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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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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杀了穷蝉,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琅琊说道,“我与颛顼联手,就是为了穷蝉能登上帝位,任凭我们使唤。那时,大荒六合之人,还有谁敢瞧不起我们巫族,还有谁敢说我们巫族是邪魔外道?可是,你……眼下,我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釉湮摇了摇头,“时值如今,你关心的还是只有你的巫族,你的使命吗?你知道我受辱,你知道我怀着恨意站在你面前,你还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魔祁王,你究竟有没有人性啊?”
釉湮忽然伸出双手,揪住琅琊的衣襟,不顾一切地俯身下去急不可耐地就将自己双唇烙在琅琊唇上。疯狂地,贪婪地,愤怒地,似乎将百年来的爱恋和恨,都混在了这个吻里。釉湮带着泪水,猛然咬住魔祁王的双唇,这般的力度都不能代表自己对魔祁王的又爱又恨!
琅琊拼命伸手推着她,可是釉湮就像入魔了一般,死死黏在他身上不肯离去。
琅琊极度烦躁地皱起双眉,一口反咬在了釉湮的唇上,釉湮一疼才猛地直起身子,随手却是一耳光打向了琅琊。
釉湮愤怒地站了起来,狠狠甩给琅琊一句“魔祁王,你记住!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我们走着瞧!我得不到你,谁都别想得到你!哼!”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隐匿不见了,乌云朵朵在琅琊头顶上方扎着堆。雨越下越大,还夹杂着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了琅琊半身。釉湮扔下那句狠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可是琅琊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猰貐早前提醒他的那番话来——
“受伤的女人,可是比毒蛇还毒,比猛兽还狠。你最好注意一点。她可是知道我们所有的秘密!”
琅琊叹了口气,颓废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望着前方,朦胧中只见一个人影忽然朝自己跑来,可是究竟是谁?琅琊眼皮一重,就浑浑噩噩地倒进了风雪中……
颛顼在不周山前彻底拦下了共工。
共工怒吼着:“玄宫即将大难临头,你身为国主却不以收城为先?”
“好让你金蝉脱壳?”颛顼鄙视道,“试问我放过了你,谁来救我的女儿?”
“你想用我做人质和我们陛下交换?”
“用你的命换我女儿的命,简直是高攀你了!”颛顼一说完,就驾着飞鸟在空中和共工过起招来。
虽说共工再大荒也是小有盛名的将军,只可惜刚愎自用,有勇无谋,离开了少昊根本就一事无成!他在一国之主的颛顼面前,共工不过就是林间一只普通飞鸟,再怎么狡猾,都逃不出猎人的手心。
颛顼懒的再在共工身上消耗时间,玄宫的安危时刻都悬挂在颛顼心间。他抓准机会,用灵力唤出的玄水束缚住了共工。
共工只得使唤飞鸟快速带他逃离,颛顼尾随其后,催促着坐骑。
眼看就要断去共工的退路了,二人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笔直瘦削的大山,犹如擎天大柱一般,高高耸立在云端,直逼昊天。
此山唤作不周山。
传闻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利用它支起了天与地,若不周山断,天将会向西北倾斜,地则会向东南下陷。
共工忽然逮住了这个机会,拼了命的使出浑身力气,灌满灵力就怒触不周山!
只听“轰轰隆隆”一声闷响……
颛顼跟在其后,却忽然发现不周山被共工这一撞,竟真的出现了裂缝。于是他赶忙命坐骑匆匆调头,躲开了不周山上滚落的巨石。
“后会有期了!”共工疯狂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狂妄的笑声给颛顼。
颛顼赶着退出了不周山地界,却很难在坐骑上保持平衡,不周山倒塌的震撼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朗朗白日顷刻间就变成了浩瀚夜穹,玉盘大小的烈阳迅速朝西北滑落,地上奔腾的河流纷纷都改变流向,直奔东南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指点江山 激扬文字
共工忽然逮住了这个机会,拼了命的使出浑身力气,灌满灵力就怒触不周山!
只听“轰轰隆隆”一声闷响……
颛顼跟在其后,却忽然发现不周山被共工这一撞,竟真的出现了裂缝。于是他赶忙命坐骑匆匆调头,躲开了不周山上滚落的巨石。
“后会有期了!”共工疯狂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狂妄的笑声给颛顼。
颛顼赶着退出了不周山地界,却很难在坐骑上保持平衡,不周山倒塌的震撼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朗朗白日顷刻间就变成了浩瀚夜穹,玉盘大小的烈阳迅速朝西北滑落,地上奔腾的河流纷纷都改变流向,直奔东南而去……
“怎么回事?”精卫依旧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玄宫大殿早就被少昊的军队堵得是水泄不通。精卫、哀苍与元冥等人已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却正当众人还在浴血奋战时,就看着明亮的门窗忽然被层层黑影笼罩,像是长了触手的怪物将玄宫一口吞噬而下。
不分敌我的神将都傻眼地驻在了原地,都忘记了进攻,纷纷你追我赶着冲出了大殿。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夜穹时,他们这才知道笼于黑暗中的何止是北国玄宫,更是遥遥无极的大荒六合!
炎帝披着一条厚实的衣袍,立于神农药山之上,提着手中泛着昏黄的纸灯笼,神色冷峻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陛下。”
炎帝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炎帝提着灯笼悠悠转过了身,严肃地说道:“不周山倒,乾坤日月移。轩辕国危,大荒将动荡不安!”
“属下在归墟闭关,灵力早已有所恢复。若要带兵干掉少昊那帮人,根本就不是问题。”那人走出了厚重的阴影,站在了炎帝手中灯笼的左侧,影影绰绰的灯火足以照亮他久经风霜的脸颊,此人正是神农国第一大将火神祝融。
祝融掷地有声地说道:“就算是颛顼,也不过是当年的手下败将。大荒本就该属于陛下!”
“罢了罢了。你早知道我的心思,又何必说这些。”炎帝摆了摆手,“将军眼下是我们神农最后的支柱,我怎能让你早早地就暴露在大荒的汹涌暗流中?”
“可,若少昊或者是颛顼夺得大荒,我们的处境都会惨不忍睹。”
“少昊心比天高,却总是以逍遥居士的形象自居。高高在上,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而颛顼眼下势单力薄,急需支援,若这层关系建立好了,就是维护我们神农极好的武器。”
祝融抬眸望向深邃的天际,黯然道:“王姬和殿下,都是陛下的心头肉。他们的幸福更是陛下毕生梦寐以求。若牺牲他们的幸福来换取神农的一日安宁,陛下可心安?”
“我不止一次拒绝了颛顼的提亲,可是眼下时局已经不一样了。”炎帝缓缓弓着背走向茅草屋,黑暗中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在跳跃,“若要神农继续苟延残喘,就需要付出代价!”
魔祁王琅琊在大树家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众人指指点点地望着天空,匪夷所思之时。
他勉强支起身子,轻咳了几声。猰貐就忽然闪身挤到了他床边。
“如何?感觉可有好些?你伤的不轻啊!”猰貐端了杯水递给琅琊,“结果怎样?”
琅琊轻轻抿了一口水,就将计划进行的情况娓娓道来。唯有说至穷蝉之死时,他顿了一顿。
“可恶!这丫头太过分了!”猰貐暴跳如雷,“再怎样也不能这样背叛我们啊!”
“不是你说的,受伤的女人是最残忍的吗?何况她的伤因我而伤,又因我而溃烂。”
“事至如今,你可有何弥补措施?”
“暂时没有。不过,我们循序渐进,只要颛顼夺得了帝位,那么大荒迟早都是我们的!”琅琊忽然扭过头来瞅着猰貐道,“你怎会将依谣落入了那三人手中?”
“奴家可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哦。奈何那三人的功力均在奴家之上,奴家拼死才留下了这条小命,才能看见你平安的苏醒过来啊!”
“至少不是黄帝的人。只是,为何西王母会突然插手?”
“奴家怎知?”猰貐不屑地笑道,“或许又是个父女不和吧!”
琅琊翻身走下了床来,背对着猰貐道:“你去把后土放了。”
“为何要放了他?留他在手,句龙和华胥才会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啊!”
琅琊想起了穷蝉之死皆因句龙而起,竟轻轻叹了口气说着:“句龙已经不用我们花费心思了,想来华胥也即将易主了。”
“别欺负奴家躲在这荒凉的小山寨,说的话都是奴家听不懂的。”猰貐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径直唤来飞鸟离去了。
琅琊目送猰貐离去后,就呆呆地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双眸涣散地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空瘪瘪的药袋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依稀尚存依谣的气息……
颛顼紧赶慢赶地终于赶回了玄宫,却在刚踏入玄宫之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瑟瑟凉风直逼而来,待看清时,脖子上已经被架上了一把七尺多长铁青的冷剑。
“陛下已经久等了。”持剑人剑锋一横,押着颛顼就强行朝前走去。
颛顼走了没一会儿,就被押进了一团狼藉,血流成河的玄宫大殿。
颛顼扫视四周,发现元冥被绑在金色大柱上,精卫和哀苍则是被捆着塞进了木椅里。大家嘴里都被堵上了白绢,颛顼只能通过他们的眼神来判断此时此刻玄宫即将到来的结局。
“颛顼。”少昊坐在颛顼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说着,“前段日子,我还记得你来我国游说,让我加入你反抗黄帝的联盟,可是为何在我加入之后,遇见这般重大的事情,你只是和魔祁王联手呢?”
颛顼冷笑道:“你的加入是为了刺探我对黄帝的算计,还是真正与我连为盟国,我心中还是有数的!”
“果真如此,今日又何须如此麻烦?”少昊跨步走了下来,“我以草拟好了文书。不知你可有心思猜猜看?”
颛顼沉默不语。
“其实,很简单。”少昊命一旁的文官打开了卷轴,慢吞吞地念着:“少昊陛下仁政天下,德善兼施,胸怀大荒。入军轩辕坐拥主位,实乃众望所归,人心所向。特对以下犯上奸猾之徒颛顼小惩大诫,幽禁于北国。断绝北国一切贸易往来,生活物资皆有少昊陛下提供。若颛顼真心悔过,可将北国纳入少昊附属国。”
“这般扭曲事实后的文书,我为何要坚守?”颛顼问道。
少昊挥手指了指元冥等人,“这些都是跟着你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和战友,你可以不遵守,当然他们就会和你分道扬镳,阴阳相隔;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精卫和哀苍,神农的爱子爱女,只为了你的刚愎自用就要葬身在这般狼藉废墟之中,谁给神农交代?还有宫外那些翘首期盼,辛勤耕作的北国百姓,谁才是关心他们的人?”
颛顼高昂着头,“如此这般,就要比我就范?孰不怕我选择自我了结?”
“你死了更好解决了!北国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少昊独有的,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不过,留着你,我还有我的用处。所以,或许,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少昊大臂一挥,“来人!把我们为颛顼准备的特殊礼物送上来!”
众人便从侧殿将满脸是血的高阳依谣押解了出来。
元冥便立马按捺不住地扭动着身子,死活都挣不开束缚。精卫望着元冥,眼睛都不曾眨一眨,似乎一闭眼就会永世相隔一般。哀苍端坐在一旁,满脑子都是如何虎口脱险的计谋。
“高阳依谣,好好乞求乞求。”少昊打趣道,“求我不要杀了你这个嗜血魔姬!”
依谣只是硬邦邦地盯着地面看,眼睛不转,双唇不启。
颛顼默默环顾了大殿一周,在少昊手上的人太多了。他不能对不起这帮兄弟,更不能对不起信任与支持自己的北国百姓,也不能对不起白陀莲临终前的嘱咐……
颛顼看向依谣,嘴角嗫嚅着,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女儿,留在身边就是耻辱!”少昊掐住了依谣的脖子,狠狠瞪着颛顼说着,“若是答应,就交出黄帝和你的玉印,彻底臣服在我少昊的脚下!”
颛顼握紧了双拳,只恨不得冲上去和少昊拼的你死我活,可是一番挣扎之后,他猛地就从怀中扔出两个锦盒,正是少昊需要的玉印。
“哈哈哈!”少昊猛地松开了依谣,疯狂地大笑着,“天下舍我有谁?”
“未必吧!”一股浓浓的药味忽然闯入了大殿,紧随其后的正是神农炎帝,他独自一人。
“炎帝?怎样的风吹来了您老人家?”少昊收敛起了笑容。
“或许就是闻着这里血腥味太重,出于医者本性,难耐寂寞便前来瞅瞅,是否还有老朽用武之地啊?”
“若得神农炎帝亲自疗伤,那是少昊的荣幸啊!”
“不不不,更荣幸的事情,理应是死在老朽的手中。”炎帝和蔼可亲地笑着。
少昊却是一紧,心中甚是迷茫,“炎帝,莫要以为给你点羽毛,你就可以展翅高飞了!要知道,在这里都是我少昊的人,你炎帝只身一人,可是能杀死谁?”
“我能杀的人多了。”炎帝轻轻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地指向一个人道,“比如说,他。”
话音刚落,炎帝所指的人就口吐白沫,浑身战栗地倒在了地上。
“还有他!”炎帝顺着指向了另外一个人,只见那人也是相同的症状倒地就死。
炎帝转了个圈,手指跟着旋转,周边的人都开始纷纷躲着。
炎帝笑了笑,轻描淡写着说道:“还有他……他也是……他!”
炎帝闭着眼,指着谁,谁就会暴毙而亡,引得众人是一阵恐慌。
“不知道,少昊……”炎帝徐徐睁开双眼看着他,右手食指死死指着他,“可愿意与我达成一条协议?”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冤魂缠身【上卷结局篇】
炎帝转了个圈,手指跟着旋转,周边的人都开始纷纷躲着。
炎帝笑了笑,轻描淡写着说道:“还有他……他也是……他!”
炎帝闭着眼,指着谁,谁就会暴毙而亡,引得众人是一阵恐慌。
“不知道,少昊……”炎帝徐徐睁开双眼看着他,右手食指死死指着他,“可愿意与我达成一条协议?”
少昊面部的笑容稍微一僵,说道:“怎样的协议?”
“定是你少昊办得到的!放过颛顼和北国的人,也放了精卫和哀苍。”
“笑话!”少昊冷哼着,“我辛苦到手的东西,怎能说放就放?”
炎帝笑道:“别忘了,你的命已经在我一念之间。若你答应,我就代表神农国向你臣服,我愿意交出我的玉印。”
“父王!”精卫含糊不清地叫着炎帝,哀苍更是激动地想从椅子上挣扎起来,奈何被捆绑着失去了平衡,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这协议,定是没有让你少昊吃亏吧?”炎帝收回了右手,捧出了自己的玉印。
少昊思忖了一会儿,就挥手示意随从接了过来,“从今往后,我就是大荒的主人!我绝对不会像黄帝这般,对于你们个人的国度我必须占用一半的权力,你们以后就会慢慢知道了。”
少昊看向一旁的侍卫,点了点头,侍卫顺从地就解开了他们。
“闹剧我也看够了,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少昊面对面地与颛顼站着,一字一顿地强调着,“比如如何重新修整轩辕!”
颛顼挑着眉梢,强忍着内心的火气。他踯躅着抬起右脚,轻微向后一退,欠着身,重重地说道:“微臣恭送陛下!”
少昊不可一世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轻蔑地看向炎帝众人,炎帝欠着身,退到了一侧,为少昊让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少昊意气风发地走下了宝座,却在元冥、精卫和哀苍面前忽然停住,斜睨了他们一眼。
精卫双手抱肩,扭过了头去。哀苍咬着牙,微微低下了双眸。元冥看了一眼依旧欠着身的颛顼,也跟着怒气冲冲说道:“恭送陛下!”
少昊忽然仰头大笑,大步流星地就跨出了玄宫大殿。
“拽个什么?”精卫冲着他远去的背影说道,“只会抢乌鸦嘴里掉下去的肉!”
哀苍走到炎帝面前,“父王刚才明明可以直取少昊性命,为何又要放过他?”
“你认为我真有这般能耐?”炎帝轻咳了几声,“那些人之所以会倒,是因为中了我的毒。从我走进大殿开始,毒气就已经从我身上散发出来。但是只有灵力低弱的人才会被毒气入侵,我根本就不能为难少昊一分。”
“可是……就算这样,我们也可以威胁他……”哀苍愤怒地说着,“总比拱手相让的好!”
“我自有我的主张。”炎帝朝颛顼走去,元冥在颛顼身旁欠了欠身:“多谢炎帝的出手相助。”
炎帝笑而不语。
“可是,如今大荒就唯他独尊了。华胥国、北国、神农国和轩辕国,都在他的手中。”颛顼担心地看向炎帝,“我们将来的日子会更加坎坷!”
炎帝点着头,“我有个主意,不知你是否还愿意采纳?”
“请讲。”
“联姻。”炎帝徐徐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却像是在一片宁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枚石子,惊起了层层波澜。
“父王,联姻不是你一直很抵触的吗?”哀苍喊道。
“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亦不会这般思量。”炎帝无奈地看向哀苍和精卫。
精卫内心一咯噔,难不成自己就将这样和元冥分道扬镳了吗?想着梼杌为娅桑自剜双目的豪情,她向往又同情。可是这般的爱,永远不会落在她的身上。若她嫁于梼杌,只会寂寞孤独一生,她替代不了娅桑,梼杌也替代不了元冥……
精卫抬起眸子,偷偷地瞟向了元冥。元冥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守在如石墙般僵硬的依谣身旁,可是依谣着魔般地瞪着双眼,不曾动弹一下。
精卫收回了视线,朝炎帝和颛顼走去。
颛顼颇为为难道:“梼杌眼下神志不清,穷蝉……穷蝉之死眼下依旧是个迷……”
“不是还有依谣吗?”哀苍忽然走出来挡住了精卫的路,“我愿意娶依谣!”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从哀苍身上转移到了依谣。可是依谣却冷冰冰地立在主位之上,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颛顼对哀苍说着:“依谣如今的样子……”
炎帝拍了拍哀苍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对颛顼道:“我向你提出联姻的目的,亦如你当初来找我为穷蝉向精卫提亲一般。”
元冥转过头看向精卫,精卫红着脸,躲在了哀苍身后。
颛顼深思了一会儿,对炎帝道:“若我拒绝,那么我拒绝的理由和你当初拒绝我一样。”
“我哀苍只说自己能办到的事。若我娶了依谣,定会终身为她负责!”哀苍坚毅的双眼炯炯有神。
颛顼转身看向木讷的依谣。此时的依谣僵硬如铁,血红的双眸茫然地看着她的脚尖,就像是失去身心的木头人。诡异非常,令人毛骨悚然!想来终身大事定成问题。嫁给哀苍,一方面成全了两国之间的友好邦交,另一方面也是为依谣寻得一个不错的出路。只是……
“只是炎帝可能不知,小女不知中了什么阵法,变得嗜血如狂。”颛顼坦白地向炎帝说道,“专吸活人鲜血。若看管不利,定会为神农带来灭顶之灾!”
哀苍对炎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刚才依谣就是这般制服了共工。不过,颛顼陛下,我相信我父王的医术,定能换依谣一个清醒的身心。”
炎帝瞅了一眼依谣,“想来是巫族的蛊咒。实话讲,我并无确切把握能将依谣唤醒,不过,我定当尽我炎帝神农氏的全力来医治依谣。就算依谣蛊咒发作,我也有办法能控制住,所以颛顼你可以放心。在不违背依谣自由意志的前提下,我定保依谣周全!”
颛顼笑了笑,却在他开口之际,元冥忽然插口道:“依谣眼下不适合嫁到神农,这样做显然就是乘虚而入,违背了她的自由意志。除非依谣清醒之后,亲自点头答应,否则我坚决反对依谣嫁到神农!”
精卫站在哀苍身后,不屑地嘀咕着:“你反对有个什么用?”
“元将军。”哀苍恭敬地说道,“我愿意等依谣王姬清醒时来决定。不过,我父王的医术肯定对依谣王姬是有利无害的,所以我恳请把依谣先暂时接到神农国,由我父王亲自医治一段时间后再送回。”
“若期间造成的伤害……”元冥继续咄咄逼人。
精卫从哀苍身后站了出来,脱口而出,“你觉得我们是这种人吗?多年的交情,你就是这般看待我的?别忘了,当初依谣被共工绑走到五神山,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依谣?是我哥哥。你也别忘了,是谁日夜守在依谣床边,不曾合眼的照顾她?是我!在无界洞里,是谁千辛万苦的与桃鹤君周旋,只为救出依谣?还是我。是谁连自己的亲哥哥都顾及不了,定要等到依谣安全走出无界洞才肯离去?依旧是我!即便是刚才,当众人都明哲保身,纷纷逃离时,是谁站出来维护北国玄宫,更是我们!我们从不居功,更不奢望什么。可是,最基本的信任,你们都没有吗?就算这样,你还要对我们保持敌意吗?”
“你也别忘了!”元冥怒气冲冲地说,“是谁亲自承认嫉妒依谣,是谁对我说不满依谣,又是谁……”
“够了!”精卫愤怒地大喊了一声。
刹那间,大殿内再无一人说话,冰冷刺骨的风拂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带来死亡的恐惧气息。颛顼赶忙圆场道:“年轻人啊,就是血气方刚。”
炎帝笑了两声,“若我不信任贵国,我亦不会出手相助了。”
颛顼也道:“眼下我们已是一条战线的人,不分彼此了。”
炎帝点了点头,推着哀苍,“还不感谢颛顼陛下对你的信任,愿将自己的千金远送至我们神农国。”
哀苍恍然大悟,立马单膝下跪,“多谢陛下的成全!”
颛顼把哀苍扶了起来,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只是答应暂由炎帝医治依谣罢了,最终的婚事还是需要依谣的同意。”
哀苍点了点头,退到了一侧。
一抹月光冷清地穿过玄宫的纱窗,洒进了大殿,映照着那些惨死的冤魂,恍惚间竟能看见一抹一抹透明的魂魄从死尸上腾腾升起,像是感应到某种吸引力一般,纷纷朝依谣飞去,通过依谣的五官进入了她的体内。旁人却毫不察觉。
依谣涣散的眼神就在每一次吸入冤魂后,变得更加血红透亮……
好不容易入睡的琅琊,忽然在床榻上惊醒,浑身情不自禁的抽搐,满头涔涔的冷汗,狂跳的心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阿谣……”琅琊抬眸看向窗外,不安与惶恐爬满了他的心房。
上卷特别篇 梨花劫
玄宫殿,乌云沉,万人坑悲戚悯天。
狐岐山,白花碾,谁在叹苦箫弦断?
“何事约我而来?我还得重新部署我们玄宫的守卫。”梼杌一袭驼色衣衫,负手立在支撑如伞,飞絮如雪的梨花树下。看着眼前缓缓行近的穷蝉,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一般,一片迷离。
“大哥自然是忙人,但是有些事,最好说清楚。”穷蝉远远地止住了脚步,站在山崖边上,顺着山顶朝下打望着。
“洗耳恭听。”梼杌一脸严肃。
“我本就不在乎那些——帝位!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如今她不在,我心不安。”穷蝉扭过头看着梼杌说道,“在无界洞里的那一刀,我确实……确实心存愧疚。我从未想过会是在那样的场景下发生。不过,我绝不否认!也不后悔!保护心上人,本就是理所应当。所以,若还有下次,我依旧会如此选择!你不要存有幻想,我会道歉,会舒缓我们之间的关系……”
“下次?”梼杌无可奈何地说着,“这次没要我的命,还等着下次再把你大哥献出来,用我这具尸体来博你情人一笑?千百年的相处,不及一个中途插入的女人?她对你的情真意切,你可是用心去分辨过?不要傻到糊里糊涂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是!我就是傻,傻得无可救药!总之,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不后悔捅你那一刀!我只想说清楚,避免以后大家尴尬……”穷蝉说罢拂袖转身,落了满肩的碎花跟着纷纷坠落,像是兄弟间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终于跌落在地。
梼杌心思不定,思绪万千地从自己肩上拣下一枚梨花放在掌心,声音迷蒙地说道:“记得小时候我常带你来吗?”
“记得!试问记得又怎样?”穷蝉止步背对着梼杌。
“那你如今懂了吗?”
“懂了!懂你这个大哥为何如此……”穷蝉侧转着脑袋,梼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穷蝉盯着地面,轻蔑地说道,“可是,懂了又怎样?”
偌大的山顶,却因压得太低的天穹,憋得人压抑。
穷蝉的侧面棱角分明,就像是利剑插入梼杌的心坎儿。
懂了又怎样?
一朵梨花轻巧地被风带落,沾过梼杌的黑发,又飘到了穷蝉的双肩,慢慢随着穷蝉的步伐滑落至他的衣襟处,最后落在了地面。穷蝉黑缎灰面的锦靴,沉沉地压了上去,清新的香味瞬间被泥味掩盖……
梼杌静默立在树下,竟成了梨花人。
管他凡事清浊,一身梨花自白。
那年的那日,梨花雪白……
“哥哥,这里看风景别样的精致啊!”小穷蝉被梼杌高高的举起,放在了紧挨梨树的另一棵大树上,“就像是透过水晶在看一样!闪闪发亮呢!全都是星星……”
“你喜欢的话,就自己在这里玩着。等哥哥一会儿回来接你。”那个时候的梼杌,还没有魁梧的身材板子。一袭青衫白衣混在雪梨花中,轻薄地风都能带走他。肃穆冰冷,自觉地就与人拉开了一段远远的距离。
“好!穷蝉就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小穷蝉匍匐趴在树上,粉拳紧紧地抱着树枝,使劲儿冲梼杌喊着,“记得哟!要快些回来啊!穷蝉会在这里一直等大哥回来的……一直等你回来!”
风骤起,卷起了满地的梨花,也快速卷走了梼杌清冷的背影。
一层花落了,穷蝉贪玩地伸出手去抓。却差点从树上滑落,惊得穷蝉赶忙抱住树枝不放手。
大哥,快点回来啊!穷蝉还在这等你呢!
一只蜗牛蠕动了过来,穷蝉忘记了刚刚惊险的一幕,又松开了手去拨弄,没玩多久,就腻了。
大哥,去了有多久了?穷蝉不想在这里玩了,没大哥在,一点儿都不好玩!
一只雀鸟立在了枝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穷蝉喜得就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弓着腰站在了树枝上。像是过独木桥一般,小心翼翼地朝雀鸟走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就去抓。一个俯冲过去,雀鸟展翅而去,穷蝉扑了个空。
可是他身子一晃,脚下一滑,跟着就要落下树去。穷蝉唬得嚎啕大哭,一面赶紧搂住树枝,浑身颤栗。边哭还边喊着:“大哥!大哥!你快回来啊!穷蝉不要在这里玩了……这里不好玩!穷蝉要跟着大哥……大哥,你好久回来啊!穷蝉怕了……”
隐在穷蝉身后梨花林里的人影,一个步子迈了出去,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青白衣裾一阵翻飞,搅起地上的落花。梼杌握紧了双拳,强忍住了,始终还是没有走出去。
“大哥!大哥!”穷蝉使劲儿让自己又在树枝上趴正了,只是那眼泪鼻涕的还在一个劲儿地流着,“穷蝉会乖乖在这里等大哥回来的!大哥,快点啊!”
“大、大哥……穷蝉饿了……”穷蝉皱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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