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谋天下:帝王劫-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端木紫眼中散发出一丝光亮。

我见她终于被我说动,这才暗自舒了口气。

待我匆匆忙忙赶往归真殿时,太皇太后也被接走,杨宝林却不知去向。

我拉了个小宫女过来问,那小宫女很是惊恐地告诉我:“娘娘,杨宝林她,她往您的清宁殿去了。”

什么?!

刚得了机会就去我清宁殿,难不成她是想找我报仇?

她心机重,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我甚至知道她恨我入骨,却未想到竟是如此深。

辗转回到清宁殿,就听见嫣儿的哭喊声,院子里传出阵阵脆响,不知是摔坏了什么东西。

我连忙冲进去一看,只见杨宝林掐着嫣儿的脖子,恶狠狠地问她:“说,皇后在哪里!说!她在哪里!”

嫣儿挥动着小手小脚,对着她一阵拳打脚踢:“坏人!滚开!”

清宁殿的人都知道我宠爱嫣儿,看见这番景象自然着急。

无奈所有的侍卫不是在看管太后,就是去护送后宫众人到达安全之地,冷寂也被我指了出去,才让嫣儿落入她手。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说道:“我在这里,放开她吧。”

杨宝林冷冷一笑,还真就松开了嫣儿,手里却换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所有人都被接走了,却没有人来管我的死活。皇后娘娘,我知道三年前我入宫之时,因为在背后说了几句你的坏话,便从此遭了你的记恨。这些年来,我每日吃斋念佛,感觉自己都快要修出佛身,可是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在归真殿待在,永远都见不到皇上,为什么你还不肯留我?”

我不知她这话究竟是何意,但见她满眼血红,面露青筋,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假死4

我不知她这话究竟是何意,但见她满眼血红,面露青筋,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嫣儿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张嘴就咬了下去:“不许你害我姐姐!”

姐姐?

我没想到嫣儿会这般称呼我。

只是待我回过神来,那杨宝林就突然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再不动弹。

嫣儿双脚发软,软在一旁。

我连忙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只听她喘着气小声说:“我咬了她的死穴,她必死无疑。”

有些惊魂未定,可怎么听,都不像是孩子的语气。

下一刻,她便扑入我怀中,拉着我的衣襟哭了起来:“你是好人,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不许!不许!”

我只觉眼角一阵酸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落下泪来。

我本是想救杨宝林一命,放她出宫,可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死了。

可是她为何要杀我,为何……

但好在,后来的事都在我掌握之中。

刘媛,万筹议,端木紫都逃了出去。

刘军杀进来的时候,死了不少宫女,他们给尸体换了衣,又划花了他们的脸。

只要皇上不追究,就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直到傍晚,我们才离开地宫。

听侍卫们说,我外公和父亲的兵力已经将刘军围困,而祁王此刻正在宫外铲除最后余党。

宫里总算是安静下来,我带着众人离开地宫。

哪知刚出地宫没多久,就感觉一阵阴风从耳边擦过。

下一刻,便听见女子的尖叫声,身后的宫女拼命大喊:“蓉婕妤!”

我抬头,只见一名身着刘军盔甲的人将蓉婕妤挟持,身使轻功飞出宫外。

为何劫走的人偏偏是她?

我来不及多想,用轻功追上。哪知刚追出宫外,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就已拦住了我。

“磬谣,别追。”

我诧异地回头看着他,打量着他一身装束,狐疑地问道。

“轻舟,为何你身上穿着的是谢家的兵服?”

☆、她回来了1

兰芝蓉终是没有被救回来。

她被刘军余党挟持,最后也死在刘军手上。

但最后铲除余党的人不是宋祁,而是谢家军。

离开已久的谢国公领兵回朝,出其不意给了刘军致命一击。

轻舟带着我站在宫门前,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大肆嘉奖。

首当其冲的,便是岳家、顾家、谢家三大主帅。

五月的风并不寒冷,而我却站在宫门前簌簌发抖。

“为什么不救她?是你派人劫走她,再交给刘军的,对吗?”

“她死后会入葬皇陵,家族也会受到封赏,也不是坏事,”轻舟靠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倒是你,怎么能放虎归山,将朕的女人和奸夫送出宫呢?”

我募地一怔,他却伸出手来拍拍我的肩:“傻瓜,我不怪你。”

他说的,是放虎归山。

所以他最后怎么都不会容下刘媛和万筹议。

原来我救他们,也不能让他们逃脱此劫,顶多只能保全他们的颜面……

我只提了一个要求:“轻舟,让他们做一个月的夫妻吧,一个月后,你再……”

“不!”他否定得很坚决,却是紧紧拉住我的手,缓缓笑道,“我放他们做一辈子的夫妻。一个月,哪里够?”

放过他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的话。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大好,是因为终于铲除了刘氏么?

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开心,反而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下一刻,谢国公骑马而入,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还有一顶软轿,一脸喜庆地下马向我们施礼。

“皇上,臣不辱使命,回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谋啊。

暗自让谢国公以寻找婷芳为由,实则却是将兵力带走,隐藏起来。

直到刘军挥入宫中那一刻,才出现……

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四年前,婷芳失踪的时候?

轻舟笑着将谢国公扶起:“国公是我鲁国重臣,不必多礼。”

☆、她回来了2

谢国公也笑道:“皇上,此次臣不但剿灭了刘氏余孽,还将小女找回来了。”

“哦?”轻舟面露喜色,但眉目间分明没有欣喜之意,好似他早已料到婷芳会回来。

是啊,他曾经对我说过,他知道婷芳在哪里,知道她很安全……

由始至终,在担心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紧紧盯着前方的青色软轿,看着身着华服的丽人掀开轿帘而下,由侍女簇拥着,缓缓朝我走来。

“磬谣,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

我激动地伸出发颤的手拥住她,之后,却倒在了她怀里……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我人已在清宁殿。

殿中站满了人,轻舟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婷芳则立于他身后,一脸的笑意。

我伸出手去,虚弱地喊道:“婷芳,婷芳,你真的回来了么?”

婷芳笑着点头:“是啊……磬谣,不信你摸摸看?”

她将手放在我手掌之中,缓缓握紧,眼中更是蕴藏着水光,明明很高兴,却怎么都压不住激动的表情。

轻舟却是皱眉:“你啊,就光瞧着婷芳去了,怎么就不问问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是在宫门前晕倒的,便轻声问他:“不是风寒么?”

两人相视一眼,最后都笑开了。

“磬谣,你有身孕了。”

婷芳眨眨眼:“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以后可要小心,别再乱跑了。”

乱跑?

我什么时候乱跑过……

只是,我怀孕了?

看着轻舟一脸欣喜,我突然很想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大哭一场。

这不是我们一直都想要的吗?

如此实现了,如何不激动?

可是,婷芳回来了,她回来了……

我现在的位置和身份,都原本该是属于她的。

心里就这么突然不是滋味起来。

我紧紧抓住两人的手,有些犹豫地说道:“皇上,能答应臣妾一件事么?”

☆、她回来了3

轻舟心情很好,笑着问我:“别说一件,一百件我也答应你。”

“如果婷芳愿意,让她进宫好不好?”

婷芳微微一怔:“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你明知我……”

我摇摇头:“你们的婚约原就存在,现在你回来了,若不入宫,只怕会遭人非议,何况谢国公此次立功,让你入宫为妃,也是理所应当。”

轻舟皱了皱眉,片刻之后才笑着对婷芳说道:“婷芳,你先带他们出去,我想单独同磬谣说几句话。”

婷芳点点头,面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我说不出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思,但隐约感觉到,她不相信我会愿意让她入宫。

待众人离去之后,轻舟才将我拥入怀中问道:“傻丫头,你真的想让她入宫么?你要知道,若是谢氏再入宫,日后说不定其势力又会变成另一个刘氏。”

我仍是摇头:“对比如今的势力,皇上要防也是防我岳家,而不是谢国公,怎么说婷芳也是你表妹,她,绝不会害你的。”

他点点头,认同我的说法:“但我不会防你,你是我宋轻舟唯一的妻,这一点,我一直认定。”

“你说,婷芳会愿意入宫么?”

我总觉得,其实她并不是不喜欢轻舟,而是,不喜欢他帝王的身份。

但……

轻舟握紧我的手说:“她会入宫的。以前,我还有些犹豫,不过现在不会。磬谣,你怀孕的事已在宫中传开,要知道,子嗣在宫中向来是争斗的起源,我们必须想方设法保住孩子。所以婷芳,一定要入宫。”

我不知道这其中又何关联,只是向他提议道:“皇贵妃的位置还空着,你觉得,可不可以……”

“嗯,她若不为皇贵妃,只怕在这宫里也护不住你,更别说替你分忧解难了。”

见轻舟说得自信满满,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可是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轻舟低头温柔一笑,“担心自己吧,小傻瓜,婷芳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柔弱,她可比你厉害多了。”

☆、她回来了4

见我不解,轻舟这才继续说道:“她离开之后,的确去了夏国,但后来她又回来了,而且就在你我身边。”

“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

“因为她也是皇室暗卫。”

我募地一怔,难道这几年来我见到的黑衣女子暗卫就是婷芳?

轻舟像是看穿我的心思,笑着说道:“你猜的不错,你的确见过她。磬谣,这是我们的计谋,容我慢慢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知道真相之后不要激动……”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小腹上:“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平稳情绪,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之后才从他口中得知这四年来发生的事。

原来当年婷芳离开,是之前就收到消息。刘太后欲铲除谢氏,先朝她下手。若太子妃没了,自然会另选其人。

刘太后本打算立刘心玉为太子妃,但后来我突然出现,才让她改变了主意,哪知押错了赌注。

后来她得知我的身份,也有所顾及,所以才不敢动我的位置,直接让我入宫为后。

再后来的事,倒是和我猜到的相差不远。

婷芳被殷远扬带走后,在夏国学了些武艺,越发长进了,回鲁国之后便入了暗卫,替轻舟暗中铲除刘氏。

这些都是好事,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能为轻舟做这么多。

没名没分,潜伏四年之久,就为了今朝一刻,若是不让她进宫,我真的良心不安。

可是……

“那么萧太妃也是她杀的?”

“是,包括兰芝蓉,”轻舟淡淡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些人命放在心上,摸着我的头说,“你说,她是不是比你厉害?”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听了这些话,倒不是很激动,只是,觉得心寒。

我认识的婷芳,虽然性情张扬,但绝不残忍。

可听了轻舟的话,我却突然觉得,婷芳和轻舟是一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铲除刘氏,她立了很大功劳,暗中收集了很多证据,比那十万兵马还重要。

可是,却再不是我熟悉的好姐妹谢婷芳了。

☆、皇贵妃1

三日后,轻舟下旨嘉奖。

我和婷芳的家人都受了极大的恩宠。

同日,他昭告天下,我怀有身孕,亦颁旨召婷芳入宫,封皇贵妃,仅位于我之下。

其迎娶仪式,同我当年。

她入宫后第二日便来看我,按轻舟的意思,便是让我安心养胎,后宫的事都交给婷芳打理。

我相信婷芳,即便分别四年之久,但她仍是一心为着轻舟,后宫就是交给她,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亲自将凤印交到她手上,婷芳笑着回道:“磬谣放心,我一定替你看好这后宫。”

她看起来很高兴,但冷寂却告诉我,婷芳与轻舟相敬如宾,说是夫妻,倒不如形容为兄妹更贴切。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嘱咐我要好生休息,目光最后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慢慢收紧,却笑着说:“磬谣当了皇后,这一身打扮真是讲究多了。”

我笑了笑:“你还不是一样,皇贵妃呢!”

我俩嬉笑了一阵,根本就不理会旁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挡不住我们两姐妹的情谊。

若是她当真唤我一声皇后娘娘,只怕我还会埋怨她故意同我生分。

我喜欢这般轻轻松松的气氛,感觉像是一个家。

即便她杀了人,但仍是我的好姐妹。

我岳磬谣的性情便是如此,我认定的人,无论是夫君还是朋友,无论他们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在我眼里,即便会徘徊不定,但依然会选择站在他们身后。

自从怀孕后,这清宁殿就热闹了。似乎谁都看出其中端倪,猜到我和皇上之间的情义,并不像她们看到的那样淡薄。

但,终究还是会落人口实。

素来爱嚼舌根子的柳嫦,那日突然在我清宁殿说了一句:“娘娘的侍寝记录,怕是除了十五十六,都没添上一笔吧?”

谁都知道她话中是何意。

就如同当年我们逼着刘心素喝下那药一样,若无侍寝记录,这孩子,便是留不得的。

☆、皇贵妃2

我只怪自己平日里太温和,由着她们四处议论,哪知道有一日,自己也会落入圈套之中。还未开口,婷芳便厉声吼道:“你也叫她娘娘了。皇后娘娘的事,由得着你一个小小的美人来对嘴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不得不说,婷芳的确比我更适合当这后宫之主。

那日气氛实在有些差,我见她们都无话好说,便称自己累了,让她们退下。

婷芳扶着我往院子里走,偏不巧听见刘心玉拉着柳嫦大喊一句:“凭什么她一入宫就封了皇贵妃,怎么说也是我们入宫的时间比她早,还没见过她这般趾高气扬的。”

婷芳听了这话,倒也没追过去,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磨牙:“为什么皇上动了刘氏这么多人,连太后都软禁在宫中,偏偏不动这刘心玉?”

“仁爱么,”我无奈一笑,“轻舟终归是要体现出帝王的慈悲的。”

婷芳狠狠吐了口恶气:“我不会让她们在宫里这么没规矩的。”

她倒是说到做到,也极有能耐。

才入宫不久,就树立了威信。

第一则,是将太皇太后从归真殿接出来,锦衣玉食好生伺候,每日得空就去陪着老人家诵经,深的太皇太后喜爱。有时也会拉我同去,太皇太后的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

第二则,便是严格控制了我这清宁殿的出入,不是限制我,而是限制外来人。吃穿用皆是专人打理,所有东西都是银制,以防有人趁机投毒,陷害龙子。对我来说,的确贴心照顾,就连轻舟也时常夸她用心。

第三则,便是这后宫。

虽做不到上下和睦,一律平等,但至少没人敢在宫里乱嚼舌根子。各宫的走动也渐渐少了,生怕传到婷芳耳里,引她猜忌。

第四则,便是那侍寝记录。我指禄安去问过一次,记录房的姑姑说,一切都按皇贵妃的意思办了,我却好奇,她们怎么会对皇上留在我这里的事了如指掌。问过婷芳后才知,其实这一切都是轻舟的意思,他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

☆、酸儿辣女

除去刘氏一事,的确大快人心。

皇城庆贺三日,祁王,谢国公,外公,爹爹他们皆是功臣,被轻舟留下,说是让他们过了这庆典再走。

我因为身体的缘故,只有第一日露面过,后来就被轻舟和婷芳两人强押回了清宁殿,嘱咐我要好生休息,不再操劳任何事。

我乐得清闲,却不想最后一日,宋祁在宫中大醉,拉着轻舟的胳膊,恶狠狠的手:“现在她有了你的骨肉,我也没什么指望了。但若是他朝你有负于她,我便如这般领兵入宫,带她逃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让你再见到她!”

后来冷寂将这番话带给我时,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冷寂忙说:“娘娘莫急,皇上知道祁王那是醉后胡话,并没有怪罪之意。”

他表面上不怪罪,但一定会记在心里。

奇的是,刘氏一除,轻舟在后宫就没什么区分了。

他几乎一有时间便待在清宁殿,即便是批阅奏折也要陪着我。

婷芳好似从未在意过这件事。

但她越是不在意,我便越是好奇,在她心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猜忌心越来越重。

时不时产生的早孕反应,更是让我浑身疲惫。

这般下去,便是一日都离不得梅子。

轻舟总是会笑着喂进我嘴里:“别人都说,酸儿辣女,酸儿辣女……你整天吃这么多酸,信不信自己肚子里,怀的是我们的龙子?”

其实我想说我信,但却又怕不是,给他空欢喜。

于是便笑,将所有的事都掩过去。

其实是儿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十八岁那年,我活得很快乐,很自在。身边的人都在,知棋也回到了身边,嫣儿长大了,却还是那般可爱。伶泠依旧温和,禄安也渐渐少了忧愁。

每个人都因为我怀有身孕而心情大好,我的心情也日渐轻松起来。

☆、三年选秀1

年底,大雪突至,挥挥洒洒落了一地,将金碧的皇宫染作银装。

娘亲穿着一身雪白狐裘来看我,手里还提着一方裹着红绸的锦盒。

知棋和伶泠领着她入清宁殿时,她摸了摸领口的冰渣,笑盈盈地将锦盒奉上,一层一层地剥开那绸缎,轻声说:“你怀着身孕,总不能见太素的东西,讨个喜头才结了这红绸,里面装的可是好东西……”

说着,她便将两只玉白的手深入盒中,捧出一方蚕丝绒来,眼眸中带着几丝利光,语调也不免提高了几分:“娘娘必定喜欢这东西。”

我疑惑不解,踱到她身边问:“娘,这是什么?”

她耐心解答道:“这是个好东西,可保你母子平安,亦可保你百毒不侵。”

之后,目光便落在我微隆的腹上,眉头微蹙:“孩子还有两月便出世,万事小心。”

不待我开口,她又变了脸色,稍微舒坦了一些,拉着我的手道:“别怪娘多事,娘这些日子,心里不安宁,思前想后,独独担心你。”

她这话,终于让我找回了几分温情,不禁鼻子一酸,朝她重重点头:“我明白。”

“唉,傻孩子,”她重重叹了口气,见四下的宫女都不是外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宫里发生的事么?你那皇帝夫君的心思,我亦是猜到的。我本来……算了,我说的话你也未必爱听。既然你选了他,那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吧,娘打算回去了,带他们离开这里,也好让你那夫君安心。”

我微微愣了一下:“娘,这是为何,您不是……”

“此一时彼一时,若早些年,也许我还能斗上一斗,”她淡淡笑开了,“但你那夫君是好手段,我可比不过他。”

她笑得像孩子一般,拍着我的手道:“好了,你好生歇着吧,我让伶泠领我去见太皇太后和皇上,刘太后的事,我总是要同皇上交代几句,才能助他将罪名落实。至于其他人,就算娘亲送给你的礼物吧,让他们好生伺候你,一辈子都把你当主子。”

☆、三年选秀2

说罢,她便松开我的手,缓缓转身离去。

知棋站在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直没起来。

我知道,娘亲这一走,怕是再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也好,不回来,日后,就不会再有争斗了……

我慢慢将知棋从地上扶起,她诧异抬头:“娘娘,你怎么哭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其实我哪里舍得她离开,即便她有错,也终归是我亲生母亲。

这一点,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知棋将我扶回榻上坐下,把蚕丝绒捧在手里,细细抚摸:“娘娘,这是件好东西,可滤毒气。只要周围有毒物出现,便会变色。平常则会散发出一股清香,凝神定气,对娘娘安胎养神,确实有不错的功效呢。”

我点点头:“娘亲送我的东西自是好的。只是,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害我么?”

我静静抚摸着腹部,七月过去,后宫看似很安宁,但这几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个嫔妃受孕,她们,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

知棋将那蚕丝绒挂在门帘玉珠下,回过头来说:“奴婢不知是否有人会害娘娘,但是娘娘,三年选秀之期被皇上推迟了……殿前伺候的公公传出话来,说是大臣们上奏此事,以子嗣为由,让皇上扩充后宫……但皇上却道,有您一人腹中之子,便足够……”

我不禁捏紧了手指,轻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一向都知道分寸的,倘若他真的这么说了,那必定是有人会来害我的!

想必是爹爹在朝堂上听了这话,而后告诉了娘亲,所以娘亲今日才会来送我蚕丝绒。说什么离开鲁国,其实分明就是要同轻舟做交换!

娘亲一定是去求他了!

求他全力保护我,然后自己离开……放弃所有的计划……

为什么,每一次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算清后果的人都是我?

为什么他们不清清楚楚地计划告诉我呢?

☆、三年选秀3

知棋看了看我的脸色,连忙握住我的手道:“娘娘切莫忧心,想来皇上也是尊重您,才会说出那话。”

我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可以有事?

轻舟来清宁殿时,依旧欢喜,对朝堂上的事只字未提。

可我却不想这样,也知道不能这样。

“皇上,是该挑选良家子的时候了。好歹,也该选几个入宫。”

他手指顿了顿,之后才轻轻抚摸在我的腹部上,淡淡一笑:“好,你说什么都好。”

我不免一怔:“你是故意让我开口说这句话的?”

“是啊!”他笑得有些狡黠,却毫不做作,“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好,知道你是这世间最好的皇后。”

“就为了这个,所以你才说出那样骇人的话么?”我轻轻笑道,“日后莫要吓我了,能为你生儿育女,我便已知足。”

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表情,满足,欣喜,仿佛这才是真实的他,没有一丝的杂念和算计。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叹息着说道:“轻舟,下旨挑选良家子吧,不管这宫里有多少女人,我都还是和以前一样,始终在你身边,不弃不离。”

“傻瓜,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他很是自信地笑着看我,“我那么说,也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如今我宋轻舟有能力除去刘氏,自然有能力护住最爱的女人。未来的储君,必定由你所出,不然,我见一个,毁一个……”

他的声音渐小,却句句真切,最后吻在我的手背上:“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其他事,都交给婷芳处理,她会做得很好。”

我反握紧他的手,忍不住叹道:“你啊,就没想到婷芳的感受么?她总是在帮你,可你……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亦是你的皇贵妃,不是嘉善就可以让她安心的。如今我不能服侍你,你倒不如……”

“又说傻话了是吧?”轻舟皱着眉,靠在我耳边轻笑道,“总是为别人想,可你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么?婷芳她心里,是没有我的,至少如今,是没有的……”

【要考试啦,交代一声,每晚要花时间看书,明天从中午开始更新。】

☆、三年选秀4

这话,我就越发听不明白了。

但轻舟已经和衣揽着我睡去,我也不便再追问。

次日一早,轻舟刚刚起身离去,我就立即从床上坐起,轻喊道:“冷寂,你在哪儿?”

黑影从房栏跃下,径自跪在地上说:“娘娘有何吩咐?”

我抬手让他起来:“我问你,我娘同太皇太后和皇上说的话,你知道么?”

“有所耳闻,”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地说道,“岳夫人希望太皇太后能对娘娘多加照料,至于皇上那边,岳夫人似乎意与同谋。”

“同谋?”

“是,岳夫人之意,大概是以退为进,暂时修养生息,实则却与皇上同谋。他日鲁国有难,岳夫人必会带着夏国兵力与我国同谋。”

我失力垂下手去:“冷寂,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属下对娘娘不敢有半分瞒骗之意,自然句句属实,”清冷的黑眸中渐渐浮现出几分光亮,“娘娘,近来陈国有些不安分。”

我本以为自己又中了娘亲的计谋,以为她只是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但听到冷寂后半句,我才明白,原来娘亲真有相助鲁国之意。

但……

“兵符不齐。”

“什么?”冷寂诧异。

“夏国的兵符……”我不免禁了口,不知道自己突然同他说这些做什么,“没事,你下去吧。”

手指不安地抚摸着腰间的玉佩。

五张兵符令。

我手中有殷远扬送的玉佩,章华那里也有,还差三张……

若无法集齐兵符,即便有旧部愿为娘亲效力,但兵力亦不足。

还有五张兵符,会在哪里呢?

冷寂缓缓起身,拱手道:“属下告退。”

说罢,他又飞至房梁上。

我不禁笑着问道:“你每晚都待在哪儿么?”

隔了半会儿,冷寂才回道:“若皇上前来,属下自会避退。”

哈,他居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免心情大好,抚摸着腹部说道:“冷寂,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可心的女子成亲了。”

☆、三年选秀5

又隔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他回答,我还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未料他却突然开口道:“属下愿长居宫中,侍奉皇上与娘娘。”

我一听这话,不禁心想,哎,有一个愚忠。

几日后,朝堂上再议选秀一事,轻舟便道:“磬谣也同朕说起此事,那就这么定吧。”

于是满朝文武对我感恩戴德,坊间也传闻我这位皇后侍宠不骄,识大体。

君王轻易一言,便可给一人宠辱。

这天下是轻舟的,我一直认定,他将会成为名垂千古的帝王,只要他心里,永远都将江山摆在第一位……

而这次选秀,全权交于婷芳负责,我未曾露面,直到那十位良家子被挑选而出,各次封了美人,才人,婷芳才领着她们来同我请安。

姿色不错,但最重要的,还是家世。

加之陈国近日多番扰我边境,轻舟又急着提拨几位将军,将刘氏曾经的兵权分配出去,便也有心施恩于各处。

时间又过去了一月。我本在清宁殿待产,去外面的事并不关心,知棋却在暗中提醒了我。

“娘娘,为何皇上从未去过皇贵妃那儿,皇贵妃娘娘还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