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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深秋传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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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可来啦~”翘着猩红的尾指,端着高脚酒杯的好友冲她抛了个媚眼,“快点菜吧。”

秋夜随意点了一个黑胡椒红酒牛排,两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云起江湖展开。

秋夜细细地把自己这几天在游戏里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说到与黑夜止步、风无名的结拜时,凌琳插话道:“停。你先告诉我,他们两个,长得怎么样?”严谨的色女作风。

秋夜绞尽脑汁回想着那两人的相貌,末了,给出她认为极其中肯的评语:“应该还算可以吧。”

凌琳对她所谓的“应该”、“还算”实在是没有信心,但也知道她的这位密友对外表毫无鉴赏能力可言,抿下一口红酒道:“下次有机会也介绍给我认识下吧,我好帮你把把关。”虽然她家小秋夜在游戏里是男子身份,但毕竟是女儿家心思,21世纪初广为流传的伪耽美可别被她给碰上了,自己可得好好替她留个心眼。

“把关?”秋夜愣住。

“哎呀,反正让我见见他们就是啦!”

“好啊。”秋夜不疑有他。

一时间,餐桌上静了下来,只看见刀叉飞舞血光四溅的进食场面。

待吃了个半饱,秋夜想起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对了,你的魔教后来怎么样?”

凌琳放下手中的刀叉和四分熟的冒血牛排,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笑意:“嘿嘿,我告诉你哦……”

原来,那日她和深秋分别后,便随着颜歆一路往北,翻山越岭,日夜兼程,个中的苦处就不消多说了。一路上,她几番套话,终于哄得颜歆把自家的秘密统统给兜了出来。原来颜歆所在的门派叫做万花谷,谷主花钰卿,也就是颜歆的师父,早年曾被男子抛弃,是以开设了此门派,专门收容些个孤女传授她们武功,立志杀尽天下所有薄情男子。由于万花谷出来的女子个个精通媚术、手段毒辣,久而久之,万花谷便被江湖中人划归到魔道。前不久颜歆奉师命出谷追杀一男子,却无意中自他身上得到了一块血雨令,据传是当年魔道第一高手留下的信物,谁能得到此令,便可进去其衣冠冢获得绝世武功。这不,颜歆巴巴着赶回谷中给师父献宝去,却不料途中被个老道姑给盯上了。

好不容易到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凌在颜歆的引荐下,见到了年过半百风韵尤存的花钰卿。她当下使出浑身解数,又是哭诉自己当年被无情郎君抛弃的悲惨过往(事实上,据秋夜所知,她这辈子只有甩人无数的经历,何曾被人甩过),又是指天盟约对万花谷向往已久当誓死效忠,最后还不忘记大赞特赞谷主驻颜有术面若桃花,直哄得花钰卿当即收她入徒,并决定亲自传授她武功心法。

“最后结果就是……我被困在万花谷里……谷主下令,一日武功不成,就一日不得出谷……”

“学武功,不就是拿本书拍一下就好吗?”秋夜不解,莫非万花谷的武功秘籍有几万本之多,要拍上个十天半个月?

“哎,我是被规定要达到一定的熟练度才行……”凌琳愁眉苦脸地抱怨着。照自己每天晚上上线几个小时的修炼速度,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脱身。

所谓乐极生悲,大概指的就是这个。秋夜当即表示了十二万分的同情和爱莫能助。

“啊,还有,那天临走前,你对颜歆说了什么,她才答应带你回去的?”这一问题困扰了秋夜甚久。

“十六字箴言。”听她这么一问,凌琳来劲了。

“哪十六个字?”

“我家小弟,年方弱冠,尚无婚约,欲觅佳偶。”

秋夜手中,刚刚想要用来切牛肉的那把刀子,“嗤啦”一下划过盘底,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个方才还说要帮自己把关的人,原来,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丐帮隐私

自从凌被困万花谷之后,深秋在云起江湖里的日子便过得甚是简单。

三种药材和藏宝图都是一时间找不到头绪的东西,他和风无名也不放在心上,每天就一起练级打怪做任务,襄阳太小终是留不住他们,两个人打打杀杀一路来到了金陵城——也就是现今的南京。

每天练级之余,再与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黑夜止步发发消息沟通感情。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后,黑夜止步突然说自己已经找到门派了,这就要赶回来和他们汇合。

其时,游戏公测已经二周了,大部分人的等级都迈上了LV20的关卡。论坛上关于游戏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光就门派来说,深秋随意数了数,武当、少林、峨眉、丐帮、华山、泰山、衡山、点苍、唐门、江南霹雳堂之类正大光明的门派就有不下20个之多,更不要说还有些个类似万花谷这种隐藏门派。

想到此处,深秋不由皱眉望向边上的风无名。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为什么都如此固执。凌千死百活地要加入魔教,黑夜止步为了挑一个中意的门派不惜漂泊辗转,而这位潇洒作风的二哥也是言辞灼灼,表明了非移花宫这种美女如云的门派不入。

而云起江湖里有没有诸如移花宫的门派,还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摆在眼前的是,不加入门派就意味着没有高级武功,没有高级武功就意味着练级时你是个废人。

好在风无名尚有名为“虚空飘影”的轻功傍身,而在他的建议下,形成了由他拉怪,深秋银枪横扫负责群攻的练级模式,倒也相得益彰。

眼看着和黑夜止步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两人决定暂缓练级,先回金陵城去等他。

孰料,才刚走到一半,天公不作美,竟是下起了雨。

四下奔走避雨时,风无名眼尖瞥见了洼地里的一间破庙,两人便冲了进去。

尤其是风无名,跑得比练级时后面有十只怪物追着他还快。方一进庙门,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梳了梳头发,口中还念念有词:“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

对此,深秋早已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两人窝在破庙里,一个整理着衣衫,一个擦拭着银枪,静静地等待着雨停。

突然,风无名连招呼也不打,一下扯住深秋后领,把他拉到边上歪倒的一个佛像后藏匿起来。

“怎么了?”深秋茫然道。

“嘘,”风无名比了个手势,“有人来了。”

虽是早就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深秋却还是莫名地瞪住他,表达出“有人来为什么要躲起来”的质问。

风无名按住他,低声语道:“哎,电视连续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

任何语言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深秋明白,面对这位二哥的种种举动,他通常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沉默,二是不语。

随着脚步声踏进破庙的,是两把高亢洪亮的嗓门。

“他爷爷的,这雨下得真邪门。”

“也罢,就在这里歇会。”

佛像后,四只眼睛悄然瞪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破破烂烂的衣裳,肮脏兮兮的打扮,破碗、拐杖、缠头布……身份呼之欲出。

云起江湖里的NPC们似乎都有到处乱跑的习惯,深秋瞄了瞄他家二哥,决定听他一言安分守己地躲在暗处。

那两个丐帮中人就近捡了几块废旧木头,点了个火折子,生起火来。

火光乍燃,门外雨声大作,交织出一片明暗重叠的光影。

深秋暗道:这就是一适合讲鬼故事的天气。

很快,故事便来了……

“季长老,昨晚的事,你怎么看?”一个上了年纪满脸乱髯的乞丐问向另一个赤面长须之人。

“张长老……这话可不好说。”被称作季长老的人叹气,言语闪烁。

“我呸!你不敢说,我说!”那个张长老神情激动,“昨个祭祖大会,按例,打狗棒应供奉在上台。那姓陈的小子虽是将打狗棒拿了出来,却是几番阻扰不让你我上前近观,依我看,定是有猫腻!”

季长老干咳了几声:“张长老,说话需得谨慎。你莫忘了,他终究还是我们的帮主。”

又是一声华丽丽的呸。“他爷爷的!去年老帮主过世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边上,什么话还不都让他说了去!依我看,老帮主搞不好就是被他……”

“张长老!”季长老讲话的声音猛地抬高了八度,“休得胡言乱语。”

“呔,我说老季,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这姓陈的小子有几斤重,你我心中肚明。”

“张长老……打狗棒且不说,那帮主的墨玉扳指,却是货真价实的。更何况,当初你我虽不在,但仍有齐长老为他作证。”

“齐元才?呸呸呸,一丘之貉!”

故事讲到这,深秋心里已基本画出了框框——丐帮老帮主过世,帮中的季、张二位长老却不在边上,于是另一齐长老串通陈姓小子,擅夺了帮主信物墨玉扳指,并捧他接任丐帮帮主。只是季、张二位长老始终不服,昨日又对打狗棒的真伪心存疑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老帮主过世的真实内幕。

真是,很有电视剧的味道啊……虽然深秋平时不怎么看电视。

想着,他掉头反顾风无名。那人已是热血沸腾,手中玉箫捏得紧紧的,就差没大吼一声:隐藏任务,我来也!

“谁?!”还没等他冲出去,两大长老已被佛像后突然涌出的气势所惊到,同时出声扬问。

风无名施展轻功,身手矫健地从佛像后跃出:“在下风无名,见过两位前辈。”躬身一礼,正欲再介绍深秋,“这位是——”

卡住。

瞠目结舌。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竟是不见深秋身影。

来不及细想,两位丐帮的长老已是一左一右闪到他身侧,二话不说就点住他的穴道,将他擒到破庙的角落处。

“小子,竟敢偷听!”张长老口中唾沫四溅,直飞到风无名俊逸的脸庞上。

另一个季长老亦是皱着眉,警惕地望着他。

“前辈冤枉啊~晚辈也只是避雨才躲进这庙中的。”风无名浑身动弹不得,只得摆出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

“我呸!”又是一堆唾沫星子,“好好地避雨做什么要躲到那佛像后头?”

风无名脑中神经飞转。本以为自己施展一番绝顶轻功跳出来后,两位丐帮长老会给面带微笑交给他一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诸如让他协助去揭发冒牌帮主的真面目,而自己也可以借此任务获得优厚的回报。谁曾料想,这两个变态老头竟然不按照NPC常理出牌,反将自己视作为偷听的贼子。这一下,可大大地不妙了。

“两位前辈请见谅。晚辈只是进来躲雨,不小心在佛像后睡着了。再醒来时,正好听到两位前辈出声唤在下。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哈哈~”所谓见风使舵,就是要充分地运用在这种情况下。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低估NPC的智商。季、张两位长老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压根不予理睬。

“季长老,依我看,事关我丐帮声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张长老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大意。”

这一来一回之间,风无名的下场已成定论。

“小子,认命吧。”张长老冷然一笑,一手伸向风无名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关键时刻,风无名突然怪异地放声大笑起来。

三人汇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风无名这一笑,笑得怪异,笑得莫名,笑得无厘头。

连那张长老都不禁为之一顿,全然摸不着头脑:“臭小子,笑什么?”

风无名收住长笑,很酷很拽地用眼角撇了他一下:“我笑!一笑丐帮中人无能,明知道老帮主死得蹊跷,却认贼作父,让那姓陈的小子登堂入室,鸠占鹊巢。二笑堂堂名门正派,内有隐疾无力除之,却发泄到无辜路人身上,真正是是非不分,滥杀弱小。三笑我风无名顶天立地一好男儿,一腔热血想助两位前辈一臂之力,却反被误解,乃至招来杀身之祸。真是可笑啊可笑!”

他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全然忘记了刚才某人还直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NPC的智商固然是不能看轻的,但反过来,倒也不用估计得太高。

至少,这一刻,风无名一连串的成语砸过去,绝对是把那两个丐帮长老砸得晕晕乎乎的。

“小子,你是说,你想助我们一臂之力?”季长老重新正色打量起他。

“就凭你?”张长老很是不屑。

“就凭我!”风无名抬起下巴,神情傲慢。

“切!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帮法?”

“一个字,偷。”

两位长老颇有深意地对视一眼:“哦?”

风无名细言道:“其实很简单,只要着个空,把那打狗棒偷出来,一辨真伪即可。”

“你去偷?”

“自然。”

“切,臭小子,我丐帮弟子众多,我们又何须找你!”

“张长老此言差矣。若是让丐帮弟子去做,万一被识破,麻烦可就大了。倘若那打狗棒确是真的,敢问两位长老该如何解释?搞不好就被扣上个觊觎帮主之位的恶名。但,如若让在下去,即便事发,在下毕竟与丐帮无关,顶多被当作是普通贼子,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二位的头上。”

外头的大雨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断断续续的雨滴子顺着屋檐落下,打在青石板上溅落开一朵朵晶莹的碎花。

风无名望向远处渐渐开亮的地平线,等待着宣判。

“为什么要帮我们?”良久,较为沉稳的季长老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丐帮蒙难,匹夫有责。”瞧瞧,多大义凛然。

“你可有把握?”

“晚辈旁的不敢自夸,若是说到轻功,却还有十分自信。”

季长老冲张长老微一点头,后者闪电般出手,替他解开了穴道。

风无名当即松了一口气。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使出浑身解数在破庙里将“虚空飘影”的轻功演练了一遍。

但见他身形象轻烟般凌空升起,飞檐走壁,来去无影。

再停下脚步时,两个丐帮长老已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子,你轻功不赖嘛。”张长老为人爽气,见他年纪轻轻,轻功却是如此了得,心下大生爱才之意。

“轻功是不错,可惜手上功夫差了些。”季长老一针见血指出了他的软肋。

风无名脑筋转得极快,心道,这季长老莫不是要收自己为徒吧……自家三弟不就是这样得遇名师的嘛?

很犹豫,很彷徨,很迷惘。

眼前这两人在丐帮的地位显然不低。但是,丐帮——不要说没有MM了,连男人都个个邋里邋遢的……实在,不符合自己理想中的门派标准啊。

当理想与机遇发生碰撞,该何去何从?

风无名陷入了无边的苦恼之中。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地抬起头,大声道:“季长老,我……”

“啪~”一道弧线闪过,一阵清凉的感觉顺着舌苔、滑下嗓子、落入腹中。

他大骇:“前辈,这是?!”

季长老眯着老眼笑道:“这粒药丸可以长你十年功力。”

风无名忙调出面板一看,当场下巴落地。

自己竟然平白无故多升了十级,一跃从25级变成了35级。这可是量的积累,质的突破啊!终于胜过深秋那小子一筹了!

再看向那两个脏不溜秋的丐帮长老时,只觉得他们比先前更为和蔼、更是亲切了:“多谢前辈赐药。”

季长老点点头,嘱咐道:“一月后,你到开封的大相国寺来找我,再行商议盗棍之计。”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和张长老一同走出破庙。

“晚辈得令。”风无名好不得意,“前辈请慢走~”

季长老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一拍脑袋,回过身子对他说道:“瞧我这记性!小子,这药丸好虽好,却有个副作用。若没能在50日内服下解药,你所有的功力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雨过天晴的空中,参差不齐地飞过一排乌鸦。

“可惜老夫今日解药未带在身上。不急,待你拿到打狗棒后,再给也不迟。”

“哈哈哈哈~”

两个身形渐行渐远。

空旷的原野上,孤单的破庙里。

一个潇洒俊逸的男子,冲着远方,哀怨地比出中指。

深秋好不容易再度上线,破庙已是空无一人。

很快,黑夜止步的短信就来了:城里迎客居见。

迎客居是金陵城里最大的客栈,当深秋赶到时,揭开二楼某间包房的帘子,看到的,是正捧着一坛子竹叶青酒咕咚咕咚往下灌的风无名,和正在旁边苦苦规劝的黑夜止步。

“小秋,快来帮忙劝劝他。”黑夜止步见到他后一脸的欣慰。

深秋走上前,劈头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子。

“把酒还我。”风无名却不干,囔囔道,“竟然被个NPC摆了一道,靠!”

深秋望着他,只简单说了一句:“这酒很贵。”

四个字,像把利剑般刺进了风无名的心窝,他顿时焉了下来。

黑夜止步在旁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边笑边一五一十地把风无名的遭遇说给了深秋听。

深秋听后反倒是好奇地问道:“那季长老只是怕打狗棒万一是真的,到最后却被你占为己有。不过留个心眼罢了。这样做确也无可厚非。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风无名跳得老高:“我是那种人吗?!啊?!我是那种人吗?!”

深秋不理他,自顾自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风无名又转向黑夜止步:“你说说看,我是这种人吗?!”

黑夜止步偏头望向窗外风景无限好的夕阳。

风无名泄气,一脸的受伤。

“对了,听二弟说你突然从庙里消失,是下线了?赶这么急,出什么事了么?”许久不见,黑夜止步笑容依旧。

深秋摸了摸鼻子,惭然道:“断电了……”

华山之旅

接下来的一小段是关于黑夜止步的故事。

话说,当日,黑夜止步离开襄阳城后,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寻找华山派。

大学里面学的那几年剑术,他是万万不愿放下的,即便是在游戏里。

而说到剑法,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华山派。

“独孤九剑?”

“辟邪剑法?”

听他谈及此处,深秋和风无名一前一后脱口问道。

随即,两双带着异样神色的眸子齐齐扫向风无名,让他不禁缩了缩头。

“我当然是冲着华山派的独孤九剑去的。”黑夜止步缓缓回忆道。

华山派,大本营自然就是在华山之巅。

华山,自古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这又是在游戏里,不若现实中有无数索道和登山电梯可以任由上上下下。黑夜止步着实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抵达了半山腰。游戏公司本着体贴玩家的心意,在那处安放了一个小茶铺,顺便卖卖些伤药小道具之类的。

小茶铺确实很小,黑夜止步找不到空桌,就和其他玩家搭了个伙凑成一桌。再随便聊聊天扯扯地谈谈心,原来,同桌的几个都打着一样的心思。

“却不知云起江湖里的华山派,会不会有那风清扬老头在后山等着我们?”某个玩家打趣道,其余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金庸笔下的独孤九剑威名之响亮,在武侠世界里是无可替代的。而这样一个设定,几乎没有一个游戏公司不会采用。

众人正揣测着,边上却不阴不阳不淡不咸不冷不热地飘来一句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面目颇有些忧郁的男子正痛饮着凉茶,顺便还咬牙切齿地捏紧搁在桌面上的宝剑。

“你什么意思?”刚才发话的玩家被拂了面子,有些不乐意。

忧郁男子一手扯起胸前衣襟,给众人瞧个明白。黑夜止步也探头一望,嘿,只见上面金光闪闪地绣着“华山派”三个楷体小字。

“噢!~你已经加了华山派啦!”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去后山看过?”

“快给我们说说。”

“到底有没有风清扬的设定?!”

众人呼啦一下围上。

忧郁男子将手中茶杯重重拍到桌上:“别提了!那后山禁地思过崖,简直不是人呆的!你们不知道……我前两天好不容易摸到了这里,好不容易加了华山派,好不容易溜进了思过崖。谁曾料想……”

谁曾料想,那思过崖畔不过百余平方米的地方,早已满满当当地站足了玩家。

棉被、干粮、小板凳……样样准备齐全,就好比当年隔夜排队买北京奥运会门票那般。一干人等,昼夜守候,望眼欲穿。看样子不等到风老爷子出来,不肯罢休。

忧郁男子沉声道:“我刚上思过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挤了一天一夜,骨头都快被挤散了。好不容易有个玩家下线,腾了个空位……却是,却是,却是……”

却是,在十分之一秒的瞬间,被他人抢先一步给占了去。

“兄弟们,珍惜生命,远离华山。”说罢,他提起剑,迈着忧郁的脚步,离开了茶铺。

黑夜止步等人听得面面相觑。

想不到竞争如此激烈!

就算游戏里有独孤九剑的设定,估计那风老爷爷也早就被玩家们这阵势给吓跑了。

“下面呢?”风无名听得起劲,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没有了。”黑夜止步正声道。

“靠,又是个坑。”风无名愤然。

虽然对他们的这几句对话带着略微的不解,不过深秋向来都是一个不喜欢纠缠于细节的人,他直接问道:“那你后来加了什么门派?”

“衡山派。”黑夜止步冲他笑笑。

“恒山?!”风无名一拍桌子,“你竟然加了恒山?!”

黑夜止步呆了一呆,没有想到他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衡山怎么了?”

“恒山派不都是些个美貌尼姑吗!?怎么竟然收了你这个男弟子?”瞧他脸上写满的忿恨不平,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艳羡、嫉妒。

深秋摸了摸鼻子:“我想,大哥指的衡山,不是你说的恒山。”

黑夜止步赞许地赏了他一记眼神。

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总算把此衡山非彼恒山给解释了个清楚,接下来的问题就是——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衡山?”风无名总算问了一句正常的。

“理由有很多啊。”黑夜止步笑,“没有报名费,不要求入门等级,负责拜师的NPC态度也好。”

“就这些?”风无名巴着眼睛。

夕阳的余晖落在黑夜止步的脸上,片刻的宁静后,他接着道:“一观于衡,而天下观止矣。”

深秋了然地一笑。

“一关于衡,而天下关之?”风无名茫然四顾,“什么意思?一旦被关在衡山,全天下都关起来了?这什么跟什么嘛!”

沉默了几秒后,一阵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笑喷薄而出,黑夜止步和深秋当场捧腹不已。

“喂,笑什么?”

“不许笑!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意思?!”

“啊,气死我了!你们两个合起来耍我!”

之后的几天,三人便凑一起认认真真地打怪练级。

风无名仗着自己高出10级,皮厚血多肉结实,再加之轻功的熟练度水涨船高,真正是将拉怪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他的带领下,深秋和黑夜止步两人的等级也蹭蹭蹭地往上冒着,直到,公测满一个月的当天,也齐齐站上了LV30的山峰。

“各位玩家,请注意。”

“各位玩家,请注意。”

正在三人商量如何庆祝奔四的同时,无所不在的系统提示即时报道。

“各位玩家,请注意。云起江湖公测已一个月,明日9时起,将进行为期三天的维护升级并进入正式运营。请各位玩家届时及时下线。敬请期待,正式版的云起江湖!”

温柔甜腻的女声,不厌其烦地,反复提示了5遍,方才偃旗息鼓。

“要三天啊。”风无名闷闷不乐,他的高等级还没炫耀个几天就遭遇了停牌。

“不知道正式版会更新什么?”黑夜止步展现出了正常玩家的反应。

“……”深秋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咯,那就,休息个三天吧。

新版云起

难得的一个休息日,晴空万里。

云起江湖维护的第一天,秋夜的首要任务是——大扫除。

而其实,原本,按计划,这一天的主角应该是小宁。

但在前不久突发的停电事故中,小宁的充电器出了些故障。勉强支撑了一周,结果故障愈发严重起来,秋夜无奈只得将她送去维修。

得到的回答是:“三天后来取。”

于是乎,一大清早,一个纤细的身影反复往返于卧室、客厅、起居室、书房之间,一团团厚重的被单、枕巾、垫子、毯子被接二连三地塞进硕大的洗衣机,不停搅拌着。

“啊!”猛地,传来低低的惨叫声。

那是匆忙奔走间的她,不小心撞上到处乱滚的全自动吸尘器,以一个正面倒下的完美姿态,和结实的地板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

直起上半身,趴坐在地板上的秋夜,揉了揉几乎快被压扁的无辜的鼻子。

同一时刻,盥洗室里的洗衣机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秋夜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冲过去查看,却原来是一本书被她不小心混进了床单一同给塞进了洗衣机。所幸及时被检测出,还没有溅上水。

抱着书,缓步走向地下室。

这套别墅,除了一楼有个书房外,整个地下室已被改装成一个标准的藏书室。

当年她离开北京的时候,手上只提了一个小藤厢。爷爷身后留下的5万册藏书大半被她捐给了北大,只留下几千册爷爷经常翻阅的,托了一个集装箱运到上海。而家里的积蓄也全部砸在了这幢别墅上,特别是,这个堪称世界级标准的藏书室。

一年四季的恒温、干燥,防火、防烟尘、防渗水,再加上超厚合金隔板和虹膜身份验证,可以说,即便再来上一次世界大战,即便把地面上的整座别墅都夷为平地,这间藏书室都不会伤到分毫。

小心翼翼地将书按着索引号放回到书架上,再仔细地梳理了一遍,方才放下心来。

这些天光顾着玩游戏,藏书室也未曾涉足过,现在正好来了,她便顺道从架上抽下本书,随意翻看了起来。

恰巧是一本太极枪法的讲解书。

薄薄的一册,边上却细细密密地写满了小楷的批注。

正是爷爷的笔迹。

“余习枪三十余载,学而思,思而践行。夫枪者,贵乎平。神贯于顶,含胸拔背,持枪平稳,易攻易守,刚柔相济。为人亦当如斯。于前进中不忘乎退守,刚烈中不乏柔合,方为上者。”

一页页翻下去,书正中一页,夹着一枚书签。

秋夜轻轻掂起,书签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小夜周岁,牙牙习语,欣慰之。

眼前一片模糊。

云起江湖维护的第二天,凌琳不请自到。

大咧咧地坐上沙发,玉手一挥:“小宁上茶!”

秋夜抿嘴一笑:“小宁在修理厂呢,你上那去找她吧。”

凌琳嘿嘿笑了两声,顺手牵过沙发上的大抱枕,舒舒服服地垫在背后:“那就只好烦劳亲爱的秋大美女啦~”

秋夜白了她一眼,却还是认命地端过一杯冻顶乌龙:“哪。”

凌琳接过,喜滋滋地喝着。

“我说,”秋夜也随她一起坐下,“你怎么还没从万花谷里出来?”

“唉~不提了……”凌琳眉头柠在一起,开始掰手指头,“我白天上班,还经常要加班,加班结束嘛,总要逛逛街、吃吃饭、约约会、买买衣服、做做美容、练练瑜伽。到家都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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