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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乐长公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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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勤乐长公主
作者:叶晓寻
这是一个关于傲娇长公主的爱情故事。


勤娘贵为帝后宠爱的长公主,按理来说喜欢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是唯独爱情却让人抢了先。
她爱的执着,担下所有流言,也不愿嫁给除他之外的儿郎,但结果却是……


作者文案无力,只能告诉大家,本文微甜,大虐!
泪点低(跟作者一个德行)的,请自备纸巾!
群么么哒!(づ ̄3 ̄)づ╭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勤娘 ┃ 配角:耿子熙,太子阿兄,同阳郡主,帝后 ┃ 其它:长公主,叶晓寻,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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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夜已深。
  高脚灯台上的烛火,随着支开的窗棂透进来的晚风扭腰摇曳。
  室内有一身穿华服满头白发的老妪跪坐在长榻上,怀抱着一柄长剑,满是褶皱细纹的手温柔地拨弄着剑穗,沉默不语,像是在出神缅怀什么。
  “长公主殿下,请安歇吧!”服侍了她大半辈子的女官再一次出声提醒。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去看那也已经花白了头发的女官,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啊,木容啊。”她轻声唤了一句,仿佛是才看到女官的模样。
  木容在这公主府里也呆了多年,对于长公主最近这一年里经常的晃神,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长公主已经七十高龄,人生七十古来稀,长公主即便年轻时再英姿飒爽,如今她也不过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而已啊!
  木容欲再次提醒长公主应该就寝,门外却忽然有了一阵喧闹的动静。
  “何事慌张!”木容一边退出内室,一边朝着外面问道。
  长公主在木容出去的同时,又低下头去拨弄那串已经旧的不成样子的剑穗。
  等木容再进内室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十分复杂,显然刚刚外面禀报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木容闷声闷气地去为长公主整理床铺,虽然在此之前她就已经亲自整理过了,但是现在她需要做一些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却不料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原本陷入回忆里的长公主突然就开了口。
  “发生了何事?”
  木容被长公主这突然而来的询问惊得嘴巴都张开来,她有些慌乱地避开长公主那双明明已经昏黄却依旧明亮的眼眸,摇着头,强忍着心慌,说道:“无事,不过是……”
  “休要骗我!”长公主严厉地说道。
  木容顿时跪在了长公主面前,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拉着长公主的手说道:“殿下,您……您一定要好好的……”
  多年来,木容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般模样,长公主一时心软了。
  “起来回话……”严厉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木容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她道:“长公主……耿将军,薨了……”
  “什么!”长公主倏地站起了身,怀里的长剑滑落在了地上,她嘴唇颤抖着,眼里泛起了泪光。
  “薨……了。”
  “长公主殿下……节哀……”木容一边哭泣一边企图安慰长公主,但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了,你下去吧。”长公主无力地挥了挥衣袖,吩咐完便转身坐到了床榻上,苍老的背脊又岣嵝了几分。
  “长公主,耿将军有遗言……”木容擦了脸上的泪说道。
  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颔首。
  “耿将军说……要您好好地活着,长寿安康!”木容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哈哈哈哈……”长公主听到这话,顿时就大笑了起来,木容担心地抬起头,却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傻木容啊!你以为他是真的希望我长寿安康?”长公主摇了摇头,明明流着泪,脸上却依然笑着,“他是为了他的那一族愚笨的后人求保命符呢!可笑,连死都不放过我!可笑……可怜……”
  木容被长公主这一提醒,忽然想起五年前朝中的那场大乱。
  先皇崩,耿氏一族居然拥戴先皇的一个庶王子跟当今抢皇位,要不是耿将军及时出兵阻止,再加上长公主调集了皇城里明里暗里的所有御林护卫,那次庶王子几乎都快要成功了!
  而后,当今手段狠辣地处理了这批反党,耿氏也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如果不是长公主为了保住耿将军,不忍让他年老却要面对家破人亡的境地,主动交出了手里御林军的兵符给当今,耿将军恐怕在五年前就难逃一劫。
  如今,他仙寿已到,对于一个跟他纠缠了一生一世的可怜女人,他的遗言里却依然充满了算计。
  长公主忽然觉得心好累,自顾自地解了衣衫,安祥地躺在了床上。
  木容虽然有些不安,但是却不敢再去打扰,只好默默地退出内室,交代值夜的年轻女官一定要警醒些,好好伺候长公主。
  耿子熙,在你离开这人世的那一刻,你心里可曾愧疚过?
  长公主带着这个永远无法得到回答的问题,陷入了沉睡。
  “勤娘,今日的字可写完了?”
  “阿娘,我想去寻阿兄……”小小的人儿刚要跨出大殿的正门就被自家阿娘拉住了,最后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位母仪天下的阿娘恳求道。
  “不可,你阿兄最近正学论策,你阿耶可是要考量他的,最近几日切不可去打扰你阿兄。”阿娘温柔地解释道。
  才八岁的勤娘乖巧地点了头,但是心里却并不高兴,因为不能去找阿兄,也就意味着看不到阿兄身边那个白皙的耿家小子了。
  唉,自己到底何时才能长大呢?
  春花落,秋实黄,转眼五年过去了。勤娘从一个面团稚童眨眼间长成了一个豆蔻少女。作为皇家的嫡长公主,她从小就在宠爱中恣意地长大。她自信地想,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应该没人会拒绝的吧!
  “子熙,听说你家里正给你相看小娘子?”
  勤娘一听到自家阿兄的声音就连忙躲在了假山洞里,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长鞭,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自己被发现。
  “殿下,连你都要取笑我吗?”已经年满十七长得玉树临风的耿子熙苦笑着道。
  “这那是取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太子殿下也就是勤娘的阿兄嘴角挂笑地说道。
  “唉……”耿子熙叹息一声,却没有说话。
  “可是不满意家里的安排?”
  耿子熙道:“殿下应该知道,我从小习武,为的就是将来能为陛下和殿下扩大江山,守护江山。可……我家阿娘给我相看的都是一些武将女子。”
  “咦,难道子熙竟不喜女子习武”
  “是啊,舞刀弄枪的事儿让我们男人来就好了,女子么,安稳无忧地在家弹弹琴写写字就好,哪能让她因为长期手持兵器而磨伤了手,因为习武风吹日晒伤了脸呢?”耿子熙话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原来如此。走,咱去校场练练手去。”敢瞧不起我妹妹,就算是挚友,我今天也得收拾收拾你,才能以解心头之气!
  两人已走远,勤娘却有些发愣。
  原来他竟喜欢那般女子!
  狠狠地扔掉手里的鞭子,勤娘转身就朝着自家阿娘的寝宫跑。
  阿娘,我要学琴棋书画,如今还来得及么?
  “啊……”勤娘把手指移到唇边,轻轻吸允。
  “长公主殿下……”木容看着自家公主又被绣花针刺伤了手指,再看那巴掌大的绣绷上染上的星星点点血迹,连她都觉得疼了。
  “殿下,不如还是不绣了吧……”木容小心地劝阻道。
  勤娘抬眼瞥了木容一眼,心想:阿娘新赐的这个指导自己刺绣的小女官年纪不大,整天呱噪的很。
  木容不知自己不过开口劝阻了几次,就被打上了“呱噪”的标记,依然想劝又把线打了结的长公主殿下不要再学刺绣了……有句话她不敢说,长公主殿下还真不是能学刺绣的料啊!但是听说长公主殿下自幼聪慧,一手长鞭耍的极好,骑马射箭也是在皇家贵女里拔尖儿的,但为何会想起学刺绣来,据说长公主殿下以前对于女红是最最不屑的……
  木容才九岁,是大族世家的嫡女,因为年纪不大就女红出众,又擅长书画,便被爱女心切的皇后招进了宫,让她陪着自己最疼爱的勤娘。
  木容看着长公主殿下又一次吸允手指,小人儿的眉头锁的紧紧,想要开口又没开口。
  “怎地,又想叫我别学了?”勤娘哪里看不出来面前的小女官是被自己吓到了,但看她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心里又有几分得意。于是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难得纡尊降贵地开了口。
  年纪不大的木容好奇心也是正盛的时候,她特别想知道是何原因,会让一个天之骄女放下鲜衣怒马的恣意,丢了长鞭拿起绣花针呢?木容早就想问,看长公主殿下肯搭理自己,就问了出来。
  不料,一向乖张恣意的长公主殿下听到这话,忽然就红了脸庞。
  “本公主……天生丽质,灵敏聪慧,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何事能难倒我!”
  话说的骄傲满满,可惜脸上的那一抹绯红却出卖了她。
  “哦,殿下好有志气!”小小的木容信以为真,不但不再劝阻,反而教的更为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两年后,勤娘已经能缝制出一件针脚平整的襦衫来,而这时候却传来边疆告急的战报。
  耿子熙早在一年前就经太子阿兄的推荐入了军,不过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火长。
  “嘁,借阿兄的手入军,却只做了一个火长,这会儿竟然敢请求去边疆杀敌。他耿子熙到底有何自信自己就能在万人中获功,活着回来?”勤娘用剪刀狠狠地剪掉了最后一点线头,嘴里满是不屑地说。
  木容偷偷地叹了一口气,自从跟这位长公主殿下相处熟悉了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听到“耿子熙”这个名字,之前她还年幼,不懂这三个字在长公主殿下心里的含义,还真以为对方是个不识时务的大笨蛋,但是在一次归家时听到家里的堂姐们谈起耿子熙来,个个都是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人家明明是位能迷倒整个皇城少女的俊秀玉郎,到了长公主殿下嘴里,怎么就完全变了味儿呢?
  木容不明白,偷偷地去问了一位比自己年长五岁最最温和的堂姐,堂姐却红了脸,答道:“那位小娘子必是个极为矜持的人儿吧,不然怎会明明爱慕人家,却总是反着说话呢?”
  堂姐说完又怀疑地看了看木容:“阿容,你整日都跟长公主殿下在一处,难道那小娘子……”
  木容连忙摆手,“堂姐可别乱想,我这可是在一折话本子上看到的故事,只是我年幼不太懂你们大人的事儿罢了。”
  堂姐听到“大人”两个字,顿时羞红了脸,啐了木容一口:“小小的阿容嘴巴越来越没规矩了。”说完竟然羞涩地走开了。
  木容从回忆里晃过神来,继续听着长公主殿下的唠叨。
  “听说阿耶让阿兄也去边疆,我是知道的,这必是阿耶想要考量阿兄,不过那边疆如今正是冷的时候,我还是做件外袍给他们御寒吧!”勤娘起身去了案桌旁,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他们?
  木容偷瞄了一眼,她画的好像是外袍的尺寸,不过……那好像不是太子殿下的啊!
  半月后,太子殿下坐在军营里,似笑非笑地招来了还在做火长的耿子熙。
  “喏,别说我不想着你,宫里给我做了御寒的外袍。这件就赐给你吧。”
  耿子熙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件针脚很密,但是绣工却差到一塌糊涂的外袍。
  “殿下,这……”
  太子殿下看到耿子熙那纠结的表情,很不厚道地想大笑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手放在嘴边咳了咳。
  “宫里的绣娘手艺不太好……”
  勤娘在自己的寝殿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望着窗外的天空,露出疑惑的表情。
  天要变冷了么?
  半年后,太子平定边疆作乱,凯旋而回。
  帝后亲自到了皇城门口迎接自己的长子,勤娘也跟着混了去。
  在一场混乱的欢呼声中,她穿过层层人墙,终于看到了那人。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头盔,在看到帝后时,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玉颜,比之半年前的青涩玉郎,他此刻身上竟又多了一丝作为军者的威严。
  啊,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啊!
  “长公主殿下!”木容慌忙地从殿外小跑着进到内殿。
  “怎地了?”勤娘一手提笔,一手握袖,正在作画。看到木容这般惊慌的样子很是不喜。
  “陛下犒赏三军……”
  “这是好事儿啊。”勤娘提笔去沾墨汁。
  “耿小郎君被赐婚同阳郡主!”
  刚把笔提到纸上,还没来得及下笔,就听到这一句,一大滴墨汁滴在了画纸上。
  “殿下……”木容很是担忧地看着已经愣住了的勤娘。
  “不可!”勤娘惊醒,随手扔了笔,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到大殿门口就被太子阿兄堵了个正着。
  “勤娘……”阿兄抓住了勤娘的胳膊,不许她出去。
  “阿兄!耿……”勤娘忽然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她脑子里仿佛已经一片空白,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心底却涌出了重重的无力感。
  阿耶的旨意一下,就算是阿娘也更改不了啊!
  “勤娘,乖。不哭……”阿兄用衣袖擦着勤娘脸上的眼泪,连同之前她作画时沾在脸上的墨汁一起擦掉。
  勤娘难得乖巧地点头,哽咽着说:“我不哭,我,我要去求阿耶……”
  “勤娘,别去了……”
  “为何?”
  “因为……同阳郡主正是子熙自己向阿耶求娶的。”
  勤娘睁大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阿兄,但阿兄眼里全无玩笑的痕迹,最后她终是忍不住扑倒阿兄地怀里大哭起来。
  勤娘的哭撕心裂肺,连还小的木容都能感觉到她心里那股铺天盖地的无助和悲伤。
  半年后,新晋小将耿氏玉郎耿子熙,正式迎娶当今陛下已逝的嫡亲兄长的嫡女同阳郡主。
  那日,晴空万里,霞光漫天,十里红妆,锣鼓齐鸣。
  耿子熙因娶到了他盼望已久的妻,开心地喝了个醉。
  勤娘也因为耿子熙娶到了琴棋书画样样出众的娇妻,喝了个醉。
  仿佛一切就从那天起,勤娘越发地安静起来,连一向听惯了她“嘲讽”耿子熙的木容都很不适应。
  但也是从那天起,勤娘再也不勉强自己去学女红、画画。反而又拿起了被锁在箱子里尘封了好几年的长鞭来。
  面对勤娘一反常态的“沉静”,连皇后阿娘都坐不住了,她思考了很久才发现,原来她的小小勤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而恰在此时,耿子熙也带着娇妻到宫中谢恩,小两口满脸幸福,引得陛下也看的一阵眼红,遂想起自己的长女还待字闺中,唔……勤娘也该得到如此幸福才对啊!
  帝后当夜就以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商讨到半夜。
  第二日,帝后招来勤娘,先是旁敲侧击,勤娘没有反应;又是直言不讳,勤娘还是没有反应。就在帝后二人有些担忧的时候,勤娘直接说出一句更让他们揪心的话来。
  “阿耶、阿娘,勤娘想出家做女冠。”
  “勤娘……”
  “勤娘……”
  帝后同时开口,却被勤娘打断。
  “我意已决,请阿耶、阿娘成全!”说着就双膝着地,跪在了帝后面前。
  帝后本来想让女儿成家,幸福快活。谁知女儿却抱了不出嫁反出家的心思,皇后顿时怒了。
  “你这不孝女!”从来没有打过孩子的阿娘,最后还是把指印留在了勤娘白皙的小脸上。
  最后,封号“勤乐”的长公主,以“为国祈福”的名义进了皇家道观,得了一个叫作“忘尘”的法号。
  皇家道观自然委屈不了勤娘,每日里,她除了朗诵道文、抄写道经,剩下的时间便是去道观的后山练长鞭和弓箭。
  长公主出家,木容也被送回了家,不过
  她到是经常去探望她相处了三年的长公主殿下。太子阿兄也时常偷偷出宫,给勤娘带一些除道经以外的书籍,以盼自己的这个嫡亲的妹妹能在道观过得自在些。
作者有话要说:  出林杏子落金盘。
  齿软怕尝酸。
  可惜半残青紫,犹印小唇丹。
  南陌上,落花闲。
  雨斑斑。
  不言不语,一段伤春,都眉间。

  ☆、第三章

  一年后,同阳郡主有孕八月,南疆作乱。太子提议由耿子熙带兵奔赴南疆平乱,帝准奏。于是耿子熙还来不及见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带兵离开了皇城。
  不过一个月时间,南疆平乱就捷报频传。就在众人欢欣鼓舞,帝露笑颜之时,忽又传来平定将军耿子熙南疆失踪的消息。联想到南疆本是瘴气密布、毒虫丛生的地方,若是一个人在那里失踪,那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失踪的还是带兵的将领,在众兵士的搜救后依然没有音讯,那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同阳郡主听到这个消息,当夜难产。接到消息的勤娘立刻离开道观,去了耿家,闯入产室,紧握住同阳的手大喊:“你不可以死!要死也得先把孩子生出来!”
  已经虚弱到几乎昏迷的同阳听到勤娘的怒喊,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拼着命地忍住剧痛,最后耗尽所有的力气将孩子生了出来,在听到孩子啼哭的那一刻才昏死了过去。
  耿子熙与同阳郡主的长子出世,仿佛冲淡了耿家对耿子熙在南疆失踪的悲痛。同阳郡主醒过来后也绝口不提自己的夫君,只是每天都把儿子带在身边,离了一眼都不行。帝后因耿子熙的事愧对耿家和同阳郡主,便下旨赐了那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男婴下五品官职,还有大量的金银瓷器布料等赏赐。
  听到这个消息的勤娘顿时咬碎了一口银牙……他们竟都这般认定耿子熙死了么?
  勤娘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耿子熙没死!就着这个声音,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五天后,皇家道观一片慌乱,最后惊动了帝后,原因是法号“忘尘”的勤乐长公主不见了!
  皇城外的小山坡上,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停靠在小道上。一个身穿胡服的少年提着个小包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牵起一旁的马儿上马就走。
  马车里的人掀开车帘,望着远去的身影,眼泪汪汪,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殿下,不管你寻没寻到耿将军,都要平安归来啊!”木容轻声地说。
  初到南疆勤娘才发现,环境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恶劣,至少在她眼里南疆还是丛山环绕、山清水秀,景色很是宜人的。
  当她到达南疆时,战乱已经基本结束了,汉夷各族也平和相处,除了一些驻守的兵士在设置的关卡处来回巡逻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与战乱有关的气息。
  勤娘一路作男儿打扮,到了南疆也不例外。她原本小心翼翼地打听着耿子熙失踪的事情,却不料这件事早就在南疆民众口里成了悬疑故事。
  话说耿将军到达南疆后,先是召集了所有具有一定战斗力的男丁,上山砍伐了不少古木制成鹿砦,军营外围更是挖沟设陷,建立起一个让乱党无法直接攻到主营和粮草营的防御。
  而后便是进攻,乱党之中不乏齐人异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养毒虫,然后利用毒虫害人性命。对此,耿将军早就神机妙算,命每位兵士都随身带了驱虫药粉和垩灰,即便是遇到了毒虫只要第一时间发现,基本都能迅速解决,根本不给乱党发难的机会。于是没了后顾之忧的兵士们举着最锋利的刀枪剑戟,把乱党们逼入绝境,最后不得不派人认输求和。
  就在欲将乱党首领押解进京之时,耿将军傍晚散步出行,却莫名失去踪影。乱党手下一异士言其必是因为初到时,命人砍伐了那些修炼欲得道行的古木,遭了山神的惩罚,化作古木总守南疆,但至于是哪一棵就不得而知了。
  勤娘听到这个故事,不由得暗自嗤笑。
  最底层的百姓总是这般没有头脑,乱党都已经被平定了,居然还相信那些乱党贼子的话。
  耿子熙若是能化作古木,她李勤娘就能作为最擅织绣的仙女了!
  在做了一番准备后,勤娘决定亲自入那座耿子熙失踪的山,她甚至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唔,总之就是要找到耿子熙!
  勤娘花钱雇佣了一位本地的汉人做向导,在向导的指导下买了不少防虫药粉。但是,勤娘只记得进山要防虫,却忘了在自己拿出黄白之物时,就更应该防人!
  向导是一位孤苦的老汉,对山林最最熟悉,经久的阅历早就让他练就出一双毒辣的眼睛,在第一次看到勤娘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勤娘是个做了男儿打扮的女子,再看她出手阔绰,更是料想怕是那家大户里偷溜出来的小娘子,老汉一想到勤娘从袖袋里拿出来的金叶子,心里就一阵激动……毕竟山林里除了毒虫,还有不少藏身深处的猛兽啊!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进了山,被猛兽作了食,任谁都不会知道。
  勤娘还不知道贵为帝后长公主的自己已经被人算计,还满心地为找到耿子熙,而忍着因为长途跋涉酸痛不已的脚痛,在山林间苦苦寻觅着。
  山林的树木从灌木变成了乔木,从乔木变成了根枝错杂的参天古木,连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勤娘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者,为何要走这边?”
  老汉一直凝神逬气,专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生怕钱财还未到手,自己先成了猛兽的口食。
  听到勤娘的询问,他忍着心里的紧张,耐心地解释道:“当初耿将军带兵进山,去的就是这边,在往前走就能看到他们伐木留下的树根,巫师不是说了么,耿将军是得罪了山神,才被变成了古木留守山林,很有可能是就是那片山林中的一棵呢!”
  勤娘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拿着一根木棍边走边敲打自身两侧的茂密野草。
  老汉见走了一段路也没有发现猛兽出没过的痕迹,在看向勤娘的眼神就越发的嗜血阴狠,勤娘对此还未发觉。
  在走完一段稍微平坦的山路后,路势渐渐走高,勤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看了一眼满是泥草的油布鞋,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痛楚,最后还是没啃声,硬是咬着牙跟着老汉往前走。
  老汉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适合他杀人越货的地点。连续找了很久,老汉眉头都要挤在一起了,忽然间他眼前一亮。
  山路走转,在快靠近一道坡坎儿的地方,竟有一处剥离植被,露出紫红色泥尘的断口。老汉看着那道因断口而形成的蜿蜒曲折的深沟,心里暗自计算着……
  勤娘离老汉不远,很快地她也看到了断口下的深沟。不过还不等老汉提醒,她竟先去看那条深沟,而且看的异常仔细认真。
  老汉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不比勤娘那般清晰。勤娘在看到深沟的一刹那,她就发现这条沟泥里好像有何东西在发光。勤娘顿时觉得这个断口和深沟是有问题的,那发光的东西特别像是阿娘寝宫里的夜明珠!
  勤娘停下了脚步,正欲看个清楚,却不料这时老汉突然出手,挥起他手里原本用来探路的松木棍,狠狠地朝着勤娘的头就是一棍子。
  勤娘突然心里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偏开了身子,堪堪地躲过了那一棍。但这毫无考虑的一闪躲,勤娘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深沟倒去。也恰在这时,勤娘彻底看清了老汉脸上的阴狠,脑子还来不及多想,手就先摸到了缠绕在腰上的长鞭,迅速地甩出去,一把勒住了老汉的脖子。老汉想要挣扎,但是除了长鞭上的力度外,还有勤娘整个人的重量,他根本挣脱不开,不仅如此,老汉甚至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勤娘拖着掉下深沟,一滚到山脚。
  等勤娘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到了山脚下,老汉已经死了个冰凉。勤娘在看到老汉的尸体时,心里怕得不得了,还好长鞭已经松开了老汉的脖子。勤娘连忙捡起长鞭就想逃离,她刚要站起来,脚踝就一阵剧痛,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杀了人,心里的恐惧感战胜了疼痛吧,勤娘硬是咬着牙拖着腿跑出了半里路。
  等彻底看不到尸体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这时身上的伤都开始痛起来,勤娘痛的想哭,但就算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她还是忍着,只是吸了吸鼻子,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因为是从山上滚了下来,加上树木枝桠深密,勤娘压根分辨不了方向,只能靠着树叶缝隙间偶尔透露下来的光线勉强辨认方位。
  或许是勤娘十七年来的人生过得太过平顺,这时老天竟也跟她开起了玩笑,仅剩的阳光一会儿便都被收走,在勤娘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处境时,树叶上已经传来沙沙的雨声。
  虽然勤娘进山时带着包袱,但是在之前那一次滚落山沟的时候,包袱也不知散落到哪里去了,以至于当大雨临盆时,她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勤娘越走越想哭,但在这个时候,她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耿子熙的情景……
  那年她才五岁,正是顽皮的年纪,一个人偷了小宫女的衣裳穿了,偷溜到御花园里去,想要作怪吓唬每天都会在清晨经过那里的太子阿兄。
  她偷偷地在几天前就看好的花丛里躲了起来。
  她等啊等,等的都快要在花丛中睡回笼觉了,才忽然听到有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勤娘顿时清醒,等那脚步声更近一些,她就整个人突然从花丛里冒了出来,两只小手伸成爪型,嘴里还学着老虎的叫声,冲着来人就一声大吼!
  画面定格——
  小小的可爱“宫女”头上顶着花瓣和绿叶,张着小嘴,露出因为换牙而漏风的门牙,胖嘟嘟的两只小手做出“大猫扑食”状。
  身形瘦高却不失大族世家气质的少年,明明有遗世独立的仙气儿,也没有被吓得惊慌失措,却在此刻看了个傻眼。
  “子熙……勤娘!你怎地在此?”太子阿兄的声音插了进来,引得两人都同时转头去看他。
  于是,刚刚进宫做太子陪读的耿子熙就这么闯进了勤娘的世界。
  ……
  “耿子熙,你在何处啊?”勤娘拄着一根木头,靠在一棵大树下,雨水顺着已经散开的发髻流到脖颈里,勤娘打了个寒颤,平生第一次生出了绝望。
  她一想到还没有找到耿子熙,自己反而落得如此处境,顿时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就着脸上的雨水,大哭了起来。
  沙沙……沙沙……
  勤娘还没哭完,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蓑衣。
  她抬起头,眼神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每天都会在自己脑海里出现无数次的人,一时间也忘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就这么看着他,忽地,傻傻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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