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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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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司马不让俺用,就丢在军中了。”
ps:今天可能要说一句抱歉了,小狂琴病了,病得蛮重的,今天狂琴带着儿子去了医院,逛了一天,快九点了才到家。。。。。。很可能,完不成承诺的章节。
只能说,尽量多赶点吧……
大家不要等得太晚,如果不能码够章节,狂琴会在这几天,尽量的补齐。
抱歉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我叫典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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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崔琰淡淡一笑。
随着不多时间的接触,崔琰现自己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小师弟。
韩非呵呵一笑,接道:“驷马难追!”
“哈哈……”
师兄弟二人互看了一眼,不由得齐齐放声大笑,韩非心情更是愉悦,一个人才,跑不了了!
“听说师兄擅舞长剑?”笑声中,韩非突地问道。
“深喜之,却远不及贤弟之高妙……咦,前方却是怎了,何故如此嘈杂?”正说着,前方隐隐传来嘈杂之声,崔琰不由一皱眉头,转而说道。
韩非倾耳听去,却听前方隐隐有骂声传来,不多时,更是夹杂了兵器的撞击声,再仔细一看,却是父亲军帐的方向,当下,韩非面sè就是一变,急声道:“家父处恐有变故,师兄且在此等候,小弟先过去一看!”
“同去!”崔琰这时,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兵器声,一按腰间长剑,脸上,立是升起了厉sè。
“多谢师兄。”韩非点点头,再不多说什么,迈开脚步,大步流星的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奔去。
虽然他一直都把韩馥当成便宜老爹,也颇不喜韩馥的脾xìng,但是,有些东西,不是随着他的喜好而改变的。如果,这世界真有什么轮回存在的话,那么,前世的他,只能说是已死亡,这一世,则是相当于转世投胎重新来过,只不过,是多了前世的记忆罢了,韩馥是他名副其实的父亲!
而且,韩馥对他,也是没的说,嘴上是不在意,但是,骨肉亲情毕竟摆在了那里。
血亲血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听到父亲那边传来了兵器的撞击声,韩非又怎能不心惊肉跳?
“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一边跑,韩非一边心中不住的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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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距离并不是很远。
绕过营帐,没多时,韩非、崔琰就来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等远远地看清楚后,韩非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顿是放回了原处。
入眼处,却是两队的士卒打在了一起,看衣甲样式,其中,被打的一队人,分明是韩馥的亲兵,而另一队打人的,则是张邈的亲兵。张邈与韩馥的交情匪浅,时不时的来军营中长谈,韩非也撞见过几次,故尔,张邈的亲兵,韩非倒也熟悉。
只不过,眼前的场面,怎么……嗯,看着很是诡异呢?
张邈的亲兵,与韩馥亲兵打在一起的,只有一人,至于其他张邈的亲兵,则都是远远的观看着,似是在躲避着什么,还多是指指点点。
虽只有一人,却打得一队的韩馥军兵满地滚成了一团,惨叫声不断。
唯一还算是值得庆幸的是,没出人命!
眼见着周围的自家军兵看到这里的情况,要围了上来,事情有扩大的趋势,韩非虽然觉得那士卒的武艺不错,有心再看看,见此,却也不敢再耽搁什么,紧赶了几步,远远地喊道:“住手!统统都给我住手!”
冀州军兵看到是韩非,一个个脸上,不禁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还有人欢呼了起来,齐齐退到了一旁,“呼呼”的喘着粗气,怒目瞪视着那个打人的张邈亲兵,有几人,兀自擦着嘴角的鲜血。
而那个张邈的亲兵见人都退去了,也是悻悻地收了手,退到一旁,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的意犹未尽。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韩非走到近前,yīn沉着脸,喝问道。
冀州军这边,一什长模样的军卒闻声连忙走了出来,也是其中被打的最惨的一个,只听他说道:“回少将军,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的正和兄弟们聊着天,这粗汉不知是了哪门子的邪疯,蹿过来逮住了小的就望死里打,兄弟们气不过,这才,这才……”
“哦?”韩非脸sè变幻,却有些不信。
无缘无故的就打人?这怎么可能!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谅他一小小什长也不敢撒什么慌,难道,是真的?
如此想着,韩非看向了那名张邈的亲兵,近距离观瞧才现,这人长得——真丑!
不错,眼前这人,给韩非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丑!
丑到了韩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了,只能说,丑到了无以复加、丑到了不能再丑的程度,这也就是大白天的,若是夜晚见到,真能给吓个好歹的。
世上,竟是有如此丑陋之人!
第二个印象就是,这人,好不魁梧高大,韩非自己也有七尺了,而这人,竟比他还高出了半头,韩非所见过的人,怕是只有关羽能与眼前这人个头相当。身高体大,却是一脸的菜sè,焦黄的头,显得更是营养不足。
“他强抢民女,俺是气不过,才打了他!”那张邈亲兵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在一旁毫不示弱的叫道。
“强抢民女?”韩非脸sè更是难看了,目光不善的盯着那什长,冷声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什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跪了下去,连声道:“小的冤枉,少将军明鉴啊,那……那只不过是小的和兄弟们在吹牛,根本,根本就做不得真……”
当下,这什长不敢再隐瞒什么,倒豆子一般,将方才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韩非,末了甚是委屈的道:“少将军,小的方才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并没有半点的虚言,小的一天到晚都跟在将军身在,又哪会去抢过什么民女啊!”
他是真的怕了,也不能不怕!
没听说么,袁术手下有个叫陈奉的少将军强抢了民女,结果,被少将军把营盘都给踹了,还有好几员大将都为此送了xìng命,在他们的眼中,韩非那就是疾恶如仇的代名词!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什长,就因为一时的嘴欠,真要是给少将军一枪挑了,那还不冤枉死?
早知道,就不吹牛了!
韩非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两厢械斗,其根本,竟是只是这般的一场闹剧。
但他又不能说张邈的这名亲兵做错了什么,真要是换成了他,听到了这些,怕是直接上去一剑将这吹牛的什长砍了都有可能。
要怪,也只能怪这什长胡乱的吹牛。
你吹什么不好,非得吹嘘自己强抢了民女,找了不自在,那也是活该!
“这样啊……”那张邈亲兵憨憨地挠了挠头,很是尴尬的道:“那就是俺弄错了,这位兄弟,俺给你赔不是了。”
什长还能说什么,很是干脆的翻了翻白眼,自认倒霉,同时,眼巴巴的看着韩非。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你呢,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记住,莫要再胡言。这假话说多了,也会被人当成真话。”韩非也只能这么说道。
“是,少将军,小的谨记少将军教诲!”什长连连应声,磕头不已。
“俺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挑了华雄的韩非吧!”这时,那张邈的亲兵凑到了韩非的近前,不住的打量着韩非。
“不错,我就是韩非。”韩非点点头。
能因为一句话,就把人揍上一顿,这位也是个极品了。不过,韩非也看得出,这人就是一个憨直的xìng子,兼之疾恶如仇,又生得孔武有力,放下,心下便有七分的喜欢,开口问道:“你又唤做什么名字?”
“我叫典韦!”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我叫典韦(中)
() “董卓大军要来了。”韩非早想好了该如何去取信眼前二人,当下,故作了一翻的姿态,捻起手指掐算了一番,好半晌,这才说道。
“啊?”郑玄、崔琰被韩非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弄懵了。
“董卓大军,这几rì间便至,两军战于虎牢。我联军一方,河内名将,方悦者,出战吕布,不一合,便是死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下。”韩非似是早料到了一般,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
郑玄、崔琰不禁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是聪颖之辈,顿时有点明白了韩非所说的是什么。
这是在说即将生在眼前的事啊!
“孔北海麾下大将武安国,双锤出战吕布,为吕布断一手。”如背书一般,不带半点的感情sè彩,韩非慢慢地说道。
“武安国?武将军我知道,武艺非常,一双锤打遍北海,无有对手,竟也不是吕布的对手?”崔琰忍不住说道。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又岂是儿戏?”韩非笑了笑,心里话,武安国打遍北海没有对手?那是他还没碰上东莱太史慈!面对崔琰的置疑,韩非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只要吕布一来,什么都不用解释了,直接看结果就是了。顿了一顿,韩非又道:“北平公孙瓒,不敌吕布……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合战吕布,吕布败……”
“白马将军也败了?这刘备、关羽、张飞者,又是何人?”崔琰又道。
“呵呵,届时,季珪师兄还不是一看便知。”韩非淡淡地道。
“如果真如学远所料的一般,就算是你师兄再不愿,为师就算是用绑的,也要将他绑到冀州;可若不如你所言这般……”郑玄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韩非此刻话因落下,方才开口说道。
“若有得一处与弟子今rì所言不同之处,弟子再不复言。“韩非语带铿锵,声音中,满是坚定。
“好!”见韩非这般模样,郑玄的心中,不由得信了三四分,想了想,忍不住道:“孔北海与我郑家有恩,为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爱将致残,要不……”
“不可!”韩非忙道:“若是说破,焉能知道弟子算得灵是不灵?”
韩非可不想,将历史变动得太大,那样一来,自己的先知先觉,可就未必有用武之地了。
“这……”郑玄犹豫了下,随之,不由得又想到了儿子身上,一咬牙,便是说道:“如此,也好!”
说完,又是赫然一笑:“倒是让你们两个小家伙见笑了。”
韩非、崔琰,皆是很识趣的装出了一脸的迷茫。
大儒,毕竟也是人!
免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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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远,要不,你给为兄也算上一算?”
军营中,并肩走着,崔琰犹豫了好半晌,终是没忍住,拉着韩非,有些扭捏的说道。
韩非停下脚步,有些好笑的看着崔琰,道:“师兄方才不是不信这黄老之术么?怎么反是感了兴趣?”
“学远,你就别取笑为兄了……再者,为兄哪一时又说过不信的话?你哪里听又是从何听来?”崔琰脸sè不禁一红,兀自嘴硬道。
“呵呵,”韩非也不争辩什么,只是微微地一笑,随即正sè道:“师兄,小弟有一句话,还请谨记才是。”
崔琰面sè当即一整,道:“学远,为兄听着呢。”
“为保xìng命,当远离曹阿瞒!”韩非一字一顿,满是严肃的道。
对于崔琰,韩非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最近才稍稍记起一些来,他这个师兄,最后好象是被曹cao赐死的。不管到底是怎么死的吧,反正,让他远离曹cao,就是对的。
至少,对自己有利不是。
能被老师带在身边的,无疑,崔琰很优秀。随着谈话,又问过沮授,韩非也了解到,他这个师兄,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能拉到自己这边……
“曹cao?阉党之后,学远你说笑了吧?为兄又怎么会跟随一个阉党之后?不可能,绝无可能!”崔琰嗤笑道。
崔琰连连晃着脑袋,只以为韩非是在开他的玩笑一般。
在他看来,韩非倒不如说袁绍来的靠谱一点。
虽然不知道崔琰最后是怎么跟了曹cao,但其被曹cao赐死,也应该是属实,自己的记忆,应该是没错才是。当下,韩非笑道:“看,我就说了,你不会信。”
崔琰讪讪一笑,沉吟了下,又道:“学远,你方才所说,当真不是玩笑?”
“师兄看小弟像是那随便开玩笑的人吗?”韩非反问道。
“这……”崔琰一时语塞,可是,他又无论如何不愿意去相信,自己会投奔曹cao之说,只是言道:“如此,为兄也有一言,将来有一天为兄若是到了冀州,还请学远为我谋得一分差事才是……呵呵,如此也就不必投靠什么曹netbsp; ; ; ;看得出,崔琰并没有信自己说的话。
但,那又如何?
等到董卓大军来了,即便是假的,呵呵,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这一次,怕是又不能走掉了。
哎,难怪人总是说,这计划,没有变化快!
心中感慨着,韩非嘴上带着微笑,道:“师兄若是愿意,高了我韩非不敢打保证,州牧府的长史,小弟还是能为师兄求来的。”
末了,又追了一句,“现在也是可以的!”
以郑玄之名,再加上自己的游说,崔琰自己也有才华在身,长史一职,韩非相信自己那便宜老爹十有仈jiǔ会答应下来。
哪怕是只看在郑玄的面子。
“为兄还要侍奉老师,如此,只能拂了贤弟的美意……呵呵,如果你算得准,老师不rì就会前往冀州,届时,为兄也会跟过去的。”崔琰笑道。
“呵呵,那小弟可要虚职以待了,届时,师兄可莫要反悔才是!”韩非胸有成竹的道。
“君子一言。”崔琰淡淡一笑。
随着接触,崔琰有些喜欢上了他这个小师弟。
“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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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我叫典韦(上)
() 韩非总觉得,这个“益恩”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学远,你不知道老师有一子么?”崔琰在一旁道。
韩非只是觉得“益恩”这名字有点熟悉,但对于郑玄有没有儿子……呵呵,在这之前,他连郑玄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知晓郑玄的家人?闻言,摇了摇头,道:“这个确是不知,还请季珪师兄告之。”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崔琰指责了一句,见韩非面现惭愧,也不好深说下去,直接道:“老师有一子,名益,字益恩,年方即冠。”
“谢师兄告之。”韩非惭道。
为人弟子,口口声声说着敬仰人家,却连人家唯一的儿子都不知道,太有点那个啥了。
“益恩年前为孔北海举为孝廉,如今,在北海太守府任文书一职。你益恩师兄感孔北海知遇,即便是这次为师yù往京师,也是不曾跟来。前往冀州,只怕也是难以说动。为师今年已六十有四,也不知道再能活上几个年头,实不忍再受骨肉分离之苦,所以,学远,你的美意,为师只能说声心领了。”郑玄倒是没有说什么,韩非请他到冀州,虽然看得出,有别的心思在,但是,孝心也是有的。
他从来不认为他这个关门的弟子是个单纯的人。
虽老,眼却未花。
“原来是他!”郑玄话声刚落,韩非突地叫道。
他终于想起了个“益恩”是在哪里听过了。前世的他,因为喜欢三国,故尔对三国时期名将生平也是别有钟爱,曾看过一篇关于太史慈的野史文章,在那篇野史中,曾提到了一人,正是姓郑名益,字益恩的。
韩非还记得那篇野史,其中说袁绍之子袁谭率黄巾降兵攻北海,围孔融于都昌,情势万分紧急。郑益恩念孔融的知遇之恩,率家兵前去营救,结果反被围杀。当时,韩非还感慨这郑益恩乃是知恩之人,又怎会知道,他竟是郑玄之子。
若不是崔琰说了郑益恩的名姓,郑玄又言了孔融的举荐之恩,韩非还真就未必想起,在哪听过这么一号人物。
“学远听说过你益恩师兄?”郑玄奇道。
“并不曾。”韩非摇了摇头,同时,大脑告诉的运转了起来,思考着,怎么和郑玄说起这事。
既然是自己老师的儿子,还是独子,韩非自然不能冷眼旁观。
更不想老师晚来丧子。
饶是郑玄的好脾气,也不禁为韩非的话气得胡子直撅,不曾听过,你一惊一乍的,算是做什么?
“老师,弟子确是不曾听过师兄的名讳,但弟子算到过。”韩非斟酌着词句,小心的说道。
“算到过?”郑玄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神sè间颇有些不悦,道:“学远,你还懂得黄老之术?”
黄老之术,起源于战国时的哲学、政治思想流派。尊传说中的黄帝和老子为创始人,故名之。黄老之术始于战国盛于西汉,假托黄帝和老子的思想,实为道家和法家思想结合,并兼采yīn阳、儒、
墨等诸家观点而成。
黄老之术将道统放在政统之上。道家之学,以道、自然为思想的最终依据,又把人即个人生存的合理xìng上通于天,这无疑对世俗权威产生消解意味。在君主政治和社会规范之上存在一个价值更高的天道,而这个天道又是由知识阶层来把握,当然君王会不爽了。况且知识分子以天道为凭借,有道则现,无道则隐,游离**王权之外,确实是要被体制消灭的对象。很快君王就湮没了它的终极价值依据。天取代了道,而天很快又被天子放在了幕后。人们在不经意间放弃了追问其合理xìng来源的思想权力。
而取代黄老之术的,正是儒术。
故尔,黄老之术一直为儒家看之不起,在汉末的地位也不高,郑玄身为儒学的代表,自然也是深鄙之。
这年代,比较有名一点的,就是荆襄名士黄承彦,因钻研黄老之术,甚至脱离了荆州黄家。
“这个……”韩非自是看出了郑玄的不悦,似乎很是不喜欢他学什么黄老之术,知道解释并不能说明什么,当下,也不解释什么,硬着头皮,不答反说道:“弟子闲暇之余,曾为十八镇诸侯看过面相,而孔文举于北海,七年后当有一场大劫难,在其中,弟子无意中算到了一人。”
韩非知道,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是迷信,所谓的解释,不如直接说出来,而且还是越玄越好。
他就不信,郑玄会把独子的xìng命看作儿戏,一点的都不在乎。
“是你师兄吗?”郑玄脸上,却没有了方才的温和,只是冷笑道。
“不错!”韩非不为郑玄的变化而动,径自说道:“实不瞒老师,七年后,袁本初之子袁谭率黄巾降兵攻北海,围孔融于都昌,郑益恩,也就是弟子师兄率家兵前往解围,却反被围杀。”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郑玄脸sè更难看了,也不自称为师了。
韩非直说他儿子会死掉,郑玄又怎么会愿意去相信?
脸sè要是能好看,那才怪了。
“袁家五十余口为董卓所杀,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韩非反问道。
“这……”
无论是郑玄还是崔琰,闻听此话,面sè无不是为之一变,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联军中所流传的言论。
崔琰连忙问道:“学远,难道你真算到了袁门惨案?”
韩非点点头。
这没什么可迟疑的,只要是熟悉三国的人都知道,袁绍留在了洛阳的亲人都给董卓杀掉,虽然自己不过是恼恨袁绍的刁难,随口说了那么一句,但事实终是事实。
“你要为师怎么相信你?”郑玄的脸sè好看了许多。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去相信,他儿子会惨死。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韩非十数rì前就算到了袁门生的悲惨,就算是侥幸言中,也由不得郑玄不仔细。
儿子的命,就一条,侥幸不得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一撇一捺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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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隗五十余口遇难的消息,如风暴一般,瞬间席卷整个陈留,乃至华夏大地。
袁隗等五十人被杀,原因就是董卓惟恐这些人成为联军攻打他的内应,为了以绝后患。可以说,袁隗等五十人之死,与袁绍、袁术有着直接的关系,若不是他们起兵讨伐董卓,袁门五十余人,也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袁绍、袁术不孝的,也有说袁家忠列满门……不一而足。
同时,有一人,随着这次的风波,再一次的进入到了所有人的视线内,那就是新拜了当代名儒康成公为师的冀州牧之子,韩非。
似乎最近,没一个风口浪尖,都有着他的身影。
而这一次,只是因为韩非当初曾说过一句话,“袁大盟主,令尊可好”。
其实,谁都知道,袁绍与袁术两兄弟的父亲袁逢早卒,他二人乃是由叔父袁隗带大的,袁隗对他们二人来说,亦叔亦父,袁绍、袁术在袁隗面前,也是执的子礼。而韩非所指的,也正是袁隗。
如此一来,就值得人深思了。
莫非,韩非知道董卓要杀袁家五十余口?
外面是如何猜测的,韩非就不得而知了,也懒得去想那许多,现如今的他,正准备着随时离开陈留。
袁隗一家都被杀了,那么,董卓的西凉大军也就快到了,还有那个吕布……还是那句话,这块儿的水,太浑了,不好淌啊,早走为妙!
朝阳初升,冀州军的军营中,cao练声阵阵入耳,嘈杂的军营中,却有一处,显得格格不入,这里,太静了。
郑玄没有去洛阳,虽然袁绍等人没有明说什么,可郑玄又怎会看不出,联军根本就不可能放他前往洛阳。
也没有回高密,毕竟,才收的关门弟子。
郑玄就在冀州军营里,寻了这一处安静的角落,暂时住了下来。
并没有住在张邈腾出的太守府。
朝阳柔和的光线,透过挑开的帐门,将里面的空间渲染的通亮,须花白的郑玄一身儒装,正襟危坐在一条书案之后,涌动的空气微微拂动他的衣角,恍若神仙中人。
左下,崔琰;右下,韩非。
今天,是韩非拜师后的第一课,郑玄的第一讲。
韩非好似又回到了前世上学的那阵光景,老师在前面讲,自己在下面仔细的听……不觉得,整个身子绷紧。
他,竟是又找回了学子的紧张。
韩非的紧张,郑玄看在眼里,心头,更是满意。致学大半生,郑玄自然是知道,只有尊重学问的人,才会紧张。
当下,微微一笑,道:“学远,你yù向为师学做人,你可知何为人?”
温和的声音,不动声sè间,将韩非的紧张拂去了许多,听得老师问起,韩非脑中闪过一句话,脱口就道:“一撇一捺为之人!”
“嗤~”对面坐着的崔琰,听了韩非这回答,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要是识字的人都知道,人字是一撇一捺。
郑玄本也忍不住想笑,可是,这笑意刚刚升起,韩非的话不觉得又闪现脑中,再一品味,这简单的话,蕴涵的味道,却并不简单。郑玄脸sè一正,瞪了崔琰一眼,然后对韩非道:“学远,话不曾说完吧?”
韩非话一出口,就知道坏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来。话不曾说完?
韩非真想说一句“说完了”,可是,看到崔琰嗤笑的模样,如此一说,徒增笑料吧?
可是,没说完,又说什么?
顶着老师温和的怒光,还有师兄的好奇,韩非硬着头皮张了张嘴,“这个……老师,弟子觉得,这人字虽然只有两笔,一撇一捺,却不好写,从书法的角度讲,字的笔画越少,想写好越是不易;相应的,人际关系上,人之一撇一捺,恰似人与人之间,内涵丰富,哲理深邃,想做好更难……”
韩非随口编着,只要觉得有理的,就说了出来,末了,道:“……做人难,却要做一辈子的人,还请老师教弟子如何做人。”
崔琰脸上的嗤笑,渐渐地消失不见了,最初的不以为然,慢慢地转为满脸的凝重。韩非这边话音落下,崔琰便起身道:“小师弟言语人深省,愚兄先前失态,还请莫怪。”
韩非连忙还礼。
“从‘人’字的表象看,为人者,当头顶天,双脚踏地;若将‘人’字拆分,一撇一捺,‘人’字的两笔一长一短,就是说每个人都有长有短,有优点有缺点,有优势有劣势……而学做人,就是扬长避短,采优点弥补缺点,集优势而屏弃劣势,而人无完人,学远,你说的对,做人难,却要做一辈子的人,为师也是在学做人啊!”郑玄感叹道。
蓦地,又看着韩非,道:“做人,顽童也是老师,圣人也是弟子,学远,为师教不了你如何做人。”
“老师,你……”韩非哪想到,自己胡乱的一番话,对郑玄触动竟是这般的大。
郑玄摆了摆手,阻止了韩非继续说下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诚不欺我矣!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不就为做人乎?”
韩非、崔琰无不是一呆,随即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郑玄想了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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