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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太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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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司天监,我一出生便有些过人的天份,能勘破天机!有道是仙缘厚福缘薄,我能未仆先知,看到很多人的命运,很多事也在预料之中。可是我恨不得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从看到赵煦的第一眼起,便知道,他是我的劫数,终其一生,他都不会爱我。他本应该做个耽于诗画的庸君,却因为我的任意妄为,永嘉四年他驾崩了,大周朝也灭了。圣德三十年他的命数被白云道长改变了,起死回生,回归正途,我为了赎罪,进宫做了妃子。”
苏仙儿转身站起,慢慢走过来,轻轻抓住沈懿之的手,往那高耸的肚子摸去,凑近她低声说道:“你来摸摸我的孩儿。”
沈懿之呆呆的看着她,手下是绵软的物事!根本不是孩子!
她明白了苏仙儿的意思。
苏仙儿是怕自己不信!索性把肚子的假货给她看。
太多的信息一股儿在她脑里乱着,她是穿越的!皇上是重生的!苏仙儿从头到尾都知情!
“从宁熙元年至今,我一直做你的挡箭牌,多少阴谋诡计,明枪暗刀往我身上使啊。你呢,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我看他为你着急伤心难过,真是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又恨不得我是你。你是他的劫数,我算看出来了,这一辈子,他能得到你对他的感情万分之一那么多,他便满足了。”
沈懿之歪着头想了想,苏仙儿每次都是冷眼旁观,每次都没有对她造成实际的伤害,甚至有几次帮了倒忙。
苏仙儿抬眸睨了她一眼,清冷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他知不知道你的来历。我故意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为何如此冷漠反复,如此异于常人。”尾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些许调皮的味道。
“所以,你也知道,他会不会平安归来!”她并没有接话,紧紧拽着苏仙儿绢白衣裳问道,声音里不知觉带了央求和苦涩。
苏仙儿不语。
她想到过沈懿之或许会不信,或许会不屑,或许会不解。却没想到她半点反驳都没有,心心念念记得他的安危。内心深处生出无力感漫上心头。
甩开沈懿之的手,慢慢将目光移向远处。
“如果他平安要你的两个孩子为代价,你愿不愿意呢。”苏仙儿挑眸,半合着眼睑,扇子形的睫毛上盛满了金色的阳光。
这回轮到沈懿之说不出话了。并没有片刻思索,她飞快答道:“我生下来琛儿和昭女,并不是向他们讨债的。”
苏仙儿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在沈懿之的目光中,怅然长叹:“他的一生子息福薄,齐相宜肚子里孩子有眼无珠。你的孩子能出生,本就是个意外惊喜。我观帝星虽黯淡,却未有陨落的迹象。”
“民间有句俗话:一粒耗子屎坏了一锅汤,你么,就是那颗耗子屎。本来我是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命运,你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苏仙儿其实郁积的很,沈懿之每次代表就是例外,麻烦。
沈懿之站在那里,只觉得百爪挠心,恨不得抓破鲜血淋漓来的痛快。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就知道,偏不告诉自己!
“你走吧,后日的百日宴我自会去了结孽缘。”
望着沈懿之离去的背影,她轻轻笑一声,“赵煦啊,赵煦。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偏找了个最冷心的。”
翠微殿的众人看着自家娘娘又是恼火又是着急的神色,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冬虫紧紧亦步亦趋跟在沈懿之后头,紧张看着她的神色。难道是德妃娘娘让主子受气了,仗着肚子示威!
低低劝慰道:“娘娘,您被生气,德妃娘娘是故意的,您千万别中计了。”
沈懿之抱着头叹气:“冬虫,你真是本位肚里的虫。德妃她是故意的,可你家娘娘偏偏中计了。”
“娘娘,您!”冬虫看着沈懿之用被子把自己卷成圆筒,在床上翻来滚去。这是沈懿之自称的解压法,刚进宫的时候就是这般孩子气,没想到生了孩子又回去了。
沈懿之不用看冬虫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心里鄙视自己。苏仙儿可不是嫉妒自己,嫉妒赵煦对她的好。从情敌口里听到那人很喜欢自己,这种嚣张的幸福啊,她想尖叫,想大喊!可是那人眼下生死不明,高兴个鬼。苏仙儿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高兴!对啊,她就是不让自己高兴么,以她对赵煦在乎。怎么会让他出事呢!
“本位没事,后日的百日宴都安排好了吗。”她将锦被掀到一边,又确认了一次。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是白问,贵妃早就亲历亲为做好了完全之策。就待鱼儿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再更一个赵煦和沈懿之初遇的番外。
☆、皇上番外 (三)
赵煦对沈懿之的第一印象——能吃。他见过的贵女用膳;就连嚼多少下都是有定数的,必要将礼仪做足。也见过庆都的孤儿寡母饿狠了合着泥沙狼吞虎咽。她是很享受吃,完全不受其他人影响。这个样子倒和晞女有几分相似。
那三个月;他每天坐在窗前发呆,惊恐的看着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他知道每个人的结局,不想重蹈覆辙,想要改变命运。沈懿之的出现就是一个异数。前世的沈懿之只在王府待了三个月就亡故了,他甚至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两个女儿接连意外,沈朝宗熄灭为官的念头,他上折请求告老还乡。太后专门问他意见,他当时说什么来着;恩准,或者是准。太后当时眼神有些奇怪。
沈懿之还活着,这个消息让他微微惊讶。端午节借着吃团圆饭的机会,特意多看了一眼。当然,并没有因为这一眼,他有了特别的感觉。这个孩子挺好养,娇娇软软,白白嫩嫩,他如是想。两辈子加起来已经三十多岁的赵煦大叔对沈懿之软妹子开始并没有啥龌龊的想法。
父皇因为自己听话,又比前世多活了十多天,赵煦认为此事证明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他进了宫,做了皇帝,把年号定成:熙宁。妻妾们变成了妃嫔,份位也是以前完全不一样。其实他有个念头是把前世那些做了错事的人处置了。转念一想,是前世做错事,并不是这一世。他在前世所知道的又是完全对的吗,会不会有好人被冤枉了,有坏人逃脱了,又或者这一世他能改变想法,别人也会。慢慢来,他会给每个人机会。
皇宫里最宠爱的妃子不是多才多艺的丽昭仪,也不是娇俏可人的齐婕妤,是孤芳自赏的锦贵嫔。赵煦当然不是被高贵冷艳的性格吸引,抑或如搓衣板的身材感兴趣。这个女人特别之处在于她的父亲是司天监。前世她就和自己说,皇上,家父说帝星黯淡,恐有灾祸。他骂她疯了。大周一百二十年平平顺顺,哪里来的灾祸。事实证明司天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所以这一辈子再听到这句话,他是很激动的。既然能预见灾祸,那就能避免不是。他相信人力可为,有时候还是要靠天道的。
第二次遇见沈懿之是个意外,那时候他受不了后宫女人唧唧咋咋,一个人甩开曹德去御花园里泛舟,乌篷船随波逐流摇摇晃晃隐在荷花丛中。
“娘子,今个锦贵嫔娘娘又得了皇上的赏赐,听说是高丽的扇子和倭国的伞,好看的紧,都看花眼了。女子声音清脆如黄鹂的,话语跟豆子样往外蹦。哪里的宫女在这角落说闲话呢,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倾杯自饮。
“夏草,不得妄议,小心祸从口出。”另一道声音训斥道。
“这是她应得,大热天的,那个少不得流汗。真是想不通,夏天怎么还有人喜欢做这事呢,汗津津的。不过么,如果是动了真心那又不一样呢。”这个声音完全是看好戏的语气。
“娘子,您说什么呢,奴婢怎么听不懂。”那个黄鹂声音惊呼道。
他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地。那个声音是沈懿之,不过比见他时候话语轻快了很多,完全没有顾虑么。她以为别人都听不懂么,不就是说锦贵嫔和他做鸳鸯事,然后得了扇子,堂堂皇上成了逛妓院的了!夏天汗津津的,那些女人还喜欢往他身上挨,恐怕凤池里的锦鲤都比自己快活些,根本没有半点办事的么。
沈懿之的份位并不高,一则沈朝宗还未入朝,二则他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她。究竟是让她做个有名无份的高位妃子,还是做个一般份位的宠妃。好让沈朝宗为自己所用。
“不懂啊,说个你懂的。你知道做妃子的终极秘诀是什么吗?”她笑嘻嘻道。
这个还有秘诀!他不知不觉竖起了耳朵。
“就是不要心悦那位,君当做磐石,妾当如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韧如丝。男人是石头,他们心里硬着呢,今天沾花,明天惹草。女人是蒲苇,有的人要靠着石头才能活下去,有的人把自己踩在地上过活,有些人想用蒲苇把男人抓紧。可是最后都孤独终老。”她得意洋洋笑道。
倒有几分歪理,他心道,还有呢。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她继续说着:“本娘子知道你肯定会问要怎么办,你想啊,蒲苇为什么不能自己站起来,因为她的心不硬啊。如果她的心也能硬起来,为自己而活,不为别人活,那她也能站起来。到那时候,管石头还心不心悦她呢,说不定呢她还能找到别的树啊,花啊。”
“娘子,您说的也对,奴婢怎么没想到呢。”
“本娘子开玩笑的,你当真啦。”她哈哈大笑。
他寻到满头大汗找人的曹德,要人暗中看着沈懿之。两天后曹德来报,沈娘子得了风寒,太医院那起子人却不管不顾。他若直接出手,她恐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故意引来叶嫔做了局,将太医院的药给她换了去。
晒几个月,戏也看够了,他决定去会会她。故意在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睡着,万寿节上让她故意出丑,或者是失约去其他妃子那里。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感觉是生气了,生气却像是装的。
他和她谈谈画,她总是能说到他心坎里。皇宫里不乏解语花,她们多情善解人意才艺双绝。可他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如她这般的女子。自信不自傲,聪慧过人却也慵懒过人,说话一针见血,行事坦坦荡荡。她就像是山间的清风,雨后的清荷。让人浑身上下很舒服。
他收起之前把她当孩子的想法,开始正视这个女人。纤浓合度,长眉如画,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唇上娇嫩比他见过粉樱还要诱人。鬼知道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是怎么想的,放在他抱着难受。尤其在床上,她冷香重重,能摆出各种奇妙的角度,他甚至在想,是没有骨头吧。照着春宫图,他们都演习上,如斯。
赵煦自认为不是一个有的人,他熟悉女人内心的寂寞,一句好听的话或者随手的体贴,让她们死心塌地爱上。床底之欢变的可有可无,偶尔为了抚慰某个女人,只得硬着头皮上。沈懿之却是个意外,他简直受不了她,每次看到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完全把老手的技巧都抛在了脑后。身体里住着一头猛兽,只有她才能让它倾巢而出。
他们越来越契合,直到齐相宜怀了孕。他又陷入了无休止的痛苦中,齐相宜的这个孩子和前世来的是一样的,都是齐相宜使了春/药;一夜梦熊得兆。大概是用了药的缘故,这个孩子出生就是有眼无珠,不会说话也不会听话,他最后夭折在齐相宜手里。为了得宠,齐相宜然故意用冷水给孩子洗澡,赵煦永远忘不了那个冰冷的小小身子。齐明演以为门生遍及天下,便可操纵言论,进而操纵皇上了么。父皇一生为子嗣所累,他断不会给齐明演机会。
林小隐是燕国间谍,前世得知的时候有多愤怒啊,那个平板无趣的女人领着敌队杀进了他的寝宫。这一世,留她性命,做最大的用途。所有人都以为是女人争风吃醋,谁也想不到是他想从后宫入手,从而掌握权柄吧。沈懿之每次都恰到好处的配合了自己,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沈懿之永远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永远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和他意气相投,是最好的知己。她和他并肩作战,是最好的同袍。她善良,从不会去主动害人,她冷漠,别人难以进入她的世界,她看起很简单,一路了然,清清楚楚,却又很复杂,弯弯曲曲,找不到路。她好像一面镜子,让他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她是他眼里最美的女人,是孩子气的女人,最理智倔强的女人,让他放心不下舍不掉的女人,让他魂牵梦萦,欲罢不能。她就是自己所有的梦幻,然后出现在了现实里,叫他如何不疯狂。
熙宁二年的那个元宵节,他确定自己真的成磐石了,一直守着他的蒲苇。
☆、百日宴(上)
百日是通俗的说话;大周小儿百日正式称为“百晬”。妇人生产之月,娘家并要备催生礼。当日沈懿之远在行宫,沈夫人并人用彩画盆盛粟秆一束;上以锦绣帕复盖之,上插花朵及通草,帖罗五男二女花样,谓之“分痛”。还送了一些瓜果羊肉小儿衣物作催生礼。沈懿之瞧起来倒觉得新鲜。小儿出生谓之三礼,满月,百日,周岁。琛儿和昭女的满月礼赵煦没赶上,但是按规矩办了。百日宴的习俗是认舅取名封号,只是父亲舅舅都不在;这个宴只得另取花样。
及至十五日,有对御,赐群臣宴。入夜,紫宸殿廊下外覆精巧彩色绢丝幕布,内点其灯,排排次次,清风徐来,光影绰绰。宫女太监次第入内,捧香携暖。
大周向来有簪花之俗,今夜之宴,人人簪花,个个顶香,御林军亲从入场,皆顶球头大帽,帽边簪花,朝服为红锦团狮子衫。武官以薛家为首,着大紫天鹅宽衫,殿前两班蔡太师带头,按品级着绯青紫三色金线袍。最后入场的九王爷赵然,其一身亲王蟒袍,佩剑乘白马,说不出意气风发。已近而立之年的九王爷第一次背挺的如此直,神情端的如此肃穆。
外命妇按品级着朝服入殿,后宫诸人,除病重的皇后外,皆以珠钗插吊朵玲珑簇罗头面,着金丝朝服。宸妃贵妃德妃都一溜的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并簪花朝凤明珠头冠。太后乘舆。檐上皆龙,前后剪棕,仪伏与御驾相似,只是减了规格。
众人皆齐齐下拜,口称:“太后金安!”
第一次在紫宸殿赐宴皇上不在场,众人心里皆有些不习惯。
太后着重紫朝凤朝服缓缓下舆,在宫人内侍簇拥下落座于龙椅旁边稍小的凤椅上。
太监一甩拂尘,尖亮的声音禀传:“起!”
万众瞩目!
太后怀里抱了一个红底金龙襁褓。也就是说未有封号的大皇子刚刚已经间接受了群臣百官的朝拜。
这是明示!不用想,九王爷的脸肯定臭的难看。
今个的座次安排也独匠心,龙椅空置,太后位于龙椅之下,宸贵德三妃按封号坐于太后之下,其余诸妃次之。
沈懿之拿了果脯去逗怀中的昭女,昭女睁着乌溜溜大眼瞅来瞅去,丝毫不卖娘的面子。沈懿之的目光越过众人往空荡的龙椅上望去,以前是赵煦坐在上面,以后就是琛儿了。
因今个沈安之这个亲舅舅不在场,便由郭皇后之弟并勇义侯世子行祝礼,众人齐声道贺说吉祥话,恍然有种盛世繁华的错觉。按礼,皇上总结陈词,赐名封号。此时由蔡太师出列,宣圣旨。
这道旨封琛儿为太子!当年皇上为洛阳王时的封地山西太原一带被赐给了太子。昭女为临江帝姬,洛河临江一带富饶之地为其封地。
“八哥,八哥。。。。九弟!”大殿之内乍响起一声嚎哭。他不管众人异色的眼光,直直往上首龙椅冲,御前侍卫以鞘相对,他便全身扑在殿前玉阶上,大声嚎哭:“八哥,八哥,龙椅还热着呢,母后皇嫂就迫不及待了。九弟无能啊,九弟做梦都想杀了鞑子把八哥救出来啊,”围在他身后的一群人想劝又不刚劝,只得不痛不痒说话吧。
这话很诛心!皇上被俘,太子得封,最失意的是九王爷。论道理,九王爷此时上位对大局最好,新帝登基,众人归心,边关将士再无顾忌,甚至直捣大燕黄龙指日可待。龙椅这个东西,只要一坐下,就没人肯起身,因为坐上的人永远不会希望有个人可以随时取代自己。赵煦死于边关的结局毋庸置疑,就算赵然自己不动手,也有千千万万的人为他动手!
赵然一哭起兄弟情,倒是显得太后宸妃心切了,琛儿日后继位,一个孝字就能把抹去一切功绩。
沈懿之看见他肥硕的身子伏在地上大哭大嚷,足足哭了一刻钟还不肯停歇。
“然儿,母后和皇兄还在人世呢,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眼泪还是留母后去见你父皇再流吧。”太后实在烦厌了这般妇人做派,小时看着虽愚笨些,倒是个实诚的,现在越发连这点好处也丢了。
太后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还没死呢,你哭这么带劲,难道是想咒我们死!
离赵然最近的侧妃张烟扶着哑口无言的赵然,抽出手中绢帕为他擦拭满脸的油光。正妃李星柔却像没看到一样,自顾啃着西夏进贡的瓜果!
“母后千岁,然儿刚刚是哭糊涂了,日日想念八哥,迷糊了心智。”赵然在只要一看到太后就跟老鼠见了猫,浑身发抖。
不过下一刻,他唰的抽出手中宝刀,雪白的刀锋在亮如白昼的台阶上相映下能照出人影。一入宫门下马解兵刃,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这个规矩只有两种人例外,亲王并御林军!赵然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似释然似痛苦。众人都被劾白了脸,却不敢动作。
一触即发!
外围的御林军手握刀把悄悄隐在暗处,只待一声令下。太后一怔,随即大怒,将贵妃的手攥得更,欲开口再呵斥!一直来太后都没把赵煦赵然放在眼里,不过是玩物罢了,需要了,哄着夸着,不需要了,便是不认识。她怎么也没想到痴肥愚笨的贱种敢拿刀相向,这比李太妃坐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还难受!
可知人有千面,撕开面具,真实表情又是怎样呢。
贵妃平静的对太后道:“母后,稍安勿躁,不然乱了分寸,您为太子想想吧。”自家姑母的脾气她怎么会不清楚,樊梧桐只盼太后能早日认清现状,接受现状。
“你是哀家侄女,怎么能助他人气焰,灭自家威风,贱人生贱种,哀家咽不下这口气。”太后将一腔怒气全发在贵妃身上。
贵妃也是气极,一甩袖子,第一次对太后露出不敬的神色,冷冷道:“母后要逞一时之气,还是保全一世性命。本来您怎么选,臣妾不能阻挠。但是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的江山毁于一旦!看着所有人为您愚蠢的行为陪葬!”
这厢沈懿之一使眼色,要丹碧云青将两个孩子抱了下去。德妃点了点头,轻声道:“今夜让他们把太子帝姬带出京城。”
上首太后三妃各有心思计量,迎春风站着的一排红衣舞姬瑟瑟发抖,本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德妃慢慢起身,姿态优雅,动作不急不躁,好像电影慢动作回放一般。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妃嫔惊讶看着德妃,不知此时她挺着大肚子要做甚。
她浑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冷冷一笑,融融月色下如嫦娥踏云,飞升而去,极冷极美。道:“边关战乱,潜龙浅滩,靡靡之乐休要再起。臣妾久闻九王爷武艺过人,威猛雄壮。不知和卢勇大人谁更胜一筹。想必在座诸位也想知道。九王爷意下如何!”
德妃一提议,卢勇立马握拳出列,面如黑炭,身高异于常人,黑色劲装绑在他身上显的愈发削瘦。
赵然将目光从德妃身上转过来,不屑撇了一眼卢勇,眼里残留着惊艳和兴奋。沈懿之看着赵然庞大的身躯,不禁想起那个传言,当年八王爷赵煦温柔多情,无数闺中少女少妇,青楼艳妓爱他如痴如狂,红粉知己遍天下,除了因为有张艳冠天下的脸,更重要的是他对女子温柔体贴尊重,以真心换真心。九王爷却恰恰相反,他将先帝和太妃身上缺点全继承了,皮黑身壮,肥肠满脑,大抵这些年安逸惯了,脑门上头发掉精光,肚子里像塞了个西瓜,这幅尊容跟大街上中年啤酒肚大叔没什么两样。他极好美色,府中姬妾众多,甚至好多是青楼美人,言官为此数次弹劾,九王爷依旧我行我素,皇上也不吱声。他爱美,更喜欢虐美,最喜欢美人死在芙蓉帐下。
难道他看上了怀孕的德妃,沈懿之浑身一抖,紧张看着场上对峙的两人。
德妃的一席话将赵然的举刀行为意义解释为助兴表演的比试。
“娘娘雅兴,本王自然奉陪,刀剑无眼,缺胳膊少腿吓软腿。”赵然如老鼠看见美食紧紧盯着上首德妃,狂妄回道。
卢勇始终没有说话,利落做了一个拱手礼动作,如闪电出手了。别看赵然身躯庞大,那身肥肉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如燕子翻身躲过。两人你来我往在场中,沈懿之只见刀光剑影,招招惊险,步步惊心。卢勇以快著称,往往让人看不清出手刀已经架到脖子上,身形如鬼魅,力道如重锤,兵刃在青石上划出深深痕迹。赵然的动作比不上卢勇,但是力道足,肥肉成了攻击性武器,下手最爱往男子要害处使。每次出招之后还要大喝一声,气势十足。
大殿上清风呼呼,烛火熊熊,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场上比试的两个男人,一个如熊,一个如猴,几十招过去,依旧看不出胜负。
这不是在比试,是在搏命!沈懿之担忧看着卢勇。
“不用担心,卢勇会赢。”德妃整个心思好像并不在比试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懿之不知她为何这般确定,事实上正如德妃所言,赵然的喘气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落败之时,旁边冲出一道身影,紧紧护住倒在地上大声喘气的九王爷。姿态是标准母鸡护住小鸡,只是她实在太娇小,看起委实有些可笑,卢勇的落下的刀生生收住。
“王爷,王爷,都是妾身不好 ,如果不是妾身冲出来误了王爷,王爷。”那女子命妇朝服打扮,看起来衣不胜体,娇娇弱弱,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说出的话却让人翻白眼,这是当在场的人是瞎的,明明是九王爷输了。
人群中一阵喧嚣声,有个调笑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张侧妃,九王爷神勇过人,不过是床榻上吧。”
此人丹凤大眼,长身玉立,白衣翩然,手执纸扇,说不出风流潇洒,大庭广众说着玩笑话偏用正经不过的语气。
他是樊永泰,太后侄子,贵妃长兄。人称二少,九王爷的死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卡死了。
☆、68百日宴(下)
这本是男人间笑话;太后宫妃命妇都在场合;实则失仪。不过上首的贵人都没说话,妇人羞红了脸;皆不能言。男人们眼里是笑意。
沈懿之被一惊一吓,险些岔气;这樊二少真真是胆大啊。
从地上起身的赵然闻言一顿;笑声带着尖嘎,“樊国舅果然名不虚传,真真好风度!”嘲讽的话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染血的刀尖直指沈懿之,轻蔑道:“国之将覆;必有妖孽,本王不能上沙场杀敌,也要为八哥清君侧。不祥之人,天煞孤星,皇兄被俘,皇子病从娘胎,沈安之护驾不力,沈朝宗有窃国之心!她就是个祸国的妖孽!”世人对命数之说还是很信的,动漫里面有个柯南,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沈懿之这个穿越女,还真没主动挑起过啥事,说她是妲己褒姒过奖了。不过沈懿之并不在乎,这种话是得道高僧说出来可信度高。这时候由出自赵然之口,众人都半信半疑。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各地散布谣言,众口铄金,沈懿之就是再澄清也澄清不了。从皇上出事到百岁宴,堪堪只有三天,沈懿之先发制人!赵然措手不及!
处理公关危机第一条,以最快的速度在最大的场合澄清!要在谣言还未生根的时候掐断!此刻不就是最好的时机。沈懿之一直暗暗看着赵然,发现自张烟出现以后,他说话就咄咄逼人,简直像换了芯子。这番话与其是说出来,倒不如说是喊出来。
“此女颜色不过如此,九王爷如此爱护。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啊。”她开口笑道。
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张烟缩了缩身子,努力把自己藏在赵然肥硕的身子后面。
九王爷呆呆看着沈懿之,眉头皱起,以为她是想逃避话题。厉声道:“不必趁妇人口舌之利,今日我就要为皇兄清君侧。”
“九王爷也知道口舌之利是妇人之言,本位还以为九王爷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呢,怎的,养于妇人之手,便行事也类妇人了吗。”沈懿之回头看了一眼奶妈手中睡梦中的昭女,缓缓开口,说话声中带着威严和认真:“你只会听信身边这个妇人之言。”
自始至终,沈懿之连正眼也不曾瞟向她,张烟却觉得自己卑微如地上的尘泥。她是先皇为赵然挑的正妃,只是一个普通世家的嫡女,野心却很大。却没想到太后一道懿旨贬为侧妃,让她方寸大乱,行事不计后果。
九王爷看见自己的女人眼泪汪汪望着自己,不由得怜心大起,他握着她的手,开口了:“张氏是本王的王妃,并不是寻常的妇人。”
底下一众唏嘘之声!
上首一道稳重的声音传来,微微带着惊讶,“母后,臣妾记得赵然的王妃是西夏郡主,竟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她呢。”这是贵妃樊梧桐,正和太后说话呢。
“然儿,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张氏品行不端,不孝不敬。哀家念其是先帝所挑,故贬侧妃。另立了端敏贤良的西夏郡主为正妃,这个媳妇是你母妃亲自选的。当众宠妾灭妻,真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来人,把张氏拖下去。”
这番话说的有情有理,辩驳不得,张烟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太后要发作自己,她暗暗祈祷再拖久一点,再久一点,就能脱困了。可惜并不能如人所愿,侍卫将她拖死狗一般拽了下去。
沈懿之正安安静静的看戏,见张氏已经去领了盒饭。淡淡问道:“九王爷自出生起,李太妃久病不起,几个奶妈相继出了意外身故。本位瞧着九王爷也是个天煞孤星,连皇兄也被牵连。”
李太妃的病是怎么回事,都是为了儿子能活下来,奶妈身故,更是不放心先帝的安排。这些话是不能放在台面上来说。沈懿之把他说自己是灾星的理论再往回敬过去而已。
赵然眼睛一瞪,一时之间找不到词来反驳。
“微臣有话要说,请太后娘娘恩准。”蔡太师拄着龙头拐杖出列朝太后行礼道。他历经三朝,德高望重,世人尊崇,赵然此刻就是有再多不满,也只得休口。
太后自然不会驳蔡太师,还命人搀着他坐下。
“圣德十九年,微臣和沈大人伴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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