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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情无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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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通达天灵,直灌涌泉,又是从头。
林胥一直以为这句口诀是要他努力修炼自身,达到真气充盈的境地,然后再用体内的真气小心翼翼递冲击天灵和涌泉二穴。可他焦急地冲击了三年,却始终没有晋升到“上弦”境界。
殊不知,盈亏的是他的心境。
此刻他心中明悟,脑海立马一片清净。丹田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两股真气,相逆地划了一个圈,兵分两路,一股朝下,一股朝上,分别向脚底和头顶冲去。
这就不同于林胥自己刻意指挥,而是顺其自然地发展。
下一刻,林胥只感觉脚底生风,头顶清凉。他朝四周望去,发现自己身旁范围一米之内的土块全部被弹开。想起昱霖突破那rì,他这才明白当rì自己想要靠近却被莫名其妙弹开的缘由了。
紧接着,林胥耳中一阵轰鸣,他感觉一股又一股的强风自天灵和涌泉灌入,他闭眼内视,发现经脉有规律地鼓动着,似乎是在被某种力量拓展着。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内逐渐平静,丹田中生出一根根发丝般的白线,缠绕在每一条经脉上。有两条特别粗的白线分别不停地延伸,直到分别到达天灵和涌泉才停止。两条白线犹如两根立柱,将林胥的身体与外界天地贯通着。
林胥慢慢睁开眼,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他握了握拳,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张口正yù大叫,可一想到附近有人,当即便发足狂奔,朝一旁的森林跑去。他这一跑,犹如奔驰的马儿,带起一路扬尘。
跑了也不知有多久,天已经黑了,林胥看不清前方的路,又担心撞在树上,便停下了脚步。这里应该是森林深处了,偶尔听见几声鸟叫,衬托着幽静的夜。此时夜月才刚刚升起,淡薄的月光柔柔地洒在树叶上。
林胥此时可以放声大喊,释放自己内心的喜悦了。努力三年,也苦等三年,等来的却是别脉弟子的怀疑和嘲讽,没想到今rì偶尔感悟,却一举挣脱桎梏。
他喊了一声又一声,经久不息,似要把这三年来全部的积怨都释放出来。他坚信自己不比别人差的,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如今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哈哈……”林胥开怀地笑着,一扫心中的苦闷。他单举右手,握拳对月,银白的月光裹覆着整条手臂,他心里在向月亮起誓,在向北月宗起誓!
他微笑着,是那么地自豪。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林胥的笑声戛然而止,惊异地朝四周望了望,就着月光,他发现一个黑黑的身影由远及近。
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来人开口说了话,带着戏谑的语气。
“我说……亲爱的弟弟,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这儿大喊大叫,是故意来搅扰姐姐好梦的么?”
………【第二十九章 是福不是祸】………
() 林胥惊愕地望着来人,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刚才喜悦兴奋之情顿时全无。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倒了什么大霉,完全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还会撞见他的“便宜姐姐”——应馥儿。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林胥一边说,身体一边不自主地往后退。
应馥儿掩着嘴呵呵一笑,继而又瞪了林胥一眼,嗔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乱喊乱叫干什么?你心里倒是舒服了,可怜姐姐我却被你扰了好梦,再也睡不着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还有……”
林胥脸sè一红,神情不免有些尴尬。他咳了咳,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打岔说道:“谁叫你放着上好的客房不住,非得露宿野外?再说你不是跟你父亲一道的吗?怎么此刻不见你父亲?莫非你是偷……”话没说完,林胥瞥了应馥儿一眼。
应馥儿见他一副怀疑的神情,当下柳眉一竖,双手叉腰说道:“本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这浑小子管得着吗?我父亲有要事在身,难不成我非得缠着他不放了?”
林胥见她气势汹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心里先怯了一半,语气一软说道:“那也是……”
应馥儿见他口气上服了软,脸sè顿时一变,转而笑呵呵地道:“这不也正好验证了弟弟临走时说得那句话吗?‘咱们还是有缘再见吧。’这么说来,咱俩还真是有缘!”
应馥儿笑嘻嘻地凑上前,丝毫不顾林胥猪肝sè的脸,继续说道:“弟弟,莫非我们前世真是姐弟?”她绕着林胥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
林胥不敢接话,只好低下头,躲开她的眼神,心中却暗暗想道:这女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又善狡辩,还是静观其变。
应馥儿见他不答话,以为他默认了,当下便拍了拍林胥的肩膀说笑道:“既然这样,咱们这一世也应当是姐弟。快快快,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这……”林胥嘴上迟疑着,心里却是埋怨道;“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看这不讲理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嘴上不敢这么说,当下又后退一步,尽量拖延时间,好想出办法,逃脱应馥儿的“魔掌”。
应馥儿见他不叫,也没打算放过他,踏步欺近,盯着林胥的眼睛,笑眯眯地道:“你现在不想叫,我逼你也没有用,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那我就慢慢地等,直到你心甘情愿叫我姐姐为止!”
林胥听这话感觉不对劲,惊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馥儿抬手敲了一个爆栗,笑道:“傻小子,这还不明白?今后若没有什么大事,姐姐我便跟着你了!”
这话一落音,林胥只感觉耳边惊起一声雷鸣,轰得他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来来回回。
“跟着你了…跟着你了…跟着你了。”
林胥连忙把头一晃,将这四个字赶出脑海。他一脸惊容,半晌才说道:“你…你…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们…。。你我又不同路,再说我有要事在身,可没时间陪你胡闹。”
应馥儿听他这么一说,脸sè顿时一暗,嘴一撇,低头叹着气。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竟显得有些哀伤。
林胥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语气说得重了,当下望着应馥儿手足无措。
“你…你难道就忍心见我这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吗?”
应馥儿幽怨地看了林胥一眼,直看得林胥心里发慌。
林胥哪见得了她这副神情?心里当下一软,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吧好吧,你愿意跟着我,那就跟着我吧……”
应馥儿见他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哪还有刚才哀伤的神情?她笑嘻嘻地拍手道:“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林胥愕然地望着应馥儿,结舌地道:“你…你骗我?”
应馥儿冲他眨了眨眼,俏皮地道:“跟着你不假。”
“你…”林胥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出用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我已经开口了,那就不能食言了。你要跟着我,那就跟着我吧。”
应馥儿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多话,笑眯眯的望着林胥。
“不过你的话亦真亦假,往后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我就怕你是一时兴起,连你逼我喊你姐姐这件事都是假的。到时候你觉得无趣了,转身就走了。”林胥说完,双目深深地望向应馥儿。
应馥儿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脸sè先是一红,接着又是一青,最后过了很久才归于常sè。林胥瞧见她这个样子,先是一愣,随即便淡淡地看着她,竖起耳朵,看她能说出什么。
应馥儿瞟了林胥一眼,淡淡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的是激将法,你这样说,无非是为了让我不再纠缠着你,逼着你喊我姐姐。”
林胥一愣,心里想道:她想到哪儿去了,完全没有明白我说的话。
可他没有插话。
“我让你喊我姐姐这件事,并不是一时兴起,本小姐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应馥儿认真地说道,“通过昨天晚上的交谈,我发现你完全不像我之前见到的那些虚伪的正道之人,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真诚,你说的话不搀假,不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而编造出来的假话。”
林胥听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我想从姐姐的角度多了解了解你,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认了我,叫我姐姐,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应馥儿笑着看着林胥,眼神里透着自信。
林胥耸耸肩,他心里嘀咕道:“叫不叫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他皱眉想了一会儿,觉得有必要想出个法子,趁机摆脱掉眼前这个刁蛮的女子。他眼神朝四处瞟了瞟,心中一动想道:“如今我突破到‘上弦’境界,能力今非昔比,若是利用当下的环境,说不定能将她摆脱。要是摆脱不了…。。”
想到这儿,林胥立马打断自己的思维,心里又是想道:“不行不行!还没行动便自灭威风,只怕凶多吉少,我得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分神……”
想到这里,林胥突然张大了嘴,装出一副非常震惊的表情,指着应馥儿的背后喊道:“你…你后面!小心!”
应馥儿哪里想到林胥会骗她,以为身后真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当下立马扭过头,想瞧一瞧究竟。
她一回头,见背后什么也没有,心里便明白了。待她回过头,林胥早跑没影儿了。
“这浑小子敢骗我!”应馥儿心里先是一气,忽而又笑道:“想甩掉我?有那么简单吗?”
林胥一路飞奔,已经隐隐约约看见前方的村子了,他回头见应馥儿没有追过来,于是放慢了脚步,停下靠在一棵树边。
“没想到她这么好骗,该不会是她故意中计的吧?”
林胥回想刚才应馥儿的表情,心里有些怀疑,可他转念一想:“都见不着人了,想这些没用的干啥?这下她应该追不到我了吧?”林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张望着。见四周没人,附近也没什么声音,他心中一喜,笑道:“看来是被我甩掉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向村子走去,可心里突然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朝地下一望,只看见有一团黑影将他的影子给覆盖了,他抬头望去,只见应馥儿正坐在两个大红绣球上,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你在找什么呢?亲爱的弟弟。”
应馥儿从绣球上跳下来,还没等林胥反应过来,伸手就赏他一个爆栗。
“跑?你倒是跑啊?”
林胥吃痛,揉了揉脑袋,连忙退后。应馥儿笑眯眯地瞪着他,又问道:“你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跑得挺带劲儿的吗?”
林胥眼睛瞟上应馥儿身后的大红绣球,顿时心灰意冷。他垂头丧气地道:“不跑了不跑了……你有法宝,我再怎么跑,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哼,算你识相!”应馥儿哼了一声,冲天上招了招手,只见两个大红绣球徐徐降落,落到她的身旁。
林胥揉着头,虽然很痛,可眼前应馥儿的法宝却更是吸引他。他绕着大红绣球走了一圈,得以窥得它的全貌。
两个大红绣球上面雕饰着繁复的花朵图样,每个绣球上面都饰有五个吊穗。一根长长的红sè绸带连接着两个绣球,在月光下泛着淡红的光。
应馥儿见他看得上瘾了,又一招手,那法宝犹如一条红sè的蛇,扭曲着身子,慢慢变小变细,最后缠在了应馥儿的腰间。
林胥这才想起与应馥儿初见面时,她的腰间确实是有这么一根红线,配着鹅黄sè的衣裙,更是显眼。
“我还没看够呢…。”林胥遗憾地见那法宝飞走,知道应馥儿不想让自己看了,只好悻悻地将目光转向应馥儿。
“不给你看了,谁让你不叫我姐姐!”应馥儿撇了撇嘴,看样子有些生气。“我好心好意收你当我弟弟,你非但不领情,还像甩狗皮膏药一样地想要甩开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本小姐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林胥见她莫名其妙的生气,生怕说错话,只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既然我逃也逃不了,那你想跟着我我也是没办法的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得如实地告诉我。”
应馥儿瞥了他一眼,淡淡地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林胥眉毛一挑,笑道:“既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那我也就不费那口舌了。”
“没错,我是魔道中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兵小卒,我父亲是当世涣魂宗宗主。你问这个可是想着以后碰到你们‘同道之人’,跟我撇清关系?抑或是趁我不备,给你的同伴通风报信,好将我活捉?”应馥儿冷笑着问林胥,眼里泛着寒光。
林胥哪会看不出此刻应馥儿的心思,他笑着摆手道:“你刚才还说感受到了我的真诚,可如今你这么说,摆明了是不相信我了。”
应馥儿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看情形,你对我的疑心还是没有消除。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这小子刚刚还想尽办法要摆脱我的魔掌,现在怎么肯停下来跟我动嘴皮子?’”
应馥儿听了脸微红,看来林胥是猜对了。可她面子上挂不住,只得哼了一声,壮壮声势。
“我知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都爱惜自己的名声,生怕和我们惹上什么关系,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是本小姐一厢情愿!”说完,转过身,拔步yù走。
“诶,等等……”林胥见她yù走,连忙叫住了她。可这一叫,自己却是楞住了。
应馥儿也是佯装作势,见他叫住自己,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是冰山模样。
“干什么?你刚才不是巴不得我走吗?现在如你所愿,我对你不感兴趣了,要走了!”说完,一拍腰间,大红绣球登时出现,应馥儿屈腿一跳,坐上了绣球。
林胥转醒,见她真有去势,心想道:“她不会真的要走吧?难道我应该出口留出她?不不不,自己刚才还巴不得她走呢,现在怎么……”林胥心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当下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刚才见到应馥儿有了法宝,林胥便不打算动逃跑的念头了。自己的双腿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法宝。他是打算先顺从应馥儿的意思,让她跟着自己,毕竟她对自己并无坏意。再说她好歹也是女孩子,若是一路追着自己不放,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事了。他不想和应馥儿交恶,虽然只是说过几句话,不是很熟,但以后难免会碰见,到时候遇见,想起此事,倒还是因为自己不领别人的情,惹得别人不高兴,最后不欢而散。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不然那晚就不会想着要和应馥儿解释了。
应馥儿实际上也不准备走,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给林胥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胥主动开口留下她。眼看计谋生效,自己再使一招“yù擒故纵”,便可手到擒来。
她待在绣球上半天,也不见林胥叫住自己,心里很是奇怪。她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真是好不舒服。她偷偷转过头,见林胥愣在原地,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浑小子是怎么了?怎么半天没动静了?”
她刚准备转过身瞧个清楚,可发现林胥动了动,吓得立马扭过身子,装成一幅要就要飞走的样子。
“那个……应姑娘,你的目的还没达到,就这么走了,不是很不甘心吗?”林胥迟疑了半刻,终是说出了口。
应馥儿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喜,想道:“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她慢慢地转过身,冷着脸望向林胥。她盯着他盯了半晌,直到看得林胥浑身感觉不舒服。
林胥咳了咳,避开了应馥儿的眼神,强自道:“应姑娘,其实你要我叫你姐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现下让我突然有了一个姐姐,实在适应不了。等到我真心想叫你姐姐的时候,我自会叫的,到那时候不是两全齐美吗?”
应馥儿听他这番话,脸sè终于缓了缓。林胥见她神情不再那么冷淡,也是长舒出一口气。
应馥儿从绣球上跳下,绕着林胥走,拍了拍手道:“这句话是我和你说话以来,听到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说完,走到林胥前面,背对着他。
林胥望着应馥儿的背影,只有苦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应馥儿突然转过身,冲林胥莞尔一笑,笑中还带有一丝狡黠。
在月光的映衬下,她的笑犹如一朵乍现芳华的昙花。
那一瞬间,是超脱凡世的。
那一瞬间,也将会是永恒。
“亲爱的弟弟……”
………【第三十章 三人行】………
() 清晨,太阳刚刚从山头升起。阳光穿过不甚茂密的森林,洒遍四周。一条小路上,一对男女前进着,不远处是一个小村庄
这对男女正是林胥和应馥儿。
在回村子的路上,林胥心里直泛嘀咕。他望着应馥儿高兴的样子,实在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应馥儿不知道林胥心里想什么,不过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林胥停下脚步。应馥儿见他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
林胥转过身道:“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里面拿我的行李。”应馥儿爽快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林胥还以为她会耍大小姐脾气,硬要跟着自己进去,谁知出乎他的意料。他咳了一声,朝里面走去。
此时村子里的人们多数已经起床了,他们见林胥从村外进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可又不好过问,只是微笑着和林胥打了个招呼。
林胥也是微笑着回应着每一个人。走到村长家的门前,他敲了敲门,村长打开门,见是林胥,大喜道:“你可回来了!昨晚一晚上都不见你,真是担心死老夫了。”
林胥歉然地说道:“实在是抱歉,昨晚我睡不着,怕翻来覆去打扰您老休息,便去村外走了走,没想到让你担心了一晚上。”
村长倒不在意,而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不然待会儿你那朋友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现在还是瞒着他,说你清早出去有事去了。”
林胥又是谢过村长,同他一起走进内屋。
蒙蘖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早餐,正和村长一家人说着话,见林胥回来了,笑道:“你总算回来了,咱们吃过早饭便走吧,已经在此地打扰村长、村民们太久了。”
林胥点了点头,等村长落了座,自己也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他突然想到应馥儿还站在村外等他,待会儿去得迟了,只怕免不了她的一顿臭骂。他浑身一颤,连忙冲村长道:“村长,我有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事出有因,实在是有些意外,所以……”说完,一脸歉然望向村长。
村长挥了挥手道:“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做到的,老夫一定帮忙。”
林胥大喜,说道:“昨晚我偶遇一个…一个朋友,此时她正在村口外,本来是要她在村外稍等片刻,可现在……”
没等他说完,村长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你只管把她请到我们家里来便是了。若是不嫌弃,在我家吃了饭再一同上路也行。”
林胥一听,当下便站起身,冲众人拱了拱手,便跑出了房门。众人见他这么急,心想:这人是谁?
蒙蘖心里也是纳闷,他对林胥其他的事情也不了解,心中想道:“只怕是他修炼一途的同道。”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直知晓是林胥回来了,都望向了房门处。
林胥当下走了进来,众人都是往后看去,等到看见身后之人,众人都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哦”的声音。
只是这声调有些怪异。
村长更是一副很是明白的神情,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将就着吃点粗茶淡饭再上路吧。”
林胥身后之人,除了应馥儿,还能有谁?
这也难怪。林胥出去一趟,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回来,任谁看见了都会认为这姑娘跟林胥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林胥见众人这幅表情,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应馥儿,脑子里只觉得越解释越麻烦,干脆一言不发,坐在了原位。
应馥儿见众人这幅表情,脸上也是一红。可她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下便从容地给众人行了个礼,笑着回道:“村长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收留我弟弟林胥在您家,应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向您答谢才对,现在大清早又在您家叨扰,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哪还有嫌弃之理?”
村长得她这一番好话一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村长夫人连忙腾出一个座位,搬来一张凳子,请应馥儿坐下。
应馥儿谢过村长夫人,坐在了林胥的旁边。她伸手掐向林胥的手臂,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林胥吃痛,知道应馥儿拿她出气,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原来林胥是你弟弟,难怪我一见你们俩,便觉得你们俩有几分相像呢。”村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吞下肚后说道。
“真的吗?村长您真是好眼力!可我这弟弟偏偏嘴硬,总是说我们姐弟俩长得不像,真是不听话。”应馥儿听村长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林胥在一旁,心里默默苦笑,只得拿起一个馒头,默默地啃着。
蒙蘖在一旁笑道:“林兄,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一路上也没听你提起过。”
林胥正yù说话,不料应馥儿抢先说道:“我这个弟弟呀,最不喜欢跟别人提起我这个姐姐了。”
蒙蘖好奇地道:“为什么呢?”
应馥儿看向林胥,扑哧一笑道:“他总说我喜欢欺负他,说什么若是让别人看见了,会影响他男子汉的形象。”
众人听应馥儿这么说,都是大笑。
林胥在一旁,只有陪着苦笑。众人见他那样子,更加相信应馥儿说的话了。
村长看了林胥一眼,笑道:“林胥你这就不对了。姐弟之间如此很正常的,虽说你们都大了,但是打打闹闹,不正说明你们姐弟俩感情深厚吗?”
应馥儿一听,轻笑出声,连忙鼓掌表示赞同。她转过头冲林胥笑道:“听到村长说的话了吗?亲爱的弟弟。”
林胥此刻是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也不说话,又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村长以为他是急着赶路,当下便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抓紧吃饭吧,不然可要误了三位的行程。”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多话了,都是埋头吃着早饭。
过了十几分钟,林胥和蒙蘖背着各自的行李,与应馥儿一同,与站在村口的村民们告别。小黄鹂站在林胥的肩膀上,也是欢喜地叫着。
三人挥手示意众人回去,转过身朝着大路进发。
就这样,二人行演变成了三人行。
这一路上,最开心的莫过于应馥儿了。她能跟着林胥心里自是高兴,更有甚者,她还将小黄鹂从蒙蘖的手中弄了过来。
说得好听,那是借;说得不好听,那是抢。
两个男人垂头丧气地漫步在应馥儿身后,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
行尸走肉。
应馥儿却完全不顾两人的感受,她一回头见两人没jīng打采的样子,顿时板着一张脸,喝道:“你看你们两个大男人,走路这么没jīng神,连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都不如吗?!”
林胥和蒙蘖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唯一的,也是相同的词语。
无语。
应馥儿见他两人这副样子,顿时心里有气,又是喝道:“你们俩再这样,我可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两人听此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杀手锏?”
应馥儿哼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至于林胥嘛,不用说你也知道。若是你再这样子,我这辈子便跟着你走了,无论你走到哪儿,别想摆脱我!”
没等林胥有所反应,她又冲蒙蘖说道:“至于蒙蘖嘛,你若再这样子,这小黄鹂你这辈子是别想再见到它了!”
两人听到应馥儿这番“恶毒”的话语,立马昂首阔步,挺起胸膛,打起了十二分jīng神,顿时超过了应馥儿。两人一边疾走还不忘回头催促应馥儿道:“你看你看,我们都走你前面了……”
应馥儿见两人这样,扑哧一笑,当下便加快脚步,朝两人追了过去。
自此这一路上,又多了些欢笑。
三人走了大半路程,都是有些累了,虽然附近没有什么颇具规模的城镇,就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可好歹有一片森林。
三人准备在森林里过夜了。
为防止有野兽攻击,林胥提议升起一堆火。其实这多半是为了蒙蘖着想。一般的野兽林胥和应馥儿都不放在眼里,可蒙蘖不同。说不定半夜三人都睡着了,野兽来个突然袭击,自保之下,林胥和应馥儿可顾全不了蒙蘖。
再说三人是往梵净寺方向去的,梵净寺在西北方,气温rì夜差距大,深夜时分变得很冷。生了火也能起到御寒的作用。
三人找来些干树枝,堆在一起。林胥屈指一弹,一团火焰便扑向树枝,没过多久,火焰便大了起来。
三人将行李放在一旁,围坐在一起,一时无话。小黄鹂早就不知道飞去哪儿了,三人也不担心,因为明rì一早,它自会飞回。
树枝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三人沉默不语,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林胥见气氛这么沉闷,便想找个话题聊聊,他想了想,说道:“当初从北月宗下来的时候,我还想着一个人该怎么到梵净寺的,没想到如今却是多了两个同伴,真是世事难料。”
蒙蘖望向林胥,笑道:“说起这个,我觉得梵净寺里教导世人的一种说法能够解释。”
应馥儿看着跃动的火焰,淡淡地道:“是缘分吧?”
蒙蘖赞许地望了应馥儿一眼,笑道:“没错,正是缘分。就拿我和林兄来说吧,若是当rì我没有叫住他,只怕我母亲至今还未安葬;那我自然便不会认识林兄,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事发生了。”
应馥儿听蒙蘖说着,眼睛依旧是望着火堆,脸上浮现出丝丝微笑,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林胥在一旁接口道:“蒙兄说的对,世上最神秘地便是缘分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会在何时何地遇见何人,这完全是一种偶然了。可转念一想,却又是命运的必然了。”
蒙蘖听着林胥说的这番话,笑道:“林兄这番话,说得可是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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