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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长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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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倒置阴阳

虽然不是寒冬腊月,但这谭中的水是流动的,跳下去也冷得刺骨。

江离一直捂着我的口鼻不准我呼吸,我因为紧张根本顾不得睁开眼睛看,周围全是水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连水的声音都没了,我都能感觉出我要昏厥的时候,江离提溜着我出了水中。

我冷得打哆嗦,但是四周黑黢黢一片,看不见半点光,一把揪住了旁边江离:“师父,这里好黑。”

“跟我来。”江离拉着我走了几步,也不知做了什么,旁边几支蜡烛被点燃,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里。

我这才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我后方是个水潭,潭中水还泛着涟漪,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个密封的石洞,约莫有两米高,宽有三四米,石洞周围都是人为凿动的痕迹。

我用湿哒哒的衣服裹着自己,打了个哆嗦,江离看了我一眼,弯腰从旁边地上捡起了仅有一件衣服递给我:“湿衣服脱了,穿上这个。”

我拿着衣服问江离:“这里怎么会有衣服?只有一件,师父您不冷吗?”

江离笑了笑:“开凿这个石洞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么久了都没被村里人发现,开凿石壁的人肯定是住在这里面的,这衣服就是开凿石壁的人留下的。”

江离没有说他冷不冷,他说话的同时,我也换好了干燥的衣服,江离只是把他道袍上的水拧干,然后说:“我们要去前面看看,你跟紧我,不要走丢了,这里地势复杂,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石洞两边置放着不少的蜡烛,是以前挖洞的人留在这里的,除了这些,就是一些生活残杂了,我在这山村住了这么多年,根本不知道这水沟的尽头还有这样一个石洞的存在。

甚至村里上了年龄的老人都没提起过这石洞。

“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受不了这里的死寂,我打破安静发问,这洞中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回声,显得格外恐怖,下意识又揪住了江离的衣角。

我问完,江离却停住脚步,因为前面出现了一个垂直分叉,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边,江离看了会儿说:“道教九宫阵,一共有三百六十八万两千零八种走法,一旦进入九宫阵中,只有五千零四十种走法能离开这九宫阵,一旦走错,就很难再出去了。”

五千零四十种正确走法,听起来很多,但是跟总共走法一对比,这个数量微乎其微,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希望的。

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顺便听着从这通道传达回来的回声。

江离左右看着这两个入口,顺便又说:“能完整摆下这九宫阵,除了龙虎宗掌教,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这个九宫阵,极有可能是你爷爷摆下的。”

虽然没能窥见这九宫阵全貌,但想来也工程浩大,我爷爷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就凿出这个浩荡工程来?我自然有些不信。

江离打量了儿,蹲下身来,在地上画了个九宫格出来,指着最中间的那方格说:“九宫阵阵眼一般在中宫,就是这个位置,想要弄明白你爷爷摆出这个九宫阵到底想干什么,就得走到中宫位置。但是这四周诱导的通道太多,很容易走入其他方位,你一定要跟紧我的脚步。”

我将江离的警告记在心中,然后指着他画出的九宫格说:“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九宫阵可进不可出,出去的路肯定不是我们刚才来的路,如果我们是从乾宫进,那就要从巽宫出,具体你听我指挥就行。”江离扔掉手里石头站起身,从都里掏出一枚铜钱,往上抛了下后扔在地上,而后指了乾字所指的方向,“走这边。”

“这有讲究吗?”我问他。

江离笑了笑:“个人爱好,听从上天指引,完全随机。”

我有些无语,跟着江离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终于见到了第一个岔路口,岔路口不知通往何处,江离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你爷爷到底是怎么在别人毫不知晓的情况下挖出这么大的一个九宫阵来的?有些令人费解。”

我看着这黑黝黝的通道,说:“师父,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好吓人,背后好冷。”

江离恩了声:“碰碰运气。”

说完带着我折身进入这岔路口,走了几分钟,前面通道越来越宽敞,我惊悚打量着四周,江离则专心点着旁边的蜡烛。

等蜡烛点亮,我突然愣住神,拉了拉江离,磕碰着牙齿断断续续说:“师……师父,地上有红毛……”

这通道周围堆满着红毛,长约五厘米左右,而且这里的空气还飘荡着一股很奇怪的臭味,与一些上了年代的坟墓味道一致。

江离恩了声:“我看到了。”

说完我抬头看去,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方是个数十平方的石室,石室周围摆满了生锈的铁锹锄头,地上红毛已经堆积了有膝盖高了。

而在石室的顶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的脚被嵌入了顶上的石壁中,尸体服装各异,但是他们的身体一致发黑,地上的红毛,就是从他们身上掉落下来的。

我当场吓得几乎昏厥过去,这种场景我哪儿见过,倒挂着的尸体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江离见我眼睛泛白,敲了敲我:“怕什么,他们都被石壁卡住了脚,动不了的。”说完后又笑了笑,“我明白了,你爷爷是利用这些行尸才开辟出了这样一个九宫阵,九宫阵完成后,把他们封在了这里,这种手段,果然只有天师级别的人才能做出来。”

我捋直舌头艰难地说:“这些都是红毛鬼吗?”

江离恩了声:“对,僵尸没有魂魄,他们需要吸纳地精才能行走,现在双脚被卡在顶部的石壁中,纳不了精气,也就没了行动能力,身上红毛会慢慢脱落,这手段叫倒置阴阳。难怪那段时间你们乡的红毛鬼特别多,原来是你爷爷招来的,你爷爷是个人才。不过百密一疏,你爷爷虽然用倒置阴阳手段困住了他们,但是这上方风吹雨打,红毛鬼的脚偶尔会在外面露出来,被你们村的人发现后伸手去拔红毛鬼的脚,红毛鬼一旦接触到人气,就会苏醒,口中发出的声音跟牛的哞哞声差不多。”

江离所说的,跟我们村之前流传的红毛鬼传说基本是一模一样的,都说下雨后,红毛鬼就把头钻进土里,留一双脚在外面,伸手去拔,土里就会传来牛叫声,只是之后就没了,应该是爷爷发现后,又用手段处理了这个纰漏。

这石壁周围用圆木支撑的,不至于倒塌,石壁周围还贴着不少符纸,是用来镇这些红毛鬼的。

“我们离中宫还有多远?”我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呆了,上面上百具尸体,想想都心悸。

江离说:“乾为天,隔绝地气,这里应该就乾宫,乾宫前方应该就是中宫,不用害怕他们,我们大方走过去就是。”

江离说完迈步向前,我马上跟了上去。

不过才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咚地一声,江离马上按住了我的肩膀,对我摇摇头:“不要回头。”

我恩恩点头。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江离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回身就是一脚,只听得砰地沉闷一响,有一重物狠狠摔在地上。

我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家伙,龇牙咧嘴盯着我们,刚才江离那一脚并没起到任何作用,他迅速又爬了起来。

“看来你爷爷为了防止别人进来,还刻意留了个僵尸镇守这里。”江离说着一把把我揽到了身后,“站我身后。”

我到他身后,江离与那红毛鬼对视起来,红毛鬼是没有意识的东西,江离不可能跟吓唬鬼魂一样吓唬住他,只不到三秒钟,那红毛鬼突然纵身跳跃过来。

眼见着要扑中江离,却停留在了半空,双脚悬空动弹不得,定眼一看,却是江离早早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大拇指顶住他的下巴,他连张开嘴的动作都做不了。

“就凭你小小跳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江离说完手一用劲,卡地一声,这僵尸竟然活生生被他给掐断了脖子,再一拳狠狠砸在他喉部,一股黑气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江离把这僵尸丢在一旁,没了半点动静。

我松了口气,催促着江离赶紧走,江离却抬头看了看悬挂在石壁上的这些脱了毛的红毛鬼说:“暂时走不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股尸气竟分均进入了这些红毛鬼口中,他们中一部分睁开了眼,开始挣扎起来。

我看得慌了神,忙喊:“师父,我们快走。”

江离说:“你先去前面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这里肯定帮不上他的忙,他让我离开我自然要离开,就拔腿往前面跑去,等完全见不到光之后才停下,回头等江离。

刚才那石室在这时突然传来轰第一声,紧接着火光传来,那里炸开了。

我身体一下就软了,因为江离还在那里,哆哆嗦嗦往那地方去,江离那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在那里出事的。

才走了几步,黑幕中却有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臭小子,你干嘛呢?叫你往前走,你往回跑干什么。”

第十八章:阴童子

江离就跟鬼魅般,我完全没听到半点声音他就出现了,不过不管用什么方式出现,知道他从刚才的爆炸里走了出来,始终是好事,就拍拍胸膛说:“师父我还以为你被炸死了。”

江离顺手点燃了旁边的蜡烛,然后过来拍了我脑袋一下:“臭小子会不会说话,跟我来。”

继续往前,路过不少的分岔口,江离都没有走进去,无视这些分岔口径直往前,我有些不解,问他:“为什么我们不进去看看?”

江离说:“从入口到乾宫入口约莫一百五十步,九宫阵最大的缺陷就是各个宫之间距离等同,从乾宫往东是兑宫,绕过兑宫就是中宫,我们还需要走七十多步。”

反正他说的东西我很少有能听懂的,我只要按照他的意思办就可以了,原本这黑黢黢的地方我是十分恐惧的,但是刚才那么多的红毛鬼都被他解决了,接下来的路再可怕,我也没之前那么胆寒了。

我数着步子往前,过真只走了七十多步,就看见了一个入口。

江离站在这入口看了看里面,说:“兑为泽,泽为阴,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兑宫的正上方,就是你娘的坟墓。”

江离说完点亮蜡烛,提着蜡烛走了进去。

这里的石室比之前的乾宫还要大一些,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我进去首先就看向了这石室的顶部。

不过这石室的顶部除了石头就是手臂粗的树根缠绕,并没其他东西。

“这里比刚才那里要好一些。”我舒缓了口气说。

江离哼哼笑了笑:“道教阵法分为三类,幻阵、困阵、杀阵,这九宫阵最为独特,囊括幻阵、困阵、杀阵为一体,你应该庆幸你爷爷建造这九宫阵的时候很仓促,只摆出了九宫阵中困的精髓,其中杀和幻他没来得及布置,不然就算是我进来,也得小心翼翼才敢行走。”

江离说话的时候,我打量着这石室里面的布景。

这里比之前要湿润很多,不断有水从石壁上浸下来,石室底部已经积起了至脚踝深的积水。

在石室的正当中,摆着一个青铜小棺材,棺材没有盖子,远远看去,能看见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和江离踩水过去,到青铜小棺才旁边看了几眼后江离说:“难怪你爷爷要把你娘的坟墓修在这上方,原来这下面还有这样的手笔。”

“这里怎么了?”

将里指着头顶的树根跟我说:“那树根,就是你娘坟前的老槐树的树根,世间万物都分阴阳两种,桃树属阳可以用来驱鬼,槐树属阴极容易招鬼,这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了,所有阴灵气都聚集在树根部分,要是这东西在棺材下面,四周阴气就全都汇聚到棺材里了,棺材里的东西想不变鬼都难,这叫聚阴。”

“那这些水呢?”我又问。

江离说:“水属性阴柔,这水流经坟茔各处坟墓,汇聚到你娘坟墓下方,这叫汇阴,最重要的手段当数这青铜小棺材了,棺材里的东西叫紫河车,是生孩子后的胎盘,将这东西放在棺材里供奉着,明显是想招致婴灵到这地方来,从而进入上方死者的肚子里,这叫招灵,只要能生成骨肉,这些条件,完全可以造出一个阴童子出来。”

我算是明白了,我娘生出一个阴童子,完全是因为这地下这些东西的原因,盯着看了会儿我说:“我想把它掀了。”

“恩。”江离点点头,我马上二话不说就把这小棺材给掀翻在地,里面的胎盘掉落在了水中。

江离笑了笑:“解恨了?”

被江离看穿了心思,我削微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

江离没在这里多停留,弄明白这里的形势后马上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行走一百五十多步,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中宫。

中宫是九宫阵的阵眼所在,也是最为重要的地方。

还没到中宫,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前面传来的炽热。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早早就有火光传来,越靠近中宫,这种炽热感来的就越强烈,真正站在中宫门前,才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中宫里面堆满了煤炭,在正中间用三脚架置放着一口铁锅,铁锅下面煤炭烧得及其旺。

因为这里是个相对密闭的环境,煤炭燃烧的热量不能立即散去,这里面的温度极高,如同火炉,活人很难进去。

往顶上看了看,我顿时恍然大悟:“那是我爷爷的油。”

难怪爷爷的棺材会那么的热,原来这下方就有一个火炉烤着,爷爷身上的油被烤出来后,就顺着凹形石壁滴进了下面的铁锅。

“天师油。”江离看着那铁锅紧蹙着眉头说,“你爷爷一手建造了这九宫阵,最后自己却没能逃脱被炼成油的命运。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爷爷早就把自己算进去了,他自己来提供天师油;另外一种是你爷爷被人阴了,反倒成了天师油的原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江离。

江离思索了会儿:“走吧,暂时还不能毁了这里,我们来过这里肯定会被人发觉,不过只要不破坏这里的核心构造,对方还不至于撕破脸,静观其变就好。”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把天师油倒掉?”

江离揉了揉太阳穴,颇为苦恼看着我:“这一路上你问了我多少问题了?也就我脾气好。你身上还被他们种着鬼王,我有信心能破坏他们要做的事情,但是没有信心在他们的手下保住你们一家三口。”

江离的说法合情合理,我也不再追问。

江离随后让我呆在外面,他要去里面拿一种叫做阵盘的东西。

阵盘是一个阵法的核心东西,阵法的变幻完全可以在阵盘上体现出来。

或许是爷爷他们建造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料想过会有人进来,所以阵盘他们放置得十分随意,江离进去没到一分钟,就拿着一个四方形的铜盘走了出来。

铜片上画着的是跟之前江离在外面画的那九宫图差不多的图案,不过这个铜盘上的纹路更加复杂,多了很多支路环绕,稍不注意就能走到其他地方。

虽然不大懂这阵盘,但也明白,我们刚才是有多险。

要是走错一步路,就可能会彻底迷失在这九宫阵中,后怕了好一阵。

江离笑了笑:“道教阵法万变不离其宗,全是依照阴阳衍生而来,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只要了解清楚八卦的属性,就算走错,也能摸索出九宫阵的正确方位,以后这些东西,你都要牢牢记着。”

江离说完把那阵盘随意就丢在了身后,指了个方向让我跟他前行。

这次走的时间比较长,走了好一阵,才看见外面有点点亮光。

完全靠近亮光后仰头一看,却发现我和江离身处一地窖之中,我认出了地窖外面的景象,大惊道:“这是二爷爷老屋里的地窖。”

爷爷他们分家的时候,祖父把这屋子分给了二爷爷,但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屋子及其不牢固,很快就坍塌了,爷爷他们就帮忙给二爷爷重新修建了屋子。

这老屋就彻底的荒废了,平常根本没人会来这堆废墟这里,也根本不会有人会下这废墟的地窖里面去查看。

“那就去拜访拜访你二爷爷。”江离淡淡说了句,然后取出红绳勾住外面,把我一同拉了上去。

上去后径直赶往二爷爷家。

幺爷爷家就在二爷爷家和老屋的中间,到幺爷爷家门口,我和江离准备进去坐一下,进屋的时候,幺爷爷正坐在椅子上抽闷烟,斜着看了我一眼,马上取出烟枪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狠狠一烟枪抽在了我身上,吐着唾沫星子开口骂:“背时的短命鬼,穿你爷爷的衣服做啥,嫌命长了?赶快给我脱了。”

第十九章:勾魂使者

幺爷爷几乎用尽全力敲我,疼得我当场就啊呀惨叫了起来。

这衣服就是普通的中山装,我还真不知道幺爷爷是怎么认出这件衣服就是我爷爷的,不过这都不重要,爷爷他们三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三人对对方的了解比我们更为深刻,幺爷爷说这件衣服是爷爷,那么它九成九就是爷爷的,这也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那九宫阵阵的是我爷爷凿出来的。

江离马上对我使眼色,我怕再挨打,就赶忙脱下了这衣服,丢到了一边。

幺爷爷看了下江离,又愣了下说:“江师傅你身上咋都是湿的?这样可不行,要感冒,我去给你们找件衣服来。”

幺爷爷说完就进了屋。

进屋后江离看着我笑了笑:“疼吗?”

“当然疼。”我反手摸着刚才幺爷爷敲我的地方说。

我以为江离会关心我一下,不过他听完只是微微一笑:“挨顿打也好,富养女,穷养儿,男孩就要穷生贱养,穷生贱养活得长。”

这个世界就根本不是公平的,江离这话就可见一斑。

幺爷爷很快从屋子里拿出了他以前的衣服,让我和江离换上,我们换衣服期间,幺爷爷提着保温瓶去给我们泡了两杯热茶递给我们,这才坐在凉椅上问我们:“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江离说:“不小心掉水里了。”为不让幺爷爷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马上转移话题继续问,“我听陈萧奶奶说,您和陈萧爷爷还有陈萧二爷爷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那段时间你们在一起吗?”

幺爷爷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又把刚才已经灭掉的烟枪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神色怅惘地咦了声,说:“那个时候到处都不好混,出去就是个死。我们仨还没出咱们乡,遇到个老瞎子,老瞎子说我们仨要是一起走的话,连县城都走不回去,非得让我们一个人往东,一个人往西,再一个人往北,这样才能有活路。”

“老瞎子?您认识他吗?”江离对这个老瞎子很感兴趣。在川渝这边儿,一般都把算命先生称呼为瞎子。

在这前两年,我家也来过一个年轻的瞎子,算命的,算出我有个贪水关,要扎个稻草人到堰塘边上烧掉才能破解了这贪水关。

贪水关在《百关秘诀》中有记载,会落水就叫贪水关,会被开水烫或者被火烧就叫贪火关,会流血就叫血光之灾。

我那时候听错了算命瞎子的话,以为他让爷爷把我抓到堰塘边烧掉,吓得哇哇大哭,边哭边骂他死瞎子,之后算命瞎子解释说,算命的窥视天机,一定会遭报应的,五弊三缺总会报应几样上身,为了不祸害家人,他们在当算命之前都会弄瞎自己眼睛,这也算是报应了,不至于祸害自家人。

江离发问,幺爷爷摇摇头说:“不认识,以前没见过。当时他跟我们说这话,我们当然不相信,结果那老瞎子跟我们说了三件事儿,说完后第二天我们三兄弟就各奔东西了。”

江离继续追问:“哪三件事儿?”

幺爷爷说:“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关于陈萧爷爷的,他告诉陈萧爷爷,晚上找睡觉的地方时候,千万要睡屋里,不能睡外面。”

幺爷爷说着又抽了口烟,呼出一团白雾,满脸满足表情,顿了会儿继续说:“那时候交通没现在这么便利,要进县城得走一整天的路。路上有歇脚的地方,但是得花两分钱才能住进去,当时我们仨身上就五分钱,陈萧爷爷比我们大,就让我们进屋去睡,他剩下一分钱可以在门口的褥子上将就一晚上。”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幺爷爷说:“那天晚上下大雪,睡屋子外面的就陈萧爷爷一个,结果睡到半夜又来一个人,哆哆嗦嗦站在他爷爷旁边,他爷爷当时年轻,又是个老好人,就把褥子让给那个人了,到旁边稻草上将就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就出事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旁边那个人不见了,雪地上是豹子的脚印。”幺爷爷说到这里,拍了下手再摊开,动作有些滑稽,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昨天睡陈萧他爷爷褥子的那个人被豹子叼走了,豹子吃了一个人就饱了,没有吃陈萧他爷爷,那个人实际上是救了陈萧他爷爷一命。后来我们去看,看到那个人留在旁边的衣服,就是我们白天看到的那个老瞎子的衣服,这不巧了。”

江离释然点点头:“您是说,那个老瞎子算出晚上有豹子来,又知道陈萧他爷爷要睡外面,就专门过来救他的?”

“可不是。”幺爷爷一摊手。

江离又问:“这是陈萧爷爷的事情,那么您和陈萧二爷爷的事情呢?”

“那老瞎子跟我说,晚上有人找我借烟袋,我千万要借给他,不然就要出事儿。”幺爷爷继续说道,“那时候路上饿死的人多,见到死人很正常,当时我们仨赶去找住的地方,天都已经黑了。因为我们摸黑走路,看不见路上有啥,走半路烟袋一个不小心就掉坎下去了,当时天太晚,他爷爷不准我去找,怕有长虫。等第二天我去找,不得了,坎下一个死人,我那烟袋就夹在他胳肢窝里。要是晚上我去把烟袋捡起来了,指不定那死人就找上我了。”

我听着觉得玄乎至极,只觉得那个老瞎子太神了,这么两件事情都被他说中了。

我问:“那二爷爷呢?他跟二爷爷说了啥?”

幺爷爷愣了愣:“跟你二爷爷说了啥,我们还真不晓得,当时他是偷偷跟你二爷爷说的,我们去问你二爷爷,他啥也不说。”

“后来你们去了哪儿?”江离正身发问。

幺爷爷笑了笑说:“我去了北边儿,陈萧他爷爷去了南边,他二爷爷去了东边,我去在黑煤矿干了几年,至于江离他爷爷和二爷爷去做了啥,我也没问,他们也不说,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来了?”

江离说:“想了解了解。”

说完之后江离开始跟幺爷爷道别,说不放心我爷爷和我爹在家里,要回去看看。

幺爷爷起身送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幺爷爷突然开口说:“江师傅,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跟我们仨有关呐?”

我和江离都愣了神。

农村人都很圆滑,就算看出来也不会直接问出,幺爷爷这么一问,我都觉得尴尬了,不知道江离要怎么回答。

看了江离一眼,江离回身说:“我只是问问,另外您手上的手链已经变黑了,说明您身上阴气重,您家那块石头可以克制一下阴气,您最好把那块石头也带在身边。”

我顺着江离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之前江离送给幺爷爷的手链已经变黑了。

幺爷爷低头看了眼,眼睛恍惚了下。

江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讳莫如深笑了笑,带着我离开这里。

往回头的时候,我问江离:“师父,幺爷爷手链怎么变黑了?”

江离深吸了口气:“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记得之前在杜海村子里,那个想要勾你魂魄的人吗?”

“记得。”我连连点头。

江离说:“会勾魂的人除了方外之人,就只有阴间的勾魂使者。我怀疑你幺爷爷就是阴间的勾魂使者。”

江离这话太大胆了,幺爷爷看起来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是阴间的人?

“师父,您搞错了吧。”

江离笑了笑:“还只是猜测,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十章:降实话

这些事情,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就可以了。

回家还是老样子,爹和奶奶都颓靡着。

爹抽着闷烟,奶奶靠在椅子上盯着房顶哼唱着,江离进屋后端把椅子坐在了奶奶旁边,跟奶奶说:“老人家,陈萧他爷爷的箱子,能给我看看吗?”

奶奶头也不回指了下之前爷爷死的那房间,说:“就在柜子顶上,你自己去瞧吧。”

江离恩了声就站起身去偏屋看爷爷那箱子去了,等江离进屋后,奶奶神神秘秘招手让我过去,我挨着奶奶坐着,她又掏出了身上那张照片,指着爹娘身后那个盯着摄像头的小姑娘说:“萧娃子,这个女娃娃我真的让她给你当媳妇了?你要不要?”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要是真的是我家亲戚,或者我家认识的人的话,我肯定是愿意跟她一起玩儿的,以前孤独习惯了,现在急于想要个玩伴,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媳妇。

就笃定点头说:“我要。”

奶奶笑呵呵摸着我的头:“那我就跟她说道说道,你可不能犯浑欺负她。”

我说:“晓得了。”

我跟奶奶说话的这期间,江离也从偏屋走了出来,奶奶一看见江离出来,马上闭口不再谈这件事情,有意无意避着江离。

江离有所发觉,但是却不戳破这层膜,笑了笑走过来拍了下我的头:“睡觉去吧,今天累了一整天了。”

我哦了声,屁颠屁颠跑到屋子里躺回到了床上,江离留在堂屋跟爹和奶奶说话。

现在睡觉比之前安稳不少,躺下就睡着了。

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奶奶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就站在我房间的墙角,低着头,我就躺在床上盯着她。

这个梦还没做完就被江离叫醒了,醒后闻到床上一股臭味,再仔细一瞧,我竟然在睡梦中吐了,满床都是污秽物。

我马上掀开被子满脸尴尬坐在了床边上,不忍看床上的恶心玩意儿,江离皱了下眉,然后上前摸了下我的额头,掰开我眼睛看了看,并没说怎么回事,而是说:“走,去给你洗洗。”

现在已经是深夜,爹和奶奶都已经歇息去了,烧热水也来不及,江离就舀了冷水放在盆里,让我脱了衣服给我搓了起来,边搓边抱怨:“我江离这辈子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直接提着就丢出去了。”

我本来就很尴尬,他这么一说,我脸红到了耳根。

不过就快要洗完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个缝儿,咚地一声,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人从门缝外丢了进来。

农村装的都是大开大合的木门,就算插了门闩,也会留下一条缝儿,稍微推一下,门槛和门之间的缝隙就更大了。

江离马上站起身去把那坨黑色的东西捡了起来,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坨黑乎乎的鞋子。

我从盆里出来,自个儿裹着江离道袍走过去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江离说:“鞋谐音邪,有人往你家丢鞋,就等于往你家丢了邪,你们家被报复了,今晚怕是有东西要找上门来,去帮我把我的桃木剑拿来。”

我马上屁颠屁颠跑去把江离带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拿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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