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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美人醉-红唇妖娆-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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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离。”念清歌的声音淡行淡远:“本宫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死死的抓着本宫不放,你假装皇上的青梅竹马我能容忍,你一次次的欺负我,我能容忍,但是!本宫唯一不能容忍的便是你伤害本宫的孩子!”
“念清歌!”水若离仰起头瞪着她,眼底是那毫不避讳的浓烈的仇恨:“我恨你,我就是恨你,我要抢走一切属于你的东西,凭什么你这么幸福,凭什么你从小就拥有了一切,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趁着机会占了你是皇上青梅竹马的位置,可是你偏偏进宫跟我抢,我爱皇上,我只要皇上,你为什么要进宫,你为什么要进宫!”
“水若离,你无可救药了。”念清歌望着她不知悔改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抢了别人的东西竟然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念清歌,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水若离嘶吼着,谩骂着:“你娘亲是个不要脸的biao。子,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听及。
念清歌的耳朵恍若冲血了一般,她忽而顿住步子,抓住水若离的衣裳:“你说什么,你说我娘亲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娘亲,凭什么说我娘亲,你又不认识她,你没有资格说她。”
“呸。”水若离朝念清歌的脸上吐口水。
“将她拉走。”见状,离漾一把推开水若离,将念清歌拉起揽在自己怀里:“有我在,谁也休想伤害她。”
那些御侍们拖着她的胳膊硬生生的将她拉到了冷宫的那条青石板路上。
荒凉,恐惧都在通通的等待着她。
薄薄的雪花落在地面上,她的痕迹清晰的印刻在上面。
长长的。。。。。。长长的。。。。。。
水离殿。
过往的辉煌,过往的奢华在这一瞬衰败了。
宫人们全部被离漾打发到了大牢里去,现在离漾还不确保水若离背后的事,所以不敢轻易放过她们。
念清歌怔怔的愣在原地,软弱无力的窝在离漾的怀里,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
她想不明白。
水若离究竟为何这般憎恨自己,这般厌恶自己。
然,还有自己的娘亲。
“离漾,我的头好痛。”念清歌的手指抚着自己的眉眼,只要微微抬眼,那白雪的光耀就刺的她头晕目眩。
“婉儿,朕让太医给你看看。”离漾焦灼的声线都变了音。
念清歌捂着眼睛靠着他的胸膛:“不,我不想看太医,我不想,离漾,带我回去,我不想在这儿,一刻钟也不想。”
“好好好,我们回去,我们回去。”离漾顺着她的性子说。
抱着她如同抱着整座江山。
面容凛然的离漾忘却那身后的水离殿,忘却那借自己之手伤害过念清歌的水若离。
一些宫人们抬着轿撵颠颠的跟在离漾后面。
但却被离漾一一拒绝。
他要抱着她,走过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寸一步。
也不知是阳光的刺目,还是白雪的刺目。
他的眸光有些酸涩,有些胀痛,眼前的雪花恍若化掉了在他眼前变的模模糊糊的。
将她抱到了玄鸣殿,离漾替她褪去了裘狐,沉重的裘狐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混身不舒服。
她蔫蔫的躺在了龙榻上,离漾才想离开,她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掌:“离漾,陪我说说话吧。”
“朕要拟一道圣旨。”离漾声音沉凝,大掌却顺势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先陪陪我吧。”念清歌水眸染染,声音有些空洞。
离漾褪去了龙靴,委身在龙榻上,将她冰凉的小脚丫夹在自己的腿。间:“婉儿,朕从前错怪你了。”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臣妾觉得去冷宫的是自己,臣妾忽然觉得好害怕,好害怕。”念清歌蜷缩着身子:“皇上,老天看到会不会惩罚臣妾呢?”
“瞎说。”离漾伸出手指覆在她的唇瓣儿上:“若是惩罚也是惩罚朕,朕做的错事太多太多了。”
念清歌睡着了,睡的不踏实,睡的很沉,嘴里呢喃的唤着一个名字。。。。。。
☆、第二百五十七章 探望水若离
当第一缕清淡的阳光洒在永和殿的阁窗下时,付思乐依旧长睡不起,她的睡相实在很顽皮,很难看,四仰八叉的脚丫将锦被踹到了一边去,两个小手霸道的搂着离子煜的脖子,生怕他逃走似的。
小铭子早已在殿外唤了一遍又一遍,但付思乐却不管不顾只睡自己的大觉,对此,离子煜豪无法子。
他颇有些无奈的推了推付思乐:“醒醒,你该回去了。”
话落。
‘咣当’一下子,付思乐的小手‘啪’的打在了离子煜的胸膛上,她皱着秀眉,嘟着小嘴儿一副强烈不满的模样,她砸吧砸吧嘴巴,喃喃的说了一句:“别吵。”
“别。。。。。。”离子煜微愣,皱起浓眉,听的小铭子一遍一遍的催促着,他未免心生烦躁:“你暂且退下。”
“。。。。。。”小铭子有些为难:“可是。。。。。。”
付思乐不满的皱着小脸儿,似乎感觉到有人打扰她,离子煜忽地严肃起来:“别吵,让你退下你就退下。”
他耸了耸肩,只好讪讪的退下。
“付思乐,赶快起来。”离子煜摇晃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却牢牢的抓着他月白色的中衣不为所动。
忽地。
她将小脑袋干脆拱到了离子煜的中衣里 ,柔软的唇瓣儿砸吧砸吧着,搔动着离子煜的肌肤痒痒的。
他的声音放慢,放柔:“思乐,起来用膳。”
不管怎样,想将她骗起来再说。
离子煜也是个聪明的,他又怎会不知道付思乐是故意装睡呢。
“。。。。。。”胸膛前鸦雀无声,只有付思乐呼吸的热气。
他有些没了耐性,将她翻了个身子,把她压在自己身。下:“不许赖着。”
一个摇晃把付思乐摇的头晕目眩的,她睁开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蝶翼的睫毛呆呆的看着在她身上的离子煜。
四目相对。
离子煜如海的忧眸撞入付思乐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恰时,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无法挪开。
“我没有。”付思乐诚恳的说着,小手合十,凑到唇边,作祈求状:“再让我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离子煜略有些不悦的挑眉。
付思乐眨眨眼睛,想了想,撅着小嘴儿:“那半个时辰好不好?”
“半个时辰?”离子煜摇摇头:“有点多。”
“半个时辰还多?”付思乐忽而挑高了音量,离子煜浓眉一皱,她立刻恢复了乖乖小绵羊的模样,伸出半根手指头:“那。。。。。。一刻钟好不好?”
“一刻钟啊。”离子煜将尾音拉长作思考状。
付思乐立刻耍无赖的将锦被盖在了自己的头上,闷闷的说:“就一刻钟,我娘亲每次叫我起来都会让我多睡一刻钟的。”
“我不是你娘亲。”离子煜淡淡地说。
闻言。
付思乐将锦被撩下来,只露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你不是我娘亲,你是我夫君。。。。。。。”
话落。
一股子冷飕飕的风吹向了她的小脸儿,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机灵的立刻改口:“是。。。。。。过去的。。。。。。夫君。”
解释过后,付思乐又倒头睡去。
然而,她并没有睡着,因为离子煜竟然将浮漏命人搬到了长塌前,付思乐竖起了小耳朵,侧耳听着那浮漏的声音。
‘滴答,滴答’的浮漏声让她完全没了睡意,她恨不得现在掀起锦被爬起来将那浮漏踢开。
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她嘟着小嘴儿暗暗在锦被里转悠着大眼睛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昨儿个夜里,她抱着离子煜睡觉的感觉真的好温暖啊,就如抱着一个温暖的*,想想就开心,若是以后能经常抱着他睡觉那该多好。
她咯咯的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在外的离子煜听到她清脆如风铃的笑声,内心赶到好奇的他忽而扯起了锦被:“你在笑什么。”
黑暗下的两只贼溜溜的大眼睛终于露了出来,付思乐一个口误将话秃噜了出来:“想抱着你睡觉。”
影绰下。
恍若看到离子煜的面容有些红。
“时辰到了。”浮漏滴落下来划开了一个水花儿,离子煜将视线落在浮漏上淡淡地说。
“这么快。”付思乐暗暗嘟囔着:“我都没有睡够。”
她一边掀开锦被,一边撩起了纱幔。
离子煜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藕荷色的中衣因睡觉时不老实的翻滚早已稍往上撩了一些,露出了平坦的白希如柳条的小腹。
离子煜的耳朵根瞬间变的滚烫,面容红了大半,付思乐奇怪的循着离子煜的视线垂头看去。
“呀。”付思乐低声尖叫一声,抬起小手将中衣撩了下来:“居然露小肚肚了。”
两条黑线华丽丽的顺着离子煜的额头落下。
这个时候,一般的女子不应该要失声大叫么。
离子煜摸了摸鼻尖儿觉得她甚是可爱。
她果然十分磨人,穿好衣裳她又吵吵着肚子饿,离子煜只好准备了早膳让她吃,可谁知她吃饱喝足以后又犯困了想补一个午觉。
两条小腿儿才耷拉在长塌上,离子煜将她拉下来,声音漠漠:“你该回去了,休书拿好。”
“休书找不到了。”付思乐拍了拍小手道。
离子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将休书夹到指尖:“在这里,你落在了枕头下。”
“还给我。”付思乐踮着脚尖要去抢。
他摇着修长的手指,将小铭子唤到跟前儿:“你拿着休书,把她送到都统府。”说着,离子煜从腰封拿出了一个玉牌:“这是我的玉牌,宫外的守卫自然会放你通行。”
付思乐原以为过了*离子煜就会忘掉那些不愉快,逐渐的接受她,没想到竟然还要将自己撵走。
她伤心极了,上前拽着他的袖袍:“子煜,你真的要赶我走么?”
“是的。”离子煜道。
“你真的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么?”付思乐委屈的问。
“不喜欢。”离子煜冷漠的回答:“走吧。”
这句残忍的话让心思本就单纯的付思乐伤心不已,付思乐的小手缓缓的从他身上垂下,她垂着头,蝶翼的睫毛上染着湿漉漉的水珠,她点点头,声音细弱如蚊:“我知道了。”
说着。
付思乐没有再为自己挽留,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乖乖的踏出了永和殿的门槛儿。
那消瘦娇小的身影让阳光笼罩成了一束光辉,离子煜静静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心竟然会有些闷痛。
*
玄朝殿。
宫女们一个个都光着脚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捧着糕点,吃食穿梭在殿内。
原因是她们走路的声音太大怕吵着念清歌睡觉,那些宫女们恨不得屏蔽自己的呼吸。
离漾负手而立伫立在阁窗前。
方才她的喃喃自语让离漾听的又甜蜜又心塞。
口中的‘离漾’二字吐出来后,离漾只觉得混身上下裹了一层甜蜜。
但,最后她呢喃的名字却让离漾有些心酸。
孩子。
对,她说的是孩子。
那个孩子应该是她心里永远的疙瘩吧。
三鼎香炉雕刻着云朵花纹,空气中染着袅袅的香雾,离漾线条分明的容颜隐在染雾里。
内殿有些许的动静。
离漾隔着纱幔望着逐渐苏醒的念清歌。
她的脚丫最先苏醒,微动着脚趾,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后来,她干脆把锦被踹到了地下,后知后觉的念清歌开始寻着被子,小手耷拉在塌沿儿上,忽地,她的身子一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见状。
眼疾手快的离漾急忙上前将她横空抱起,把她安全的揽在自己的怀里,但让离漾惊愕的是念清歌竟然还在酣睡着。
空气中萦绕着香甜的糕点气息,清淡的花草气息,鲜美的烤鸭气息,还有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她的睫毛微微抖动,离漾唇角邪魅的勾起,手指凑到她唇边,忽地,念清歌狡黠的眸子陡然睁开,一口咬在了离漾的手指上,她整齐的贝齿卡在他的关节上:“装睡来骗朕是不是?”
“做了什么好吃的?”念清歌闻着香气扑鼻的味道问。
“烤鸭,方才命宫人在御膳房现烤的,想不想吃?”离漾故意馋着她。
“想。”念清歌小鸡啄米的点头。
“下来自己走。”离漾忽而将她从怀里撂在地上。
她撇撇嘴,撩开纱幔来到殿外,满桌子的美食盛宴在等着念清歌,她恰好肚子饿了,这回可顺了她的意了。
“先用膳,一会儿朕有惊喜给你。”离漾拉着她的小手落座。
“什么惊喜?不会是惊吓吧?”念清歌做出一副惊骇状。
用过午膳后的念清歌摆弄着离漾书房内的书籍,她寻了半天而后歪着脑袋问离漾:“离漾,那ri你看的那本书呢?”
“什么书?”离漾挑着眉头,品了一口茶望向她。
“就是那本啊。。。。。。”念清歌朝他拼命的使眼色。
“哪本?”离漾一头雾水。
念清歌急的小脸儿涨红,但却不好意思说出那本书的名字,只好跺着脚:“皇上明知故问,臣妾不问你了,自己找。”
随即离漾那爽朗的笑声传出,他迈着龙步双臂环住念清歌的小腰,在她耳畔轻轻的说:“婉儿,那本书被朕放在了我们的玉枕下,那种东西怎能光天化日的放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看也是我们晚上偷偷的看。”
一句话臊的念清歌小脸儿又红又烫:“谁要和你偷偷的看。”
“哦?”离漾得意洋洋的挑高了眉头,嬉笑道:“没想到朕的婉儿如此开放,竟然想跟朕正大光明的看,那也好,朕一会儿就把宫人遣散下去。”
“喂。”念清歌唇红齿白的不知所措,如一个焦灼的小兔子,她剁了剁脚:“离漾,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说着,念清歌娇羞的跑开了,身后却传来离漾逗弄的话:“婉儿,在朕的玉枕下呢。”
她捂着滚烫的小脸儿来到内殿,粗喘着呼吸,喃喃自语:“一点儿也不正经。”
撩开纱幔,念清歌咬着唇,悄悄看了一眼外面,心想着她怎么不知道离漾将那本书放玉枕下了呢。
咦,锦被何时被铺的整整齐齐的,方才也没见有宫人进来啊,她的脸愈发的红了,若是让宫人看到那本书还指不定怎样笑话自己呢。
念清歌上前掀开锦被,她怔愣一下,视线落在锦被下面的东西上,揉了揉眼睛,惊诧的望着。
那是一袭金黄色刺绣贵妃云衫宫装,外罩是金丝薄烟翠纱,闪着熠熠生辉的光泽,看上去华丽高贵,念清歌忍不住将那身宫装拿起,宫装如瀑布一般从她的手心里滑落在地下,那丝滑的触感,从腰身至长长的裙摆都印刻着栩栩如生的金盏花,金盏花栩栩如生的绣在上面恍若真的一般。
忽而。
身后传来离漾沉凝若水的声音:“喜欢么?”
念清歌怔愣一番,忽而恍然大悟,发觉其实这是离漾给她的惊喜。
“这是。。。。。。”念清歌满心的感动,眼眶有些湿润的望着逆光而来的离漾。
“送给你的惊喜。”不知何时离漾早已来到念清歌面前,他握着她的小手:“穿上让朕瞧瞧。”
念清歌望着这细密的针脚和华贵的眼色忽而明白过来什么,她有些推拒:“皇上,臣妾不能穿。”
“为何?”离漾蹙起浓眉,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朕再命人给你做一件。”
“不。”念清歌眉目清清:“臣妾很喜欢,不过臣妾不能接受这个惊喜。”
离漾的龙眸深了深。
念清歌将那身华贵的贵妃服叠好放在了龙榻上,唇角弯弯,朝离漾一拂身子:“臣妾多谢皇上的chong爱,这是贵妃的宫装,水若离才被皇上打入冷宫,臣妾就当了贵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还会让后宫和前朝议论臣妾,不免会产生一些流言蜚语,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
“朕不会为难。”离漾灼灼的凝着她:“这是你应该得的,若不是她欺骗了朕,贵妃的位置本应就是你的。”
念清歌苦涩的一笑:“皇上,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臣妾不想再提及了。”
再提,未免伤感情。
离漾一愣,急忙解释:“婉儿,朕。。。。。。朕只是想补偿你。”
“皇上,听臣妾的,臣妾现在不想弄出太多的是非来。”念清歌幽幽地说:“皇上的心意臣妾领了。”
离漾看她如此执拗只好作罢:“婉儿,这次你拒绝了朕,但下次不要拒绝朕了。”
她怔愣片刻,朝他莞尔一笑:“好。”
*
寒冬腊月。
阁窗外,寒气凛然的冰霜挂在了窗纱上,常青树早已看不到深绿色的痕迹,四处都是白白的雪霜。
琉璃殿。
暖和的火炉内烧着银碳,泛着‘刺啦,刺啦’的声音,念清歌舒适的倚靠在美人榻上,腿上盖着珊瑚绒的毯子,她轻抿着茶盏中的火花茶,这茶是离漾特意命人在山上寻的名贵药材,听闻对女子十分有好处。
吹着茶盏周围的浮沫儿,念清歌望着火炉内那跳跃的火苗,淡淡道:“这银碳真是不错,并非像本宫所想的那样烟熏火燎的。”
崔嬷嬷将用夹子将香炉内的银碳拨弄了一下:“是呢,这是皇上特意给娘娘弄的银碳,即使燃的时辰很长也不会对身体有所影响。”
倏而。
琉璃殿的厚帘子被小轩子撩开,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双手在火炉上烤着,他哈着冷气:“娘娘,外面可真冷,真是进入了大寒的天气了。”
“你一进来就带进来一股子寒气,小心冻着娘娘。”崔嬷嬷道。
念清歌将珊瑚毯掀开,悠悠的坐起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将茶盏放到一旁:“小轩子,那边怎么样了?”
“水昭仪在冷宫里大哭大闹的非要吵吵着见皇上呢。”小轩子如实禀告:“她还真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在冷宫这么恶劣的环境都能活的好好的,她还是不死心,想东山再起呢。”
“东山再起?”念清歌嘲讽的冷哼了一声,忽而觉得甚是可笑,她那妖娆的凤尾妆让她愈发的精致:“有本宫在她还想东山再起?”
银光闪闪的护甲闪着锐利的光芒,念清歌‘砰’的将茶盏拍在檀木桌上,水滴溅了出来:“她简直是在做梦!”
“娘娘,她现在破罐子破摔,每日都在冷宫里骂骂咧咧的。”小轩子思忖了一番说道:“骂的都是娘娘。”
念清歌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将身上的云肩拢了拢,云淡风轻的冷笑:“呵。。。。。。她若不嫌累便让她骂去。”
“可对娘娘的名誉。。。。。。”小轩子担忧地说。
“名誉?”念清歌媚眼一勾:“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名誉可言,难听点的便是本宫欺负了水若离,回宫后撺掇皇上把她打入了冷宫而已。”
待小轩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念清歌擎起双手在空中示意他不必多言。
她幽幽的围着火炉转悠着,感受着冬日那稀少的温暖,忽而想起什么:“崔嬷嬷,听闻去年剩下的银碳还在?”
崔嬷嬷想了想:“还在的,但是那些银碳都不能用了,是宫中最次的一批银碳,燃烧起来全是黑烟,呛人的很,奴婢正打算丢掉呢。”
“且慢。”念清歌阻拦道:“那些银碳留着,本宫有用呢。”
崔嬷嬷有些不解:“娘娘,皇上赏赐给咱们的银碳还有好多呢。”
她玉步款款来到妆奁前,捏起一个口脂抿在唇瓣儿上,唇瓣儿印下了妖娆的红色,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毛,画了一个勾。人的远山黛,凝着铜镜中的自己,念清歌满意的勾唇一笑。
崔嬷嬷替她用梨花梳细细的顺着发髻,极有眼色的在梨花架上拿下来一个火红色的裘狐大氅:“娘娘是要出去吧。”
念清歌魅惑一笑,展开手臂穿上了大氅:“是呢,现在外面的天儿这么凉,本宫想着冷宫定是不暖和,水若离好歹也当过贵妃,本宫也不能委屈了她不是,她每日在冷宫里这么思念本宫,本宫也不好不去看她。”
“是呢,娘娘。”崔嬷嬷道。
“但是吧本宫空着手去又不好看,给她带点金银首饰,发簪步摇呢又不实用,给她带点漂亮衣裳呢,在冷宫穿上又没人看,恰好宫中还有些银碳,本宫顺带手给她带过去,天儿这么凉别冻着她才好呢。”念清歌咯咯一笑,小轩子替她撩开了帘子,准备了凤撵,又将剩下的银碳装着一同朝冷宫走去。
冬日的皇宫格外的荒凉,有时静谧的让人害怕。
现在后宫妃嫔稀少,皇后提及过好多次希望皇上选秀女,但是离漾每每都拒绝了,虽然皇后表面不说什么,但是对念清歌还是极为不满的。
长长的青石板路上铺着厚厚的雪,宫人们冻的丝丝哈哈的在外面扫雪,念清歌看着有些不落忍便吩咐着崔嬷嬷让她给每个人准备一碗姜茶,私下里,一些宫人们还是很感激念清歌的。
一股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崔嬷嬷道:“娘娘,到了。”
文名已改成《冷宫,美人醉》。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和水若离什么关系
那条幽径,偏僻,孤冷的林荫小路上不同于夏日了。
往日。
周边长满了灌木丛,杂乱的花草,甚至于还有一些癞蛤蟆,小虫子悉悉索索,呱呱的乱叫唤。
现在。
寒冷的风吹拂在空气中,吹的肌肤生疼生疼的,那些灌木丛早已枯萎,一些枯枝烂叶堆在那里没人打扫,墙角上,小路上铺着一层积雪,那些积雪冻了化,化了冻变的十分僵硬。
这条路既熟悉又陌生。
曾经,她一次次的踏入这条小路,踏入这个冷宫。
但是现在当她重新来过的时候早已不是当时的景象了。
心中的滋味儿万千复杂。
耳畔刮着的寒风吹的她耳膜生疼,即使带着裘狐大氅的绒毛依旧能感受到冷宫的凄凉。
愣神之际,凤撵的颠簸忽地停下,她一颤悠,小轩子哈着冷气的话传到她的耳畔:“娘娘,只能在这儿下了,凤撵抬不进去了。”
她微微一愣,微眯的凤眸缓缓睁开扫向了眼前,她喃喃自语:“原来都到了。”
小轩子应着:“是,娘娘。”
念清歌将裘狐帽子摘下来,声音淡漠:“那便在这儿停吧,本宫走进去。”
压低了凤撵,念清歌猫着腰下了凤撵,一个小公公含着腰,念清歌的手把着他的后背缓缓朝那条窄窄的小路走去。
“娘娘,奴婢扶您进去。”崔嬷嬷搀着念清歌的小手。
念清歌忽而觉得她的手有些抖,回眸而问:“崔嬷嬷,你的手哆嗦什么?”
崔嬷嬷吞了吞口水,悻悻的环绕着四周:“娘娘,奴婢怎么觉得这冷宫这么恐怖呢?愈往愈这边走愈发觉得阴森森,凉飕飕的。”
“恐怖?”念清歌唇角一勾:“本宫没觉得恐怖,本宫来冷宫已然两次了,按理说是冷宫的常客,再一次来本宫不觉得恐怖反而多了一些怀念呢。”
“娘娘受苦了。”崔嬷嬷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心酸。
“呵。。。。。。”念清歌失声淡笑:“受苦?本宫不觉得受苦了,有苦才有甜,何来受苦一说呢,若不是当初的受苦,本宫又怎会走到现在。”
虽然她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但是崔嬷嬷依旧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的波动。
“娘娘,到了,要奴婢去叫门么。”崔嬷嬷颌首而问。
“不必,本宫自己进去。”念清歌将手擎在空中。
破烂的木门摇晃着,门扇压根儿关不严,能感觉到每日的风呼呼的朝里面灌着,那些阁窗的窗纱也是破破烂烂的挂在上面。
昔日如旧。
念清歌垂眸感叹了一声,迈着玉步,‘吱嘎’一声将门推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躺在草塌上的水若离惊了一下,她倏然从塌上爬了起来,当她看到门口的念清歌时怔愣了一番,而后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指着她:“念清歌,溅。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水若离的激动情愫让念清歌不怒反笑,拖着长长的裙摆踏过了门口,逆着光望着现在狼狈不堪的水若离。
她的白色长裙早已变成了黑灰色,上面染着泥泞,一圈圈的印刻在上面,发髻乱乱的顶在脑袋上,簪子斜歪的插在上面,那张融化焕发的脸蛋儿也是憔悴不堪,没有一丝丝的血丝,唇瓣儿干裂惨白。
泛旧的檀木桌上摆着一个破碎的茶盏,里面盛着满满的白开水,还有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
念清歌美眸流转,妖媚的眸子染着流光,她的唇角一勾,妩媚一笑:“水昭仪,你这是何出此言?本宫为何要前来看你笑话呢?本宫是特意来怀旧的。”
“怀旧?”水若离愤恨的瞪着她。
“没错。”念清歌的声音忽而高坑起来,她拖着裙摆行至到破烂的阁窗下,凝着那熟悉的,冰冷的墙壁幽幽地说:“水若离,你是否还记得我第二次入冷宫是谁害的。”
“就算是我又怎样,你活该!”水若离忽而猖狂起来,她站起身来,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念清歌,你的命也真是够大的,为何没有死在冷宫里,竟然还跑回宫中和我抢皇上。”
说着,说着,水若离的情绪忽而激动起来,她朝念清歌扑过来,小轩子适时的将她拦在了前面,念清歌反手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愤怒的指着那个墙壁,道:“就是在这个地方,是你害的本宫失去了本宫的孩子!”
“念清歌,这是你罪有应得!”水若离的唇角挂着一丝鲜血,她的头发被打的散乱,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冷宫显得如此骇人:“我就是要让你失去一切,让你知道知道痛苦的滋味儿!”
“你为何这般恨我,你是不是认识我爹爹。”念清歌愈发觉得水若离和念洪武之间有着可疑的关系。
“那你便去问你那个爹吧。”水若离冷哼一声。
念清歌脑海里忽而想到一件事,她将墙壁上堆满尘土的纱幔撩开,幽幽地说:“你可知道,就在这里,烟妃就是被人钉在这里的,水若离,你做的错事太多了,每每深夜在这里睡觉的时候就不怕烟妃的魂魄前来找你么?”
水若离怔愣一下,忽地抬起头:“念清歌,不要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我的脑袋上扣,你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什么烟妃,烟妃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让念清歌有些惊愕,凝着她的表情然而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猫腻。
难道,烟妃的死和水若离没有关系?
种种的疑问让念清歌愈发的迷茫和疑惑,但不能让水若离看出点什么,念清歌递给小轩子一个眼色让他放开水若离。
“水昭仪,天寒地冻的本宫看你穿的单薄担心你着凉。”念清歌美目流转幽幽地说:“所以特意带来了些许的银碳让你取暖。”
“我不要你的假好心,虚情假意,啊呸!”水若离朝地上吐口水。
念清歌咯咯一笑:“水昭仪的脾气真大,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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