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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江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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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走到兰心跟前要了相机,又飞快来到巨蟒前拍了几张照片,张如铁把手上的探测仪用力的擦了擦,两人就走出了盐坑旁。

巨蟒留在原地,眼睛紧闭着,大家也不再理会,又是一阵狂奔,直到沿着罗布泊西北方向,完完全全走出白色的天地才停下来。

“今天拍的几张照片拿来看看!”

张如铁一边蹲在地上添着柴火,一边对刘东说道。刘东正跟铁木尔在捡枯死的胡杨树根,听到他喊,脚步停了下来。

取出包里有些皱的照片,张如铁叹气道:“可惜,可惜了,没人认识俄文,只有出去之后才能弄清楚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了。”

“来,我看看。”

兰心跟潘娟围在一旁,正说着女人之间的私密话,听到张如铁叹气,兰心倒是来了兴致。

“我包里有本字典,正好是中俄翻译版的,我爷爷从台北给我买的,我看看。”

张如铁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带本俄文字典?”

“我小的时候,老是学这学那,十几岁的时候,爷爷在台北出席一场拍卖会的时候,给我买了这么一本字典。不过,我还是只喜欢中文跟英文,俄文太晦涩了,没怎么学。”

“那也不是你带着字典的理由吧!”

张如铁细想了兰心的话,都说不喜欢俄文了,干嘛还要带着它。

“那是我爷爷买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从台北回来后没多久,他就因病去世了,呜……你能不要问这么多吗?”

说到这里,兰心眼泪已经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好了,宝贝儿,别哭了,咱们回去的时候去看爷爷好吗?”

见兰心哭了起来,王馆长从打盹中醒了过来,站起身子走到兰心身旁安慰道。

“嗯!去把我包给我拿来下,我帮他看看。”

兰心虽然爱哭鼻子,可却没有忘记答应张如铁的事情,说要帮他翻字典,立马就让王馆长去取包。

兰心的小包此刻放在装行李箱的骆驼背上,王馆长走过去,透过篝火折射出长长的人影,兰心竟看的有些感动起来,这么体贴的男人,又去哪里找呢!

就在发呆的一瞬间,王馆长已经折了回来,手里拿着兰心的包。这个包是普通的运动背包,虽然是国际上一线的品牌包,却透着平民一般的外表。兰心特意去了logo,也是希望背在身上的时候,不轻易被人看出来。

“恩,递给我吧!”

兰心说道。

“喏!”王馆长把包递给兰心,在一旁看着她把包打开。

在翻找了一阵后,兰心终于在第二层夹层里找到了做过防水处理的俄文字典。

这部字典是兰心爷爷留下的,为防止遭到一些不确定因素影响,在书的封面上,兰心特意做了个手脚,用一块皮革制成恰好的外套给严严实实封了起来。大概是由于她从事文物收藏的工作,对于这些物件的保存特别上心。张如铁接在手里的时候,还是跟新的一般无二。

“哇,跟新书一样,一股书墨香的味道。”

张如铁熟悉这种味道,他也经常买书收藏书,这种新书特有的油墨气息传来,他不由得赞许。

“见笑了,我只是不想损坏到爷爷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把照片拿过来,我比照着看看。”

见兰心这么一说,张如铁赶紧将照片递了上去,一旁的王馆长也把手电筒打了起来。

用惯了狼牙手电,这次再来的时候,张如铁专门叮嘱在补给清单里面,要单独多加一箱狼牙手电。

要知道,狼牙手电价值不菲,一箱足有一百根的样子,当时王馆长皱了皱眉头,还有些不舍。直到后来临行前,张如铁答应把那只玉箫送给王馆长,他才没再追究。

狼牙手电加上篝火的亮度,兰心一边看着上面的字母,一边在俄文字典上查找起来。不得不说兰心的专业跟聪慧,在大家都是一团雾水之下,她只是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候,就找到了俄文跟中文对应的首字母,又一页一页的翻找起来。

“那支笔记下来!”

兰心一边翻找着字典,一边对张如铁说道。

“恩,马上。”

说完张如铁起身去找了笔和纸,迅速回到了兰心身旁,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什么信息似的。

“我说,你记,第一个字母,中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荒废,颓败的意思。”

张如铁依葫芦画瓢,看了一眼第一个首字母,又在后面写上注释后,等着兰心说出第二个词的意思。

“第二个,水井,井,什么意思?这上面怎么竟是乱七八糟的,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啊!”

兰心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

后面连着好几个字,一个的计划,步骤的解释,另一个兰心查了半天,依旧查不出来。

张如铁看着兰心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不过他没有催兰心,而是自己心底着急。

突然,他脑海中回想了自己看过的苏联电影,又联想了刚刚查出来的几处字母的解释,恍然大悟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颓井计划,颓井计划,一定是这样的。”

第206章颓井计划

张如铁心中大喜,为自己此刻想到的颓井计划而高兴不止!

苏联共产|党执政时期,计划经济一起起着主导作用,国内一直实行的五年经济计划,就是在原来苏联经济计划的精髓上然后加以改进形成的。

张如铁小的时候,港台电影,好莱坞电影还不是特别多,能看到的电影也无非一些国内几家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国产电影,加上东北电影制片厂翻译过来的苏联电影。

艺术反映生活经济形态,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苏联电影在露天电影,走街串巷的年代,在国人心中可谓是占有不可磨灭的地位,电影厂的翻译人员也算用心,时不时就在电影里提到主义、计划这一类常用名词,久而久之,一看到苏联电影,或是想到苏联,大伙心中就浮现出这几个字眼。

张如铁说出颓井计划,正是由于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影响的元素,虽然只是大概揣测,但这道刻在巨蟒头上的字母秘密已经算是破译完了。

听到张如铁这声颓井计划,王馆长在一旁眼前一亮,看了看张如铁手里的笔记本,喃喃念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颓井计划,计划……”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张如铁跟兰心当然不敢打扰他,在一旁静静等着。

“额,想起来了,孙教授跟我说过这么档子事,只是当时我只顾寻找羊皮卷的秘密,把这茬给忘了,今天你一说,我还真记起来了。”

“还真有个颓井计划啊!”

兰心张大嘴巴,眼睛也睁开到了最大。

“我肯定没有猜错,你说这颓井计划,是不是就是那个苏联人说的未完成的任务!”

张如铁已经自然而然地将苏联日记中说的任务跟眼前的颓井计划联系到一起了。

王馆长接着说道:“当时我就听孙教授说了这么一句,羊皮卷上的秘密,可能跟那个叫颓井计划有联系。我当时想着就火大,这边还没查出什么来,后边还跟我扯出什么计划来。你们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最烦的就是什么条条框框,计划纲领之类的。

他当时说的这个什么颓井计划,我连听都没听就直接带过了。再后来,我就通过其他途径去寻找有关羊皮卷跟我做噩梦之间的联系了。

原来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

张如铁此刻听到王馆长说出这些,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轮廓:苏联人在撤走中国之前,跟孙教授交情很好,临走时由于没有完成颓井计划,也就是当时苏联高层指派下来的任务,而那个苏联科学家又不忍心就此荒废这个颓井计划,于是就把颓井计划的前后所有告诉了孙教授。孙教授后来参与到了颓井计划中,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计划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他们不得不请示上层,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对付这次计划带来的危险。

于是,罗布泊荒废,所有人员撤离,这个计划不了了之,颓井计划成了一个永远烂在孙教授一辈人的腹中。

联想到这里,张如铁脸上因为紧张而变得脸色发白起来,在狼牙手电的光线下,看上去有些恕�

“怎么了?”细致的兰心看到他脸色不对,关心道。

“没什么,可能是天气温差的关系吧!”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少,而且必须保证守口如瓶,否则大家就算能活着离开沙漠,后面也会惹来无求无尽的麻烦。

但一个人承担这么一个惊天秘密,无异于是一个人顶着千金重担。张如铁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不过关于知道了这个计划后,他生出来的好奇大过了他的计划。

他要弄明白这个颓井计划到底是什么,而想要弄清楚这个颓井计划,自然而然就要大家一起合作,才能尽可能地靠近答案的真实原点。

躺在床上的张如铁带着这些谜题翻来覆去,目前还有好几个重大的疑点需要考证,王馆长,那个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的孙教授,以及拍下照片的那条巨蟒。

“老王,睡了吗?”

在床上挣扎了一个来小时,张如铁已经没能入睡,他爬了起来,走到王馆长铺前轻声喊道。

“嗯!我也睡不着。”

突然勾起陈年旧事,还看到张如铁心事重重,王馆长又怎么睡的着,而且旁边铺上张如铁一直翻来覆去,他更睡不着了。

两人轻声起来朝帐外走去,透过闪着星星的夜空,不得不说十二月的西北星空,夜色竟是如此之美。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下,一切都变得纯粹与透亮,好像再多的秘密也不值一提。

“你刚才脸色这么苍白,是因为那串字母吗?”

王馆长开门见山,他知道对于聪明人,越是直接干练越好。

“恩,那个颓井计划跟楼兰妖山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不过我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这个颓井计划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何以见得?”

“那条巨蟒!”

“什么?巨蟒!”

“对,那条巨蟒为什么会头上有这几个字,我看它上面还刻着两个字符,估计是这个计划的专门编号,我想,这条巨蟒就是当时苏联人放进那个地洞里的。”

张如铁脑袋已经差不多将这一两天来接触到的信息全部汇总起来,王馆长是这次行动真正意义的负责人,他不想去刻意隐瞒什么。

“这么大条蛇,有什么能力能在他上面刻上这么几个大字呢!”

回想起那几个巨大的字符,王馆长有种不敢相信,这巨蟒是何等威力,想要在他头上纹几个字母,简直比登天还难。

“巨蟒是他们带到沙漠里来,然后放到地洞里头的。”

“什么?”

王馆长再一次震惊起来,从苏联人撤走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十年时间,巨蟒绝不会章这么大。他出生在东北大兴安岭,家乡自然也是丛林密布,时常也是有蟒蛇出没,家里老人说过,一条蛇长成蟒,至少要换七七四十九层皮,经历九九八十一劫难,换皮加上躲避雷击山火,一些大自然的其他灾害,怎么着一条直径四五十公分的蟒蛇最少也要活上百八年。

而罗布泊盐坑洞口里的那条巨蟒,直径足足超过一米,张开的大口都够活活吞下一头牛犊,怎么可能只有短短三四十年。

张如铁似乎也看出了王馆长的疑惑,便解释道:“你是不是怀疑那巨蟒的年龄跟体型的关系,一开始我也不明白,直到我仔细看了那张拍下来的照片,上面的几个字母分明就是在它很小的时候刻下的,它长大之后,字母之间的间距也越来越大,完全看上去不像是很紧凑,你没觉得吗?

这让我回想起学过的近现代史,苏联是1928年开始第一个五年计划,而计划这一名词至少是在本世纪30年代才出现的,沿用到其他领域,或是对整个苏联整个社会产生影响,至少是在四五十年代,巨蟒身上的字母间距,加上计划这一名词的启用时间,我断定这蟒蛇最多绝不会超过六十年。”

听张如铁这么一分析,王馆长不禁一震,狠吸了一口烟之后才反应过来。但这么一来,他的脸上也是冷汗尽起,要不是没有灯光,估计跟刚才看到张如铁脸色也没什么区别。

“那这么说,短短三四十年时间,一条小蛇被纳入到一个叫做颓井计划的秘密任务中,然后被扔进了那个地下洞穴,后来颓井计划失败,它还在洞底继续生长,并且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在剧增,是这么回事吧!”

王馆长鼓起勇气,一口气将全部想法说了出来。

“就是你说的这样,那条巨蟒的生长速度,肯定跟那个地下洞穴有某种不可分割的关系,我甚至怀疑,地下洞穴里极有可能藏有一种足以改变生物体型的物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苏联人以及国内的科学家才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想破解找到这个答案!”

“连科技手段最先进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我们这些摸金校尉又能做什么?这趟浑水,咱们最好还是别趟的好啊!”

王馆长冷静地说道。

“我跟你想的一样,不过咱们要找的东西,好像已经跟他们的颓井计划,隐隐约约存在某种联系了。要不然,你去问羊皮卷的时候,孙教授也不会无聊跟你说出什么颓井计划,而你也不用绕了这么多年还是要准备到沙漠里头来寻找什么楼兰妖山。”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张如铁说的绕,却没有离开因果之间的联系,无论的辩证唯物主义,还是宗教佛家的唯心主义,因果关联一直是各种宗教门派,自然学科之间共同认可的东西。

所有事物都有源头,所有结果都是因为源头的因,才发展到了最后的果。这次新疆之行,从几他们走进王馆长家,到无意间登上博物馆四楼,再到看了那几张西夏羊皮卷,这一切,好像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好了。

第207章楼兰!楼兰!

张如铁跟王馆长两人聊了足足好几个钟头,直到快到了凌晨一两点才睡下。这期间相当于给大家值了一会儿班,直到快两点钟刘东醒来换人,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房间休息。当然,关于颓井计划跟楼兰妖山的关系,目前暂时只有两人知道。

罗布泊的西北岸,正好就是古西域三十六国中最耀眼的明珠:楼兰古国。早上一觉醒来,围坐在火堆旁的一伙人,兴致勃勃等着张如铁给他们讲楼兰古国的轶事。张如铁也不含糊,把上至汉赋,下到唐宋诗词都从脑海中搜刮了一边,给大家念叨了出来。当他哼起唐代诗人王昌龄的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时,大伙的眼光里都充满了一团热火,胸口也涌起了一股热气,真像回到了那个热血兵戈的年代。

兰心对张如铁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普通话朗读搅得心神荡漾,一旁潘娟觉察道,恨恨地瞥了张如铁两眼,他才意犹未尽地降低了嗓音。没办法,谁让他有这么好的嗓音了。

吃罢早饭,所有人都有些兴奋起来,想起终于踏上了这片梦寐以求的土地,又有这么多典故历史,即使没有什么找到传说中的楼兰妖山,到了这里一趟,也不枉此生了。

天气依旧晴好,天公实在作美,已经连续放晴五六天了,估计接下来要是变天的话,只怕真是要漫天飞雪了。

借着好的天气,张如铁带着大家一起,在提前分析好的路线上,分作两拨队伍,张如铁、张义满,苏墨,铁木尔,潘娟一组,负责从左翼寻找线索;王馆长跟刘东、兰心还有其余人,领着骆驼走在大路上的右翼,只要发现什么目标,大家就用对讲机联络汇合。按照大家的约定,也担心会出现什么闪失,万一出现联络不上或是其他什么情况,就到远处最高的一处土城墙上汇合。

分配好了这些,王馆长跟刘东和西日阿洪,一边赶着骆驼,一边把剩下的大半枪械重新分配了一下。易卜拉欣这两天已经对逃走不再抱什么希望,加上这一路上来张义满他们又是紧紧盯着,也没有逃走的借口。

现在已经走到楼兰古城,这个古兰经里都有记载的先知城市,他也变得积极起来。牵骆驼,照顾走在后面的骆驼,熟悉轻步枪的使用方式。

虽然他一直排斥用武,但王馆长似乎多考虑了一些,又对他许以重金,答应出去之后多给他拨两万,学会使用枪械,也是在这种极端不确定环境下必须要具备的一种技能,要不然,谁能一直保护到你的生命安全。

兰心虽然接触枪支的时间不长,不过香港也不是一个呆板的地方,她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进过飞虎队训练营做过童子军训练,跟大陆学生高中大学的军训一样一样的。

加上他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个跆拳道高手,手枪跟步枪拿在手上,只有久违的感觉,没有陌生的味道。

现在每个人手里都配有枪,刘东更是两把双枪在手,自己手上还带了把工兵铲,显得装备十足。王馆长自己手上拿着一只沙漠之鹰,一只手掂着把工兵铲当拐杖,跟兰心平行走着。兰心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还跟张如铁他们那边联系,以防突然断了信号。

说到楼兰古国,准确的说,这是一座因城而立的国度。自从丝绸之路开通,楼兰国依山傍水,是往来西域与内陆的必经之道,楼兰古国也因为凭借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才变得日益富庶起来。

不过,大自然的破坏程度总是难以遏制的,楼兰国发布过世界上最早的环境保护法律,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河泽断流,孔雀河改道,风沙日益侵蚀,淡水日益减少……

《水经注》上记载,东汉以后,由于当时塔里木河中游的注滨河改道,导致楼兰严重缺水。敦煌的索勒率兵1000人来到楼兰,又召集鄯善、焉耆、龟兹三国兵士3000人,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饮水进入楼兰,缓解了当时的缺水困境。但在此之后,尽管楼兰人为疏浚河道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努力跟尝试,但楼兰古城最终还是因为断水而废弃了。

……

站在荒凉的古城遗址上,沉沉清风吹来,贴着残垣断壁的沙尘迎风飘散,再一次将王馆长拖回现实。他看了看表,早上十点,时间还早,希望今天能找到点线索。兰心见王馆长在发呆,觉得无聊,就自己走到近处的一段断墙看了起来。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防尘手套,一把镊子,一把袖珍锤子,旁边还有一个跟锤子固定在一起的便携式放大镜。这些都是考古用到的专业工具,出于职业本能,兰心不管走到哪里,这一套方便携带的工具,都是随身必备的。化妆品可以少带,这包吃饭的家伙可不能少。

见兰心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易卜拉欣停住了手里的忙碌,也跟着走了过来,想看看她准备干什么。

兰心用小锤轻轻敲下一块断砖,又用一把小毛刷把上面多余的沙土彻底刷干净,一头举起了锤子,照着中间的位置砸了下去。

经年累月的风蚀,这块半截的土砖早已不能再松软,轻敲一下,已经断做四分五裂。兰心想看到石砖内心的成分,再一次确定这里的年份。

楼兰古国,上至张骞出西域的西汉初年,下到五代十国时期,前前后后历史上,这座古城遗址,虽然不过边长几百米,方圆十几万平方米的地方,却是大大小小历经了十余代君王更迭。兰心目前的工作,就是确认年份,看看眼下这一方小砖,究竟是何年何月的。

当下条件艰难,没有碳14之类的年份鉴定仪器,兰心只得单凭肉眼跟眼里仅有了几件小工具辨别大致的年代。别看是肉眼识别,兰心这双眼睛可丝毫不赖。几下敲敲打打,放大镜看上两眼,她起身,习惯性地用一个小袋子装起一小粒石块碎屑放好,又用一旁的文件夹包好,贴上一个便利贴:楼兰遗址处,公元100年前后。

易卜拉欣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他在清真学院的时候,多多少少也是触类旁通,学过地理,考古,历史,化学之类的学科,当下见到兰心这一幕,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

“谢谢!”

兰心做事情的时候很认真,此时她不想多说什么,而且,易卜拉欣不值得她客套。

王馆长也走了过来,看到标本一样的小石头,呵呵一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我们香港陈家的大小姐,那可真是一双火眼金睛吧,就这么两下,年代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这个公元100年前后,让我推算推算,咦,这不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吗?”

“恩,这块砖是这时期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天下纷争,汉人朝廷对西域的管控能力空前的削弱,这一时期对于西域的文献记载也是寥寥几笔,很难找到对应的史料比对。

“咱们往下看看,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实话,这座古城,从它荒废起,一直到今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这里能拿走的,但凡有一丝价值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被各路强盗跟探险家弄走,从国内到国外,特别是近代时期,这里的破坏程度达到了空前规模。

看着残垣断壁,以及各种人工破坏的痕迹,王馆长走到一处废弃一般的石头柱子旁边,捡起一块残瓦说道:“1900年3月,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沿着塔里木河向东,到达孔雀河下游,想寻找行踪不定的罗布泊。3月27日探险队到达了一处土岗,这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斯文赫定发现他们带来的水泄露了许多。在干旱的沙漠中,没有水就等于死亡。于是他们只好到处寻找水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座古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有城墙,有房屋,甚至还有烽火台。喏,就是我们现在脚下这片土地。

斯文赫定在这里发掘了大量的文物,包括钱币,丝织品,娘使,陶器,36张写着汉字的纸片,120片竹简跟几支毛笔……”

“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翻过那些死人的坟墓。”

刘东听到这里,心里早就开了花,按照王馆长这么说,这次,大家怎么着,凭着大胡子的倒斗术,弄他几口棺材出来,那不是发了,他可知道这里的干尸是最值钱的。

“别打扰我,接着听我讲啊!”王馆长意犹未尽,提了提嗓子接着说道。

“斯文赫定回国后,把文物交给德国的希姆莱鉴定,竟鉴定,哲左古城就是赫赫有名的楼兰古国。随后,这个爆炸性信息在整个世界传播,一时之间,许多国家的探险队也跟着随之而来。今天我们看到的千疮百孔,或多或少都是最近一个世纪以来造成的。”

听王馆长这么一说,刘东顿时泄了气,一脚踢在一堵破墙上:“奶奶的,又是狗日的洋鬼子,还一波接一波过来,那这里不是翻的底朝天了,有个毛线的宝贝啊!”

“先别急啊!你没见我那几张羊皮卷了吗?虽然是考古队,探险家,但哪次有我们这次来的实力强大。你就说说你跟张老弟他们叔侄俩吧,一个悟性这么高的摸金校尉,一个又是世上难得的茅山道士,还有你这双枪小斗士,加上我们几个出谋划策,还怕不倒腾不出一两样东西出来?”

王馆长说的信心满满,惹得一旁的兰心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第208章一无所获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反正来都来了,不过你夸我双枪小斗士,我还是蛮喜欢的,还好不是双枪老太婆,呵呵!”

刘东看了眼王馆长,又看了看犯花痴的兰心。话刚说完,又看向兰心,再是平静的女人,这时候也要反驳一句,兰心捏紧粉拳,牙齿咯咯作响:“哼,你才老太婆呢!”可刘东哪里听得到,他刚说完,此时已经跑开七八米了。

……

另一头,张如铁叔侄俩,还有苏墨跟铁木尔几个人,一直走在毕竟崎岖的小道上,这条小道,看样子应该是条巷道,偶尔看到几处地墙,推开破砖烂瓦走进去,除了一屋沙尘,哪里还有别的。

“怎么什么也没有,全是这些废砖。”

张义满疑惑道,按以往的经历,这种地方,瓶瓶罐罐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件吧!

“这里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翻来覆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宝贝,就算有,也不再完美肉眼能够轻易识别的地方,咱们还是继续往前看看吧!”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上了一个小坡,翻上一个满是黄沙覆盖的烽火台,远远就看到王馆长他们也在朝这边赶来。

“哎,我们在这里,你们在那边怎么样啊!”

走小道,张如铁他们明显快了许多,远远看到刘东走在前面,把后面王馆长他们一行人给抛在脑后,估计也是没什么收获。

刘东听到张如铁这边呼喊,一抬头就见到张如铁站在烽火台上,显得特别扎眼:“我说,你能下来,行不,你看你都快把烽火台踩踏了。”

刘东一边喊,一边加快了脚步,脚下的沙尘也在他飞快的奔跑中尘土飞扬。

其实烽火台现在剩下的样子,最多也不过是不到四分之一露在外面,就是一个类似瞭望台的小石台。黄沙已经落到脚下,估计一场大的沙尘暴就可以把它彻底淹没。

紧赶慢赶,王馆长跟兰心几人终于在几分钟后来到烽火台前。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虽然知道不会捡到什么宝贝,但出于礼貌,张如铁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你们呢!不过这里有袋小标本,兰心弄的,已经查清楚了这里大致的建筑结构年代了。”

王馆长把兰心的文件夹递了过来,上面满满的全是一小袋一小袋的石块,泥土之类,分别标注了地点跟年份,看上去倒有些显得专业。

“这个东西,根本就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只要看看这里的石头,才查查史料,差不多就凑合能查出来了。”

“先吃午饭吧,吃完午饭大家再好好商量下怎么弄。”

王馆长说完,就跟刘东取下了装食物的盒子出来。

狼肉已经吃完,眼下四周也找不到足够生火的燃料。张如铁看了看周围,挑了处不被风刮到的石墙坐了下来。大家各自找位置坐好,一人分了一小袋饼干,还有一小蝶酱豆,算是一顿午饭了。

头顶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这顿饭吃得也算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事,一早上的辛劳,大家都没收获什么东西。

“这可不是办法啊!这楼兰妖山,山呢!山在哪?”

刘东凑到张如铁旁边道,一般到这种时候,刘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如铁,谁让他鬼点子特别多呢!

“先吃饭,吃完饭,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再看看那几张羊皮卷,好好合计合计,实在不行,等晚上月亮出来,再好好看看。”

刘东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张如铁说完,他的食欲顿时大开,哗哗两下,半袋饼干被他从牙齿边直接挤送到了胃里。

苏墨一边吃着饭,一边突然想起他的那些同门师兄弟来,也不知道跟他们决裂后,他们还好不好。

苏墨虽然是墙头草,两边倒的角色,不过眼下却是表现的服服帖帖,加上张如铁他们对他也不薄,眼下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反目。

究竟大师兄苏振云他们现在还好吗?

……

罗布泊。

废弃的放射状盐坑地洞旁。

三个人踉踉跄跄走着,身上背着两个随身携带的小包,看上去很是狼狈。

“师妹!咱们不要走了,我走不动了。”

说这话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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