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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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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福客栈不大,上中下三层九间客房加上后院,后面说话前面能听到,何雅放心小芳小华跟去后厨,自己拿了抹布一下没一下的擦桌子。
这姓沈的是刺激大了吧,到现在也不来接他们,她都认错了,还要怎样?
想到自己日子所幸无几,何雅悲天悯人了一会儿后,忽然发现一件事情——早到时间该用药酒了,她今日竟然没感觉到头疼。
虽然没有感觉到头疼,但在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她肚子忽然疼了起来,这种疼迅猛剧烈,就像是头天晚上吃了个烂西瓜一样,何雅两辈子也跑茅厕也没这么快过,只是没有想到……
后厨里,正抢着扔柴火的小芳小华忽然停下捂住鼻子,姜胖子也放下水瓢捂住鼻子,一股难闻的臭气越来越浓,渐渐扩散至整个迎福客栈,又飘了出去,这附近还有不少家别的客栈,此时仍有不少人在用早膳,不知谁最先开始,哇哇哇吐成一片。
谁放的屁,实在是太臭了!
满条街的人都熏晕的时候,罪魁祸首也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直起了腰,提起裤子撑住发软的脚奔了出来。
姓沈的到底给她吃的什么毒药!
才跑到房间门口,膝盖一软,禁不住靠着门板倒了下去。
眼前赫然出现一双腿,何雅闭上眼睛,这会儿真不合适见人!
“堂主威力巨大。”姜胖子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
小芳小华从后面探出头来,两个人鼻孔都用棉花塞着。
何雅无地自容。
姜胖子欲把何雅抱入室内,小芳小华更快,拦在姜胖子前面。
“嗯?”
“男女授受不亲。”小华道。
姜胖子没笑,郑重后退,何雅哭笑不得,不过这会儿她实在不想被人触碰,实在是太臭了哇。
在小芳小华的搀扶下,何雅拖着打颤的腿坐在床上。
“堂主,胖子我略懂医术,不如让我给你把一下脉。”又对小芳小华道:“这样可好?”
这次自然通过。
盏茶功夫后,姜胖子道:“堂主您脉象虽有些发虚,却也算稳,是大毒已去的迹象,敢问堂主之前可中了什么毒?”
啊?
“准不准?”看着这位更像是少林寺的烧火和尚啊。
“昔年薛衣人曾在我那儿捣过药。”姜胖子眉毛都没动抛出这个让人吃惊的往事。
“劳烦您再帮我看看。”何雅语气里多了几分庄重。
复诊结果一样,何雅皱眉苦思,不敢相信身上毒没了,但可以确认的是,到现在没有服药并未发作。
要证实也很简单,只要时间够长,剧痛便会发作。
何雅打发姜胖子和小芳小华出去,自去取了热水沐浴,洗净之后将小芳小华叫到面前寻问蛛丝马迹,可惜一无所获,是的确没有,旁敲侧击,何雅自诩两个小毛孩绝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脸一沉,他们眼里都是怕她失望的担心,甚至不知道她日子所剩无几的事。
他不是知道了么?又怎敢将孩子这么扔给她?想到那瓶她吞下的毒药,何雅更坐卧难安,可惜青天白日她也不能直接跑去找他,这么煎熬着过了一日,到了傍晚,果然一点头疼的迹象都没有,有的只是又跑了几趟茅房。
在她望眼欲穿中,马元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好,何纲、玉狸、蓝景明都被关押在大理寺,据说是翡翠观音案已经破了,还需要皇帝过目最后定罪。
“不止这些,这次牵连之广,几乎涉及大半朝堂,还都是京城显贵,风声甚紧,是好不容易找了路子探出来的。”马猴补充道。
这消息更让人吃惊,难道这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何雅越想越觉得可能,这时她心如猫抓,借故打发孩子出去,问两人能不能送自己回沈家一趟。
姜胖子同马元对视一眼,何雅看出点意思来:“不会让你们白跑的。”
姜胖子和马元同意了,可沈澈人要么在大理寺要么进宫了,等马元得了准信沈澈回府了,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好在这几日也没传出谁谁被斩首的消息,马元又探出些更贴切的消息,京城最大的药商许家、大将军哥叔都牵连到翡翠观音案中。
许家不出意外,意外的是哥叔,她仔细一想,心底渐渐升起一阵寒意,莫非玉蕊背后还另有其人?
而且经过这几日,何雅确信自己是没性命之忧了。
这感觉像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最苦恼的是像是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早知如此,何必惹那位爷?
这天马元送来准信,沈澈午后已经回府歇着了,何雅盼到天黑,哄着小芳小华睡了,便交给姜胖子看着,跟着马元潜入夜色。
姜胖子说他体型过大,不如马猴灵巧。马猴真如猴一般,何雅也换上男装,借着夜色来到沈府后院墙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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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胖子说他体型过大,不如马猴灵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 ;更新好快。马猴真如猴一般,何雅也换上男装,借着夜‘色’来到沈府后院墙外。
这里是最容易爬进去的。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马元冲何雅点点头,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轻轻一跃就上了围墙,左右看过无丝毫异常,才下来把何雅带了上去。
站在沈家的院墙上,何雅词典里全是‘激’动两字,见了他好好跟他磨磨,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怎么着也这么多年了。
她心里往好的地方想,马元已经瞅准了一个地方跳了下去。
何雅面前忽然升起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彼时她还在幻想里,过了一会儿才在马元的惨叫声中发现那是一张巨大的网,上面亮晶晶的都是铁钩子。
“有埋伏!”马猴龇牙咧嘴吼道,这是军中所用布置陷阱的倒钩网,幸亏他反应机敏,刚一落下就觉不对,瞬间弹起小‘腿’被勾了一下。
梅兰竹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三个方向,手持弓箭。
“是我,是我!”何雅叫道,弓箭飞来,马元拽下外衫旋转击落,顺便抓起何雅翻出墙外。
“他不是专‘门’驱逐我的吧?”何雅不确定地问马元。
马元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腿’:“堂主,这活难度高了。”
“加钱,先赊着。”
这儿进不去,还有别的地方。记得有一处水池子是和外面是连着的,可以从水底进去。
一盏茶后。马元捂着鼻子指着茅坑问何雅:“这就是水道?简直比你拉的还臭嘛!”
何雅:……
幸好她早有准备,取出了许诺重金跟姜胖子赊购的行走江湖居家旅游必备良‘药’**香。
这么大一坨,就算整个沈府也应该都能‘迷’昏过去了。
孩子爸。我来了……
刚点着还没扔出去,马元忽然伸手捏灭了何雅手上的**香,在何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掐着何雅飞上身后的一颗大树上,顺便把何雅的嘴给捂的死死的。
有人来了,来的还是一群,六月天里个个蝙蝠‘精’似的披着大氅。腰上‘露’出刀把子,明晃晃地表明是大理寺的人。
齐天心情绝对说不上好,任谁大半夜的被从‘床’上轰起来都有气。
再则大理寺的主要任务是断案。而不是拆庙!
可既然来了,活就得做全了,齐天装模作样地走到树底下,四处瞅了瞅:“刚收到密报。今晚上有贼人想对相爷不利。兄弟们招子都放亮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这群人立即成扇形围住附近,齐天则看了一会儿后一屁股坐在树底下了。
树干上,马元觉得手心‘肉’快被人咬掉了。
见东方透出鱼肚白,那光里似乎透着不能明说的寓意,齐天起身伸了个懒腰,有意无意地往上一瞟。自言自语了一句“天总算亮了”就带着人走了。
马元终于有机会把手给‘抽’了出来,一面哎呦一面道:“堂主。您属狗的啊?”
半响没有回音,马元暗想堂主不会是气傻了吧?却听到何雅自言自语:“他才属狗,会记仇的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夜功夫算是白瞎了,两人趁着天灰麻麻的赶回迎福客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何雅这时才知道,她霉运算是到了。
大清早的,迎福客栈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门’匾烧掉了一半,到处乌七八黑的,幸好她看见了姜胖子搂着两个熏的只剩眼白的孩子。
待马元和姜胖子吆喝走看热闹和帮忙的人,何雅过去才‘弄’明白,这火是小芳小华点起来的,这俩熊孩子要帮姜胖子烧火,可何雅就不明白了,烧火怎么会烧到前面,而后院完好无损?
小芳小华看何雅那脸‘色’,吓的躲在姜胖子后面。
姜胖子忙道:“他们想‘弄’点好柴火给我个惊喜……看上了前面的桌子。”
姜胖子说完何雅就从那一堆幸存的柴火里‘抽’出了一根,小华猴‘精’,立即撒丫子就跑,小芳见妹妹跑了,何雅气的发抖,双膝一跪,哭道:“阿娘,我错了,你打我吧……爹他还从来没打过我们……”
何雅手上棍往下挥了三次,咚的一声仍到一旁地上了。
“今天不许吃饭。”说罢要走。
姜胖子连忙跟上,何雅抢着道:“你不用多说,我说不许吃饭就是不许吃饭。”
姜胖子道:“不是……是这次估计要‘花’很多银子修缮……”
猛看到何雅脸‘色’:“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主要是‘门’面熏的不成样子,客房都还能住……给您算便宜点?”
“先赊着。”何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踏着发黑的楼梯上楼,何雅留意了一下,前面是熏的比较厉害,烧到没烧起来,否则这周围怕都不好了。虽然没想象中的严重,何雅心情却说不上放松。实际上她和两个孩子相处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时间,在翰文书斋的时候,在沈家的时候,什么都有沈澈或者梅兰竹菊做,两个孩子乖乖的,哪里生过这么多事。但此时细细一想,谁家的孩子不捣蛋,还是这个狗都嫌的年龄,可那会儿万事不用她动手,坐享其成,她这才管了一日半日的,就体会到养儿不易,也不知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况且她对孩子这么凶,再把孩子养远了,这种担心几乎是自然而然浮上她的心头,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还是下楼去寻两个孩子。
后厨‘门’口放着一个水盆,俩孩子正蹲在水盆边,都没察觉到何雅来了。
一粒粒泪珠落到盆子里,何雅听小华说“阿娘不喜欢我们了罢?”
小芳慢条斯理拧好手巾给她擦脸:“阿娘不喜欢的是你,不是我们。”
见小华哭的更厉害。忙道:“阿娘不喜欢你,不是还有我和爹爹么?”
何雅又气又酸还想笑,小华抬手要拿手巾还击小芳。看到何雅在前面站着,眼泪更多了。
小芳见妹妹脸‘色’,也回过头来,俩人默默无语,只有小华的‘抽’泣声。
这‘女’娃娃就是难养些,方才还皮的跟猴儿一样。
何雅走过去揽着他们俩:“阿娘没不喜欢你们,你们什么时候都是阿娘的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姜胖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说堂主,您是不是打算把咱们客栈的盐给包了啊?”
死胖子!
死胖子从厨房里端出咸菜和粥摆在石桌上:“山越高越难爬,不过爬上去风景也好。但也得吃饱了才能爬。”
看不出来这胖子还很有研究,何雅一眼扫去,姜胖子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双手合十道:“胖子也从没当过和尚,也不想当和尚。”
何雅忍不住笑了。双生子互看一眼齐声道:“我爹爹可比山好看多了。”
饭毕姜胖子和马元外面修整‘门’面。何雅抓住小芳小华一阵搓洗,换上干净衣裳才有个样,好笑的是,小华还好,轮到小芳时,这家伙扭扭捏捏的道自己可以洗,何雅照他屁股上拍了两下,直接按到水里。整个过程小芳的脸蛋都红红的,穿好衣裳后还在被子里躲了半天才出来。
何雅又将两人东西检查了一遍。小芳小华身上是没有钱的,她被赶出来时,扔出来的也有一个包袱,先前没仔细看,这次里里外外翻遍,发现都是些陈年旧物——还是那年成亲不久住在老宅子里的破烂衣裳和十多个铜板。
真难为他还给她留着,何雅用手拎了拎那些铜板,分给小芳小华:“这是你们爹爹的‘私’房钱,拿着玩吧。”
小芳小华哭过倒和何雅亲近不少,小芳转着眼珠道:“阿娘,爹爹真不要我们了么?”
何雅瞧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心疼不已:“谁说的?他敢!他就是太生气了……”
想想这其中原委孩子们自是不清楚,但他们虽然是孩子,却是这个家里面最重要的部分,她把局面搞成这样,其实一样应该对他们说对不起。
何雅倒了两杯水放在小芳小华面前:“你们坐下,阿娘有话给你们说。”
半个时辰后,面对这皱眉不语的两个小人,何雅内心很是紧张,她也想过,假如一直以为死了的爱人复生,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若得而复失,又该是多么难以忍受,就算是一个善良的谎言,可终究还是欺骗,而在一对相爱的人的眼里,这可能就是最大的污点。
“阿娘,爹爹是真的生气了。”小芳和小华对视后率先说话。
何雅发现双生子在表达自己意见的时候通常会先对视一眼,好像通过这一眼,他们心里已经知道彼此的想法。
“但是,阿娘,我们会帮助你让爹爹消气。”小华软软的抱住她的胳膊。
这一瞬间,何雅感觉真的很温暖和充满勇气。
可是……
“依我们对爹爹的了解,难度很大……”
“不过,我们已经给你想好了策略。”
何雅:……
这俩奇葩真的是她的孩子么?
为了避免打击到两颗幼小的心灵,何雅只得装作感动的样子聆听下去。
别看平时小华蹦跶的多,这时候一本正经地极拜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小芳。
沈小芳语言概括能力出乎何雅意料,‘精’髓是“敌不动我不动,‘诱’蛇出‘洞’,一举歼灭”。
很好,是姓沈的才能培养出来的。
“阿娘,你今天晚上肯定还是白忙活。”小芳看见何雅眼底的怀疑一点都不气馁,反而相当‘胸’有成竹。
“爹爹现在就是要你急,越急他越解气,越高兴。”唔,好像符合他的‘性’子。
“至于舅舅和舅母,阿娘不用担心,就算是为着我们,爹爹也会保着他们的,蓝小侯爷么,阿娘更不用担心了,她是永嘉长公主的遗子,而且圣上早有集中兵权的决心,正是时机收回武定侯手上的兵权。”
想不到这小子对朝中事也很清楚。小芳见何雅吃惊,小嘴微微一笑:“平日爹爹也会跟我讲这些。”
自己果真是比不过他在孩子心底的地位,何雅黯然想到。
小芳忽又一笑:“阿娘,你想,假如你种了一颗白菜,天天给它浇水,施‘肥’,捉虫,一心想让他长大,你会不会让别人给轻易挖走?”
当然不会……何雅没忍住抱起小芳吧嗒亲了一口,这白菜口感真好。
另外一颗白菜不乐意了,何雅抱起来照样亲了一口。
“但是……”红红的小白菜又来了一句,何雅捂住心口,能不能一次说完?
“但是爹爹机敏睿智,怎么会留这么大口子?只怕爹爹是真的想……”
何雅忙堵着小芳嘴,这么大点的小孩,怕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只是她不允许这么担心下去。
“为什么不想爹爹是故意放你们在这儿?好叫我知道他的重要,知道他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不易,他就是生气了,只要阿娘给他认个错,道个歉,他就会接咱们回去的,你们还是好好帮阿娘想想办法,就算他是块石头,咱们也给他捂热了。”
“嗯!”三双手重重握在一块。
这边母子同心,那边沈府内却悄悄发生着变化。
当晚,何雅再探沈府,出乎意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但是……整个沈家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而且除了房屋在,里面都是空空‘荡’‘荡’的。
“想不到相爷如此神机妙算!”马元啧啧有声,在何雅杀人的目光中自动闭嘴。
‘尿’‘性’,有本事你出来啊!何雅恼的要砸墙,看来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想起小芳那句“敌不动我不动”何雅敛了气,也不在福园里呆了,跟了马元回去一夜未眠。
次日马元探来消息,轰动一时的翡翠观音案已经结案,却是一伙江湖飞贼生事,与‘乱’党无关,不相关的人该放就放,都已经走了。
皇帝还重新下了一道圣旨:明王之‘乱’中的‘乱’党已经伏诛,以后任何人不许再借‘乱’党之明生事。
唔……这倒是好事,真正偷取了翡翠观音的是周扬,又想利用翡翠观音陷害于她,结果反倒害了李老夫人,又王夫人牵涉到沈家种种‘阴’暗秘闻,这些事一旦暴‘露’,皇家颜面何存?看着虽是草草结案,其中端帝趁机肯定也捞了不少好处。想当年何世平虽然拥护明王,可说到底也是拥护成帝的遗旨,而且她和何纲在营救端帝上也是出过力的,看来端帝还没有灭绝人‘性’。
只要哥嫂和蓝景明都无事就好,但怎么没见哥嫂他们来寻她?而且马元也没提到何纲。
马元道:“我今日去时人都已经放走了,何夫人是被一位姓‘玉’的接走,蓝小侯爷,天刚亮就被侯府的马车拉走了。至于何大哥,我那拜把子也说不清楚,牢里面没有,也没有被放出去的记录。”
唔……何雅来回走了几遍,揣摩不透沈澈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何雅发现马元还没走,不由奇道:“还有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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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嘿嘿一笑:“堂主,咱们门里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欠账不能过七日,我这儿先提醒一下您,另外您来之前呢,这客栈因为没有生意,我和姜胖子都打算关门了,现在您来了,姜胖子和我就等着跟您数银子了。”
说着马元把账本递给了何雅。
何雅这才想起这几日吃的用的都是人家的,委实跟人发不起脾气来,翻了翻账本道:“容我想想,放心,欠你的银子我也会付利息的。”
话虽如此说,她可没办法一夜暴富,马元站着仍是不走,小心道:“其实咱们门里也有挣钱的法子……”
何雅一怔,在心里暗骂司马瑜老奸巨猾,面上却惊讶道:“有法子你不早说,快些跟我说说。”
马元道:“门内历代先贤留下不少古籍,但时间过长,不少都损坏了,门主曾下令不管是谁,修一本就能得十两银子,这也是挣钱的好法子。”
何雅暗道“呸,司马瑜一直觊觎现代文明,可我怕扰乱这个时代,从来不肯告诉他,如今倒好,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不过眼下无处可去,有墨门势力可用也未尝不是好事,不如透点无关紧要的给他”,遂两眼放光道:“我在家时闲来无事最喜欢弄这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弄好?”
马元见她没有拒绝,也大喜过望,两人趴在桌子上细细谈了半个时辰,因那藏不在此处,约定由马元去取,取到后由何雅校准待司马瑜回来之后请他过目。
因这是对墨门大好的事儿,何雅欠的那些银子都可以等门内发放奖励后再还。
何雅听得发笑。也不说破,左右她现在寄宿在此,也不好白吃白喝,想了想又道:“我瞧咱们这客栈生意不好主要是没有厨子,从今天起,你们便说有厨子了,能多赚点就赚点。”
马元眨着眼:“可咱们没厨子啊。请个厨子又太贵了。”
何雅撇撇嘴:“我来当厨子。”其实主要是这几天看下来。马元是个根本不进后厨的,姜胖子是个只会熬粥的,这家客栈能撑到她来真不容易。再则小芳小华都在长身体。天天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能行?
马元喊来姜胖子,两人都表示怀疑,何雅也不谦虚:“一会儿先让你们试试,不过不是白吃。你们也得给我跑跑腿什么的。”
她打的主意是让马元和姜胖子出力挖出沈澈,马元姜胖子如何不知。却笑道:“那得看堂主您的手艺了。”
何雅“切”了一声先回房了,事有轻重急缓,沈澈既然躲着她,她便先忙更重要的事。分别写了两封信让马元和姜胖子送往玉衡和武定侯府。
如今街上已经没了巡逻的官兵,何雅便带着小芳小华前往西大街上的翰文书斋。
不过不出所料,翰文书斋已经易主了。
询问原来的东家和掌柜。一概三不知。
不过何雅也不气馁,沈月麒一家走了。还有沈月麟一家,赶去一看,大门紧闭,拍了半天,出来一个驼着背的老头,道是主人家去山中避暑了。
此时才六月天,用脚趾头想避的根本是她。
不管这消息真不真,反正沈月麟家是不是给她开大门的。
从门缝里瞧着何雅远去,一干妇人松了口气,其中一个珠光宝气的长吁道:“千万别给这魔星开门,记牢了,否则相爷怪罪下来,栋哥的功名就给毁了。”
这番话说完,大门角闪出两个小影子来,追上何雅一番低语。
“阿娘,要不要我们爬墙进去?”小华捋起袖子。
“不用。”何雅把她袖子捋好,“姑娘家家的,别把胳膊晒黑了。”
小芳不解:“阿娘,现在不是拘泥常理的时候。”
何雅见他一本正经,不由伸手捏了捏他小脸,小芳脸果然又红了。
“他们也是听从你爹安排,咱们进去只会让他们为难,况且你爹得了信,定会有所防备。”
“但一直见不着爹爹……”
“别着急,我刚才不是差人送信去了么,咱们耐心等待,有一个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何雅说的这个人却不是玉狸或者蓝景明,而是那日在翰文书斋遇到的狐狸精——沈家二房的三小姐,沈娇。
沈娇早嫁做人妇,丈夫现在是户部任职,虽是个五品郎中,可这个年龄已算年轻有为,何雅不信沈澈手能伸这么远。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送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海,当晚马元和姜胖子又带回来不好的消息,写给玉狸的信对方收了,但马元直接被打发走了,而送往武定侯府的,压根没人来接,姜胖子憋了一口气,偷偷摸入侯府,抓住个丫环一问,蓝景明被武定侯送走了,不知道送哪去了!
何雅不信邪了,索性带小芳小华去宫门外面候着,只要下朝,就能碰见。
邪了门了,没人下朝。
端帝近日偶梦先皇,停止临朝西山守陵去了,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何雅站在街上,看着满街的人,头一次觉得空空荡荡的,她不禁开始怀疑沈澈的目的,难道他是来真的?
她心里虽有所怀疑,却不敢在小芳小华面前流露一分,还破例花了十个铜板给两人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回去后依旧托马元姜胖子想法子打探消息,按马元姜胖子的说法,盛京地头上只要发生的事儿没有他们打探不出来的,可沈澈去哪了,就是查不出来。
何雅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这般焦灼,都生了一嘴泡。幸好,这时有人来了。
是司马瑜和薛衣人。
何雅喜出望外,不及客套,薛衣人先让何雅坐下给她把脉,又取出银针插入头上穴位试毒。脸上渐渐露出喜色:“我在雪原上没有寻到乌金蛇,不过却从一个巫族部落中得到灵感,托人捎信给你家相公,请他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何雅啊了一声,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薛衣人道:“不过这法子异常凶险……当年你身中苗疆情咒和伊莉莎,这两样任何一样都足以令人死亡。但你却活了下来。所以我推测情咒和伊莉莎在你体内成为力量相等的对抗势力,也许在这两则的共同作用下,你身体无法承受。才会产生失去记忆的症状。当我收到你的密信,说你渐渐想起一些事情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是情咒的力量超过了伊莉莎,那时我正在巫族部落。想看看那有没有乌金蛇,无意中得知巫族也有一个类似情咒的强大咒语。几经恳求,对方终于告诉我消除的办法,里面最难弄的便是药引——乃是你丈夫的心头血,如今看来的确是管用的。”
她能活过来本来是件喜事。可何雅脸越来越苦。
司马瑜和薛衣人刚到盛京,情况还不清楚,但能在墨门暗桩子里见到何雅。司马瑜本身就比薛衣人多了些猜测,如非走投无路。她才不会来呢,怎么能走投无路,除非和沈相有关。
“你……被休了?”
司马瑜想来觉得能损到何雅绝对是乐事,可这次何雅非但没跳起来,反而极其沉闷地点了点头。而且不用马元和姜胖子汇报,自己把事情都讲了个清楚,连同那些外人不知的细节。
“唔……唔……唔……”司马瑜连着三个“唔”说不出来别的。
薛衣人则长长叹了口气。
“难道你们也觉得我错的不可原谅?”何雅道。
“假如要死的是他,你是陪他到最后一刻,还是让他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掉?”
这个问题何雅想过,但自己想和被别人问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至于沈家你那个婆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丈夫一无所知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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