原地小小踏了几步,武宁慌忙抱紧了马脖子。八阿哥勒住缰绳,伸手欲扶,武宁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自己爬下了马。刚站在地上,便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直发软,简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打量了一眼周围的风景,只见不远处是一片湖泊,湖上烟波浩渺,隐约能见座桥,湖的另一边是山,自己脚下站着的正是一大片草地,周围影影憧憧,看着有几分恐怖,一片黑暗中隐约可见远处莹莹几点亮光,似乎是坟地的鬼火,武宁一下子恐惧起来,赶紧快步走到八阿哥身边,转头问道:“八爷,这是哪里?”。

八阿哥低头生了堆柴火,火光熊熊燃烧着他的脸,他并不答话,只是不断地捡着枯枝向那火堆里扔。半晌才抬起头,淡淡道:“老地方。”,又转头看了一眼武宁,道:“你居然连这里都记不得了?”。

武宁心道:那是从前的武氏!她才知道!我知道什么呀?

她面上只能勉强笑了笑,待得那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才勉强站直了身子,道:“八爷,我要回去了。”,说着转身向那马儿走了几步。

八阿哥在背后悠然道:“你会骑马么?那时候我教了你足足三年,你还是害怕。”。武宁闻言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八阿哥,见八阿哥坐在火堆边,面上带了些讥诮之色盯着她。

武宁想了想,道:“不能骑马,我就一步步走回去。”,八阿哥转头望着火堆,摇了摇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倔,死性不改。这里你走得出去么?纵然走得出去,又认得路么?”。

武宁抬眼望了往四周黑暗恐怖的情形,心里那股胆气已经虚了下去,放眼见远处那鬼火一般的亮光居然飘动了起来,不由得毛骨悚然,低声问道:“那是什么?”,说着抬手指过去。

八阿哥顺着看了一眼,煞有其事道:“是野兽吧!”,话刚说完,武宁立刻兔子一般蹿到了八阿哥身边。八阿哥回头看了她一眼,收起脸上先前玩笑讥讽的神情,忽然突兀问道:“他对你好么?”。

武宁抬眼望着八阿哥,慢慢道:“八爷没喝醉?”。

八阿哥凝视着武宁,半晌转开眼,冷冷一笑道:“自然是醉了,否则向来谨慎周全的八阿哥,怎么会做出这等深夜纵马的小儿女荒唐之事!”,他说到最后,语音越发苦涩。

两人静坐无言,武宁垂下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想了想,倒是重新捡起话头,道:“四爷脾气一直很好,对我们也很好。”。

八阿哥神情淡淡,语音里带了几分嘲弄道:“皇阿玛早年曾经多次在朝中大臣面前斥责他‘喜怒不定’,如今照你这么说,倒是皇阿玛冤枉了他。”。

武宁听他一口一个“他”,并不喊“四哥”,小心翼翼试探着道:“八爷,其实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八阿哥慢慢放下手中枯枝,转脸一字一顿淡笑着道:“记不得了么?我这就让你记得!”,话音刚出口,武宁觉得下巴骤然一痛,却是被八阿哥狠狠捏住了。

眼前八阿哥的脸骤然放大,武宁刚反应过来,八阿哥已经覆□,攻城略地,带着急切和愤怒的气息,狠狠咬住了武宁的唇。

武宁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八阿哥,八阿哥一吻尽了,手臂依然狠狠禁锢住她,武宁竟然一时推不开,她带着惊恐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忽然想到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以后,成天遇到的这都叫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否就在永远担着“武氏”的身份,再也回不到那个时空的亲人朋友们身边!想到这里,悲楚涌上心头,借着机会倒是假戏真做,大哭了起来。

八阿哥听她哭得伤心,酒劲倒去了几分,他心里心疼武宁,慢慢松开了手,半晌道:“铃铛儿!”,又抬手轻轻触了触武宁鬓发,软语道:“是我不好,铃铛儿,你别哭了。”,见武宁哭得满脸眼泪,越发心软,拿过武宁的那方丝帕,帮着她擦了擦,又顺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长风萧瑟,山林波涛如怒。

珠棋红肿着眼守在四阿哥府前台阶上,清明在一边给她披上了件外衫,又低声道:”姐姐病还没好透呢!哪能吹风,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姐姐难道还信不过我么?”。

珠棋将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声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着的府门,哑着嗓子道:“我又不是主子,一个奴才罢了,哪儿就那么娇贵了?你声音小些,莫要惊动了人。”。

清明点点头,不再说话,正要替珠棋系上扣子,珠棋忽然抬手推开了她,眼望着前方,欢欣道:“主……主子!”。

四阿哥府里,书房灯火通明,苏培盛门神一般站在门口,将周围的奴才都驱使开来。

四阿哥低头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抬起头,隔着桌案望着面前低眉俯首的武宁,半晌开口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武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正想着该不该提到八阿哥、如何提起,苏培盛忽然探了头低声道:“四爷……”,见武宁站在屋中,话语冒了个头又咽了下去。四阿哥转脸向他道:“你说。”。

苏培盛连声应着,指了指屋外,赶紧道:“宋格格让人过来,说是小格格夜里忽然病了起来,还烧得不轻,请爷过去看看!”。

四阿哥站起身来,道:“怎么就忽然病了呢?”,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向外走去,苏培盛连忙道:“爷!当心着凉!”,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架上取下大氅追在四阿哥身后,武宁看着四阿哥走了,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连夜让人去宫里喊了太医,得知小格格是普通的着了凉,府里众人才都出了一口气,福晋又张罗着让人煎药去,四阿哥虽然对宋格格平日并无宠爱,但小格格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血,怎会不放在心上?

宋格格借此机会,留住了四阿哥连连好几天。

武宁想着,四阿哥被小格格这件事一打岔,也许过了几天,心思就淡了,未必会问起自己那日失踪之事,纵然是问起,自己扯个谎话,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不行!武宁立刻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四阿哥胤禛如此心思深厚、多疑多思的性子,没事还能给他猜出三分事来,想要糊弄他?简直是找死!

武宁左思右想,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感觉很像上学时候,因为音乐会而逃课,回来面对班主任时,必须要编排出合理理由的心境。

很快,武宁发现,自己是想多了。

小格格病势痊愈,四阿哥没继续在宋哥哥那里歇息下,他开始转而去了李格格那里,一时之间,李格格成了独宠。

府里的风头顿时为之一变,多少双眼睛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盯着武宁,虽然没人敢说什么,但眼刀子扎在身上,比利舌还难过,这是不争的事实。

武宁大致明白:这是四阿哥在挫自己的风头,警告着自己别得意忘形!

珠棋急得团团转,整天旁敲侧击地让武宁想想办法,重新哄回四阿哥,武宁倒是不急不躁,因着多了时间,她倒是可以去福晋那里转转,福晋初时是看笑话的心态,后来见武宁果真宠辱不惊,倒是生出了几分佩服,也有了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意思,一时间,武宁和福晋走得倒是比从前近了许多。

一时间,府里的风声更为难听了,人人都道武格格乍然失宠不适,又不像宋格格有子女撑腰,因此跑到了福晋那里,给福晋献殷勤,指望着能依傍上福晋。

“撑个屁!”,宋格格嘴角一撇,不屑地对着铜镜卸下了耳环,准备就寝前,冷笑着对书意道:“爷的心思,谁也别想长长久久地系住!她从前风头高时,从来不屑存功夫,下心思。这会子就是活该!”

第39章 杖责

纵然武格格院子里;风声遮得再紧;武宁也知道李格格这段时间得了盛宠的消息;珠棋和清明成天小心翼翼地瞅着武宁的脸色;就见自家主子倒是神色如常。

武宁心里有一些说不出的微妙滋味。

那一日,八阿哥送她回了四阿哥府;远远地扶着她下了马;目送着武宁一个人走了回去。待得武宁被四阿哥领回了书房,要问话之时,又被小格格的病情打了岔。

她以为他会再来问她;出乎意料的是,四阿哥竟然就此按下;她想,他是在等她自己说。

竟成了无头公案,不了了之。

武宁并不清楚四阿哥对她和八阿哥的事情了解多少。不,她想,他一定是毫不知情的,否则按照胤禛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想得出神,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将腿上搭着的皮毛垫子打落在地。珠棋端着热水盆进屋来,见状连忙上前把那皮毛垫子捡起来,又道:“主子,您今日还给福晋去请安吗?”。

武宁回过神来,点头道:“倒是差点忘了,亏了你提醒,这就去吧。”,说着起了身,又觉得屋子里有些热,便道:“这都什么天气了?把火盆子熄掉,再把窗户打开些,我热。”。

珠棋答应了一声,却并不动作,迟疑着道:“主子还是保暖着点吧!您忘了?钟太医说过,您体质偏寒,这女人呐,身子得暖,不然不容易怀上孩子!”。

武宁轻笑一声,一抬眼望着珠棋道:“你才多大的人?听这口气,我还以为福晋院子里的哪位嬷嬷呢,大姑娘家的,哪有成天把怀孩子放在嘴边?”。

珠棋被调侃得急了,扭过身子跺脚道:“主子!”,武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知道你是有心为我好,我心里都知道,不早了,给福晋请安去吧!”,抬脚出了卧室门,见堂屋桌子上摆着一碟模样似曾相识的点心,想了想,道:“是李格格院子里的人送来的?”。

珠棋点点头,探头附在武宁耳边低声道:“可不是。主子,听闻李格格这些日子,天天下厨亲自去做四爷爱吃的点心,又往着各处院子里送,是越发会做人了。”,武宁瞪了她一眼,道:“别乱说话。”,又伸手拿了一块点心送进嘴里,品了品,点头道:“李格格做的点心,样子虽然不似膳房大师傅手上经过的那么精致,但是味道真是不错。”,说着向外走去。

珠棋紧跟着赶了几步,两人走在花园中,珠棋絮絮叨叨地追在武宁身边,撅着嘴道:“主子,别人现在可是越发用心思了,您倒好!”。

武宁信步走到一棵松柏下,抬手折了些松针,在手掌中一根根拔下了,又回头对珠棋道:“一人一个想法,她自个儿觉得合适便是了。你又急什么?”。

珠棋跺了跺脚,道:“主子!奴才不是急!奴才是,是……”,武宁转头望向她道:“是什么?”,珠棋挣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唉!”。

武宁垂眼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让我给爷服个软、低个头、讨讨巧、探探眼色,不是么?可惜你主子我,一不会福晋的书画,而不会宋格格的绣花,三也不似李格格的厨艺精湛,还可以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

珠棋摇着头道:“我的主子呀!哪里是要您亲自动手呢?不过是取个心意罢了!换句话说,便是您要动手,膳房那些人也不敢呀!顶多是洗个手帮着调调馅、包包面皮什么的,图个名头罢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福晋正院,正见着福晋一行人浩浩荡荡正出了门,武宁见了,上前微笑行礼道:“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今日倒是巧了,武宁刚来,正碰见福晋出门。”。

福晋抬手让她起来了,也带了几分笑意道:“可不是,地气一天天暖起来,我在屋子里抄经作画久了,这眼睛腰板都受不住,不如出来转转,一起罢。”,说着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道:“其他人都回去吧,朔雪服侍着就行了。”,那些太监宫女们都道是,低头退下了。

武宁跟着福晋在花园中走过了几道长廊,福晋望了望武宁侧脸,不咸不淡地道:“武妹妹这些日子似乎气色不太好呀,是身子不舒服么?”。

武宁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随即矮□道:“谢福晋关心,武宁一切安好,许是昨晚睡得迟了,所以面色难看。”。

福晋一笑,转开眼光道:“睡得迟了,却还记挂着要这么早来给嫡福晋请安,武妹妹恭谨守礼,谦顺柔静,委实很好。”,她走到一处围栏边坐下,脸上带了一丝轻飘飘又懒洋洋的笑意,望着武宁道:“恐怕这偌大一个府里,也只有武妹妹还记得我是嫡福晋了。”。

武宁听闻此言,连忙低头道:“福晋这话是打哪儿说起!”。

福晋凝眸,想着宋格格自从诞下四阿哥长女后,手中算是有了灵宝,常能用小格格哄着四阿哥去她院子里,到底骨血亲情,割舍不开;又想着李格格那边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明是两个人微言轻的庶福晋,却居然左右夹攻,让自己这个堂堂正正的嫡福晋也招架不住。

福晋不出声,武宁也不便说话,两人静默半晌,却听见那镂花墙另一边两个宫女嬉戏着走近了,其中一人话语中带了“武格格”三个字,珠棋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武宁,福晋却早已闻见。

那两人在墙那一边站定了,一人笑着道:“可不是!谁想得到呢?四爷之前明明是天天往武格格那里跑,这一转眼,便成了李格格,所以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正是宋格格身边宫女书意的声音。

另一个宫女带了几分畏惧道:“小心隔墙有耳。”,书意嗤笑一声,带了几分不屑道:“你当她这次失了宠还能再扳回来呀?做梦吧!我们主子早说了,李格格刚怀了身孕,爷现在可拿她当宝贝!”。

武宁听见那句“李格格刚怀了身孕”,眉心微动,望向福晋,见福晋神色泰然,显然是早已知道的样子,忽然一个念头从她心中一掠而过:怪不得。

怪不得!

她只当胤禛对她赌了气,气她上元节那晚对着自己吞吞吐吐,不肯坦诚以告;气她吃准了自己因着带庶福晋出府,破了规矩,不便张扬,只能隐忍按下;气她这么多日子都不低头,不服软。

原来根本就是她想多了!

胤禛,他现在正是娇妾幼女、和乐美满——怀里刚抱上一个女儿,李格格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武宁手掌慢慢松开,手中的满把松针滚落了一地。

珠棋惴惴不安地打量着武宁的脸色,小心翼翼摇了摇武宁的手,武宁回过神来,对着她勉强笑了一下,便听墙那边一个宫女笑道:“李格格有了身孕,又不是你们主子,你高兴个什么劲呀?”。

书意极快速地道:“我们主子早说了,手段千般不如子嗣一个!天下男人,没有对子嗣不看重的!你看武格格,初入府的时候成天端着张脸,连对四爷也是。我们主子那时候就夸她厉害,懂得欲擒故纵,再看福晋,你当福晋不想生?”,那宫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惊恐万分道:“你真是不要命了!连福晋也敢说!找死!”。

福晋稳稳起身,拍了拍衣上轻尘,厉声道:“都过来!”。

那两人骤然转身,待得从墙上镂花空段里见到福晋,全都吓傻了,书意还没怎么样,另一个宫女早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福晋带了些厌恶扫了一眼,道:“走不动了么?”,抬头望了一眼朔雪,朔雪会意,立即绕过墙去,赶鸡拎鸭一般地将那那两人拉扯到了福晋面前,两人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牙关打着颤望着福晋,连讨饶都忘了。

福晋悠悠对朔雪道:“叫陈德诺来。”,朔雪急促地看了一眼书意,蹲□子道:“是。”,转身快步而去,福晋转头对武宁笑道:“你方才听见她们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了么?”。

武宁不知道福晋问这话的用意,听她语气中无波无澜,揣度着低头道:“武宁听见了。”。

福晋长长出了一口气,抬眼望向花园中疏枝残叶,那灰色枝干上已经隐隐有嫩绿芽头冒出。福晋起身慢慢踱了几步过去,伸手拈了那嫩芽在手中,碾了一手的绿色汁水,若有所思道:“冬春之交,百花未现,满园枯色,有什么好看?”。

武宁不解其意,起身走过去,柔声道:“福晋的意思是……?”。正说着,陈德诺已经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又带了一帮小太监。

福晋嫣然一笑,走到书意面前,款款道:“今日这园中,且先开一点红罢!杖责!”,话音刚落,书意身边的那宫女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竟是晕过去了。

福晋看了一眼,道:“拖出去,先用冷水浇醒了,再继续拖进来!”,书意膝行上前,扯住福晋旗装下摆,大声哭道:“福晋!且看在宋主子面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糊涂了!奴才该死!”。

福晋冷冷一挑眉道:“看在宋主子面上?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第40章 血腥

 福晋说完这句话;厉声喝道:“陈德诺!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陈德诺连声答应着;不一会儿;行刑的板子便已经拿了来;几人不由分说地将书意按在地上,书意到了这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声嘶力竭地道:“福晋!您是向佛之人!宅心仁厚……看在佛祖面上,且饶了奴才这一回罢!这院子里见了血,多不吉利!奴才愚钝!您且饶了奴才吧!”;喊到最后,嗓子已是嘶哑。

福晋身后的一众仆妇皆是垂手俯首;不敢出声,就中有和书意平素相好的宫女,见状便悄悄地想走开去宋格格院子报信,福晋眼色疾厉,瞥眼见了,立时转头喝道:“站住!这里不准有一个人走开!谁敢谁开,我就杖毙了谁!”,那宫女脚步一顿,立即转了回来。

福晋将视线重新投回到书意身上,悠然道:“你愚钝?我看你一点都不愚钝,简直是聪明得紧!”,书意哭叫道:“福晋,奴才哪里懂什么!不过是主子面前鹦鹉学舌罢了!”,陈德诺听这话已经扯到了宋格格身上,担心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四阿哥。连忙对着那几个小太监拼命使眼色,让他们快些打。

福晋走上前去,慢慢道:“鹦鹉学舌?那也得有的学才是!鹦鹉自己能说那些话么?”,武宁低眉垂眼,以为福晋要继续说下去,谁知福晋话头一转,对身后众人厉声道:“最近府里下人是越发没了规矩了!有些个奴才,见着主子们给了她几天好脸色,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在背后议论起别的主子来了!简直无法无天!”,说着,将手重重在那栏杆上一拍。众人立即簌簌跪下,一个个埋着头,只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陈德诺上前小声道:“福晋息怒,为这么个狗奴才,动了肝火,哪里犯得着呢?”,福晋并不理睬他,昂首慨然道:“今日,我就要拿这胆大妄为,不知好歹的奴才做个范本,惩戒一番,你们一个个给我看仔细了,学清楚了!日后若是府里还有人敢乱嚼舌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福晋说完,见众人都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地听着,又厉声道:“全部给我抬起头来!”。

那地上宫女太监们不敢不从,一个个瑟缩着抬起了头,身子却还是蜷着的,眼神躲躲闪闪地望着被强压在地上的书意。书意的后背被一个小太监踩住了,身子动弹不得,满脸皆是鼻涕眼泪,人已经哭得虚了,只是手还攥着福晋的旗装下摆,哀声道:“福晋饶命……福晋……”。

福晋也不避开,冷声道:“打罢!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谁敢手上留情,就跟她一样的下场!”。

那几个小太监对望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中板子。

木板夹杂着呼呼的风声骤然落在了书意的身上。

书意整个人哀叫一声,猛地向前弹跳了一下,本能地爬了一步,陈德诺立刻按住了她的脑袋,趁着福晋不备,在书意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真找死么?别动!”,书意死死咬住牙关,随着那板子落在身上不住发出哀鸣,陈德诺怕福晋听了心烦,又要增加书意的责罚,赶紧自怀里顺手取了块帕子塞进书意嘴里。

福晋冷笑一声道:“陈德诺,瞧不出你倒是有这份心思!”。

陈德诺大吃一惊,立刻跪倒在地,哀声辩解道:“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怕书意胡乱喊叫,扰了福晋清净!奴才是一心为着福晋着想啊!”。

福晋淡淡一笑,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急着喊什么冤呢?”,陈德诺嗫嚅着嘴唇,不敢再说什么,福晋放温和了语气,道:“知道你心肠厚道,不过也得分清楚时候!你向来是聪明人,怎么在这上面犯糊涂了呢?”。

陈德诺满头大汗,连声道:“是!是!福晋训诫得极是!是奴才做错了!”,福晋不再看他,口中道:“起来说话。”,陈德诺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站在一边,再不敢说话。

朔雪早已经拿了绣墩来,让福晋坐着,又轻轻帮福晋揉着后背,福晋扫了一眼面前跪着的众人,见其中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意被打;有人面带幸灾乐祸之色;有人颤抖着闭了眼,满脸不忍之色,福晋一个个不动神色地打量过去,心里暗自有了数。

杖责的太监口中报着数,字正腔圆,每一板子下去都拖长了腔调,他抬眼偷偷望向福晋,心里明白——大抵过一会儿,就该轮到收尸的人来了。

福晋不叫停,这是要活活打死人的预兆啊!

杀鸡儆猴。

空气中弥漫开了血腥味,鲜血和着肉屑在青石砖地上蔓延开来,便是方才那些面带幸灾乐祸之色的奴仆们,这时候也都露出了惊惧表情。书意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是指甲还不断地抓挠着青石砖的缝隙,是想要往前爬去的样子,指甲折断了,残余露出甲床上粉红色的肉。

血腥味越来越浓。

珠棋惨白着脸,颤抖着立在武宁身边,武宁转脸望去,见她嘴唇不住颤抖,知道她是被吓慌了,便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又将她用力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这不带还好,武宁手上一用上劲,珠棋整个人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武宁身上。

武宁只觉得她身上瑟瑟发抖,便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好好撑着。

朔雪忽然掩住了鼻子,低声道:“好臭!”,福晋闻了闻,也觉得有些诧异,心里暗道:哪里来的臭味?难道是在一边观看行刑的众人中,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行刑的太监忽然停了手,犹犹豫豫地望向福晋,嗫嚅着道:“福晋……”,福晋冷声道:“我喊停了么?继续打!”。

那小太监与旁边几人对望了一眼,上前一步行了礼,回头指着地上的书意,低声道:“福晋,她……她失禁了。”。

书意在六十四板后,瞪着眼断了气。

死不瞑目。

福晋扫了一眼地上书意的尸体,见她两只眼睛齐齐地瞪着自己的方向,嘴边一丝鲜血流出,在白皙肌肤上蜿蜒触目,两只眼珠子便似爆裂一般,心里一阵没由来地心慌。仍是强撑着,脸上不动声色,一抬下巴,对着朔雪道:“走!”。

陈德诺恭送着福晋离开,这才抬手挥了挥,对边上杂役道:“快些!快些!手脚麻利些!”,那几个洒扫太监们很快便挑来了水桶水瓢,舀了水将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冲刷开去,血本有些凝固了,被水一冲,蜿蜒着成了淡红色的血水,在石缝里迅速地窜动着,倒似活了的一条大蛇一般,很快便蔓延到了武宁的脚下。

武宁下意识地向边上躲避了一步。陈德诺躬身走过来,笑道:“武主子,您……”,武宁点点头,道:“我这就回去了,不碍着你们做事。”,陈德诺赶紧道:“主子这说的哪里话。”,又避让在道旁,道:“恭送武格格。”,武宁对他微微一笑,拉着珠棋的手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刚进了院门,清明迎了上来,珠棋见了她,像是骤然醒了神一样,上前抱住清明啜泣起来,倒是把清明吓了一大跳,望向武宁道:“主子……这是……”。

武宁上前拉着珠棋道:“你进来,伺候我更衣。”,珠棋揉了揉眼睛,低着头跟着武宁进了房,武宁见边上无人,这才柔声道:“吓着了?其实我也怕的很!到底是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说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珠棋跪下道:“主子,您和奴才不一样,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奴才,只要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一个举动,随时都可能像书意那样!命丧当场!”,武宁拉起她道:“所以平日里,我总让你说话小心。你可记住了么?”。

珠棋连连点头,武宁垂了眼,又道:“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来,别说在外面,就算在咱们这个院子里,也要当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可全抛一片心!”。珠棋连连道:“奴才明白了!奴才记得了!”。

武宁默然放开她道:“跟着我来府里,看着是荣华富贵,其实你也受罪了。”,珠棋抹了抹眼泪,上前拉住武宁道:“没有的事!奴才能陪在小姐……主子身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奴才愿意!”。武宁点点头,又低声道:“你也不用怕,书意早就想着投去福晋那里,你当宋格格不知道么?她们主仆之间的情分又岂是你我二人间可比?今日倘若是你碰上了这事,我定当在能力之内,护你周全。”。

珠棋含着眼泪起了身,道:“主子……”,武宁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珠棋因着委实被吓到了,抖着坐在武宁身边,半晌抽泣着道:“主子,奴才想老爷和夫人了……老爷和夫人对下人向来仁厚,尤其是夫人……”。

武宁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的“父母”——知州大人夫妻两,又听她说“仁厚”两字,知道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