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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粽子,是个杯具&砚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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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地环视着四周的一切。山腹之中的环境比上面复杂得多。溶洞本身就地貌复杂,上面垂挂的钟乳石和水底冒出的石笋在很多地方连成一体,这使得洞顶在有的地方骤然低矮下去。光线缓缓移动着,在光与黑暗的交界之处,不时爬过小蜘蛛或者小蜥蜴一类的东西。水面之下黑沉沉的,偶尔会有游鱼经过,它们的体表都是灰白颜色,眼珠也是惨白一片。长期处于见不到光的地下,鱼类体内黑色素已经变得很少了。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十分平静。我斜眼看了看另一边已经由假寐变成真睡的张玄,内心在鄙视他和追随他一起睡之间挣扎着。
“不要懈怠。”
像是看出了我不敬业的念头,枪哥在后面警告着我,用枪管戳了戳我的背。
“你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监工一样么?”我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被枪顶得一个激灵的后脊梁骨,抱怨着,“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逼上法场的犹太人。而且——你没看见那边对称的一尊狮子威吓水平还比不上我这只狮子狗么?为什么不去戳他?”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守,我警告你,这种地方可不是你吐槽就能混过去的。这里……”
枪哥不说话了,只哼哼冷笑两声。
我憋了半天,拼命不想去理会他脸上那种“求我呀~求我也不告诉你”的表情,可是最后那声冷笑余音先是上扬然后斜拐,最后一招招魂勾的我一半魂魄出窍,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这里怎么了?”
枪哥点上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半天才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前方,慢悠悠说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任守,一会儿你可别吓破了胆。”
“你至于这么鄙视我么?”我抓了抓头,说,“好歹我们也曾经是一个斗里出来过的有爱同事,通过打击我这种良好青年来提高你那可怜的自信心就那么痛快吗?”
枪哥眼睛眯了眯,斜过眼角看我一眼,说:“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连舒道都不清楚的斗。黄宗那帮怂货有几个开了外挂的扎手人物,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里。我们就像活靶子一样引人注目。就算我能一抗三,有你这种拖油瓶呆着,简直是比神一样的对手更加糟心的存在。你全身上下也就那双眼睛有点用,要是能抠下来装在瞄准镜上,你以为九叔会带你来吗?”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嘴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我才伸手进包里摸了摸,然后递给枪哥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枪哥皱眉头。
“超长超薄,吸水防渗。亲肤棉层,下斗专用。”我一字一句念着包装上的字样,“十片装超值特惠加送两片日用哦亲!”
枪哥一巴掌乎到我脑袋上:“你脑子被猴子吓傻了吗?给我这东西干什么?”
我一把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他脸上:“给你用啊,你难道不是这两天大姨妈来了才这么暴躁么?卧槽你嘴巴敢不敢更毒一点混蛋!至少我还是个粽子,你都不懂得尊敬老年人么?!”
枪哥把卫生棉拿在手里看了看。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一只不吃饭都饿不死的粽子居然还会随身携带卫生棉。”
正中槽点的枪哥却不打算打持久战,他调转了视线,注视着灯光照射下一片粼粼的水面,冷静说着:“我没有骗你,任守。就算你是个粽子,在这里,也最好小心点——你不会忘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踩到的东西吧?现在看来,那很可能就是个预兆。”
船的前方水流变得有些急。因为洞忽然收窄,水流全部汇集到一个窄口之处,钟乳石和石笋犬牙交错咬合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洞口,一眼望过去,就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而我们的船,正朝着兽口漂去。
“做好心理准备吧。”枪哥一只手拿起了枪,“我闻到了尸体的味道。”
他的表情冷峻,而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张玄忽然也站了起来,一双总是睡意朦胧的眼睛望着前面黑洞洞的洞口,一只手握住了长冥。
“很多很多的尸体的味道——呵,我们好像到了。”
Chapter 21
我记得不久之前,舒道这朵淤泥中的白莲花、二逼犯中的文艺青年曾经倚窗而坐,轻声念一篇叫做《白莲洞》的文章,那时候是午后,他的声音平和好像温水,面容美好声线清澈,这一切元素加起来足以让我睡得口水横流。
所以不管红摇事后怎么样一遍遍描述舒道清俊面容纤细线条和光影效果,我也没记住那篇文章的内容,只记得那篇宣称“山洞诞生了人类!啊!山洞,你这伟大的人类他妈!”的东西真的好像是盗墓组织拉拢会员宣传册。
如果这篇文章写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我们现在经过的这个洞口它……它大概难产了。
巨兽之口一般的洞窟将我们全部吞下去,四壁突然压缩了一下,因为光程骤然变短,探照灯的光线变得很亮。我被晃眼的光射得挡了一下眼睛,只是一瞬的功夫,筏底在水中石头顶部磕碰两下,船就穿过了洞。
由于突然变宽广的空间让视野暗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才适应了新的空间。我眯起眼睛看过去,然后两颗眼珠子就以夺眶而出的姿态凝固住收不回来了。
这是一条宽广得可以并排放置两三个足球场的河道。和这条河道相比,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连小溪都算不上。我们仍在溶洞之中,河道边缘矗立着几乎是垂直的钟乳石洞壁,向上笔直延伸到几百米高的地方。洞壁之上嶙峋的石灰岩好像骷髅的肋骨,层层叠在一起,相互掩映着。
然而这些形态各异好像地狱魔神的石灰岩壁并不是最瞩目的。让我的眼珠子能抠下来安到瞄准镜上的是在石壁之间的东西。它们在高高的峭壁之上俯视着我们,像在看着一片树叶之上的几只蚂蚁。
“这些是……”我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喃喃出声。
“……是悬棺。”舒道接上了我的话头。
悬棺是在南方的一种墓葬仪式,死者的尸体置于棺中,在峭壁之上凿洞钉楔,安置棺木。最出名的悬棺大概就是长江巫峡悬棺以及江西龙虎山悬棺,武夷山地带也有少量悬棺葬。可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山腹之中,在这里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悬棺,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竹筏静静漂流在地下河道之上,我抬起头望过去,两边的岩壁之上,布满了各种棺木。大部分是狭窄的单人棺木,也有少数船形棺、合葬棺。这里气候潮湿,水汽侵蚀之下,很多棺木外表都有了腐烂。露出里面残破的骸骨。
这里的悬棺数量之多几乎无法计数,一眼看过去,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棺木。天然的钟乳石壁提供了方便安放棺木的条件,百十来米的水路,石缝之中、罅隙之间,各种棺木足有上千具。
“这些悬棺的年代不同。”舒道停下一直在拍照的动作,转头向我们解释着,“根据腐烂程度判断,最早的大概能到东汉时候,而最近的应该只有上百年历史。棺木的形式虽然各不相同,但是都带着很鲜明的统一特征。这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合葬处。”
“合葬处……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枪哥沉思着问道。
舒道摇了摇头,他蹙着眉头,看起来也有些费解的样子:“这确实很值得考据。悬棺的安置本身就极为困难,在山腹之中更是难上加难。然而这里却有如此大规模的悬棺,实在是……不,最重要的是,山腹之中环境潮湿,并不利于尸体保存,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葬址?”
“这地方真是从开始就透着不对劲。”红摇低声骂了一声,戳了戳我,“喂,阿守,你一直不说话,是被吓傻了吗?”
“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枪哥的判断简直弱爆了,”我表情严肃地凝视着缓缓经过的山壁,说,“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红摇凑近了身子。
“你说,这个家族的生育能力要多么出色,才能产下这么多崽子啊?而且由近亲结婚生下畸形儿的概率判断,这棺材里面的人一定有很多都是残疾或者遗传病死掉的。”
“……”红摇睁大了眼睛,枪哥撑船的手一抖,我们险些撞到石壁上。
“……你的脑子里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开船水平受到严重影响的枪哥回头吼我,“为什么每次气氛到了你这里都会被搞得乱七八糟了?”
“喂,这个问题很重要好不好?人口数量和质量是关乎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我辩解着,“他们就没想过,生太多孩子了以后这洞里装不下怎么办吗?”
我眯着眼睛四下扫视着,忽然看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立刻指过去:“你们看!那边就是铁证!那地方明显就是摆不下合葬棺,结果有个倒霉鬼就不得不暴尸棺外了!”
“你又在胡扯什么……”枪哥无力地回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瞬间翻脸一样换了个表情,吐槽转正剧了。
“等等……任守,你仔细看清楚!那好像……好像不是悬棺里的尸体!”
我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
我刚才瞄到的悬棺是位于接近洞顶的地方,和其他层层叠着的棺材比起来,明显有些脱离群众的嫌疑。它的样式也略有不同,可能是木料的原因,腐烂的并不多。这具无论从超然物外的地理位置还是从死了也要炫富的无耻样式看来都是属于高富帅的棺材上面,还有一个人形不明物。他脸朝下趴在棺材上,大半身体陷在棺材里面,只有一只手垂下来,在洞中来回回荡的风之中摇摇摆摆着。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形物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因为没有实施计划生育导致无处可藏,他穿着一件明显是现代的夹克,垂下来的那只手腕上还带着一只手表。
“这是?”我惊住了,“这家伙不是棺材里的人!”
竹竿在水底用力点了一下,枪哥停住了竹筏。
“是什么人?”探照灯的光聚在了那一点,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看起来还是不太真切。
“领悟到身为人类你们种族的落后了吧?”我摇头叹息,“来,让我们先进的粽子一族来告诉你,那上面是个人,带着产地不明的手表,看上去挺贵的,目测已经死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把那手表扒下来。”
“靠岸。”一直没有吭声的张玄忽然站了起来,说了两个字。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枪哥手脚很快,根本没问什么就利落地撑着船停在一边,张玄的作风永远是旁若无人,他根本没看我们一眼,一个人跳到了岸上,把长冥牢牢系在腰上,就开始攀爬起布满悬棺的峭壁。
“诶?他这是要去……”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张玄,思索片刻之后很是感动,“啊呀,张玄怎么这么客气,我不过说说而已,他就真的去替我扒手表了吗?”
枪哥红摇舒道沉默地调转了视线注视着我。
“张玄,带着这个!”九叔忽然叫道,他伸手摸出了自己藏在袖中的匕首,远远丢过去。张玄一只手抓着石头,伸手从空中捞过匕首,横咬住刀背,继续爬上去。然而九叔好像依旧不太放心,他环视了四周,目光定在我脸上。
“任守,你一起跟过去。”九叔下令。
“咦咦咦!!!”我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指着自己,“我我我?九叔,你弄错了吧?且不说爬山的张玄他威武雄壮……就算是要找人帮他,也不该是我这种废柴吧?”
“环境比较危险,只有你的体型最轻。而且身为粽子,你最合适这个任务。”九叔面色不变,毫不犹豫说道。然后不等我回话,枪哥会意地走过来,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把我举了起来。
“张玄!等下,还有这个也一起带上!”枪哥高声叫着。用力一扔,我就像颗球一样被投了出去。
“喂……等等啊!为什么你能把我扔出去都不愿用这种神力自己爬山呢?我不要手表了行吗?我……我去我要撞上了!”
我眼睁睁看着石壁越来越近,手忙脚乱挥舞着胳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重演大字型趴壁的悲剧时,上面的张玄用脚勾住石头,倒挂着一把捞住了我。
“谢……谢了啊……”我头朝下挂着,虚弱感谢。
张玄把我摆正过来,我四肢牢牢抱住一根石笋,一点也不敢动弹。张玄看着我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跟紧点。”他说道,“别碰到棺材。”
我对着矫健攀爬的张玄背影嗤之以鼻。切,对于一个进化完全的人类来说,不会爬石头才正常!他这种家伙明显是残留了类人猿基因,我这种高级生物才应该站在进化树的角度鄙视他!
打工族的悲剧就在于,不管领导下了什么任务,为了饭碗你也得忍气吞声全部咽下。因此,无论我再怎么强调“是人就应该双腿走平地!”还是不得不悲催地跟在张玄后面爬山。好在这里的路虽然有些湿滑,可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我还是爬到了那具悬棺的位置。
张玄已经抵达好一会儿了,他离得很近,仔细查看着棺材和上面的人,然而并没有触碰到它们。从他的表情上,我看不出什么。
到了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那里的情况。不知怎么回事,悬棺的棺盖是打开的,那个人一大半身体都陷在棺材里,脸朝下趴在里面。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动着。他的背后,穿着的夹克上面洇着一大片深色,像是血迹。
“那里面有尸体吗?”我探头探脑着看过去,“这姿势……怕是要亲上去了吧,啧啧,这人真重口味,死了还要亵渎尸体。张玄,你怎么看那么久?难道你也在研究两个人有没有亲上去?”
张玄没有接话,他缓缓拔出了长冥。刀尖插入棺材里面,把那个趴着的人慢慢翻了过来。
我一直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全身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直到那个人的脸一点点完全展示出来。
我瞪大了眼睛,想叫出声来,可是就在他彻底翻过来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他的腹部位置猛地弹了起来,直冲我的脸射过来。
Chapter 22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太快了,因为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之后过于惊讶,我离棺材很近。所以射向我的脸的东西几乎在刹那之间就抵达了有效伤害区域。我只来得及看清楚泛着绿光的金属尖端,来不及躲开。
张玄可能要近距离目睹人类脑袋开瓢的一幕了,说不定还自带毒物腐蚀画面。希望不要给小朋友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我暗自祈祷着。
然而张玄之所以能是男主,并不仅仅因为他够呆。就在那东西穿过我的脑袋变成竹签章鱼丸子之前,张玄迅速抽出九叔扔给他的匕首,甩手飞刀打开了那东西。
我终于活着呼出了后半口气。
“这是什么东西?”我心有余悸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被张玄打开的玩意儿,因为张玄力道足够凶猛,匕首和暗器都一起被钉在石壁之上,那是一根很短的小箭,箭头发绿,一看就是有毒的。
而向我发出暗器的那个家伙,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他双眼大睁着面对着上方,像两扇大开的破败窗户,面色惨白,已经是早就死透了的。
张玄已经完全无视了地上那具尸体,他轻轻一跃,跳到了悬棺上面,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尸体——没错,那里面是有尸体的。据刚才那个死掉的家伙趴的位置判断,里面的尸体怕是死了以后也晚节不保了。
我以龟速蠕动到棺材旁边,双手扒着棺材壁,从下方阴森森探出半个额头查看里面的情况。张玄瞥我一眼,并没有效仿我完美的防御姿态。
悬棺之中只有一具尸体。不知道在这里已经躺了多久,尸体已经完全化为白骨。他平躺在棺中,双手合于胸前,姿态安详得简直像是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只不过可能等的太久了所以依恋变成了怨念,在见到王子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杀死了久等的人……
——于是,这原来是个黑童话来着吗?
张玄从尸骨的腹部拿起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一样的东西,那盒子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铸造的,现在居然还没有锈光。盒子上有一个小孔,从形状大小来看,刚才正是它发出了那根毒箭。
“是摆放在棺中的防盗机关。一旦有人触碰尸体就会自动弹出。”张玄说,“那个人的尸体正好压在机关扣上,才没有立刻发出。”
我面无表情盯着他:“其实,就算你能把这个机关的机械结构化学构成都剖析透彻,也不能改变你是个事后诸葛亮并且差点造成我变成穿丸子的事实。”
张玄果断无视了我对他的批评指正,毫不羞愧地继续背对着我这个受害人。
这具悬棺所处的位置很高,相对下面的环境较为干燥,因此棺木本身和尸体腐蚀的情况都不严重。尸骨形状完好地摆放在那里,肌肉组织已经完全消失,相连的骨节之处圆润光滑,犹如珍珠一样连环相扣。烂成骨头了还能这样唯美的实在不多。
张玄垂着眼帘,盯着尸体平放在胸前的手骨,忽然伸出手去比划了一下,说:“这里原来有东西。”
“有东西?”我凑近了看,发现那双手蜷成一个虚握的样子,好像在护着什么东西一样,可是手骨之间却是空空如也。
“这家伙上来就是来拿东西的吧?可惜悲了个剧的死在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接管了。”我走到死在棺材上的那家伙旁边,袖子一撸,用标准猥琐男的姿态把他从头摸到了脚,可意料之外的是,除了找到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之外,我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不是吧?”我瞪着眼睛看着那家伙,“都死了还这么抠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他冤冤相报的,咱们打个商量,你把东西给我,我继续给你摆成原先的姿势?”
“东西不在这里。”张玄站了起来,毫不留恋地走到了峭壁边上,开始往下爬。
“诶?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抓住毫无同志爱准备丢下我的张玄,问道。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想解释的样子,思考了半天,终于整理好了语言,说:“死因是后背上中枪。从角度来看,应该是他正在向棺材里探身时中枪倒下,正好倒在机括之上阻止了弹出。因此,他后面的人才有可能取出棺内的东西。快走。”
张玄一副一秒钟都不想和我多待的样子,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切,谁稀罕你难得说一次很长的句子啊。
我对着他消失的背影做了个张牙舞爪的鬼脸。转身准备跟在他后面下去。然而余光扫到那个依旧被抛尸在外的家伙,我犹豫了一下。左右一瞄四下无人,我便决定还是回去把那个挠了我的心很久的手表扒下来好了。
因为是中枪而死,这家伙的死状并没有太凄厉,尚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只是不知道他死了多久了,肌肤已经完全僵硬。他的手扭曲成一个活人绝对不可能形成的姿势,这给我扒手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撕扯了半天才弄下来,然后我才发现,那只手指节紧紧攥着,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咦?这玩意儿……”我掰开了这家伙的手,然后有些发楞地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
“任守——你是爱上了那上面的死人了吗?要出发了,快点下来!”
枪哥叫魂一样的声音响起来,我来不及思考什么,把那东西和手表一起匆匆揣进兜里,从上面爬了下去。
接下来很久我都保持着一种便秘的表情。以至于舒道都看了我好几次。
直到我叹了第十八次气之后,红摇终于忍不住开口:“阿守,要是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给你讲鬼故事。别一会儿叹一下气膈应人成吗?”
我撩眼帘瞥她一眼,悲悯地摇头:“不,你们这种没有上去过的凡夫俗子,是不理解我这种到达过高处的人的心情的。”
红摇抽了抽嘴角:“你装逼装的让我想要一巴掌踢死你……有什么好稀罕的?张玄早就把上面的情况告诉我们了。不就是有个倒霉鬼死在那里了吗然后他的同伙拿走了东西吗?啊……虽然不是黄宗本人我有点遗憾,可是至少我们轻松点了对吧?”
“他说了是谁了吗?”
“那倒没有。张玄这家伙记不住人的。不过,这个基本能推测出来的。除了我们,进入这里的只有黄宗他们了。”
我耸了耸肩:“好吧,算你猜对了……那家伙是黄宗一组的成员,是那个叫做约翰的外国教授。”
“人家叫做约尔。”红摇纠正着,一边喊来了舒道,“不过,如果死的是他的话,就说得通了。那帮人里面战斗力最弱的就是他,按照黄宗的做法,很有可能是他们在棺材里发现了什么宝贝,为了减少分赃的压力,才把他杀掉的。死之前还让那家伙做了个挡板。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棺材里发现了什么,啊,好可惜。”
我忍了很久,才把脸上那种小人得志的表情变成了高深莫测。干咳了两声,我才说道:“那东西……我可能知道是什么。”
这一下,不仅红摇和舒道看向了我,就连九叔和张玄都回过了头。
“呃,我在那个约翰手里发现了这个。”我摊平双手,手心里是我在死人手里掰下来的东西。
几个脑袋一起凑过来,枪哥看了半天,疑惑地说:“……手表?”
“……对不起拿错了!”我光速把赃物收回怀里,顶着众人鄙视的目光,尴尬地重新把正确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张纸片,而且还是很小的一块碎片,边缘都已经朽化了。可是同样是纸,广告传单与银票是有着质的区别的。这件东西是我生生从死人手里掰出来的,其价值当然不能用传单来衡量。
舒道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拈起那片碎片,仔细观察着。他用刷子轻轻抚平因为在死人手中用力攥着产生的褶皱,然后说:“看起来,这像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
这块碎片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在一个边上可以看到清晰的新撕裂的痕迹,明显是从什么东西上面撕下来的。残留在碎片上的有字,也有线条的模样。然而给的信息量太少,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
“书生,这是什么?”红摇按捺不住问道。
“不知道。”舒道摇了摇头,他把那片纸收进了随身的笔记本之中,“这上面的字……并不是我们熟悉的文字。但是按照推测,应该是地图一类的东西。”
“地图?”我叫起来,“不是吧?要是这个洞窟的地图的话,黄宗那帮家伙岂不是先我们一步掌握了机密资料?怪不得他们要这么早就解决了同伙……要是我有了可以直接刷BOSS的神器,也不想有人分东西啊!”
“还不一定。”舒道说,“不用这么早下结论,别忘了,在这种地方,就算有地图也不是万能的。而且……我们手上还有黄宗想要的东西。他三番两次来基地强抢匈奴耳环,说明这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们现在只要按兵不动,继续追踪他们,一定能发现什么。”
“希望发现的不是被搬空的棺材。”我嘟哝着,重新坐直了身子。
两侧的悬棺渐渐稀少起来,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变化,山壁之上的石灰岩变得平坦了许多,再没有那么多天然地方供搁置悬棺。洞的走向很直,探照灯的光能一直照射到前方,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前方是浅水。”枪哥望了望,说道,“船过不去,我们要下去走一段,把船拖过去。任守,跟我来。”
我应了一声,很自觉地跳下了水。
Chapter 23
我猜再没有哪个女主角能混的和我一样惨了。想我纵览所有言情小说横穿玛丽苏界驰骋数年,那些没有外挂的女主,无一不是受尽恩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开了外挂的,更加是冷艳高贵后宫开遍三界几十个都不嫌多的。
只有我,只有我……开着外挂依旧担任苦力一职,目测可见的未来没有调职可能。搬行李,挖洞,爬山,拖船……除了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以外,脏乱差累重苦全都是我的任务。
我骨架嶙峋的肩膀上深陷着绳子,饱含怨恨的目光回头瞟了一眼。然而后面的一船凡夫俗子完全没有欣赏《地下河上的纤夫》的心情,一个个不解地看着我,红摇问:“怎么了?阿守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默默流泪扭过头去继续拉船,一边哼着:“哥哥你坐船头哦,妹妹我岸上走。恩恩怨怨何呀么何时休……”
“别唱了,”枪哥捂脸,“你不但改了词,还重新编了曲,还非常难听……”
“枪哥啊,他们这样压迫我们,你就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吗?”我循循善诱启发队友的起义精神,“红摇舒道就不说了,九叔身为领导也不算在内。可是为什么张玄也要坐在船上让我们拉着?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前方的水大概只到脚踝,枪哥弯下腰去,肩背上的肌肉绷紧后披了水层,像一匹柔顺的缎子。他抽了一把船底,小筏流畅的过渡到下一个水坑。
“你不懂。”枪哥轻声说着,“这才是最轻松的工作。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和你一样。”
碰上这么个不求上进的队友,我想哪怕是元首的演讲也没办法策反起义。
这个浅水滩持续的距离挺久的。我们跋涉了半个多小时,脚下才忽然一沉,水面一下子没到了大腿。
“可以了。”枪哥松开了手,“到这里为止,以后我们要继续上船去。不知道离他们还有多远。如果不尽快赶上的话,也许他们就要先拿到东西了。”
“我觉得不算远了。”我打断了枪哥鼓舞士气的话。
“你怎么知道?”枪哥白我一眼,“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了两天,就算我们的前进速度足够快,可想要马上追上去也是不可能的。想要休息也不要用这种笨蛋理由。”
“你就不能偶尔用勤奋的视角看待一下我吗?”我慢吞吞地说,“才不是笨蛋理由……因为我看见了黄宗他们的船。”
在光线还没有照射到的前方,靠近山壁的凹陷之处,我隐约看到一艘小船的尾部正在轻轻晃荡着,还能看到船上露出的一片衣角。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黄宗他们的队伍全貌,可是在我们之前进入洞窟,还留下了一具尸体的队伍,除了黄宗他们之外不作他想。我的推测应该没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艘船尾之后,枪哥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手里立刻端起了狙击枪,瞄准了前方。
“很好,居然这么快就追上了。”枪哥咬着牙根说道,“黄宗……展莫辞……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过几次!”
“不要冲动,枪兵。”九叔抬起眼帘,淡淡扫视一眼,“安静一点,对方也有狙击手,小心周围的埋伏。”
“不用担心。”枪哥依旧没有改变动作,他把额头上的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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