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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秘密恋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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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在国外,但对国内动向,韩愈却是了如指掌。据他所知,近几年许晓才是鑫耀的法律顾问……
    素来听说韩愈又傲又拽,眼见他拒绝和她握手,薛明珠只得自己找台阶下,讪讪的缩回手,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许晓是我师父,不过近几日身体不舒服,前几天住院了,所以这次才会委托我前来面见韩先生。”
    这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韩愈听在耳里,只见他坐在沙发上,眼睛却望向了窗外,忽然问道:“这雨要下多久?”
    语音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林鹏和俞峰相视一眼,显然之前没关注天气动向,薛明珠犹豫片刻,方才说:“大概黄昏雨势才会停下来。”
    话落,韩愈又是很久没说话,他不开口,会客室就只能沉寂着。
    薛明珠有些尴尬,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任洋,跟他上司一副摸样,没有温度的脸,冰冷的眼神……
    毕竟游走社会多年,薛明珠很快就稳了稳情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韩愈面前,见他没有翻看的意思,薛明珠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道:“韩先生,顾总裁去世前,曾立下遗嘱,鑫耀名下财产全都归您所有。这些财产主要包括鑫耀投资公司,以及鑫耀名下餐饮业、酒店、运输公司、商业店铺、商场和固定房产,不过……”
    说到这里,薛明珠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见韩愈目光终于垂青望向她,迟疑道:“顾总裁在心宿路有一处私人房产,复式楼,市值六百多万。去世前,她曾说要把这栋房子送给……她的侄女顾笙。”
    薛明珠说到“顾笙”两个字的时候,喉间哽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江宁她们昨天聚了聚,都想看看阿笙,但又怕刺激她,彼此看了伤心。
    韩愈眸光微沉,似是想事情入了神,一时竟没开口说话。
    薛明珠也不知韩愈心里是什么想法,转头看向林鹏,林鹏开口说道:“是的,韩先生,顾总裁去世前,确实口头说过这话……”
    “给她。”谁能想到,韩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是罕见的柔和。
    林鹏等人听到均是一愣,以为适才出现了幻听。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撇开鑫耀不说,韩愈在美国原本就资产惊人,远远胜过鑫耀,一栋房子,他又怎会看在眼里。
    薛明珠松了一口气,敲了敲桌面,林鹏会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韩先生,这是相关的法律文书,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上面签字。”
    那份文件俞峰先过了目,然后才交给韩愈:“我刚才看过,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吗?”韩愈靠着沙发背,唇角扯了扯:“目前鑫耀股票持续下跌,交接并不完善,偿还债务,追平损失,谁负责?”
    众人一愣,没想到韩愈会这么说,一时全都不吭声了。
    韩愈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总之,没有见到陆氏负责人之前,我不会签字。”
    闻言,薛明珠皱了眉,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
    韩愈走出会客室,对身后的任洋开口说道:“准备一份礼物,代我送到陆家,如果我姑姑问起,就说我刚回国,抽时间会亲自登门拜访。”
    多年不见,是时候见一见了。





     黄昏赴约,害怕失去
     更新时间:2014…6…24 13:07:22 本章字数:4951

    黄昏,雨终于停了。
    这天下午,陆子初一直呆在书房里办公。一共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薛明珠打来的,另外一通是母亲。
    薛明珠在电话里一派公式化语气:“陆总,韩先生不肯签字。”
    母亲语气里却夹杂着欢喜:“子初,阿愈回国了,我刚跟他通过电话,邀他晚上来家里吃饭,你也回来,多年不见,你们正好可以叙叙旧。”
    挂断电话,陆子初一脸漠然,确实需要好好叙叙旧。
    薛阿姨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陆子初问道:“阿笙醒了吗?铄”
    “我去看看。”
    薛阿姨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欲走,却被陆子初叫住:“如果没醒,不要吵醒她;如果醒了,带她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
    门没锁,薛阿姨走进卧室,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床铺收拾的很整齐,看来顾笙早就醒了。
    阳台,又是另外一个花房,欧式风格,面积很大,里面摆满了花草,吊篮错综垂下,在室内就可收获盎然春意。
    阳台中间,摆放着藤编圆桌和圆椅,材质上佳,陆子初平时坐在上面看书,会让人觉得慵懒惬意,但此刻阿笙坐在上面,却被赋予了另外的韵味。
    单看背影就很沉静,薛阿姨发现,顾笙性情比6年前更寡淡了,从她来到风景别墅的那天起,就很少说话,除了陆子初,几乎谢绝跟任何人讲话。
    起初觉得时光无情,把曾经那么舒服美好的一个人,变成了傲气冷漠的人,但观察下来却发现,她确实冷漠,但并非傲气。就算是跟陆子初讲话,也是沉默的时候多,开口说话的时候少。
    家佣阿曼问她:“薛姨,陆先生和顾小姐是什么关系啊?越看越糊涂。”
    越看越糊涂的那个人还有她,说他们是恋人吧,总感觉顾笙性子太淡,有些心不在焉,时常盯着某一处能够看上许久,把自己困守起来,拒绝别人太过亲近。而陆子初呢?面对顾笙,言行举止小心翼翼,他的喜取决于顾笙今日是否欢喜。
    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明明很相爱,但爱情的因素里似乎漂浮着太多……忧伤。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薛阿姨皱了眉,兴许是她看错了:时过境迁,6年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彼此心中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忧伤呢?
    阿笙穿着家居服,很薄的素色毛衣,V字领,恰到好处的裸露出美丽的肩胛骨,她的肩胛骨真的很漂亮,好像蝴蝶展开翅膀安然伫立。
    如果只看背影,无疑顾笙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但走近,她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光线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有阴影栖息交叠,漆黑的眸仿佛蒙了一层纱。
    “顾小姐。”薛阿姨站在藤椅旁边,见顾笙转眸看她,轻声道:“先生有事找你,请你去一趟书房。”
    阿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毛毯,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薛阿姨,眼眸微敛的同时,说了这么一句话:“薛姨,如果可以,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顾笙吧!”
    离去的她没注意到薛阿姨听了她的话,脚步僵了一下。
    原来,对她,顾笙还是有印象的。
    ……
    书房里,陆子初正坐在办公桌前,通过电脑屏幕,召开视频会议。
    不去公司,只能把工作挪到家里,因为是免提状态,所以阿笙站在书房门口,隐约听到很多交谈议论声。
    颇有些心有灵犀,似是感应到阿笙来了,陆子初抬眸望去,看到阿笙站在门口,微微一笑,目光重回电脑屏幕上,跟那边的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关了视频。
    “来。”陆子初抬手示意阿笙过去。
    这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把办公椅位置空出来,拉她坐在上面:“我看看你的腿。”
    阿笙穿着棉质家居裤,所以裤管往上捋并不费力,她垂眸看他,睫毛颤了颤,只觉略显冰凉的手指贴附在她的左腿上,明明他的手指很凉,却仿佛可以直通心脏脉络。
    下午搬完花,催她洗澡补眠,当时看了看她的腿,觉得还好,但在睡梦中,她偶尔会皱眉。
    应该是难受了。
    把这事给吴奈说了,询问平时是否需要注意什么,吴奈长久不说话,最后开口,嗓音沙哑艰涩:“像她这种情况,阴雨天左腿酸痛难受很正常,这种痛会跟随她一辈子,如果肿起来的话,多帮她按摩……”说着,似是越想越怒,陆子初只听到手机那端“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吴奈摔在了桌面上,“六年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几天我越想越气……你说说,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手机那端吴奈很愤怒,电话这端陆子初却很平静。愤怒只会让一个人彻底失去理智,现如今阿笙依附着他,他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否则无端发怒只会吓坏她。
    他蹲在她面前,无声帮她按摩着,偶尔会问她力道是否可以。
    陆子初手指力道恰当,确实舒缓了阿笙小腿上的酸胀感。他手凉,她腿部肌肤温热,亲密触摸下,他和她开始有了相同的热度,
    陆子初问:“在西雅图,如果觉得腿不舒服,会向家人求助吗?”
    阿笙笑了一下:“不会。”
    阿笙眼瞳很黑,但却有光在她眼睛里流转着,像西雅图那种气候,雨水连绵不绝,她不可能每次都麻烦别人,更何况,痛苦久了,也就习惯了。
    陆子初蹲在那里,仰脸看她,眉目淡然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单臂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前,声音宛如耳语:“在我身边,如果觉得腿不舒服,会跟我说吗?”
    重复的问题,换了主语,意思却大相径庭,她轻轻笑了,抬手抚摸他的发,“你看,我不说,你却知道我不舒服,所以我说或不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陆子初埋首轻笑,谁说他的阿笙疯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疯子呢?
    ……
    黄昏,动身前往陆家,陆子初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薛阿姨陪在阿笙身边,“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不要勉强她。”
    薛姨无语,谁敢勉强顾笙啊?她还指望陆家退休金颐养天年呢!
    陆子初说:“如果阿笙晚餐没有食欲,劝她多少吃一点。”
    “好。”问题的关键是,顾笙会听她的话吗?
    “有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最后陆子初说。
    薛阿姨终于忍不住失笑。为了顾笙,陆子初接连好几日没有去公司,现如今就连回家吃顿饭也这么放心不下,只差没把顾笙当孩子一样来照顾了。
    上车前,陆子初摸了摸阿笙的头,柔声道:“我会尽快回来,你要听话。”
    阿笙点头,目光与他对视,温声道:“子初,你别喝酒。”
    陆子初心一紧,以前她也是这么叮嘱他的。过去和现在,话语重叠,宛如云烟融进了晨昏夜色里。
    车子渐渐驶离别墅,陆子初透过后车镜看到阿笙安静的站在那里送他离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
    机场大厅,有孩童吹出了五彩泡泡,她过安检的时候,频频回头看他……后来呢?后来她就像人鱼公主一样,泡沫幻灭,消失在他生命里长达六年之久……
    “停车。”陆子初忽然开口。
    陈煜微愣:“先生……”
    “停车——”声音冷了许多。
    黄昏里,汽车蓦然刹车,有男子打开车门,步伐由慢到快,到最后几乎是迈步跑到了阿笙面前。
    阿笙正好奇他为什么去而复返时,就见男子微微喘着气,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凉薄的唇就那么坚定不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触及,浅尝辄止。
    这个吻,对于阿笙来说有些措手不及,先是震惊,然后才归于平静。
    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是他的味道。
    薛姨等人还没进屋,看到这一幕,纷纷红了脸,谁能想到冷情冷性的人,有朝一日会在人前这般对待一个女人。
    “我出门,你忘了吻我。”陆子初微笑。
    “……”所以呢?
    末了,陆子初说:“所以我吻了你。”
    ***
    PS:明天大更。





     谈笑风生,最虚伪的宽容
     更新时间:2014…6…25 9:42:23 本章字数:4774

    黄昏离开风景别墅,抵达陆家时,夜幕终于拉下了帷幕。
    客厅里不时有谈话声传出来,陆子初在门口止步,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客厅会客区域。
    茶几上安置着小叶绿萝,插在造型简单素雅的容器里,绿萝藤蔓柔软,因为没有攀附物,所以略显可怜的垂落在容器外壁。
    陆家女主人的喜好和习惯一如经年,而有关于他和韩愈的过往却越发模糊。
    记得那一年,外婆家瑚。
    韩淑慧抱了一盆小叶绿萝送给老太太。阳光很温暖,绿萝葱翠,阳光从玻璃窗蛮横的渗透入室,照在叶片上,有着耀眼的光。
    老太太见小叶绿萝开得自由散漫,便对女儿说:“长得倒是喜气,但不雅观。铄”
    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树,有些年代了,时至今日,陆子初早已忘了那是一棵什么树,却清楚的记得,老太太把绿萝放在树木旁,方便缠附生长。
    韩愈看到了,站在一旁说:“再过一些时候,树身上披满了藤蔓,你有想过树的感受吗?它和绿萝非亲非故,凭什么让它随心所欲攀附成长?”
    ……
    那时候,韩愈站在老树立场上想问题,却遗忘了绿萝。外界强加,植物毫无反抗能力,古树不喜绿萝,并不见得绿萝攀附古树而生,就会心生欢喜。
    客厅里传来陆昌平的声音:“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说不定。”还是陆子初记忆中的声音,惯常冷漠,说起话来有些漫不经心。
    韩淑慧说:“干脆不要回去了,留在国内不好吗?离得近一些,姑姑也方便照顾你。”
    那人似是笑了:“总不能常住国内不走,在国外,我也有家人需要照顾……”
    韩淑慧还没来得及洞察韩愈口中的“家人”是什么意思,就见陆昌平看向客厅门口,笑道:“子初回来了。”
    谈话终止,一扫之前热络,有了片刻僵滞,当然没人会联想到“难堪”两个字。
    韩愈这时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转身。
    兄弟两人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那一眼,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可谓电光石火。
    都是极为出色的男人,六年过去了,时光给予了他们许多,却也带走了许多。外界谈论陆子初和韩愈时,都喜欢给他们贴上“成功人士”的标签。
    他们也确实是成功人士,在敌人面前言辞犀利,直达痛处,毫不留情。
    有人说陆子初从商清傲腹黑,有人说韩愈经商老练狠辣;但在媒体和很多男女的眼里,他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
    客厅水晶灯璀璨,古董字画也散发出独特的古韵气息,他们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那里,仿佛行走T台天生的衣架子,走路时有格调,就连站着不动,散发出来的气场依然格外抢眼。
    这就是时隔六年后,他们再次重逢的情景,挺拔的身躯孤傲而立,淡淡一眼,彼此容貌和神态早已落入对方眼眸最深处。
    此时的陆子初,早已恢复了微笑,迈步走近,颀长身体往前一倾,靠近韩愈的同时,已经伸手抱住了他。
    男人间的拥抱向来直接坦诚,陆子初温声道:“好久不见。”
    对于韩愈来说,他万万没想到陆子初会上前拥抱他,有些意外,但仅仅是愣了一下,韩愈便伸手抱住了他,笑道:“确实是好久了。”
    韩淑慧在一旁看了,也觉得欢喜,对陆昌平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
    拥抱带来的从来都不是热度,而是变相的冷却。
    陆昌平在场,韩愈和陆子初之间的交谈多是少年趣事,纵使如此也是单调的乏味可陈,不过没关系,都是长袖善舞的人,再简单无趣的话题,硬是能说出趣味来,所谓“口中生花”不过如此。
    在陆子初的眼里,韩愈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眸子漆黑深不见底,但一举一动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场,深敛,难以揣测。
    那么在韩愈眼里,6年后的陆子初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是跟以前一样,性情寡淡疏离,很少有人能够看透他;但时光流逝,六年后的陆子初又怎会跟之前的他一模一样呢?以前他在亲朋好友面前,并不会隐藏情绪,更不介意在他们面前真性情流露,因为他没把他们当外人看,但如今,陆子初是真的把他当外人看了。
    六年,很多事情已更改,当初的他和他,因为固守彼此坚持,早已回不到最初。
    韩愈喝茶间隙,微敛的眸不动声色的望向陆子初,如此熟悉,如此陌生,陆子初现在是否跟他一样,按捺着心中焚烧的烈火,用最冷却的表情强自压抑着?
    韩愈的目光,陆子初似是察觉到,抬眸看向他,于是那笑就像是事先刻在唇角一般,虽然敷衍,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陆昌平拿起茶壶帮韩愈续茶,开口问他:“跟律师见过面吗?”
    “我没签字。”
    陆昌平语重心长道:“你父亲把毕生精力全都交付给了鑫耀,陆氏暂代经营,但真正的幕后负责人却是你,如今你回国接手鑫耀,也算了却了你父亲一桩心愿。”
    韩愈神色有片刻沉滞:“姑父说错了,纵使我接手鑫耀,了却的也不是父亲临终心愿,父亲临终前把鑫耀交给了顾清欢,所以不管我接不接手鑫耀,都跟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陆昌平拧了眉:“这么说来,你不肯签字,是因为顾清欢?”
    “也不见得,鑫耀股票持续下跌,我就这么冒冒失失接过来,总归不太好。”韩愈说着,眸光滑过陆子初的眉眼,微微暗沉。
    鑫耀股票下跌,陆昌平之前也听说了这件事,之所以持观望态度,是因为相信儿子的能力,如今被韩愈提起,便开口问陆子初:“这事,你说说。”
    陆子初面色无波,冷静声音从容响起:“陆氏经营理念早已贯彻鑫耀内部,影响颇深,想要突然之间注入新的血液也不是不可以,但却需要一个契机。鑫耀继承人一夕间空降回国,经营理念自是跟陆氏有所不同,员工难免心生抗拒,股票持续下跌是偶然,虽然损失了不少钱,但重新赚回来并不难。”
    陆子初语调极缓,清冽如昔,却夹杂着为商者的锐利,转眸看向韩愈,唇角笑容加深,眸色却是愈发的淡,“趁这个机会,你不妨出面解决危机,如此一来鑫耀员工势必会对你刮目相看,今后入主鑫耀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你倒是挺会为我着想。”像感慨,又像是讽刺。
    陆子初神色滴水不露,看着他:“你是我哥,偶尔为你出谋划策,多费点心也是应该的。”
    “有心了。”韩愈盯着他,黑眸沉沉,始终不变的是唇角的那一抹笑。
    陆子初笑的比他还要撩人:“兄弟之间不谈这个,说多了,就真的见外了。”
    韩愈喝茶,掩去嘴角笑意。见外?他们什么时候见内过?
    “阿愈,子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好好考虑一下。”陆昌平静静开口。
    韩愈点头,并不答腔接话。看出来了,他若不接这个烂摊子,陆子初绝对会袖手旁观,任由鑫耀破产,背负高额巨债。
    其实鑫耀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但……有一点陆昌平说对了,父亲韩永信曾经把毕生精力都交付给了鑫耀,他不能视若无睹。
    ……
    这顿饭吃的风平浪静,他们收敛被命运摧残之后的敏感,用温馨良善之花,掩饰那些遍地丛生的愤恨和邪恶。
    吃饭的时候谈笑风生,话语间有了最虚伪的宽容。隐忍和克制成了饭桌上最珍贵的馈赠。
    命运无情,把人折磨的失去了痛觉,却还能麻木的带着微笑。那笑虽说坚硬无比,但却因为韩愈的话开始出现了裂缝。
    饭桌上难免聊到了家常琐事,长辈念叨着晚辈婚姻,韩愈34岁,陆子初31岁,年龄确实不小了,韩淑慧每次提及都会叹息不已。
    韩淑慧帮韩愈夹菜的时候,随口问道:“有女朋友吗?”
    韩愈笑着说:“没有女朋友,不过我有妻子。”
    此话一出,餐厅忽然静了下来,尤其的静。
    陆子初用餐动作依然得体,但泛白的薄唇却抿的很紧,表情淡漠,似乎韩愈的感情生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隐忍,切勿在家门口大打出手
     更新时间:2014…6…25 12:10:55 本章字数:4652

    韩愈早已结婚,震惊了陆昌平和韩淑慧。
    原本34岁有妻子很正常,但韩淑慧难过的是,韩愈结婚,她竟然蒙在谷里,什么也不知道。
    心里难免有些不悦,陆昌平开口,缓和有些凝滞的气氛:“外国人吗?”
    “美籍华裔。”
    “北方人还是南方人?”
    “南方人。铄”
    韩淑慧平复情绪,缓缓问道:“你们结婚多久了?”
    “六年多。”
    数字年份让韩淑慧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语气中竟带着轻轻的叹息:“性格好吗?”
    “好。”
    简单的一个字从韩愈唇齿间温情吐露,反倒带着柔和的音调:“她话语不多,通常都是我说,她听。不常笑,但偶尔微笑,会让人跟着她一起笑。家里的佣人说,她是一个很有魔力的人。”
    听了他的话,韩淑慧和陆昌平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看得出来,韩愈很爱他妻子。
    韩愈能够找到喜欢的人,韩淑慧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你原本就不多话,却愿意为她变成一个多话的人,这么看来,那孩子确实很有魔力。”
    陆昌平问:“她这次跟你一起回国了吗?”
    “我们没有一起回来。”这话可谓一语双关,一前一后,算不上一起回国。
    韩淑慧觉得有些遗憾,看着韩愈:“如果下次她回国,带她一起来家里坐坐。”不能否认的是,韩淑慧起了好奇心。
    能够虏获韩愈,不简单啊!
    陆子初低头吃着晚餐,乌黑的眸宛如暗夜,似笑非笑:“隐婚六年,也真是难为你了。”
    韩愈似是饿了,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话语更是轻漫到了极点:“没办法,私人生活受人关注,我总要保护好我太太,有时候低调处事,在所难免。”
    那声“太太”比蝎子倒钩还要伤人,毒素入体,最先麻痹的,是陆子初早已失去痛觉的心。
    陆子初抬眸看他,深幽的眸藏匿着无数的阴暗负面情绪,缓声道:“好花不常开,开得再娇艳的花,也终有一天会枯萎凋谢。你要小心,你所谓的幸福婚姻看起来遥遥无期,也许会很短暂,短暂到稍纵即逝,很多时候欺骗我们的不是现实,而是偶尔发盲的眼睛。”
    韩愈眼波浮动,眸色沉沉:“眼睛是否发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太太冠着我的姓,这是谁也不能更改的事实。还有……婚姻当然遥遥无期,因为我们才一起共同度过了六年,今后还有更多的六年在未来等着我们。对于这段婚姻,我足够虔诚,不允许人生里出现所谓的‘短暂’,她是我韩愈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那一刻,陆子初暗夜般的双眸里窜起火舌,带着吞噬一切的危戾。
    韩愈饭桌上恶意般的挑衅致使陆子初失去理智了吗?没有。
    “子初,你要去哪儿?”韩淑慧见儿子起身,皱了眉。
    “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声音远远传来,如同往昔淡漠,但背影却略显僵硬。
    餐厅里,韩愈无动于衷,继续吃饭,随口说道:“我记得子初以前不吸烟。”
    “这几年烟瘾确实重了一些。”韩淑慧勉强笑笑,一个顾笙,完全掏空了儿子所有,染上抽烟恶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姑姑吃菜。”韩愈把菜夹到韩淑慧碗里,然后又给陆昌平夹了菜,嘴角挂着笑,眉目却尽显冷然。
    看吧!生活早已把他们打磨得面目全非,过去……哪里还有什么过去。
    ……
    陆家客厅门前挂着两盏古董灯,灯罩很有岁月沧桑感,但灯泡却散发出全新的生命力。微小的尘埃漂浮在光晕里,陆子初倚在门口,影子拉长,投射在地面上,看起来并不显孤单,因为有人正朝他走来。
    没回头,似乎也没兴趣交谈,他就那么沉默的站在那里,长身如玉,身影略显清冷,犹如被时光细心剪裁,就连吸烟的动作也很完美。
    韩愈目光滑过他的脸,淡淡开口:“不介意的话,能给我一支烟吗?”
    陆子初摸出烟盒,抖了抖,娴熟精准的抖出一支烟,韩愈接过,夹在指间:“借个火。”
    这次,陆子初掏出打火机,打开,火苗冒起,韩愈笑了笑,把烟放在好看的薄唇间,凑近把烟点上了。
    从始至终,陆子初都没看向韩愈,吸了一半的烟在修长的手指间烟雾缭绕,目光放的很远。
    韩愈朝他凝望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凉凉开口:“回国之前,我专门查了查婚姻法,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我很想问一问,引诱有夫之妇,算不算犯法?”
    陆子初眸子微敛,烟灰从指间弹落在地:“你说的是婚姻法,根据刑法,只要不在一方强迫下进行***易,就不算犯法。”
    韩愈长眉轻挑,不紧不慢道:“这么说来,你只是道德有问题,小叔子觊觎嫂子,传出去是不是很有趣?”
    陆子初终于侧眸看向韩愈,目光仔细,凌迟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最后作出结论:“韩愈,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韩愈迎视陆子初的眸,毫不退避。
    离的近了,方才察觉陆子初眉眼极为好看,但再好看却沾染了寒气,若不是这里是陆家客厅门口,他或许会真的大打出手。
    这个男人,因为极度隐忍,眼睛里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那是煞人的怒气。
    韩愈眸瞳深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和我既然相看两厌,还不如老死不见,但前提是,把阿笙还给我……”
    “还?”陆子初像是在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有声音响在韩愈耳边,冷冷的:“也不是不可以,你把六年前的阿笙还给我,我就把六年后的阿笙还给你。”
    韩愈蓦然抬起眼睑,眸色阴鸷:“卑鄙。”
    “对,我很卑鄙,但及不上你龌龊。”陆子初也不见恼怒,把烟扔在地上,抬脚踩灭。
    韩愈平复情绪,眼瞳里划过深沉的光:“倒也不是我龌龊,我记得我曾对阿笙说过,对她的感情,你是爱,我是喜欢,但又有谁能界定爱比喜欢深,喜欢比爱浅呢?你爱她,所以给她浇水,呵护她成长;我喜欢她,所以起了独占的念头,把她摘走了……我和你的感情其实都是一样的,多年前她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时机不对,身份处境不对,但现如今不一样了,她是我妻子,不管我手段是否高明,至少她是我的。这么多年来,你以为只有你爱她吗?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
    陆子初近乎咬牙切齿道:“你所谓的爱,就是把她逼疯?”
    说这话时,他绷紧了线条优美的下颚,闭了闭眼睛,口吻几近嘲弄:“韩愈啊韩愈,对顾笙,我舍不得伤,舍不得骂,可你瞧瞧,现如今的顾笙满身都是伤,我跟她说话,她若能回我一句,给我一抹笑,我都想感谢老天,觉得那是对我的馈赠。6年前,她就连做梦也会带着微笑;6年后,她就算是在睡梦中依然背负着满身的伤。现如今她浑浑噩噩的活着,看不到活着的意义,在她眼里,这个世界对她很粗暴,她害怕人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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