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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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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崔琰无不是一呆,随即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郑玄想了想,又道:“做人,为师已无可教你,若你想继续做学问,不妨到高密,为师必将倾囊相授。”
“多谢老师。”微微一顿,韩非又道:“只是,弟子听说徐、青二州黄巾余孽祸乱,老师若回高密故里,恐不得安生吧?若依弟子之意,不若搬至冀州,以冀州之民风安泰,无论是安享晚年,还是著书授学,皆乃良地也,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这个……”郑玄顿是犹豫了起来。
郑玄的一生,并不如意,晚年,更是颠沛流离。因不愿受征召,他甚至是领着学生们隐居在不其城南山里,进行注经和讲学活动。由于黄巾起义,天下大乱,后来终至粮食断绝,无法维持下去了,只好与学生们痛哭一场,分手各奔前程了。
可以说,能有一安静之地,供他进行注经和讲学,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只是……
郑玄摇了摇头,叹道:“学远,为师谢过你的好意了,只是,这人老了,故土难离啊……再者,你之师兄益恩在孔北海手下做事,深受其恩,想他也不会离去的。”
“益恩?我师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乐极生悲?
() “砰!哗啦啦~”
许攸前脚刚走进帐内,迎面就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飞来,当即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退出去,那黑糊糊的影子已是和脚下的地面来个个亲密的接触,登时间,物品碎裂声刺激着耳膜,空气中,酒jīng的味道浓郁扑鼻。
却是一个酒坛子。
许攸强自按捺下了心中的惊吓,迈步走进了帐内,入眼处,满是狼籍,几名侍侯的婢女,正战战兢兢的跪在了一旁,浑身抖若筛糠。桌案后,袁绍双目猩红,正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泄着胸中的不快的情绪。
“主公!”许攸的脚步在帐门前微顿了一顿,神sè间,略是犹豫后,这才复又走上前,低声道。
“哦,是子远啊,坐吧。”袁绍抬起头,看了许攸一眼,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再就没有了下文,一低头,又是喝起了酒。
许攸称了声谢,然后径自在一旁捡了个座位坐了下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完,这才拱手问道:“主公可是在为韩非拜师一事而愁?”
袁绍手上微微一顿,既而点点头,一扬脖,又一口酒灌了下去。
“这明明是好事,攸不明白,主公又是何来的不快?”许攸忽地一笑,道。
“好事?”袁绍有点懵了,对冀州,对韩家父子来说,这是好事了,可对他袁绍而言,又好在了哪里?他所能看到的,只有rì后取冀州的难上加难。
袁绍哼了一声,不悦地道:“莫不是你许子远也来取笑我了?”
费劲周折,强请来了郑玄,自己没借上势不说,还为自己将来的敌人送上了诺大的名声,袁绍只感觉,真的好失败,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败得这么惨过!偷鸡不成,反失了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属下怎敢。”许攸连忙道。
“那你且来说,又是怎的好事。”袁绍也不喝酒了,双目灼灼的盯着许攸。
只要许攸一个说不好……
只见许攸很是自信的捻着胡须,摇头晃脑,道:“主公,一件事,当从两面看,才可看清利弊。不错,韩非拜康成公为师,固然是韩家傍上了高枝,赚取了好名声,可这名声之后,又是什么?”
名声之后?
袁绍愣了愣,他并不是糊涂之人,隐隐地,有点明白许攸的意思了。
“凡事,有利即有弊。乍一看,韩家父子赚取了名声,冀州军民皆是人心向背,形势对主公诸多不利。然,韩非即已拜师,又怎能不求学于高密?即是求学,又岂止是三五年的光景?而主公取冀州,却不需多,只一年便足矣!”许攸侃侃而道。
“你是说,趁着韩非求学期间,谋取冀州?”袁绍眼前顿是一亮,双手,不由得握紧。
“不错!”许攸点点头,接着说道:“冀州军中,如今呼声最高的,无疑就是韩非,其在冀州军中的声望,除了已经死掉的潘凤,无人能及。兼之其武艺娴熟,又颇有武略,若其留在了冀州,那才是主公之大敌也。”
“故尔,攸以为,韩非拜师,对主公而言,实为一天大的好事。”
“哈哈,若不是子远之言,吾却是还不知矣!”许攸话声落下了老半晌,袁绍这才猛地一拍桌案,哈哈大笑,神sè间,哪还有了方才的颓丧。举着酒樽,道:“来,为了这天大的好处,你我二人,满饮此杯!”
一时间,袁绍、许攸二人,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韩文节何德何能,麾下竟有如此多的jīng兵强将?除了韩非,还有二人吾颇是担心,若是将来阵前遇到,恐也不好对付,子远可有妙策,对付此二人?”正喝着,袁绍突地说道。
“主公说的,可是那张郃、麴义二将?”许攸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知道了袁绍所说的是谁?经过了昨天的一战,张郃、麴义也都是威名远扬,能引起袁绍的注意,许攸当然不会感到意外。
“正是。”袁绍道。
许攸很是胸有成竹般的一笑,“主公完全不必担忧这二人,想那张郃,乃是韩非的亲兵头领,韩非此去求学,为保其之安全,韩文节不会开口向韩非要人的,十之仈jiǔ,此人会被带在韩非的身边。至于那麴义……攸曾使人打探过,因时间过短,知者也就不是很多,现在只知道此人久居西凉,多与羌人打交道,想来,怕是也沾染了羌人薄凉的习气,呵呵,只要主公……”
说着,许攸的话音压到了最低,起身凑到袁绍的近前,耳语了几声。
“若是真能如此的话,鲜卑、匈奴将不为惧矣!”袁绍听得眉飞sè舞,末了,有些迟疑道:“只是,子远,你说的,能行得通吗?”
“属下有着至少七成的把握!”许攸正sè道。
“如此,那此事,就全由子远你来办。若是成功,少不得你的功劳。”袁绍想了想,最后,终是拍了板。
“大哥……大哥啊……”
正这时,一声声凄凉的悲鸣,远远的自帐外传了进来,袁绍听得,面sè当即就是一变,心头一阵的悸动,一种很是不好的感觉浮了出来。
“是公路……二弟!”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对于袁术的声音,袁绍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猛地,袁绍站了起来,刚想迈步出去看看,到底是生了什么事,从小到大,他还从没听到过袁术的声音如此悲凉过。
“呼!”
袁绍刚走出了两步,对面帐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影,携着外面无尽的寒冷,冲进了帐内。那人影一眼看到了袁绍,紧几步蹿到了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大哥啊,叔父……叔父他们……”
可不正是袁术!
此时的袁术,哪还有了平rì里的意气风,只落得个盔歪甲斜,形容狼狈,身上,到处沾满了雪花混合着的泥土,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双眼睛,在寒风的吹拂下,已红肿的有核桃一般大小。
袁术竟是一路跌打滚爬着过来的!
袁绍心中的不详之感越的强烈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袁术,叫道:“二弟,公路!你快说,叔父……叔父怎么了?”
“大哥,叔父他……他被董贼杀害了啊!”袁术说完这一句,恍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而袁绍,也忘记了去扶。
也想不起来去扶。
此刻,袁绍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就那么的任由着袁术的胳膊从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瘫软成一团。
“……袁家上下……五十余口……无一人得活……”地上,袁术jīng神好似失常了一般,有一句没一句的,不住的念叨着什么,一字字,一句句,钻进袁绍的耳中。
“噗!”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董贼,吾与汝,誓不两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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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礼成
() “啊?!”
韩馥好不容易从一《满江红》的意境中挣扎而出,冷不丁郑玄来了这么一句,韩馥当时就有点懵了。
“韩非这孩子,我很是喜欢,老朽有意收他为关门弟子,不知文节意下如何啊?”郑玄微微一笑,口中与韩馥这般说着,目光却是落在了不远处韩非的身上,仅一,短短九十四字,却是字字入他心怀。
“愿意,当然愿意!”韩馥几乎是跳了起来,忙不迭的连声应声道:“您老看上了我儿韩非,不仅是他的福气,也是我韩馥的福气!只要康成公愿意收我那逆子,哪怕是不传授学问,只列名为弟子,我韩馥也是愿意……”
能拜在康成公的门下啊!
只是想一想,韩馥就觉得激动不已,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他是真的高兴,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了。然而,却无有一人笑话他什么。
非但没有笑话之人,更多的,却是羡慕。张邈等与韩馥交好的诸侯,此刻,皆是纷纷上前,“文节兄,恭喜了啊!”
康成公的关门弟子,又有哪个不眼红羡慕?韩非之名,从今而后,一步登天!
再看看袁绍等人,那才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韩馥听着耳中的祝贺,老脸像极了一朵绽开的菊花,也忘记了儒雅风度,见韩非还杵在那边,大马猴也似的跳到了跟前儿,一巴掌拍在了韩非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他那文弱老迈的身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竟是险些将措不及防的韩非拍得坐在地上,半边胳膊麻,“傻小子,我的好儿子,你居然有这等的好福气,被康成公看中……”
韩馥是自内心的高兴,想想也是正常,他虽然也是出身世家,但并不是高贵的那种,韩家,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即将没落的小世家罢了,若不是这一代有韩馥撑着,恐怕……而韩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名头,也就是袁门故吏。
就算是他现在的这个冀州牧,明面上是董卓封的,但其中,又有没有董卓有意笼络袁家的意图在内呢?
世人的眼中,他韩馥,就是袁门故吏。
先是袁门,然后才是他韩馥,他韩馥,早给打上了属于袁门的烙印,一直是生活在袁门的yīn影之下。
可如今,他的儿子韩非,竟被康成公郑玄看中,yù收为关门弟子……不真实中,韩馥更有了一种可以跳出袁门yīn影的感觉。
郑学,不是袁门。
“呵呵……”韩非微微一笑。
随着最后一笔写下,韩非就知道,这一次,他又过关了。想想也是,《满江红》这样的千古绝唱,只要应了景,即便是在不兴宋词的大汉朝,也足以使人拍案叫绝。
所以,韩非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
“……康成公德高望重,虽说他未必在意什么拜师礼,可是如果不拿出点有分量的拜师礼,又怎对得起康成公的垂青?世人也将笑我韩文节……哎呀,这用什么做拜师礼好呢?”韩馥说着说着,渐渐转为了自言自语。
只不过,他这自语声有点大了,大到乃至整个厅堂的人都听了个清楚,等他缓过神来时,见众人都在看着他,当即,老脸更是一红。
郑玄看起来,也很是高兴,似是不忍韩馥这般羞窘,微笑着说道:“天子蒙难至今,为人臣者不能为主分忧,已是多有不该,今虽是yù收佳徒,然岂可忘君之危?又安敢受礼耶?依老朽之意,当一切从简方是!今rì恰得诸位将军、太守在此,不妨就给老朽做个中人(这个中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至于这酒宴,就权当作是拜师宴了吧。”
众诸侯互相看了一眼,道:“康成公有请,敢不从命?”
当下,无人再有疑义,郑玄带来的人手本就不多,又是人生地不熟,故尔,原此间的主人张邈此刻却是忙碌开了,指挥着下人又将厅堂草草的布置了一番,主位上,这次只留下了郑玄的一个位置。
随后,又使人带着郑玄、韩非下去沐浴更衣,古人将拜师视为了人生的头一等大事,甚至比结婚生子看得都重,郑玄如此高的威望,虽然说一切从简,但是,礼却不可废,沐浴更衣,是必不可少的。等二人再回到堂上时,众人已是等待了多时。
堂上,郑玄高高坐在了上,慈眉善目,一部花白的胡须飘洒胸前,正襟危坐,外罩一席白sè长跑,给人一种长袖飘飘的儒雅之气。
一番仪容,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目。
纵是四世三公。
“弟子韩非,拜见老师!”韩非大踏步上前,在沮授等人的指点下,来到了郑玄的面前,撩起衣角,堂堂下拜。
弟子拜见老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确立师生名分的铁证。只要这一跪下去,征玄受了这一礼,那以后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韩非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隐隐有所颤动。
一下子就解决掉了他最大的难题,韩非又怎能不激动?要是早一些时间拜了这样的名师,他又是何苦来哉的冒着甚至是掉脑袋的危险去和关二爷抢什么人头。
这丝颤动,恰恰给郑玄看在了眼中,当下心中一阵宽慰,郑玄误以为这是韩非因为能拜师求学而激动的。
点点头,受了韩非这一礼,又喝了敬上来的拜师酒,教训了韩非几句后,简单的拜师仪式就这么结束了。礼毕,韩非刚准备起身,却给他那便宜老爹又按回了地面,只听韩馥道:“康成公,非儿今年一十有六,尚未有字,馥本想待他年二十时再行冠礼。如今,难得他拜得名师,能否请康成公赐字?”
“呵呵,文节,你这做父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子取字,怎么反倒求到了老朽头上?”郑玄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一般而言,一个人的字,往往都是由家中长辈赐下,虽然也有师长所赐,但毕竟是极少数。
“馥胸中文墨,实难登大雅,却是惭愧。”韩馥讪讪一笑,又道:“而师者如父,康成公即为犬子师长,为犬子赐字,又有何不可?”
郑玄连连摇头,他乃是守礼之人,若是韩馥不在,倒也罢了,韩馥即在,又岂能逾越?只是无奈韩馥坚请不移,最后,郑玄只得点头答应了。
盛情难却啊。
“非者,不同也;《荀子·劝学》有言: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非,也有‘远’之意。汝投我门下,乃是为学而来,而学又当以致远,若依老朽拙见,不妨就叫做‘学远’吧!”
韩馥大喜,忙拍了下还跪在那的韩非,道:“竖子,还不谢过康成公赐字?”
“谢恩师赐字!”
正文 第五十章 韩非拜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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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看的是品行,韩非过关了。
接下来的,却是笔试。
呼吸着刺痛肺叶的寒风,韩非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时,郑玄的声音飘渺的传来,“半柱香即将燃完,若你能写出应景之作,哪怕并不是甚佳,也可入我门墙;若作不出……韩非,你我将无师徒之缘,休要再言拜师之事。”
却是韩非方才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深深地触动了郑玄,他做学问一辈子,当然知道灵感的重要,是以,却是放宽了许多,只要韩非作得出,不求佳作。
话音落,韩非蓦地一笑。
笑容中,竟是无比的自信,一时间,所有关注着韩非的人,几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凭栏远望!
脚步轻快的回到了厅堂之上,向郑玄一礼,道:“非已思得一,还请康成公指正。”
“果然是妙手偶得之!”郑玄不由得轻笑,前一刻,还愁眉苦脸,一眨眼间,才思尽来,这不是妙手偶得之,又会是什么?当下,点点头,道:“且试吟来。”
韩非摇了摇头,从旁边的火盆中随手拣出了一根拇指粗细、四五寸长短的炭条,然后,径自走到旁边一漆得雪白的墙边,敲了敲,登时,木板制成的墙出空空声,韩非似是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拿着炭条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满江红!
那字体走楷书的路子,雄浑有力,写到最后一笔,炭条也被韩非手上的力道捏断了。
看到这三个字,厅堂内,声音顿是小了下来。
这里的人,不是名士就是出身世家,讲究的都是君子六艺,书法上的造诣,自然是不能差了。执炭条跟用毛笔的手法不同,如果是他们自己拿了炭条写出来,自问在字体上远远不如韩非所书。韩非竟能用炭条随手就写出这般好字,对于书法的理解怕是已卓然成家了。
这年头,诗词书法是一家,在书法上有高深造诣的人,也多半称得上一代大家,差也差不了多少,比如蔡邕。
能写出这样字迹来的人,写出那《从军行》想来也是无甚可疑的。
他们又那里知道,韩非只会写硬笔字,不会写毛笔字,他这是将炭条当做了粉笔来用!
只不过,他的粉笔是黑的,黑板却是白的。
摇了摇头,韩非丢掉了断掉的炭条,复又寻了一根稍粗上一点的,转身回到了墙边,飞快的书写了起来,这次,写的却是行楷,以防炭条再次断掉。
韩非写的并不快,崔琰好奇,走到了韩非的身后,默默的看着,片刻后,忍不住念了出来。
“满江红……怒冲冠……”
他的语气清朗,整个厅堂都听得清清楚楚,又过了片刻,观看的容sè与站姿都正式了起来,复读道:“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这满江红的第一句,大气铺开!
袁绍、袁术、张杨等存心看韩非笑话的人,瞬间变了脸sè。
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厅堂内,崔琰清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墙边,韩非唰唰地奋笔疾书,只这第一句念了出来,便有许多人脸sè变了些,有的凝神肃容,仔细等待下一句;有的则是皱起了眉头,心头泛起了不好的感觉来。
在座众人当中,对于袁绍来说,他更是倾向于韩非这人仅有小才的说法。什么《从军行》的剽窃抄袭而来,他自然是不信,但也只以为韩非不过是取巧侥幸得了这么一,一时或可建功,时间一长就露馅了。
就比如说,方才他有意的压迫,韩非已见了窘境。
然而,如果说韩非后来的笑容让他感到意外的话,随后对方那样干脆的动笔,就顿时让袁绍心中咯噔了一下,意识到这个算计有误,而这第一句的出现,他已然明白,在他布局到了最得意的时候,却功亏一篑。
太干脆了!
纵然着眼点或许不同,但他与崔琰都一样感受到了这一点,韩非这样从容的态度,只能证明他在这一方面不会有问题。第一句的出现,旁人都来不及真正的揣摩它,当然了,单句顶多能说无可挑剔,也不能说好或不好,然而当片刻之后,崔琰念出“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时,这词句的最初轮廓,就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大气而瑰丽的气象,随着这词句的成型,铺展开去。
唰唰唰。
“初平耻。。。。。。尤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虎牢关缺……壮志饥餐董贼肉……笑谈渴饮西凉血。”
崔琰的声音中,韩非的笔锋突地一顿,目光飘忽,望向了西方,那里,正是京师洛阳所在的方向!展颜微微一笑,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专心写下这词的最后一句。
“待从头……收复旧山河……朝——天——阙——”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旁边的崔琰也是长叹了一声,目光扫视周围,声音,慷慨激昂。
厅堂内,热血攒动。
“好啊!”
崔琰话声落下,安静中,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主位上,郑玄早已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在听完这句“待从头,收复旧山河,朝天阙”时,却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或是想举步朝这边过来,可是随即现,这与他的身份,不合。
只是,老眼中,泪花已现。
他愿意出仕为官,为的是什么?
初平耻、臣子恨,他又何时忘记过?
壮志饥餐董贼肉,笑谈渴饮西凉血……天子蒙难,董卓祸乱京师,西凉军铁蹄下,民不撩生,他又何尝不想生吃董卓的肉,喝西凉军的血?
收复旧山河啊……
此不为应景,何为应景?
这个弟子,我郑玄,收定了!
紧抿着嘴唇,颤抖着胡须,郑玄,眼中写满了激动。
再向旁边看了看,更多的人还在咀嚼着这诗词中的意境,无不是迷失在其中。
开头凌云壮志,气盖山河,写来气势磅礴。再接下去,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十四个字,出乎意料,令人叫绝,此十四字,如见将军抚膺自理半生壮志,九曲刚肠,英雄正是多情人物。功名是我所期,岂与尘土同埋;驰驱何足言苦,堪随云月共赏。
试看此是何等胸襟,何等识见!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如此勉语,说与人体会。雄壮之笔,字字掷地有声!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满腔忠愤,丹心碧血,倾出肺腑。用文学的眼光视之结束全篇,神气十足,无复豪遗憾,令人神往,叫人起舞。
拍案叫绝!
“时下风雪依旧,却是哪来的‘潇潇雨歇’,该不会是又抄袭得来的吧?”突地,袁术酸溜溜的嗤笑道。
只是,谁又来听他的只言片语?纵是袁绍有心帮腔,却也指责不出个一二来。
初平耻……眼下,初平元年正月方过,很显然,这一乃是新作,抄袭剽窃?抄袭的何人,剽窃的又是何人?
董贼、西凉、虎牢关,无一不是在言讨伐董卓,乃是应景之诗,如何剽窃,如何抄袭?
所有人,自动忽略了袁术的话。
有道是瑕不掩瑜。
如此佳作,哪里还管它究竟是雪,还是雨!
“文节,这孩子,老朽很喜欢。”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韩非拜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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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如果说是随便的做一,韩非纵然是自己做不出来,有着前世的记忆在,临时抄袭来一应应景,也不是什么难事,以那些流传千古的诗句,过关,还是轻松的。
可如今,郑玄要他做应景诗。
韩非忍不住都有点怀疑了,郑玄这老头儿是不是和袁绍串通了一气,来坑他。
这却是韩非冤枉了郑玄。
古人收徒,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一桩极为重要的事。
人道:天地君亲师。
师道之重要,可见一斑。古人常说,一rì为师,终身为父。当了人家的老师,就要为学生的一辈子而cao劳。郑玄要收弟子,尤其是关门弟子,又怎么会不仔细对之?
而应景作诗,更是能显现一人的才学,是个读书人就能理解。
只能说,郑玄对这关门弟子的要求,很严格,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不等韩非说什么,袁绍早已令人取来了一柱香,点燃。
眼见着那柱香一点一点的燃烧下去,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韩非知道,话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吟得出,那么,可拜郑玄为师。
若吟之不出……
明天,我韩非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吧?!
兀自直起身,一步步的缓慢的踱着,厅堂内,丝竹声已是不见,歌舞声渐平,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似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
静谧。
可韩非的心,此刻却静不下来。
应景,应景啊!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难倒了韩非,他又哪里会写什么应景的诗句?无奈,只能从不多的前世记忆中,竭力的攫取着,希望能现一能应得上眼下之景的诗词。
《将进酒》?
不行,这个明显不适合自己。
《水调歌头》?
不应景啊!
《念奴娇·赤壁怀古》?
忒过于前了啊!
……
一诗词幻灯片一般闪过脑海,韩非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竟然记下了如此多的诗词,虽然大多都不是整……只可惜,却找不出一可以应得上景的!
眼见着那柱香已燃尽了四分之一,韩非第一次觉得,时间竟是过得如此之快!再有一段这时间,憋不出一诗来的话,就别再提什么拜师的事了。
难道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机会溜走?
不甘心呐!
时间流逝,韩非的脸上,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的焦急。
“我就说是假的吧!”和韩非过节最大的袁术,见了韩非这般模样,也不掩饰什么,忍不住冷笑道:“我年前可就听说了,那《从军行》是他听一隐世的高人吟出来的,嘁……他窃为己用而已,还恬不知耻的……如今,全露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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