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豪门小米虫-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哥,你联络到凡了吗?”

    康书翰正想一如既往的摇头,目光却不经意在半空中与妻子相接,然后只见她冷冷的将视线移开。

    他在心中一叹,“联络到了。”

    宋雪宁闻言,松了口气,“他还在生我的气吗?”这或许才可以解释他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康书翰不禁踌躇,半驹后他的下巴一紧,开口道:“有些事我要向你坦白,我很抱歉,我瞒了你一些事。”

    他的表情使宋雪宁不由自主正襟危坐起来,“是爹地吗?”

    康书翰轻摇了下头。

    她的心开始往下沈,“那么是……凡?”

    看着她的表情,康书翰要向她坦诚没有自己想象中容易。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维仪这时放下手中的杂志,站到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

    康书翰的目光看着她,王维仪只是温柔而坚定对他点了下头。最后他叹了口气,“龚振凡在赛车场上出了意外,时间就在我们离开德国的那一天,在我们赶到医院时,他也正在当地的医院急救,情况不乐观。”

    脑子闪过恐怖的片段,宋雪宁的脸色瞬间惨白,不过还算镇定,“现在人呢?”

    “对不起,”康书翰摇着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我——”

    感到自己以往安定的世界正在崩解,宋雪宁茫然的看着他问:“他死了?!”

    “没有!”王维仪立刻温柔的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你别胡思乱想,他是出了意外,但是没有死!”

    “那为什么……”她热泪盈眶,几乎倾泄而下,“康哥的表情……”

    “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龚振凡的下落!”康书翰回答,“不过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他的。”

    宋雪宁无力的瘫坐在椅上,“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原本是,但是他的车队派了专机送他回日本,而我一直没有日本那边的消息,有人告诉我,他已经离开日本回到台湾,不过一切都不确定。”

    顿了顿,康书翰又接着说:“我派去德国医治他的医生告诉我,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龚振凡的赛车生涯应该会就此结束,在这一行,他是个名人,基本保护车手的立场,他的车队应该是不想他受到打扰,才会封锁消息。我保证我很快就会找到他。”

    “帮我准备飞机!”宋雪宁强迫自己面对冰冷的事实,她想大哭一场,但更急着亲眼确定龚振凡的安危。

    “你要做什么?”康书翰问。

    “去台湾!”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她感到自己的双脚在发抖,可她强迫自己往前走。

    “你就这么走了,”康书翰指出,“不管父亲了吗?”

    宋雪宁的脚步因此迟疑下来。

    “给我时间,雪儿,”他试图说服她,“我会找到龚振凡,然后把他送回你的身边。”

    宋雪宁转头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又将视线移到康书翰的身上,“康哥,我很想相信你,但讽刺的是,我没有办法!从小到大,我那么信任你,可是你竟然骗我!”她几乎无法想象再也见不到凡的日子。

    康书翰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他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雪儿!”突然响起虚弱的声音。

    “爹地!”看到父亲转醒,宋雪宁连忙赶到病床前。

    “别怪书翰,”宋仁守睁开眼睛,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些许精神,“他是为了我。”

    宋雪宁低头不发一言,她很清楚康哥的出发点是基于关心爹地,但是他却完全忽略她的感受。

    “书翰。”宋仁守唤道。

    “是!”康书翰上前。

    “替雪儿安排,让她去台湾。”

    听到父亲的话,宋雪宁感到意外。

    “爹地”

    “去吧!”宋仁守勉强扬起一个浅笑,“你离家教会我很重要的一课,我确实无法替你决定你的人生,不过你要答应让我派人跟在你身边,让我安心,可以吗?”

    宋雪宁用力的点点头。“谢谢你,爹地。”她感激的吻了下父亲的额头,“我爱你!” 

外头阳光灿烂,但是这厨房却没有一扇窗可以让阳光洒进来。

    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放着天然的光亮不用,大白天还要开电灯,徒然浪费资源。

    因为她一时的分心,所以当另一名同事递过来一只洗好的盘子时,宋雪宁手一滑,盘子立刻摔破在地。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气氛典雅的简餐店里响起,就像一声雷鸣般引人注意。

    “你搞什么鬼啊?”吴利华虽然压低声音,但口气还是掩不住气愤,“你知道这是你打破的第几个盘子吗?”

    “大概第五个吧!”宋雪宁心虚的回答。

    “第二天上班,你就打破五个盘子,或许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盘子,但它可是名牌,我告诉你,你这个月的薪水都不够赔了!”

    “我知道,RoyalDoulton嘛,来自英国大约两百年历史的磁器制造商。”宋雪宁的口气有无奈。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好这件事。

    她这辈子从没进过厨房,所以让她连一些看似基本的工作都做不来。

    看着叉腰对她指责的吴利华,宋雪宁不禁微微失神。

    以前她走到哪里,每个人都对她礼遇有加,然而少了宋仁守女儿的光环,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也就算了,还可以对她颐指气使——这就是现实。

    但她不在乎,她与凡唯一的连系就是这间餐厅,所以不管如何,她也得留在这里——

    紫罗兰,龚振凡所拥有的餐厅。

    到台湾找了他一个多月,但是没有他的任何下落,原本她要转往日本求助,却突然想起凡的餐厅,如果他是老板的话,她应该可以从这里得到他的消息。

    这个时候,宋雪宁眼角瞄到店长从外头走了进来,看着冷着一张脸的高育惠,她不禁暗吐了下舌头。

    “店长,不关我的事,盘子是她打破的。”吴利华指向宋雪宁忙着撇清关系。

    宋雪宁有些心虚的瞄了一脸风雨欲来的店长一眼,“对不起。”

    “我真是受够了,我完全被你这张无辜的脸给骗了,还以为你很机灵,谁知道笨手笨脚的!你还站在这里干么?去拿扫把来扫一扫!前头的客人还等着你去送餐。”高育惠不悦的皱着眉头,不过她现在没空数落太多,只是急切的交代厨房,“快点弄碗西红柿海鲜浓汤,要外送给老板,顺便再把店里的招牌全都准备一份。”

    老板?!听到她的话,宋雪宁五官一亮,“店长,你说要送给老板?”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她的心跳激动起来,但又怕表现得太明显,凡真的在台湾?!

    “你在发什么呆?”高育惠不耐烦的挥着手,“快点去做事!如果再打破一个盘子,你就给我滚。”

    “是!”宋雪宁强忍激动的点头。

    高育惠站在厨房,紧张的盯着厨师的动作。

    宋雪宁端着盘子,生怕一个不小心,盘子又从她手中飞了出去。

    盘里装着可口的雪酪,老实说,这家餐厅的食物真的就如同凡所保证的,十分的美味!想起他,她的眼眶红了。

    “小姐!”被派来保护宋雪宁的保镖一看到大小姐亲自端餐过来,不禁正襟危坐起来。

    “放轻松点。”宋雪宁将盘子放下低语道:“等一下我们店长会出去,跟着她,把她去的地点告诉我。”

    “是!”保镖点了点头。

    宋雪宁再次折回厨房,绕着高育惠打转。

    高育惠不耐烦的看着她,“过来,帮我拿着这些东西,你跟我去老板家算了!他上星期才从德国回台湾休养身体,我先警告你,我本来不打算要带你去,但是与其让你待在这里一直打破盘子,不如跟我去送东西,到那里,记得不要乱说话、乱碰东西,更重要的不要再笨手笨脚的,知道吗?”

    宋雪宁以人格做担保,一脸的诚恳。“绝对不会。”老天爷真的赐给她奇迹了。

    拿着好几袋食物,宋雪宁跟着高育惠走进一幢气派的大宅,这里的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是又美丽又豪华,而且颜色生动,不过她并没有被眼前的奢华搞得眼花缭乱。

    毕竟要比奢华,鲜少有人家比得上宋家。

    客厅角落摆着一架三脚的白色钢琴,一时吸引住她的目光,从受伤之后,她回到学校只试过弹奏一次琴,而那次让她尝到前所未来的挫败。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同学、教授在听到她的弹奏之后,脸上那种带着婉惜的神情,从那时开始,就算再不愿意,她也得接受,或许此生她都再也弹不出像以前一样优美的旋律了。

    不过无所谓,上帝关了一扇门便会替你开一扇窗,她原以为这是安慰人心的话,但她却遇见凡,让她重新看到希望。

    她目光急切的在四周梭巡着。

    “不要乱看!”高育惠不由得斥道:“把东西全都拿进去厨房交给我妈——阿福婶。”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看老板。”

    高育惠皱眉看着她,“老板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拿进去给我妈,跟她说,先用些好看的碗盘装好之后再送过来。”

    宋雪宁嘴一撇,不太情愿的听从她的指示,走进厨房。

    才走近厨房,她便闻到弥漫的食物香气,一个微胖的妇人正背对着她在炉火前忙碌。

    “你好!”宋雪宁深吸了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打招呼。“请问是阿福婶吗?”

    妇人微转过身,打量了她一眼,“我是阿福婶没错!你是……”

    “我是紫罗兰餐厅的员工,”宋雪宁略微抬高手上的食物,“跟我们店长一起送西红柿海鲜浓汤和餐点过来的。”

    “喔!”阿福婶立刻点头,“我家少爷最爱喝店里的西红柿海鲜浓汤,你放着!真希望这次可以让他多少吃点东西。”

    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打开柜子,拿了个碗,“替我把汤倒过来。”她将碗交给宋雪宁。

    “好!”宋雪宁连忙接过,阿福婶又忙着去翻动着炉子上的浓汤……

    “你们店长呢?”

    因为阿福婶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宋雪宁一分心,手一偏,西红柿海鲜浓汤有一半洒到碗外。

    “哎呀!你在做什么?”顾不得炉子上的食物,阿福矫连忙拿着抹布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汤都洒出一大半,这样少爷还喝什么东西啊?”

    “我……对不起。”她一脸无辜。“可是,至少还有一半。”

    “什么叫至少还有一半,算了、算了,你赶快拿抹布擦一擦。”阿福婶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为了少爷的事情,家中上下都忙得要命,我可没空再理其他麻烦事。”

    宋雪宁接过抹布,手忙脚乱的擦着桌面,一边看着阿福婶道歉,“对不起,阿福婶。”

    阿福婶只是摇摇头,没有对她再多做苛责。

    “老板……不吃东西吗?”

    阿福婶叹了口气,“做一个下人,实在不该对上面人的事碎嘴,不过这次少爷真是可怜。”

    她听了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沈。“可怜?!”

    “少爷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不过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断光了。”

    宋雪宁的脸色一白,“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我老了,实在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开着车飙来飙去有什么好玩的,偏偏少爷就是喜欢,就算夫人再阻止都没用!现在可好了,弄得一身伤回来,从回来到现在,他连床都不能下。”

    双脚的力量像是瞬间被抽光,宋雪宁重重的坐到椅子上,“为什么?他……不能走了吗?”

    阿福婶不解看着她的反应,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医生明明就说他的脚没有问题,但是少爷就是无法下床。”

    他不能走了?!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要躲藏起来,毕竟像他这么自傲的一个男人,压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只是既然脚没事,为什么他会无法走?宋雪宁站起身,再也无法等待,她要立刻看到他!

    “我想十之八九应该是因为伤到手。”

    阿福婶的话让她正打算移动的脚步一停,“伤到手?!”她的心一突,“他伤到手,所以不能再赛车了吗?”

    车手驾驶赛车时,由于急边的加减速和转向动作,需要承受庞大的离心力,对体能稍差的人而言,甚至连举起双手去抓住方向盘也有困难,所以他若伤到手,确实可能终止他的赛车生涯。

    阿福婶瞄了她一眼,“你挺聪明的。”

    不是聪明,而是她也经历过同样的震憾,最后而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喜欢的音乐。

    阿福矫一脸愁苦的道:“少爷似乎是因为不能再赛车,所以就自暴自弃,想起来就难过。”

    宋雪宁叹了口气,他喜欢赛车,但却以后都不能再赛车,她可以体会他心里的痛与不甘。

    “我们用尽一切方法,但是回到台湾之后,少爷就是不愿意开口吃东西,甚至说句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交给我吧!”宋雪宁的神情写着坚决,“我来了,他就得听我的。”

    阿福婶惊讶的看着她。

    宋雪宁深吸了口气,端起西红柿海鲜浓汤。“带我去见他。”

    她的气势使阿福婶的神色一正,虽然困惑,但还是带着她往少爷的房间走去。 


第九章

    这是间很宽敞的卧室,但唯一的光亮却只有角落立灯发出的微弱晕黄灯光。

    外头明明就是阳光灿烂,偏偏厚重的窗帘硬是把室内与室外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宋雪宁深吸了口气,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到他受伤躺在床上比她想象中难受,她垂下眼眸,眼中闪过痛苦,但当她抬起头时,其中却蕴涵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把东西给我。”听到身后的声音,高育惠转过头要接过宋雪宁手中的托盘。

    宋雪宁看了她一眼,摇了下头,“还是我来吧!”

    “什么?!”高育惠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

    “我来。”宋雪宁的声音轻柔却坚持。

    或许因为她的靠近,也或许是因为听到她的声音,龚振凡抬起头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宋雪宁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床沿坐下。

    “吃点东西。”她轻声道。

    瞧见他脸上已经结痴的伤口让她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自己就快哭了。

    黑色睫毛垂下,隐去自己伤感的情绪,然后她将手中托盘放在一旁,伸出手要拉起他。

    他没有任何动作,冷漠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思绪。

    “起来!”她拉住他。

    龚振凡冷冷的抬起手挥掉她的手。

    他的举动令她一楞,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你要正常吃三餐,”疏离仿佛一道深刻的鸿沟,令她心头泛过酸楚。他们曾经那么熟悉,现在却好像陌生人。“身体才会好得快。”

    “出去。”他冷冷的看着她。

    她咬了下牙,但强的扬起下巴,“不要。”

    他双眼危险的微眯起来,坐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

    宋雪宁见状,连忙伸出手扶住他。

    龚振凡挥开她的手。

    “宋雪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突然爆出尖锐的声音,令没有心理准备的宋雪宁吓了一跳,压下心惊的情绪,她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金仁淑。

    “夫人对不起!”高育惠在一旁有些无措的解释,“她是我带来的,怎么你认识她吗?她是紫罗兰新进的员工。”

    “员工?!”金仁淑严厉的看着宋雪宁,“你倒挺神通广大,竟然找到紫罗兰当员工。”

    “我不想在凡面前跟你吵架!”一看到金仁淑,宋雪宁怒气燃烧起来,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在德国的点点滴滴。

    要不是她从中作梗,她与凡也不会闹得不欢而散,他或许也不会出意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你也不配跟我吵架。”金仁淑不客气的拉起她,“出去!”

    “我只想照顾他。”

    “他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才要来照顾他?”金仁淑的口气中有着对她藏不住的怨慰。

    宋雪宁心一挥,咬了咬牙,不让对方的话影响她,她不能被自责的情绪击垮,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立刻把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带走!”金仁淑看着傻在一旁的高育惠命令。

    高育惠回过神,连忙对宋雪宁伸出手。

    “不要碰我!”宋雪宁的眼神让高育惠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她转身面对龚振凡,“看到你母亲这么对待我,你什么都不说吗?”

    “你可以走,”龚振凡冷淡的目光扫过她,“没有人欢迎你留在这里。”

    可以清楚听到身后金仁淑的冷哼,宋雪宁扬起下巴,但强得不让眼泪掉下来,。

    “吃东西!”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顽强的坚持自己的立场,“就算要吵架、闹不愉快,也得先吃点东西,你要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龚振凡没有反应。

    “那我喂你好了。”她很快的做了决定,一古脑的说道:“为了找你,我可吃了不少苦头,我找到紫罗兰,进去里头当服务生,希望你不要介意,因为我打破不少你从英国进口的餐具。”

    龚振凡眼底因为她的话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趁他看着她发楞的时候,宋雪宁立刻不客气将汤匙给塞进他的嘴巴里。

    嘴巴被塞进一大口浓汤,龚振凡错愕的盯着她。

    “好吃吧?”她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愉快的看着他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龚振凡皱起眉头。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走。”她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如果你因为不能再赛车而自暴自弃的话,很抱歉,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如愿,你想要我离开也是可以,等到你恢复时,如果你还是要我走,我不会有第二句话,我会离开!远远的离开,一辈子不跟你见面。”

    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是为了留下来,她全都豁出去了。

    龚振凡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从出车祸至今,他一直陷在一种说不出的麻木痛苦之中,她的离去带走他的力量,更糟的是,他无法再赛车。

    而她竟然又这么无预警的回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偏偏他的思绪因为她的出现而开始清明起来,不再麻木。

    “我已经不值得你费心了。”他接过她手中的浓汤,在她惊喜的目光下,吃了一口,“记住你说的话,当我好的那一天,你就给我滚!”

    他的语气有点危险,她扬起下巴,不服输的回道:“好啊!如果到时你舍得的话。”

    她的话使龚振凡缓缓的抬起头注视着她。

    看到她眼眶强忍的泪,他的心不禁一撑,想对她伸出手,但最后他没有,只是泠冷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振凡就交给你了。”

    听到金仁淑的话,手中拿着空碗走出龚振凡房间的宋雪宁微楞了下。“什么?”

    金仁淑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转身看着宋雪宁重复一次,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为了儿子,她吞下自己的自尊。

    “振凡交给你,”虽然不想,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宋雪宁才是唯一可以让儿子振作起来的人,“你好好照顾他。”

    宋雪宁可没料到她会让步,她还以为自己除了要应付凡的坏脾气之外,可能还得跟他母亲抗衡,而今似乎不需要了。

    “就算你不交代,”宋雪宁淡淡的回道:“我也会好好照顾他。”

    金仁淑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叹,“我一直认为他照着我的安排去走才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但是直到他出了意外,我才发现,我做得再多有什么用,我想给再多又如何,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根本什么都是一场空。”

    看来这次的意外给了她狠狠的一个教训,宋雪宁勉强的扬了下嘴角。只是代价好大……想起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的龚振凡,她感到呼吸困难。

    “从我嫁进陈家,”金仁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幽幽说道:“我为了保住这个位置花了不少心思,放在振凡身上的注意力自然少了,他原本是个开朗的孩子,可是跟我到了陈家,他却得忍受不被重视,过着被他两个继兄欺负的日子!渐渐的,他变得沉默也没了信心。

    “我不赞成他赛车,不过不可否认,他在赛车场找回他的自信,其实他已经过得很好,这幢房子是他买的,他还拥有餐厅,赛车手的收入很丰厚,但是我总认为他还值得更多!然而现在,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在德国,若不是我诬赖你,让你们不欢而散,让他以为你离开之后不会再回来,他或许不会出事。”

    宋雪宁没有料到有一天会看到金仁淑这么脆弱的一面,这一瞬间,虽然她还是不能完全谅解对方的所作所为,但也不得不同情她。她以自己的方式在爱孩子,只不过却忘了去听孩子心中的需求。

    “有太多的或许和可能,不过事实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相信我,我会让他站起来,重新找到自己,同样的,”她静静看着金仁淑,“也请你让他——不论最后他决定做些什么,都让他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入主陈家事业不是他的兴趣,你不要再费心了。”

    金仁淑垂着头,那副样子就像打了败仗。

    “夫人,”司机从外头走了进来,对金仁淑说道:“大少爷在催了,要你快一点。”

    “我知道了。”金仁淑点了下头,站起身。

    “大少爷?振凡的继兄吗?”宋雪宁问:“他有来?!”

    “是。”金仁淑深吸了口气,“振凡的继父要他跟着我来看看振凡。”

    “那他为什么不进来?”

    金仁淑牵强的扯了下嘴角。“因为他认为振凡根本不配。”

    不配?!她爱的男人竟然让人瞧不起?宋雪宁不由得皱起眉头。

    “总之,振凡——”金仁淑迟疑了下,伸出于拍了拍她的手,“就拜托你了。”

    没有多说什么,宋雪宁只是点点头,反正言语很多余,两个女人交换了一记眼神,她们都抱持同样一个信念——要她们都在乎的男人重新振作起来。

    “起床了!”

    准时七点半,宋雪宁尽责的出现在龚振凡的房间里,也不管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硬是拉开落地窗帘,让阳光洒了进来。

    在床上的龚振凡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而动了一下。

    宋雪宁一个转头,正好对上他强忍着怒气的双眸。

    “今天早上阿福婶弄了不少东西给你当早餐。”仿佛没有看见他的不悦,她自顾自的说:“你真有口福,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好厨子,每天不用等人叫,我就会准时出现在餐厅里吃饭。”

    龚振凡的声音由于刚苏醒而显得有点沙哑。“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想要待在这里。”她很率性的回道。

    “滚!”

    “我不要。”一点都没有把他的怒气看在眼里,她径自走到他的床边,“我们走吧!”

    “我不能走。”他的声音有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她对他摇摇头。“你能走,只是你不想走。”

    “你——”

    “别你啊我的。”她打断他的话,“起来!”

    他的表情冷如冬夜,不悦清楚的写在脸上。

    她伸出手,拉着他,“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被吓大的!就算你不想吃饭,你也得离开这张床。”

    “放开我!”

    她看见他眸中的愤怒,但依然不畏惧的直视着他,“起来!”从小到大,除了音乐,她没有这么坚持过一件事,若要她眼睁睁的看他放弃自己,那倒不如给她一刀,让她死了算了。 

龚振凡不悦的将手臂一挥。

    他的力量不大,但是宋雪宁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后一退,跌生在地。

    因为有厚重的地毯,所以她不痛,只不过被吓了一大跳,她惊愕的抬起头看他,注意到他眼底一逝而过的光芒。

    只要他心头是在乎她的,最终她会赢,深吸了口气,她缓缓的开始啜泣,然后是一串尖锐的哭泣声。

    龚振凡没有料到她会落泪,认识她这些日子以来,从未见她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想起自己方才推开她,让她跌倒可能伤到她,他不禁诅咒一声,“我并不是存心……该死!”

    他翻开被单,想要下床,但却发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竟然感到吃力。

    “闭嘴、停止!”他火了,气自己的虚弱,也气她的眼泪让他心烦,“不要再哭了!”

    像是故意似的,宋雪宁呜咽一声,然后吸了一大口气,哭得更是大声。

    龚振凡瞪着她,忍不住又诅咒一声,不顾颤抖的双脚,他逼迫自己下了床却瘫软在她面前。

    宋雪宁的哭声几乎在同时戏剧化的止住,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伸出手扶住他。

    “现在你满意了吗?”他抬起头,气恼的看着她。

    她随意抹了下泪湿的脸颊。

    “满意了!”她吸了吸鼻子,“你不吃饭,所以虚弱到连走路都有问题。”

    龚振凡想要指住她的脖子,这个女人在这个节骨眼,竟然还有心思数落他。

    “我看你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复原,”她使劲扶他到床上。

    他看着她不发一语,表情高深莫测。“你可以去演戏了。”

    “好啊!我会考虑,反正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她的逻辑他还是无法理解。

    “没错。”她替他弄好枕头,让他可以舒适的靠着,才继续说道:“毕竟你答应过我,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但现在你却躺在床上,连扶我的力气都没有!”

    他瞪着她。

    “因为无法再赛车,你就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了是吗?”

    他根紧唇,愤愤的将视线移开,不想跟她提及此事。

    “因为手伤,无法再上场,你就不打算活了,你的生命只有赛车而已吗?你喜欢赛车,但却热爱着我,这是你说的,难道你骗我?”

    她的话使他的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果然是骗我的!”她的声音有着冷冷的嘲弄,“我早该知道的,男人在激情之中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你胡说什么!”他瞪住她,“你知道我从小饼的是什么日子吗?我不受重视,只是母亲带到陈家的一个拖油瓶,直到我拿到第一座赛车冠军奖杯,所有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