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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太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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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自然不会驳蔡太师,还命人搀着他坐下。
“圣德十九年,微臣和沈大人伴驾圣上在庆都与燕国签了国,沈夫人和沈二姑娘因奸人谣言所害,先帝大赞沈夫人高义,追封沈夫人为一品镇国夫人。沈将军少时投笔从戎,道不破燕国不还家,从未吃过败仗。为了救护陛下,自愿被俘。宸妃娘娘为大周诞下皇子帝姬,大周从此后继有人。沈家一门忠烈,功在千秋,老夫不才,愿保沈家。” 老太师越说越激动,枯木手指比划着,身旁的险些扶不住。
赵然一张脸气成猪肝色,还不能反驳。
沈懿之闻言红了眼圈,她们母子能得到众人的拥护和爱戴,并不是靠她所谓的现代人智慧得到了古人的认可,沈家为大周付出了血泪代价。这般累累巨功却是她们母子消受了。民心在他们这一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还有什么不能办到的。
在场的人喧嚣一片,嗡嗡响起,沈朝宗未发一言。
突然“突突”连着几声响声,漆黑的夜空开出了绚烂的焰火,有眼尖的人看到夜空中飘荡着滚滚浓烟。
赵然笑了,肥胖的脸上笑的看不见眉毛眼睛,他盯着老太师,一字一句道:“妖孽祸国啊,老太师,现在京城内混进了鞑子,您保的好沈家,正是他们通敌卖国,骗了天下,还赚了名声!”
这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师出有名了。老太师哈哈大笑,他走到赵然面前,拍了拍了他肩膀,道:“老夫这一生,对先帝最有愧的一件事就没有教好九王爷,王爷不喜规矩,不耐说教,顽劣不堪,一意孤行。今次,就让微臣再为王爷说一次吧。”
德妃一把拖起沈懿之,喝道:“跟我走。”
寂静的夜空中远远听到宫外的嘈杂人声,这是打起来了。
紫宸殿内乱作一团,大家都穿着朝服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御林军守着出口。九王爷早就没了身影,老太师倒在血泊中。
沈懿之慌乱中几眼也没找到沈大人,被德妃拖着直转齐下,在一个岔道口停下。
“你在这里,别动,等我来找你。”德妃不等她回话,把人塞进密道,又催促太后贵妃快点。
沈懿之借着密道摇晃的烛火看见德妃早就脱掉了那身碍事的朝服和肚子里东西。她定了定神,在门口把妃嫔和一些跟着来的命妇接进来。却没看到沈夫人,她心里一紧,就怕出事,拉着就要走的德妃,哀求道:“求你帮我母亲找过吧,我怕她出事。”
“就你事多,行了,你在这里守着他们,里面有吃的和水,过两天就没事了。”德妃点点头,奔了出去。
沈懿之镇定的拢了拢衣服,将密道打量一番,看起来像个祠堂,里面排满了先人排位,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牌位。。。。”天黑灯暗,实在看不清楚。
太后躺在唯一的榻上喘气,没好气道:“这是赵家祖宗牌位,先帝的也在这里,会保佑大周的。”
密室里的小声的抽泣说话声没了,空气中呈现死寂。这些妃嫔夫人们家眷都在京城,她们能躲着这里,家人恐怕凶多吉少。
一夜无语。
翌日大家是被巨大的撞门声吵醒的,沈懿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隔着石门的小孔看到了血淋淋的德妃。
她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开了一道石门,德妃将一个人推了进来,转身又走了。
轻轻拨开覆面的银丝,露出一张憔悴面容,沈懿之仔细检查了下,没有受伤,只是昏厥了过去。昏过去也很不安稳,梦里惊醒了过来,她睁眼看见沈懿之,紧紧把她搂着怀里,“如儿,别怕,娘在这里。”
这是原身的母亲沈夫人,两人委实只见过一面,危难让两人相通的心架上桥梁。
沈懿之贴在瘦弱的母亲怀里,委屈,害怕,担忧,所以的负面情绪通通如洪水般冲出了理智的关口,浑身抽搐,眼泪倾注。
女儿如此凄凉的神态,让性情柔弱的沈夫人生出孤勇,想要护着怀里的孩子。
“别哭了,没事,娘在这里,我苦命的如儿。”
哭到最后,沈懿之只觉得这个怀抱太温暖,舍不得离开。难怪都说自己生了孩子才能体会父母的辛苦,她有了琛儿昭女,更觉得父母亲不易。虽和沈夫人相处不多,母子天性,不可断绝。
沈懿之一直在抖,沈夫人一遍一遍顺着女儿的背耐烦柔声哄道:“如儿,不怕,娘在这里。”
就连一旁红了眼圈的冬虫想要接手,也被沈夫人制止。
许久以后,沈懿之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她紧紧拽住沈夫人手,很多话想要说起,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娘,你头上好多白头发啊。”
沈夫人柔柔一笑,声音有些嘶哑,“娘老了,头发全白了。”
两人都有默契的选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不想再给对方增加负担。
“娘老了,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乖巧懂事。你啊,从小就不爱说话,脾气也好,不像姐姐,太傲气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妇人太要强,吃亏还是自己。你姐姐这辈子啊,命苦。”
沈懿之知道沈夫人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经常把自己认为是她女儿,其实她亲生女儿四岁就过世了。但是不想伤害一个慈母的心,她点点头,听沈夫人讲过去的事。
中午时分,密室隔音极好,外面的声音都传不进来,大家在沉默中等待,在等待中消沉。
沈懿之看着累极昏睡过去的沈夫人,轻轻拭了她眼角的泪痕。耳边又响起她的话:“如儿,我刚刚看见你姐姐懿之了,虽然十多年过去了,我不会认错的,她手腕上有颗红痣,可是她不认的我了,我是二娘啊。老天有眼,你大娘的血脉还在人世呢,我真是欢喜坏了。”
沈夫人喊她懿如,说她是妹妹,还说早已死去多年的姐姐还在人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69狗急跳墙
赵然狗急跳墙;他早已经等不及坐上龙椅!
京城的大街小巷浓烟滚滚;有一小股燕国打扮的队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九王府的私兵和京兆尹手下的左冯翊并右扶风率领的护城卫将京城围了起来;城门封锁,不准进出;天上任何鸟类都被射杀;街上任何可疑人物都被当场处决,美名其曰为清君侧,捉弄鞑子。
蔡家,樊家;李家等世家首当其冲,以叛国罪被攻破;幸而各家早就收到风声,待护城卫冲进来的时候只见满院狼藉,不见人影。不过其他世家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他们在京城的府邸第一时间被攻破。
赵然趾高气扬御马急奔,他身上染了血的已经发黑,一夜厮杀,双目通红,见血亢奋。身后跟的左冯翊张虚手中长缨枪扎了个披头撒发的物事,他哈哈大笑道:“王爷,张离的人头果然能鼓舞士气!”
“杀的好,管他天王老子,我们遇佛杀佛,遇神弑神。”赵然尖噶的笑声如利刃一般刺在在场的人心上。左冯翊张虚乃是张烟之兄长,一举斩下京兆尹的头一路杀到了宫门口。
赵然策马登上高台,振臂一呼,高喊道:“兄弟们,都随本王去皇宫清君侧,成就千秋功业!!!杀杀杀!”
人群分成两队,一队随着赵然往晨晖门方向去,由张虚带领护城卫攻打丽泽门。
高高的宫墙上自有御林军的箭矢伺候他们,已经杀红眼了人群如潮水一般拍打着宫门,只要他们一靠近,宫墙上就有太监往下倒石灰水,底下嗷嗷大叫倒了一片,人马均有损伤。赵然挥手让进攻的队伍退到百米开外,一拔架着云梯继续进攻,一拔朝城墙上射箭。
在城墙上督战的卢勇一声令下:“杀!”两排城墙上利剑铺天盖地往下射去。
一时之间,灭了私兵如焰的气势。
御林军训练有素,可毕竟人数有限,开头占尽了先机,后头体力武力大不如从前。赵然显然懂的这一优势,他让私兵轮流交战,不断有暴民涌进叛乱的队伍,大街小巷有人散布鞑子入京的谣言。
这是十六日午时,德妃将形势告诉尚在密室的沈懿之。
“让乌衣队去守宫门!”只有沈懿之才能命令这支皇朝死卫,她冷冷一笑,“擒贼先擒王,让乌衣队将赵然捉了,这群乌合之众自然就散了。”
德妃点点头,出声道:“援兵正在路上,不出意外,今晚能赶到。”只是迟到一日,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所谓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我跟你一起去城墙督战。”沈懿之实在不想在密室里等消息了。
一夜厮杀,德妃如此爱洁的人身上也找不到干净的地方,那双眼睛依旧如寒山雪,凛冽不可侵犯。
“你不怕死?”
“怕,所以怕等死。”
一直看着她们的举动的贵妃急着拉着沈懿之道:“你别去,别去。”难得她第一次真心实意为沈懿之着想。面颊通红,手不可抑制发抖,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樊梧桐在害怕,像是在忍耐极大的恐惧,沈懿之这会却顾不得这么多。她平静道:“你在这里照顾大家,等我们回来。”
只有薛怀敏早就按耐不住,同沈懿之他们一道去往城墙。
战况比想象中更残酷!
尸横遍野,烟火四起,人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杀杀。
一群乌衣队杀气全开,如陀螺一般卷到哪里,哪里脖子上脑袋就不翼而飞,从城墙上面看,形成了一块块无人区。
其中一个乌衣队如鬼魅般从墙角飞身窜出,手起刀落,将赵然身边近身侍卫斩杀,引起一阵慌乱,却未真正下手。
剩下三个乌衣队从后面包抄,将骑在马上的赵然掠在墙边。
一阵如暴雨的利剑直追四人脚下,此时赵然庞大的身躯做了天然盾牌,一支利剑好死不死深深扎在他的脚上,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也就是这声,将杀红了眼的人目光都引了过来。
肥猪王爷在人家手上,大家都傻了眼。
“城外有狼烟!”城墙上有人尖声大喊!“薛将军的援军来了!”
前有王爷被擒,后又援军围攻!城墙底下的好些人险些昏倒,这场仗他们赔上了身家性命,得来竟是这样的结果。冲着名利,所有人跟疯了一样往前挥刀,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然见大势已去,只得装死。
城墙上的御林军如有神助,胜利在望,利剑不要命往下砸。
打仗最忌讳没了士气。私兵暴民一半丢下武器投降,一半作最后的殊死抵抗。
直到薛家军旗飘扬在皇城的上空。
带着隐隐血煞气的薛家军不是养在京城私兵暴民可比的,队伍的前面是骑在黑色骏马上的玄衣盔甲的少年,他神情阴冷,背脊挺直,目光如刚手上那枚银色红缨枪一样直刺人群。
无人敢直视这支皇朝最精锐的铁血军队!
薛怀敏干掉一个私兵,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往玄衣少年方向前去,铁蹄扬起红泥,她笑靥如花,喊了声:“三哥!”
英挺青年看了妹妹血迹斑斑的小脸,脸色越发冰冷,“是谁!”
薛老三问的是谁伤了自己妹妹,显然他根本不屑多说一句。
薛怀敏嘿嘿傻笑,左右盼顾,微微有些失望。
“小古,你照顾小姐。” 他丢下一句,风沙马鸣背景下,挥出的银色标枪串出人形糖葫芦。
薛怀敏心中一暖,三个哥哥一个比一个话少,却一个比一个关心自己。
暴风狂卷,烈火肆虐,宫门口成了人间炼狱,刀光剑影如猛兽般吞噬着人群,血流成河,尸山成堆,数不尽的红色催动了杀戮的步伐,也成了无数人临死前最后一抹颜色。
沈懿之低眉闭眼,以手掩耳,却怎么也甩不掉眼前杀戮的场景和凄厉的叫声。繁华如梦,如梦三千,这般雪都会暖香的地方原来无数人的鲜血尸首浇铸。这便是大周君王的宿命,他是否也如自己一般。
德妃眉心一皱,附耳在她身边道:“薛将军已经灭了叛贼,卢勇也把内贼抓出来了。”
德妃口中的内贼赫然正是容美人,她然趁机想为叛军打开城门。
“为什么?”沈懿之看着眼前乱发污衣的容美人哪里还看的出昔日艳冠群芳的影子。这句话不是问她,是问自己吧,容美人能为自己所用,便也能为别人所用。商户之女,骨子里的本性就是唯利是图,没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容美人并不挣扎,再没眼色也知道前方不过死路一条。
“沈懿之,都是你,我负有才名艳名,却沦为供你消遣的玩物。老天爷一直站你这边,我认命。”她骨子里骄傲,从来没有亚于任何人。
沈懿之喉咙发酸,面上微微笑着,站直了身子,道:“你从来都没认命,若认命就不会做下这般祸事。江南钱家累代基业被你毁于一旦,不知道你有和颜面去见钱家列祖列宗。
“拖下去,留个全尸。”这已经是最大的恩典。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宸妃娘娘,德妃娘娘,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薛三将军带领全体将士叩首。此时宫中无皇上,太后皇后皆不在场,只得拜见太子殿下。虽然太子并不在场,不过包个襁褓还是能瞒的住众人的。
沈懿之接过小茶临时做成的襁褓,将安抚的话传了下来。
以太子名义赏赐三军,安抚民众。
德妃脑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永嘉五年二月十六,燕军入宫,城破国灭!宁熙五年二月十六,九王爷起兵叛乱,被一举消灭。强大的命运,诡异的命运,让人无可奈何的命运!
十七日,九王爷被关在天牢,为他诊治的太医回报:九王爷的腿是废了。大周对皇嗣有格外宽容的法令,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罪不至死。沈懿之蓦然发笑,他然敢说琛儿有病,老天爷立马印证他身上。
陆太医战战兢兢地盯着眼前青光照人的石阶,暗付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出口。
“天牢寒湿,陆太医以后不必亲自前往,让手下人去就是。宫中贵人近日伤患众多,还望太医费心。”陆太医已经是太医院院正,确定了九王爷的病症,随他自生自灭。
陆太医也知道废人九王爷没啥好治的,问题是宫里还有个他也治不好,恐怕这脑袋。
“娘娘,微臣省的。”陆太医下跪叩首道:“微臣有个不臣之请,求娘娘保全微臣一家的脑袋。”
太医能说出这话,难道是太后娘娘要去见先帝了,太医今个一直在慈仁宫待命,却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她明明记得太后昨晚还中气十足骂九王爷啊,一边骂还一边打人,那副情景颇为搞笑。
陆太医见沈懿之不说话,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心里发毛,愈发觉得死期将近。
“本位瞧着太后娘娘说话中气十足,面色红润。”
“娘娘,太后娘娘的眼睛见不得人了。微臣无能。”
慈元殿内,殿外跪了一批,殿内狼藉一片。不可一世的太后娘娘此时如斗败的公鸡伏在榻上暗自垂泪。贵妃抚着淤青的额角静静跪在大殿中央。
要说太后这病啊,说起来也怪。连着两天,数事并发,太后娘娘先是被九王爷气的要死,后来又被叛乱吓个半死,最后呢,九王爷被擒了。她老人家为了出气,不顾形象,连打带骂把他踹了一顿。
回慈元殿的半路上,眼前突然漆黑看不清人影了,闷闷不乐扶着一夕姑姑的手回了主殿。
“一夕,把蜡烛都点上吧。”太后吊着嗓子吩咐道。
熊熊烛火下太后脸上新出皱纹和白发瞧的格外清晰,一夕姑姑以为自己听错了,朝宫人使了个眼色,把蜡烛全点上了。
太后有些不高兴,把一夕姑姑骂了一顿,什么不会当差啊,蜡烛都不肯点啊,骂着,骂着,把皇上妃子都也稍带上,最后老泪横流。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了,自己是眼瞎了,只是她不肯承认,不肯请太医,躺了一宿,就希望早上一睁眼天亮了。
天是亮了,太后的两个灯泡是彻底熄火了,闻讯而来的贵妃误中招数,连哼都不敢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女主当太妃,还有姐姐身份也会揭晓。
皇上很快也会回来了,皇上回来基本上就大结局了。
潜水的姑娘都出来冒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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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懿仁太妃
十八日;沐浴晨光中的京城渐渐苏醒;一夜暴雨将罪恶和荣辱冲刷殆尽。一列列军队在街上巡逻着,他们步伐有力;行动利落,这是大周最强的队伍;他们上阵能奋勇杀敌;下阵能与民同乐,誓死捍卫大周的江山,值得所有人尊崇。
百姓的脸上残留着对战争的惊恐,屋檐木柱隐隐可见深浅不一的刀痕。
御桌上如雪片纷飞的奏折都是请太子殿下御览;只是才过了三月的琛儿刚学会了吸脚趾头,露着粉色的牙床;咯咯笑着。太后眼睛彻底瞎了,整个把自己关在慈元殿里发脾气,贵妃当了她的出气筒。德妃说自己不慎“小产”,做月子什么管不着。扯掉枕头在城墙上神气活现了两天,这会才想起自己“小产”了啊,分明就是自己想逍遥。
沈懿之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要轮到自己掌权发号施令。她管过最大的人事部门就是翠微殿,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带明星。做皇上的活,她看不过不少电视剧人家是怎么当皇帝,这算经验不。
“小茶啊,皇上御驾亲征期间,奏折是谁批的。”她苦着脸向小茶打听情况。
“蔡太师和郭丞相沈副相一并商议。只是如今。。。。。”蔡太师那日倒在血泊中,太医诊断外伤可治,内里伤了脑子,瘫痪在床,说话都不利索了。郭丞相倒是无事,只是这人根本无才无能,有他无他一个样。沈副相的精神不太好,连日都灌着宁神汤药起不了身。京中大小官员并家眷多多少少身体上精神上受了打击。沈懿之本想去亲自探望蔡老和沈相,被宫中诸人阻止。道妃嫔去大臣府中不合规矩,再者仗义队伍去了,少不得累着了病人和家属,至于微服私访,薛家军还在抓乱党贼子,不好保证安全。总之,她想出宫一趟,劳民伤财,毫无益处。只得派小乙代表自己,带太医和药材上门问候。
好吧,找个能帮忙的也帮不上,沈懿之想啊,没人天生会做皇帝,有人是老皇帝言传身教,有人是自己摸索。自己摸索也有路子吧,比如有个皇帝条例。皇帝条例,对了,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记笔记的习惯。
“小茶,你师父是近身伺候皇上的,皇上平时有记日志吗?”
小茶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曹德透露过一二,不过他怎么够资格知道,就算他说了,宸妃娘娘也不能看。
“那就是有了,便还有历年的奏折,总是有例可寻。太子殿下要看,你去寻来。”三个月的奶娃娃能看懂吗,宸妃偏还要把理由摆的光明正大。
最后还真是在先帝奏折里找到了先例,三省六部立刻行动起来,安抚百姓,清理损失,登记在册,让一切都尽快步上正轨。至于九王爷假冒鞑子在京城大街小巷烧杀抢掠的事,只能真当鞑子处理了。毕竟皇家人假冒鞑子杀大周百姓爆出来对皇朝声誉有损。护城卫乱党和王府私兵暴民由薛三将军出马,抄家的抄家,斩首的斩首,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
鼓励商户开业,对战乱中无故丧生的百姓补贴银钱,征百姓修建毁坏的护城河道,发粮食和银钱。让百姓有事做,有饭吃,活着有希望。开了恩科,广大仕子对新帝感恩颂德。很快,京城恢复了生机。
宁熙五年三月,太子赵琛登基,改年号为嘉和元年,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生母沈氏为懿仁太妃,樊氏为贵贤太妃,苏氏为德孝太妃。而远在西北的皇上成了太上皇,先皇后郭氏因有太上皇圣旨软禁,终身不得出仁明殿,故大周朝并未有太后。皇上年幼,由四大辅政大臣辅佐,懿仁太妃垂帘听政。
大周律法有明文规定,只有皇后才能升太后,所以即便生了皇上沈懿之还是不能做太后。事实上,根据薛三将军的上奏得知,薛家军有和大燕一战的实力,难保会让对方对皇上不利,索性让太子登基,大雁手中的筹码便不复在,双方的立场和势力立即倒了个。沈懿之虽早有此打算,却担忧此大逆不道之事并不能得到支持,未曾想薛三将军道皇上曾给他密令,一切唯沈懿之是从,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待京城局势稳定,薛三将军带领大军奔赴西北,临走之时拍胸脯保证:必定在两年之内把太上皇救回来。
暮春五月,白日骚骚,和风暖暖,桃红柳绿,莺歌燕舞。沈相和京兆尹蔡晋原一同求见皇上。历代皇上都是在垂拱殿看折子,琛儿实在太小,沈懿之不放心,就白日里带着琛儿昭女去垂拱殿看奏折,晚上母子三人回翠微殿歇息了,就跟上班打卡一样。
小茶通报两人一同觐见,沈懿之抱着琛儿在看折子,头皮有些麻,这两人一同出现委实诡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蔡晋原是退了亲,当时沈大人差点要把他打死,最后是蔡太师求情才无事。沈大人这一辈子对人都很和气,唯独这一回真真发怒了。
两人一道进门行礼,她注意到沈大人对蔡晋原很气,这种气并不是敷衍的气,气里微微带着歉疚。蔡晋原对沈大人也很礼让,看起和和谐。
“给两位大人赐坐。”立即有宫女搬来太师椅放在两人身后。
沈懿之先问候了尚在病中的老太师,得到的消息不乐观,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这么一摔,日后都是拖时日罢了。沈大人恢复了正常,面颊上也不若常年青白,有了一丝血色。
“微臣有个不情之请,万请娘娘成全!”蔡晋原恭声跪地,沈大人也随之跪在一侧。
这个事看来有些棘手啊,沈懿之不动声色打量眼下的人,蔡晋原,京城第一才子,蔡太师最小的公子,余年年的入幕之宾,也是自己的前未婚夫。没想到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情形下。蔡晋原此人挺拔的很有内蕴,他的五官身形并不若赵煦春花秋月之美,是另一种孤清高傲之风姿。站在沈大人这个誉为先帝年间才貌惊人,而后又历经风霜,具备儒雅大气之美旁边也毫不逊色。他的年轻只会让感到朝气和坚韧,并不没有青涩怯懦的印象。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年轻人在老牌帅哥面前也毫不怯场,有动人的味道。
“两位大人是国之重臣,不必行如此大礼,本位的力所能及一定帮忙。”意思也就是说,自己的权力也只有这么大,要求高了,她也没办法。
听话的人都是人精,闻言面上并无意外之色,也知道不可挟功冒进。蔡晋原认真道:“微臣想请太子殿下为微臣指婚!”
沈懿之一笑道:“这是喜事,老太师卧病在床,家中有喜事也可让老人家高兴高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赐婚只作锦上添花,这雪中送碳就没法。”这话是在提点他,娶亲是好事,只是对象要斟酌了,大周律法规定,身份差两等之人是不能通婚的,余年年是个妓籍,能做个妾室已经是触犯众怒了。再者娶亲虽说是两情相悦最好,不过家中反对,成亲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就算是皇上赐婚也没用。
蔡晋原在一旁听着,面不改色,倒是沈大人一下如霜打茄子。
“娘娘明鉴,微臣要娶的乃是沈大人之女,娘娘之胞妹,沈二姑娘。”
这个从哪里冒出的沈二姑娘,沈懿之第一反应是沈大人小妾生女找上门了,前有大明湖畔的夏紫薇上京找爹,后有失散多年的小妾之女上京沈家找爹。沈懿之想起那个柔柔弱弱唯夫命是从的沈夫人心里就膈应得慌。
“沈家二姑娘本位倒是从未见过,难不成是近日冒出来的不成,沈大人如何说道。”
沈大人被女儿话呛了一口,完全没有平时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神态,倒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想要人原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不知娘娘可否听微臣讲个故事。”
“愿闻其详,只是故事只是故事罢了。”听他这么说,沈懿之稍稍安心,只要肯说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大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又想极力压抑着痛苦。他徐徐道来:“有个生,只是不得宠的世家庶子,他有天分,也遇到很好的师长,自己也努力,后来考中了进士。一直含辛茹苦刺绣为生的母亲却没有来得及享福仙去了,他守孝三年,父亲娶了继母,上门提亲的人却都是声名不好的姑娘,后来才知道是继母在外说自己的不堪。所幸,他运气很好,遇到一个大家嫡女不嫌弃自己,两人成亲,生了一儿一女。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又娶了妻妹为平妻,平妻也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几年之后,发生了战乱,家中遭盗匪,夫人和女儿不幸,很多年以后,生老了,他偶然见到了大女儿。”
她一愕之下,表情复杂,这个故事本就不是故事,说的就是沈朝宗本人,她听赵煦说过,远没有当事人说震撼。他说自己见到了本应该不在人世的女儿,这句话沈夫人当时也说过,她完全没有时间来得及多想!
而沈懿之看见蔡晋原听见这个故事脸露不忍,连连退步,再联想到今日他的异常。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中,真正呼之欲出。
“她是余年年,或者是沈懿如,又或者是沈懿之。”
对上两双眼睛的震惊,这个答案没有错。难怪自己见过余年年会觉得熟悉,现在想来她和自己是有三分像的。那日,赵煦带自己去看余年年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对视片刻,沈大人摇摇头,道:“她是姐姐,沈懿之,娘娘是妹妹,沈懿如。当日她被人救了转身卖去那个地方。我们都以为她随夫人去了。二夫人伤心过度,神志不清,有时候把娘娘认作懿之,后来我们全家去了江南,仆人也都遣散了,大家也就随着喊大姑娘。微臣也有私心,私心希望娘娘能帮姐姐的份也活了,所以一直未改口,后来娘娘入了王府,进了宫,这事就更不能说了。”
原来她才是沈懿如,真正的沈懿之却在青楼过活长大。沈大人伤心欲绝,多年以来,他以为大女儿已经过世,却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苦受难那么多年。估计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蔡晋原不避不让,直视她的双眼,恳求道:“微臣此生非卿不娶,家父也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两家早有定亲,蔡家不做毁亲之人。还请娘娘成全。”
“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此事可大可小,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摊到这事,沈懿之觉得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也得做些事才能心安。
蔡晋原顿时瞪大了眼,眸底重新绽出希望。他当时退亲并不知道余年年真正身份,却把沈懿之的亲退了,虽说最后都阴差阳错各得其所,终极是自己做的不厚道,如果沈懿之要是皱一下眉头,他和年年此生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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