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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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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小华心里吃了一惊,却不敢不去,面上乖巧应了,跟着沈澈进房。
一进房门,便被沈澈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这会儿小芳小华哪敢再编排老爹,抱着沈澈胳膊大呼:“爹爹饶命!”
“她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一角传出声音:“她是谁?你可是再找我?”
何雅从纱帘后面走了出来,小芳小华忙向她投去一个求救的眼光。
这么多天没见,沈澈只扫了她一眼,转身便欲拉开门把小芳小华给扔出去。
小华见机,死死抱着他脖子,小芳则抱住他大腿。
见这情景,何雅极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把他们扔出去吧,反正他们也没有爹,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沈澈额上青筋暴起,拖着小芳小华走过来:“你给我滚出去!”
何雅手指在桌子上拂了拂:“抱歉,我还真不会滚,不如你给我表演表演?”
沈澈冷静下来:“何氏,你我已无关系,请你自重,马上出去。”
何雅瞧着他,他也不躲闪,眼里冷光一片。
“下来。”何雅道,小芳小华叹了口气,从沈澈身上爬了下来,下来之前,小华还在沈澈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真是……不行,这个可恶至极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澈冷着脸打开门。
小芳小华鱼贯而出,何雅跟在最后,待小芳小华出去之后,忽然把门关上,转过来对着沈澈。
沈澈见她出尔反尔,眼里冒起怒火。
何雅直愣愣走过来,沈澈还道她要说什么,却被她猛地抱住腰肢,顺势还把脸贴在他胸口。
“你给我走开……”沈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何雅被他拽的发疼,却是不松手,连头也不抬,只在他怀里吸他身上的味道。
沈澈揪住她头发,何雅忍住疼道:“这客栈是我的,你再揪我,我就把隔壁的赶出去,叫你们查不成。”
感觉到被抱住的人不动了,何雅又道:“你把我拽疼了,给我揉揉。”
沈澈想到隔壁的端帝,重重在她头上揉了揉。
“抱紧我。”
“咚”的一声,何雅被扔了出去,后退了几步才扶住桌子站稳,这动静如此之大,外面立即响起王来福的声音:“澈爷,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小心碰倒椅子了。”过了一会儿,沈澈才道。
“无事就好,大人刚睡下了,您也好生休息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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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就好,大人刚睡下了,您也好生休息罢。”
这是叫沈澈别弄这么大声音了,何雅一喜,顺势往后一躺,倒在了床上,顺便翻了个滚。
她这个样子更叫沈澈生气,立即抬步向外走去。
“想被赶出去尽管走。”何雅笑眯眯道。
眼下城中客栈俱满,端帝正在休憩,不说沈澈有没有这个胆,到时候被赶出去,看他如何解释?
沈澈折身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雅抬起水汪汪的眼,撅起嘴:“亲我一下。”
“不要脸。”
“我和你已经夫妻情断。”
“你说这个?”何雅从怀里取出休书:“可我和你是皇帝赐婚,你想休我,也得先皇同意。”
她轻轻一撕,休书便在她手中碎成两半,叠起来再一撕,就成碎片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沈澈吸了口气道:“我对你已无情分,就算我不能休你,也可一直冷落你,你何苦在我这儿浪费大好年华?”
何雅道:“没有情分救我做甚?不要孩子,方才为何要出手接那鸡汤……我哪错了?你说,我改。”
沈澈盯着她:“你不知道你哪错了?”
何雅想着王来福守在隔壁,谅他也不敢太大动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试探着拽住他袖子晃他。
“我恢复记忆了不该瞒着你,那谁也不该我来挑,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边说便偷窥他脸色,并不见好转,不知哪说的不对?
“还有呢?”沈澈道。
何雅一怔。这还不够深刻?想了想道:“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
她脸庞就在眼皮子底下,神情里无不透着小心,沈澈心里却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的难受。她是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所以从不依赖他,就算他想保护她。照顾她。可她不需要,或许她有她的责任,有她的大义。可是他呢?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一直有这样的抱负,如今也有这样的位置。可这样的他竟像个女人似的只想把她栓牢,或许。这里终究比不上她那个时代,所以她才会那样遥不可及?五年前是,五年后仍然是,这五年他过的这样辛苦。她还是要这样离去,甚至还把慕七弄进来——可以轻易地安排他以后的日子,她到底有没有心?
何雅在一旁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色。不知她哪里说的不对,却见沈澈惨然一笑:“好。我信你。”
何雅大喜:“真的?”
沈澈道:“真的,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取些吃的。”
何雅见他面容疲倦,不疑有他,扶他到床边坐下:“你先躺会儿,我知道你刚从长阳湖回来,我去给你拿吃的,一会儿跟你一块躺一会儿。”
她还想跟他躺一会儿?沈澈心里冷笑,口中道:“好。”
何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连忙走了。
她一走,沈澈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将门插的死死的,回头又把窗户照旧关死,最后还拉了一张桌子顶住门。
何雅出门就看见小芳小华在拐角处探头探脑,笑着冲他们俩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结果等她端了一大盘各种点心回去,却压根推不开门。在屋里时何雅可以用端帝来威胁沈澈,在屋子外面这招就没用了。
小芳小华还跟着呐。
俩小人那表情不见难过,倒写满了“阿娘你不是说已经搞定老爹了么”。
“先回去。”何雅没好气道。
端帝这两日愈发奇怪起来,原来住这同元客栈,伙食和服务都只算一般,从长阳湖回来,不但饭食精致了许多,送饭上门的伙计态度都好的要命,甚至一日还免费提供两份茶点。
王来福善于察言观色,不用端帝说也明白端帝的疑惑,笑着道:“许是这客栈老板有些眼力,看出老爷器宇不凡。”虽是如此说,王来福仍是将所有饭菜一一验过,一切正常。
沈澈默然瞧着这些,那日他着实担心她会硬闯进来,结果戒备了两日,竟归于平静了。既然她愿意这么做,只要不找上门来惹事,和他有甚关系?
因戒备于她,从长阳湖回来沈澈连个澡也没洗过,这一松懈,便觉身上极为难受,他本就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这念头一上,便想沐浴一番,略作思量,叫了王来福到一边,悄声让王来福去帮他要一桶热水。
原来沈澈还是担心何雅会来纠缠,王来福出面,多半以为是端帝想要沐浴。这点小忙,王来福自然是肯帮的,不过有些疑惑沈澈这点怪癖,但这等私密之事又不好问,故而等伙计拎来热水后,王来福便叫沈澈来搬,并不细问。
沈澈得了热水,照旧把门窗关死,又抵上桌子,脱衣入水,极为舒适地躺在浴桶里。
洗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只见背后窗户仍是紧闭,前面却站了个人。
除了何雅还有谁?手上还抱着他脱下来的衣裳。
沈澈想出而不能,坐在桶里瞪着她。
“我来帮你刷背。”何雅把他衣裳卷成一团,先打开窗户扔出去,然后卷起袖子笑眯眯跑过来。
有本事你跑啊!
白皙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胸膛,胳膊,小腹,沈澈饶是脸色铁青,心里面却有一丝丝波动,他最喜欢在浴桶里……打住!
似乎感觉到他身子一僵,何雅手上动作停了,放下布巾,拿起软刷,轻轻给他擦背。
沈澈松了口气,方才差点有了反应,他终究习武,意志力远强常人,那感觉刚压下去,何雅忽然转到前面来了。外面天虽下雨,可六月天热,她穿的很薄,他一眼便看见她胸前衣襟都湿了,清晰地勾出轮廓来,她犹不自知,随着动作起伏。尤其是那两处。几乎连颜色都能看出来……
沈澈猛地夺过她手中的刷子:“我自己来!”
何雅眨了眨眼:“以前不都是我帮你洗么?”
睁眼说瞎话,她伺候过他几回?倒是他天天伺候她,还落得个如此下场!
何雅见他脸色难看。自觉到他后面,不知她是怎么给他刷的,他觉得像是她整个人都若紧若离地贴着他……
何雅瞧着他宽宽的背暗自发笑,他皮肤虽然白皙。摸起来却并不是软软的,而是相当结实和有弹性。肌理分明,手感好,正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忍不住的摸了又摸。许是力气过大,看着都泛出一层粉色,让人想……何雅磨了磨牙。一面撩水,一面吐气在他耳背上。这里,也是他受不了的地方之一,一口气下去,沈澈耳朵果然红了半边,他忍不住怒道:“你想做甚?”
何雅镇定自若道:“我想干嘛你不知道?”
沈澈见她不要脸都不带藏着的,恼的要起来,却又坐下——衣裳被她给扔了,难道要当着她面儿再去找衣裳,便宜都让她占了!
何雅瞧他模样,心里暗笑,一面轻轻挠着他一面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异常?异常就是他想拍死她这个不要脸的。
何雅抿嘴:“刚伙计给你烧水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一包药给洒进去了,你有没有哪里觉得又痒又痛的,还想流鼻血,或者急需得到纾解?
沈澈猛转过身子:“什么药?”
他一转过来就看到她淋湿的胸脯,比方才更透,他立即察觉到了哪里又痒又痛。
“何氏,你真是愈发下作了,竟敢对我下药?”
何雅掏了掏耳朵:“老夫老妻的,偶尔弄点情调怎么了?我还不是怕你长时间不弄再不行了。”
沈澈气的站了起来:“解药拿来。”
何雅被他撩了一脸水,不由后退一步一面擦一面觑他,嘴里发出“喔~”
沈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在她面前,而且……
“这是最厉害的春药,没有解药哦,我……或者你要能等,我去花楼给你找一个回来,不过一炷香之内得不到纾解的话,只能是……”何雅两手向外面猛地一挥,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沈澈被她气得两眼发红,这是摆明了只能和她……罢了,反正这身子他是喜欢的……
“你给我转过去……”
何雅没想他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但是……
“我们去床上,一上来就那个姿势我会疼。”
何氏,你还能不要脸点么?沈澈咬牙,抬脚出了桶,光着身子扭着她,让她手撑在窗台上,自己从后面撕她裙子。
“撕不开,剪刀……”沈澈暂时放开她,反身去找剪刀。
何雅不耐地将腰带松了松,压根没注意到沈澈的动作,发现时已经晚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差点把眼泪给打出来了。
这一眨眼的功夫,沈澈已经套好了裤子,穿好了外衫,寒着脸砰砰砰揍的她想喊不能喊。
“你给我下了春药?嗯?那我怎么没反应?嗯?”
四个问句,尾音都是上扬,然而根本不是等她回答,拇指狠按在她口内防她叫出来,另外一手极灵活地将她缠了个结实。
“沈澈……老公……我错了,你别这样……”何雅哪是他的对手,根本忘了以前都是他让着她,见沈澈撕开床单结成绳子,简直要哭了,他这是想干什么,已经绑起来了呀。
“小芳小华都在外面。”忽然想起还有孩子。
沈澈动作停了下来,忽然冲她一笑:“那就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害臊。”
沈澈推开窗子,这边朝北,窗子下面却正好是客栈正门前面的街道,从这里把她垂下去,看的人应该不少。
何雅被他一笑有些失神,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什么,泥鳅一样死命蹦跶,一面躲一面求饶,饶是不是沈澈对手,竟也从沈澈手里滑开几回。挣扎间,那绳子勒在身上崩的更紧,发髻也散了开去,因为喘气,整个脸都红润润的。
沈澈本去捉她,不经意间一瞥,视线在她胸上一停,又顺着那勒紧的曲线到她红润润的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却停下动作,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他一件长衫,给她套上。
“你不会把我吊下去了吧?沈澈、沈澈!”
窗子打开,沈澈抱着她往外放,绳子系在她腰上,很结实,不会摔着,这么续下去,既摆脱了她,她要回来,还得从客栈门口进来,穿成这样,又被绑着,到时候看她害臊不害臊。
“沈澈,求求你,别……”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沈澈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想到她刚才还不知悔改地诈他,嘴唇一抿,已将她放了下去。然后将窗子一关,自己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蒙头睡了,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他才不管!
一觉睡醒,客栈竟分外安静,先到隔壁,端帝精神抖擞,原来荆州知州王化民私吞赈灾银两的证据已经有所进展。端帝先和沈澈说了一会儿公务,末了笑道:“此番出行爱卿多有劳累,方才睡的可好?”
端帝怎会关心他睡的好不好,沈澈心里虽有嘀咕,却极快道:“圣光浩荡,臣睡的很好。”
端帝哈哈一笑:“爱卿睡的好就好,可惜错过了一场好戏。”
沈澈不明,这种闲话之类的自然是王来福来说,王来福手一捂嘴笑道:“沈相您可错过一场热闹,就是咱们前几日见的那两个苦命的小娃娃,双生子,哎呀,不知道怎么跟您说了。今个儿您睡觉那会儿,有人看见一个女的爬墙而下,身上穿着男人的衫子,光着两条腿,淋的落汤鸡一样,这可不是哪家不正经的?被人发现要扭送报官,好一番热闹……”
“那最后呢?”沈澈本以为听到会很高兴,结果发现不是的,尤其是真有一大堆人看热闹。
“啧啧,这女的竟然就是那双生子的娘,被客栈老板给拎回去了,脸上挂不住啊,依我看这肯定得先揍上一顿,然后休掉。”王来福手舞足蹈道。
看不出来这死太监还很喜欢八卦,沈澈暗道。
“但是杂家一直没听见挨打声……这倒是奇怪了,沈相,要不您去听听?”
沈澈脸黑了,他可没这份儿闲情!(未完待续)
265
“圣上,粮册既已送来,不如让臣核对一遍。”沈澈转向端帝道。
王来福自觉无趣,扭着手站在端帝后面,粮册是王化民贪污的重要证据,不过这种小事也劳不动沈澈要做,但他主动请缨,端帝自然不会说不。
揣了粮册回去,沈澈把粮册取出放在桌子上好一会儿才翻开检查。虽然心里有事,可一旦工作起来仍是全神贯注,一页页翻过,时而停下仔细推敲,时而再翻回前页再度核对,不知不觉合上册子时房内光线已暗。
外面传来敲门声,沈澈略微一顿,沉声道:“谁?”
“客官,您的饭菜。”是伙计的声音。
沈澈过去开门,除了伙计,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是小华。
“进来吧。”没见那讨厌的人,沈澈语气和蔼不少。
伙计放下饭菜,小华并不跟着离去,见沈澈在铜盆里洗手,忙狗腿地踮起脚取了手巾帮他擦手。
沈澈眼睛微微一眯,唇角上扬道:“你哥哥呢?”
小华见微知著,察觉到老爹心情不错,头摇着他胳膊轻声道:“哥哥在后厨帮忙熬药,阿娘病了。”
病了?
小华一直在注意着老爹表情,结果很失望,沈澈像是没听到一样拉着她坐下。
“这里的灌汤包味道还不错,你尝尝。”沈澈道。
小华又仔细看了一遍老爹,重复了一遍:“爹爹,阿娘病了,昨晚上吐了一晚上,烧的吓人。就像铜炉子一样!”
还铜炉子一样!家里的哪有铜炉子,一听就是她教的,沈澈抬头看了小华一眼:“你吃不吃包子?”
小华从这一句话中嗅到危险气息,老爹轻易不发怒,一发怒绝对惹不起,小人儿弹簧一般退后了好几步,溜到门口道:“爹爹。我吃过了。我们那屋有水晶虾饺,比这个好吃,阿娘是真病了。现在胖子伯伯正在照顾阿娘,阿娘不肯吃药,胖子伯伯掐着她脖子也没灌进去,我先走了。”
小姑娘一口气说完。然后麻溜地钻了出去。
王来福刚出来,就瞅见一小孩从沈澈屋里出来。再一瞧,这不是那天端鸡汤的小姑娘么?
别看王来福是个太监,可对漂亮的小孩也没啥免疫力,冲小华招了招手:“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小华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这位应该就是皇帝身边的人,为了让爹爹无处可逃。她应该跟爹爹身边的每个人都搞好关系,小华眨眼间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伯伯好。伯伯真好看!”
王来福大半辈子头次听人赞美他好看,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下意识地就去摸下巴,却又觉不妥,严肃了表情道:“小娃娃休得胡说!”
王来福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人精,早看到他眼角那一抹喜色,小华皱了皱眉头,挤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宝没说错啊,伯伯是小宝见过最英俊最帅气最……最有问道的爷们儿……”小华费力去回忆平日老爹那些手下是怎么互相奉承的。
殊不知一句“爷们儿”要让王来福喜极而泣,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净身也有大半辈子了,这是头一回人家说他爷们啊,其实要是换个人,王来福搞不好要把他拉出去给斩了,谁不知道太监没有那个啥,可关键这是个小娃娃,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这岂非是说他王来福还是个男人的!
王来福一激动就不知道说啥了,半响憋出一句:“小娃娃,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华见王来福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像是菊花的纹路,心道成了,怎么也该帮阿娘把老爹给拉回来一点,于是伸出小手让王来福看掌心的两颗糖:“我娘病了,叔叔喊我进去给的,让我……”
王来福根本没听见小华的后半句,只听见前半句,沈相喊人家小姑娘进去,还给了两块糖!
王来福久在深宫陪同端帝左右,心机不深早就被拖出去斩一万次了,可某些地方越强悍对应的脑回沟也越奇特,听见小华这句话,王来福脑子里面华丽丽的想的是:沈澈叫小姑娘进去,沈澈还给人拿糖,他那天不是不喜欢那两个孩子么?他哪来的糖?这么小的娃,娈童,不,恋童!
小华见他眼神开始还算正常,后面简直有些毛骨悚然,叫了两声也不见回应,吓的一溜烟跑了。
门忽然开了,沈澈皱眉看着一脸神游太虚的王来福。
王来福忽然看见沈澈也吓了一跳,眼里那缕诡异还来不及收去,意味深长问道:“沈相,您要去哪?”
眼睛瞟着小华离去的方向别有深意道:“孩子虽好,可太小了。”
沈澈方才听到小华在和人说话,却不知王来福脑补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王来福脸上猥琐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总让人不太舒服,王来福也不能轻易得罪,沈澈不理会他什么意思,只道:“肚子疼,去趟茅房。”
借口、借口!王来福心里道,却笑眯眯的一拱手。
沈澈莫名其妙地走了,的确是借口,方才想了一会儿,万一是真生病了怎么办?她死了还不得他给她收尸!
再则他心里还有一个古怪的想法,昨日那一番恶整,她该什么表情,当时没看到,现在过去补一补也是不错的。
此时何雅正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瞅着房门呢,小芳坐在床头扶好她脑袋:“阿娘,生病的人眼睛是不能睁这么大的。”
何雅把眼睛眯了眯:“乖儿子,你快去瞅瞅来了没?”
小芳叹了口气:“阿娘,我都看过十多遍了,您耐心点,肯定会来的。”
何雅唔了一声:“那你再看看我这样子成么?”
小芳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她的鸡窝头:“阿娘,你眼珠子别那么亮就好了。怪吓人的。”
……老娘我这样叫明眸善睐!
忽然间外面响起脚步声,何雅一喜,小芳把她给按了回去,低声道:“我去开门。”
结果只有小华一人。
何雅难掩失望:“你爹爹呢?”
小华其实在路上磨蹭了一会儿,也没见沈澈改变主意跟上来,不过她早有准备,捧了两块糖送到何雅面前:“阿娘。爹爹有事。让我先给你送两颗糖来。”
何雅看了她一眼,明白这是女儿哄自己,想了想觉得实在没有意思。把头上湿巾拿下来,掀开被子下床:“罢了,本来就没什么病,咱们怎么可能骗过他?他要是想来。又怎么会打发两颗糖来。”
说着揉了揉小华的头,端起一旁的药碗准备找个地方倒了去。
小华听老娘语气落寞。也没责怪自己,正不知说什么好,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芳立即道:“谁?”
“是我。”
沈澈的声音!
小芳忙从何雅手上抢过那碗药搁在桌上,小华扶着她躺会床上。一番手忙脚乱后,两人才冲外面道:“爹爹,门没栓。您请进来吧。”
听见门响,何雅连忙把眼给眯了眯。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病人了。
沈澈并没有走到窗前,而是问小芳小华:“睡着了?现在还烧着?”
小华激动道:“刚睡着。”
何雅:……索性闭上了眼。
小芳暗唾小华一口:“爹爹,阿娘烧的厉害,不信您看看……连药也灌不下去。”
沈澈往床上瞟了一眼,只看到一蓬乱七八糟的头发,他点了点头:“不吃药可不行,药在哪,我来喂。”
小芳小华几乎要欢呼起来。
小芳把药碗送到沈澈手上,沈澈用勺子舀了舀:“都凉透了,你们等着,我去热热再回来。”
沈澈一走,何雅转过脸来,母子三人傻傻相视一笑。
沈澈很快回来,何雅仍旧装睡,待沈澈捏住她鼻子才“悠悠”地“半睁”眼睛。
小芳见机递过来个枕头,沈澈也极为体贴地垫在她腰下,小华捧着手帕,万一流出来了可以帮助何雅清理。
何雅这时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没病啊,这一碗药不过是应景弄来的,当真要喝啊?
可这时候骑虎难下,再让他发现是装病更没好了,瞅着那勺子送过来,勉为其难地张开一道缝,预备抿几口给吐掉。
勺子忽然停住,沈澈忽然把勺子递给小芳:“你们母亲最不爱喝药……”
对了,想个其它的方法吧,比如说抱抱我,一样可以药到病除。
“我们不能硬喂……”
对,这会浪费药。
“来,儿子,你按着她这只手,华华,你按着她这只手。”
这……不对啊。
“我有个法子能让她感觉不到苦位就吃下去。”
话音未落,沈澈两指在她脖颈处一捏一揉,何雅便觉嘴巴不受控制大张开来,那碗稠乎乎的黑乎乎的药汁便顺着舌头沿着喉咙流下去。
这……不止是苦,为什么还有辣?
“发热一定要把汗发出来,我怕药量不够,又特意给您添了两大勺辣椒,应该够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沈澈伸手把她嘴巴合上,示意小芳小华松开,又体贴地给她拉上被子。
“阿娘睡觉不老实,我点了她的穴道,一个时辰之内都不能动,你们在这好好守着她,等发过汗就好了。”
在沈澈逼人的视线中,小芳小华不由用力地点头,目送父亲大人轻飘飘地出了门,俩小娃扑回来掀开被子,何雅脸已经红成辣椒的颜色,可除了呼呼往外淌眼泪,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小芳小华搬来姜胖子,折腾了半天终究解开何雅穴道时,那辣椒是吐也吐不出来了,非但烧心,又和苦药和在一起,折腾的何雅当天晚上几乎是抱着马桶过的,再想沈澈时,几乎是忍不住连打寒颤。
何雅终于消停了几天。
沈澈也忙,虽足不出户,却是在房内整理荆州地方官集体贪污挪用赈灾粮款的罪证,不止今天,还有去年、大前年,几乎是从王化民初到荆州开始,而且这王化民上面还有人,上面的这位才是端帝一直想动,又苦无证据的。
事情都交给沈澈做了,端帝并没有那么忙,但外面天气不好,他也去不了远的地方,所以心生奇怪是正常的,主要是这两日的伙食太差了,不但没有了茶点,连饭菜也愈发不能入口。
今日送来的竟是几个又冷又硬的窝窝头和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王来福大怒,让万岁爷吃这个?
伙计不咸不淡道:“几位爷,您也知道,咱们荆州水灾都快半年了,我们家能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就这,过两天也没有了。”
说的王来福找不到话,见端帝挥了挥手,遂放了那伙计出去。
王来福虽是个太监,可除了小时候穷吃过窝窝头,这几十年都没见过窝窝头啥样了,捧了一个又硬又冷,简直难以下咽。
沈澈倒是不以为意,拿了一个慢慢咬着。
这几人正在凑合着填饱肚子,好死不死从外面飘来一阵香味,鸡……啊!
王来福大怒,拉开门,香味更浓。
端帝也皱了皱眉,王来福眼尖,瞅着刚才那伙计端着一个铜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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