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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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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突然的一声,正自和孙荣部署着撤退路线的裴喜顿时一愣。待听得明白了,心中不由得火大!
自己和手下计划着怎么逃,又怎么能说给你?
真当我裴喜是三岁的孩童?!
虽然,他心中火大,但是,他又不得不为之。马玩接了他的命令,转身的调拨部队去了,突围之战,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想着,压着心头火,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郭嘉扯着皮。
“……裴喜,若听在下良言相劝的话,还是放下兵器的好,我家主公也不会亏待于你如若不然……”
郭嘉笑道。
“不然又怎样?”裴喜盯着郭嘉的面庞,一字一顿的问道。
“如若不然……”郭嘉缓缓的抬起手中的长剑,遥遥直指裴喜的面门。随着郭嘉的长剑抬起,围在四周的士兵手中的弓弩,纷纷抬起,森冷的箭尖闪烁着寒光,逼人双目。郭嘉冷哼一声,道:“那,你就留下来!”
“哈哈……好个大言不惭的小辈!休说本将军手中尚有两万的雄兵,即便是一兵一卒没有,想要裴某人束手就擒,尔等还办不到!裴某人今天倒要看看,单凭这区区的弓弩手,如何能留下本将军两万并州的大好儿男!张燕做不到!你个小辈也做不到!并州的儿郎们,尽扬我军的风采!是好男儿的,随本将军杀出一条血路,杀!!!
军令如山。
并州地处荒凉,民风彪悍,并州军也素来以jīng锐凶狠著称于世,虽然被敌人团团包围,但是,久经战火洗礼的并州军自然也是看得明白眼下的情形。冲锋!唯有冲锋!只有冲进敌人的包围中,才能摆脱掉成为靶子的命运!
或许是求生的**使然,随着裴喜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卒,眼睛,渐渐转为红sè,一种自鲜血中洗礼出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些并州的健儿,或是策动胯下的爱马,或是紧拧手中的长枪,视线,透过接连的帐篷,落在后面的弓弩手身上。
杀!杀开一条血路!!!
“哼,倒也是战场上下来的jīng兵,不过,可惜了啊……”郭嘉叹息了一声,张杨与张燕之间,战火不断,手下的兵,比之在虎牢关时,强了何止一倍。
随着郭嘉的杀伐之音,手中的宝剑,猛然挥起,复又重重的劈在空处。
“奉孝,这里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待的好。空城计,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得敌人太久。即便能一直瞒下去,万一裴喜见势不好,起了拼命之心,来奔奉孝你,那时,可就迟矣!”
郭嘉身后闪出一老者,低声说道。
“我知道,老先生放心就是。”将剑还鞘,郭嘉平静的回道。该做的准备,他已经都做得周全了,剩的,只剩下收网的工作。至于,能捕到多少的大鱼,那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老者,正是贾习。
裴喜以为郭嘉这里有埋伏,若不然,一小年轻又如何敢只身站在他大军前,侃侃而谈?可不想,郭嘉这是摆了一出的空城计,身边,除了贾习,却是连一兵一卒也没有。
非是郭嘉愿意冒险,实在是没兵可用。
“走,你我高台上观战。”
……
“弓手戒备!”
因为有着中间耸立的帐篷阻碍,一时之间,弩手却是失去的效用,因为,弩箭,更适合于平shè。但是,林立的帐篷,却是丝毫不会阻碍到弓手的shè击!
虽然,习惯了弓箭的裴喜不知道,但是,不代表身为穿越人士的韩非想不到别的方法!
“传将军令!杀出包围,犒赏大军三rì!”孙荣一马当先,冲出阵中,纵马躲避着纷乱的帐篷,直奔右方的包围杀了过去。
“喝!”顿时,两万张杨纷纷激动的面红耳赤。并州军之所以彪悍,也正是因为并州的贫瘠与战乱所造成,也造就了他们彪悍的xìng情,太平时节尚且如此,更何况如今这饥荒岁月?加入军队,也正是为了那一口饱饭,这犒军三rì,对于他们,可是太过难得了!
“shè!”
早就蓄势待发的无数弓箭手,随着阵前一员小将的一声断喝,箭支,如同飞蝗一般,“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入耳。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壶关(十一)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于则四人仿佛见了鬼一般,脸sè大变,忙扭头望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支队伍,犹如乘风破浪一般将大军撕开一条硕大的口子,为首一人,虽然早被鲜血遮去了本来的面貌,但是,不难看出,正是刚才力斩四将的那人!
如今,正向这边扑杀而来!
张郃纵马扬威,烂银矟舞动如飞,所向披靡。直杀得张杨军士卒哭爹喊娘,惨嚎不断。身后,是一条由残肢断体组成的鲜血之路,触目惊心。
魔鬼,这些人,根本不是人,简直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于则等人,已然记不清,有多少的将士命丧在这一千来人手中,太多了,两千?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太可怕了,到现在,他们只看到有零星的敌军的士卒倒下,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四人一定竭力的劝阻裴喜的行动,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撤退!,全军撤退!”
这一刻,李任再没有丝毫的勇气再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他只想,能尽快的回到壶关之内,至少,那里保险、安全一些。
如果刘温还是坚持固守,他想,他一定会是双手赞成!
到了这一刻,于则、方盛、成宜三将,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语,或许。他们的心中,已然默认的李任的举动。撤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于毒休走,拿命来!”
正这时,壶关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断喝,苍劲而有力,伴随着这声断喝,喊杀的轰隆声。震天响起,喊杀声,接连天际。
“不好!果然不出刘将军所料,敌军有埋伏!诸位,怎么办?”夜sè朦胧下,只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根本看不清敌军的数量多寡。一时间,于则的心中,反倒没了底气,本来听从了刘温的计策,有一种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感觉,哪想到。自一开始,局势就一乱再乱,根本就不曾有一点是按自己的意愿而来,事情,大大出乎了预料。
而造成这样局面的。全是因为包围中的贼人的这支部队战斗力惊人!
“撤!快撤!除了撤退,还有什么办法?这伙贼人已是难以料理。更何况再多?若是找上我等,再难有解脱之理,快撤!”方盛这会儿也彻底乱了,面现担忧的说道。他方盛,还不想就此命丧于此。
他不想学他的叔叔方悦!
很难得的,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四将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打马就望壶关的方向逃去。听方才的声音显然,“黑山贼”所埋伏的,乃是大队的兵马,其中,还有骑兵的存在!若是都同这一千来人的话,那不用太多,只三五千的数量,就能把自己带出的军队,尽数剿灭,没有一点意外!
然而,四将刚刚跑出几十步开外,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只见,前面一阵的大乱,一群一群的士卒,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乱闯乱撞,仿佛,前面有什么洪荒野兽一般,一个个面现惊恐,甚至,有人,将手中的兵器,挥向前面阻拦住自己脚步的同伴!
“当!”
于则挥枪挑飞砍向自己的一把刀,怒声喝问道:“看清楚我是谁!说,怎么回事,前面怎么了?”
“啊?于……于将军,前……前面……”这时,这名士兵才看清楚自己yù砍的人是谁,顿时,哆嗦连连,口齿不清的说道。
“于则小儿,哪里走,老夫在此,可敢与某家一战!”这时,一苍劲的巨吼自前方不远出炸响,巨大的声音,犹如响在耳边一般,直震得双耳轰鸣作响,胯下战马,“踏踏踏……”连退数步。
“啊?!”四将心神乱颤,忙闪眼看去,待看得分明,一个个不由口吐凉气,这……
只见对面,冲杀过来一队骑兵,踩踏着如同闷雷般的声音,这支三百人上下的骑兵狠狠地撞在了张杨军士卒的身上,顿时人仰马翻。一个个被巨大的冲力撞飞数十丈,无不是骨断筋折,惨死异常!
即便不死者,也逃不过被马踩死的命运!
恐惧的情绪在联军士兵心中蔓延,只一次撞击,除却后面者居然无一生还,张杨军士兵安有再战之心,一个个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骑兵,一向是步兵的天敌,尤其是冲锋起来的骑兵,更是锋芒难挡,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别说这些士兵,即便是现在看到眼前惨状的于则、方盛等四员战将,心中,也自升起无力之感。
当先一人,纵马持刀,耀武扬威,入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一杆九凤朝阳刀,左劈右砍,直直杀开一条血路。再看这员将官,夜sè中,金盔金甲,一部略带白sè的胡须飘洒胸前,虎目中,带着百步的威风。或是看到了于则,掉转马头,直扑于则四人所在的方向杀来,拦在马前的士兵,尽被其大力劈死扫飞,落下时,却是再无一点声息。
竟是一员老将!
可再看,竟是不认识!
于则几人不仅纳闷,怎么黑山贼中突然多了这许多的不认识的人?难道说,黑山贼壮大,有其他人最近投靠不成?
是了,黄巾之乱遍布全国,当年又何止百万……只是,这等的存在,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才对……
好厉害!看
着如同乘风破浪般奔自己杀来的老将,于则几人心中不禁为这老将的武艺称赞。如果,让他如这老将杀得这般轻松,他于则,自问做不到,万难做到啊!
“于则,可敢一战?!”老将一刀将面前的一小卒劈为两片儿。九凤朝阳刀一指于则,厉声喝道。
于则还是有一定眼力的。怎么会看不出,这老将的武艺要在自己之上,自己即便是过去,也难取得什么好处,所以,假装不曾听见,对这老将的挑衅置之不理。形势不好,于则。已然起了退心,哪还愿意和这老将过多的纠缠?没有掉头就跑,已然很是不错了!
但是,他不愿上前,却不代表四人的意思。“老家伙何许人也?也敢在此大呼小叫,待某家来会你一会!看枪!”
于则身旁,一人飞马而出。于则忙仔细看去。见正是成宜!他哪知道,杨秋被乱箭shè死,这成宜早起了报仇之心,只是,惧怕乱军冲杀,而不敢上前罢了!此刻。见到老将一人,更有周围自家士卒无数,顿时心感报仇时机已到,也不和三将打个招呼,催马就杀了出去。
他哪知道。对面老将是谁。
那可是能与吕布争锋的荆州,长沙猛虎。黄忠黄汉升!
黄忠一者是初到北方,没经过什么战阵,二来以往的名声也不响亮,如此一来,自然属于岌岌无名之辈,再加上他四十多,五十来岁的人了,都以为他宝刀已老,更难有什么该有的重视了。
人老不值钱啊!
世上虽有廉颇,但人间又能有几个廉颇?
不巧,眼前就是一个!
成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有于则那般看得仔细?报仇心切,拧枪就冲了上去,待到于则想要劝阻,已然是来之不及。
“成将军,回……”于则反应过来,成宜已催马跑出甚远,于则无奈的张了张伸出的手,对旁边三将说道:“快,咱们去助成将军一臂之力!成将军不是那老匹夫的对手!”
“于将军,怕是危言耸听了?这个老匹夫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成宜他的武艺方某还是知道的,即便是不敌,全身而退还是能办到的!”方盛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对于于则没有应战,方盛很是看不起,若前面是吕布、韩非这样的人也就罢了,不过是一老卒而已,至于怕成这样么?这老匹夫何许人也?不过一行将就木,半条腿进了棺材之徒而已,何足惧哉!
“你……哼!”方盛话中的讽刺,于则又焉会听不出来?既然如此,不管也罢!好心当成驴肝肺,怨我于则多嘴就是!死就死了,死得是你们兄弟,又不是我于则!
“尔乃何人,通名再来受死!”见到一个不认识的敌将冲了过来,却不是于则,黄忠马背上一横九凤朝阳刀,大声问道。
“老匹夫,且听仔细了,取你命者,乃我成宜也!”成宜拍马来到黄忠的近前,挺枪便刺,恨不得一枪就将黄忠结果了。
后面于则,同方盛、李任仔细的看着,然却和二人有所不同的是,于则看得是成宜如何败的!虽然他也希望成宜取胜,如此,哪怕是就次被方盛羞辱一翻,也没什么。但是,于则却是知道,成宜,必败无疑!
“哼!又来个送死的,无名之辈,速换于则来战老夫!”黄忠挥手用大刀架开成宜的长枪,不屑的哼道。
“你一老卒,也敢小觑于我?老匹夫,看枪!”看着黄忠马不停蹄的继续向于则冲去,成宜顿时感到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拨转马头,急追到黄忠的身后,拧长枪恶狠狠的向黄忠背心扎来。
黄忠根本就没有证验看成宜一眼,在他看来,无名之辈,不劳他动手,但不代表黄忠没有脾气。
他最恼人说他老!
尤其是成宜的纠缠不清,黄忠更是怒了。
本来,黄忠也是级为好战之人,打先锋一战他也争夺了一番,可是郭嘉以什么“好钢用在刀刃上”拒绝了黄忠,用做拦截,此刻见到于则在前,本yù与其撕杀一番,也好解一解胸中的烦闷,可是,这个什么成什么宜的,居然来坏他兴致!
“想死,老夫就成全你!”黄忠不耐,九凤朝阳刀猛然掉转,诡异的自掖下探出,刀尖,如同蛇芯一般,电闪着向后窜去。
“噗!”
成宜愕然的看着扎在小腹上的刀身,一脸的不敢置信。只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离体而去,平rì里趁手的长枪,此刻,仿佛有千余斤一般,距离黄忠的后背,不到几寸的距离,可是,却再也扎不下去。成宜艰难的张张嘴。吐出两个字,“好快……”
见黄忠没有回头,成宜自然没有多加小心,待看到九凤朝阳刀探出,吃惊其速度之余,再想躲已然是来不及了,拼全力扭了扭身子。也只偏了那么一两寸的距离,锋利的刀尖,带着刀身,惊雷一闪,透体而过。
“哼,不自量力!”黄忠这时扭过头。鼻翅轻扇,一声冷哼。
“……”成宜无力的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手中力道一失,长枪“当啷”一声掉落。双眼中,闪烁着最后的一丝不甘。身子,一阵地痉挛。
“起!”
随着黄忠的一声暴喝,后手猛然一压yīn阳把,前手一挑刀杆,整个成宜,百余斤的重量,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惨叫,被黄忠一挑而飞,直飞起丈余高下,正落在黄忠立起的九凤朝阳刀的刀尖上,锋利的刀身穿心而过。
随后,猛的一**刀,成宜的尸体,如飞一般砸向了于则。
……
“将军,听那边传来的动静,似乎,李任、方盛他们好象遇到了埋伏。听这声音以及地面的震颤,好象贼人还有骑兵的存在,而且,敌人的数量还不少!如此一来,怕是李任他们很难支撑得住,毕竟,反被埋伏,贼人又凶悍,单凭李任他们手中的两万步军,难以抵挡得住啊!”
距离韩非大营不远的黑暗处,一支军队悄声隐藏在一片小树林中,静静的听着远处接天的喊杀声。为首一人,隐约中可见,正是裴喜。
“庆幸啊!庆幸听了刘伯俭之言啊!如若不然,怕今晚我裴喜也讨不得什么好处啊!想不到,我裴喜自诩多智,却是比之刘伯俭要差上太多!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当有多好!”裴喜感叹着同身边的将领说道。
“将军,智者千虑,尚有一失,将军当无须多想才是。”
“孙荣啊,非是我裴喜小觑自己,但是,这个刘伯俭,竟然能将贼人的所有布置算得一丝不差,着实是难得,其才,胜我裴喜十倍也不止啊!不过,我实在想不到,继于则他们之后我等再次劫营还有什么危险可在?完全超出了兵书的范畴,莫非,这贼人还真有通神的本领不成?这刘伯俭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谨慎了,没有一定的风险,哪来大的胜利?”
“将军所言甚是,想那贼人必定料不到将军还会有这一步棋!刘将军这一招,可以说完全出人意料。更何况,贼人以为于将军他们给拖住,再无克制我军的存在,这一战,定要扬我军的威风,一振我军将士低靡的士气!”孙荣似乎看到胜利就在眼前一般,一脸的雀跃,向裴喜请战道:“将军,出兵!”
“嗯!”裴喜点点头,道:“孙荣,记住,杀敌为辅,烧粮草为先,只要烧了贼人的粮草,就不愁他们不退兵!”
“是!将军!”孙荣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拱手领命,随即迟疑的道:“将军,那两万兄弟怎么办?怕是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啊。”
说着,孙荣一指于则他们所在的方向。
“如果,这次袭营成功,区区两万的伤亡,即便全灭,又如何?一切,都是值得的!”裴喜面无表情的说道:“更何况,那是两万的军队,就算是两万头猪,也不是短时间就被杀光的,只要我们这边火势一起,贼人自然胆丧,无力再战了。”
“将军英明!”
“去!”
“诺!”
“出发!”孙荣低声沉喝一声。或许,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为了胜利,必须要有所舍弃……一马当先,冲出小树林的掩护,奔敌军的大营轻声奔去。身后,夜sè下,小树林中,一队一队的士兵,接连涌出,绵绵不绝,小小的树林中,竟然藏有为数两万的士兵!
两万的士兵,尽管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是,沉闷的脚步声音,却是传出甚远。然而,在远处隆隆的马蹄声、喊杀声的掩护下,却显得丝毫的不起眼。
大军,如同cháo涌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敌军大营的辕门外。望着大开的辕门,壕沟上于则等人先前搭建的飞桥,敌军出营放下的吊桥,或许,是在等待敌军的回营,还没有拉起。孙荣笑了,整个大营,完全像一个放开了一切防御等他闯入一般!
全然如脱光了的美女一般,等待他的临幸。
风过营垒,碰触拒马、帐幕、旗杆、枪戈诸物,罐罐铮铮,如金铁鸣。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
当其时也,天黑地暗,秋风劲急。卷土扬沙,对面难识人形。马玩聚jīng会神地往对面看了多时。只见壕沟内侧的黄逍军营地安静无声,寂若无人。唯有辕门前高高挂起的气死风灯,孤零零随风摇荡。昏暗的光线,甚至连数十步外的沟堑,都不能映照得清楚。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壶关(十)
那,就来吧!士卒打扮的高顺,闻声,双眼为之一凝,手中的长枪,紧了两紧。 ; ; ;尽在
“呼!”
高顺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高顺大战前的习惯xìng动作,永恒得一张扑克脸,高顺也不说什么动员士气的话,一者,他不会说,二者,“破军营”用不到!高顺左手间一擎制式的大盾,右手一顺手中的长枪,磕在了盾牌之上。
马上,他高顺可以纵马冲锋陷阵,但是,指挥“陷阵营”、“破军营”,他却也是步下的一员悍将!虽然用不得什么武艺,但是,熟悉高顺的人都知道,高顺的步下功夫,比起马上的武艺,也不遑多让!
“当!”
仿佛命令一般,“破军营”五百名将士齐齐挥枪磕在盾牌之上,清脆的击打声音,摄人心弦。
“破军!”高顺目测着敌军距离己方的距离,陡然低声沉喝。
“喝!喝!!!”
“五排,列!”
“踏、踏、踏……”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五百名破军营迈着整齐的步伐,步履铿锵间,列成一个阵势,徐徐上前。
“什么玩意儿……杀!”于则嗤笑了一声,高声喝令。
方盛面sè一动,他总觉得,眼前这贼人的阵势,有那么一点的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心中,升起一丝的不安。
“立盾,弩!”望着压上来的张杨军大军。高顺仿佛没有不曾见到一般。大盾猛然望地面上一杵,手中的长枪斜倚在盾牌上的四处。回手自腰间擎出一具弩机,不屑的看着兀自扑来的大军,待得其来到近前八十步上下,高顺猛然扣动手中的平端的弩机,冷喝道:“间断xìngshè击——shè!”
得到高顺的命令,早早准备停当的五百“破军营”纷纷扣动手中的连弩,弩箭五连shè。五百支弩箭,分身为五排。带着时间差,呼啸着扑向蜂拥而来的张杨军军兵。
“啊……”
凄厉的惨叫随着阵阵弩箭的入体声响起,哪个会想到,看似枪盾兵的“破军营”会用弩箭?“破军营”的将士,也是用弩的高手,虽然是五排,但是。却也不是一味的朝着一个方向shè击,根本不用高顺的吩咐,弩箭以方阵为中心,四散开去。措不及防备下,将近四百士兵一排又一排的倒下。
“退!快退啊!”李任眼角都快裂开了,厮声叫道。
“不能退!”于则一把抓住激动的李任。猛然拉回,急促的说道:“李将军,不能退,一退,就坏了大事了!”
“于则!”李任怒视着于则。双眼微红,怒声喝道:“这些不是你的兵马。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我家将军带来的,主公咬着牙才挤出这两万军马,若是全部折在这了,你要我怎么回去和将军交代,和主公交代?!我李任不能放任将士的死亡而不屑一顾!”
“李将军,你冷静一……”于则只能软语劝道。
“冷静?我还能冷静的下来吗?!”李任甩手打开了于则拉住自己的手,就yù打马向前。
“李任!”见李任这般,于则陡然大喝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李任一跳,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于则。于则缓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李将军,你现在令将士退下,只会令伤亡加大,难道,李将军忘记了贼人军中的是弩箭了吗?退的再快,难道,还能有弩箭的速度快吗?”
“这……”
是啊,退得再快,也赶不上弩箭的速度,那样……
“与其被追着打,还不如全线压上,我等大军四下包围,难道,还拿不下这区区的一千军马不成?纵他们再是厉害,浑身是铁,他又能捻几根钉?撤退,只会被慢慢的蚕食,更坏了大计,李将军,三思啊!”于则苦口劝道。
“这……好吧。”
“上箭!”
仿佛眼前到下去的,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一般,高顺的音调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趁着眼前上这空挡,将弩箭上了显,复又抬起,“shè!”
不带半点感情的字,轻喝而出,随后蜂拥而上的联军将士,再次倒下了四百上下的士卒!仅仅一个照面,张杨军的将士还不待到得“破军营”的近前,就被折去了四百上下!仿佛,人命如同草芥一般的存在!
莫要小觑步军,步军之中,也有不可抵敌的存在!
“咝……”
该死的弩箭!于则等四人,看到大军整片整片的被shè杀,不由得长长吐了一口凉气,他们做梦也不曾想到,黑山贼军中的弩箭竟然厉害至厮!久经战场的他们,自然能目测出这两轮箭雨下折去了多少的军马。
天啊!眨眼间,四百上下的将士,竟然……
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弩阵的用法!于则四人心中,替士卒战死的悲哀之余,对这弩阵,却是起了窥视之心。
“合阵!”
在于则等大军将士不解的目光当中,只见,“破军营”前后两排的士兵手中所擎巨盾的边缘凑在了一起,组成一面盾墙。
这是……
“圆!”
高顺可不管于则他们的不解,兀自下达着简洁的命令。随着高顺的命令声,队伍前后两派左右两端的士卒手中的巨盾再次凑在了一起,首尾相连,在敌人的包围中,竟是形成了一个圆阵。
“这是在搞什么花样?”成宜看了看组成一道盾墙的“破军营”,不解的嘟囔道。
“这是……陷阵营!”方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被恐惧填充。
于则一愣,“你说什么。陷阵营?!”
难怪他这么吃惊,实在是“陷阵营”在并州的威名实在是太盛。
“有些像,但……我不能肯定。”方盛觉得很像,但是,总有一点似是而非的感觉。
其他的三人,齐齐摇头,方盛不确定,他们两人更是不认识。
“哼。三位将军且为我观敌掠阵,待我于则来会上一会贼人究竟有什么了不起!”于则所惧怕者,只有刚才那个冲锋陷阵的敌将,至于一些世族,却是不怎么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再是厉害的军队,也不过是一些士卒而已!
“于将军小心!莫要莽撞行事啊!”三人见于则冲杀了出去。忙出声唤道。虽然,于则不是他们一派系的,生死不关他们什么事,但是,毕竟于则是张翻的爱将,死了。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区区一些士兵,能耐我于则如何?且看我于则破敌!”连续的败仗,让这些年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于则,多少有了些郁闷,他需要胜利。来洗刷他心中的憋闷!
于则很是郁闷,从来没打过这么郁闷的仗!不只是“破军营”。连“乞活军”也是如此!还没见过有哪支军队是不惧弓箭的存在!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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