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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秘闻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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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7章 老舅死了?

    我老舅的手又动了,大门外的两个纸人废了,可是房门外可还有两个呢。
    这一次距离的近了,我爸妈听得更清楚了,兵器磕碰的声音是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四个拿着武器的纸人,绝对会认为真的有两个人在门前械斗。
    伴随着丁丁当当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怨婴的笑声,那笑声时断时续,有时嘻嘻的笑,笑的很甜,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两三岁小孩儿笑声一样,听了让人感觉很讨喜,有时候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我爸妈都很难想象,竟然能从笑声中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令人心底幕诺脑蛊�
    我爸看了摆钟一眼,心中一阵激动,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四点多了,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当分针又转了半圈,我老舅身体一个踉跄,而外面的打斗声音也戛然而止,最后的两个纸人灵童子也报废了。
    我爸妈看着我老舅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底竟然没有多少紧张,因为他们相信我老舅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果然,我老舅没有让我爸妈失望,当最后两个纸人也被怨婴废掉后,我老舅翻手从上衣口袋里抓出一把各式各样的大钱来,也就是铜钱!
    伴随着一声说牡托Γ徘拜肴怀鱿至艘桓銮澈焐挠白樱徽鸥眉樾Φ暮⑼撑釉诿虐迳先粢粝郑坪跻腹虐宕┙葑永锢矗墒腔姑坏裙矗依暇擞沂帜砥鹨幻锻志痛蛄顺鋈ァ�
    “去!”
    一枚铜钱在我老舅的手里像是飞镖一样,力道极大,一眨眼就射在了门板上,发出噗的一声,直接嵌了进去。那红色的影子被铜钱射个正着,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叫声,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老舅又捻起了第二枚铜钱,胡子拉碴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看着房门,成竹在胸。
    铜钱,自古以来,因为流通的关系,经过万人手,沾染了数不清多少人的阳气,所以可以作为辟邪镇宅的宝物,对于阴邪鬼物,极具杀伤力!
    就这样,这头怨婴三番五次的想要强闯进来,可是每一次,迎接它的都是我老舅打出的一枚铜钱,打的它哇哇乱叫,可就是没有法子进来。
    我爸妈看的心里非常解气,这段日子可真是早了太多的罪,承受了太多的白眼,都是因为这头怨婴的缘故。
    等到我老舅第七次用铜钱将怨婴逼退,过了好半天,怨婴都没有再强闯,外面也没有了动静。
    外面天色泛着深蓝,眼看着就要天亮了,我爸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问道:“二龙,天快亮了,它是不是走了?”
    我老舅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懈怠,沉思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感觉不到它了。”
    这时候,我妈抱着我,将碗底的最后一点汤药喂给了我,此时的我,在一夜间竟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本来饿的有些青白干瘪的小脸此刻微微的泛着粉嫩的红色,长长的睫毛也眨巴眨巴的,似乎很快就要睁开眼睛的样子。
    我妈一夜没睡,可是因为激动,脸上竟然没有多少困倦,嗓音发颤的说道:“广山,快看,咱儿子好像要睁开眼睛了。”
    我爸兴奋的点了点头,我老舅也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欣慰,可就在他回头的一霎,响起了开门的吱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寒风涌了进来。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看过去,就见到门前站着一个浑身光着身子,神情疯狂怨毒的小男孩,正从眼睛里,鼻子里往出淌血,身上也裂开一个个小嘴一样的口子,往外流血……
    我爸妈张口结舌,吓的说不出话来,我老舅双目精光闪烁了一下,魁梧的身子挺直了,语气凝重道:“怨气化血,而成血婴,天怒人怨,必遭天谴,想要同归于尽?本以为你知难而退,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就看到我老舅右手掐诀,食指和中指合并如剑,左脚捻地,右腿一曲,同时,右臂向前一探,以指代剑,指向冲进来的血婴眉心,同时低喝一声:“三清指路!”
    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乃是道教开山之鼻祖。相传三清给人解惑,指明方向,手指所指的方向,大山避退,河流改道,硬生生的会出现一条宽敞的大道出来,更不用说宵小鬼怪,更是不堪一击!
    血婴被三清指路一指,浑身先是一颤,面露痛苦狰狞,紧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血婴浑身炸裂开来,化为大片的红黑色血污,洒落一地,崩的墙上门上到处都是,撒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我老舅收回了指诀,面色泛起病态的潮红,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才说道:“没事儿了。”
    这时,一抹橘黄色的朝阳也悄然的从地平线跃了上来,我妈怀里的我睫毛抖动了几下,而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陌生的世界,然后张了张小嘴,哇的一声的大声啼哭了起来。
    当天,我胸口的血红色手印就彻底的消散了,完全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的婴儿,不仅哭闹,而且变的格外能吃,叼着我妈的****就不松口,笼罩在我家上头的阴霾彻底的消散了,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我爸心里可一直惦记问一问我老舅的事儿,怎么变的这么厉害,竟然能够灭鬼,可是还没等他张口,第二天,我老舅就说,他有事要办,要出门一段时间。
    我爸妈问啥事儿啊,才回家两天就走,让他在家多待几天再去办事,可我老舅就说很重要的事儿,耽误不得,办完了事就回来,至于是什么事,没说。
    我老舅在出门前给了我爸妈一件东西,是一个拴着挂绳的红色布口袋,只有人的掌心大小,说,这是他送给他大外甥也就是我的,说里面是保平安的东西,能够逢凶化吉,让我带上,不准摘下来。
    我爸让我老舅给我起个名,我老舅寻思了一下,就意味深长的说道:“李玄心,就叫这个名字吧。”
    我老舅走的很利索很干脆,背起带回来的蛇皮袋子,就出了家门,可就在我老舅离开后的三四天,这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到来,使得我爸妈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都变的心事重重。
    当时,正是下午一点多钟,我妈正在给我喂奶,我大姐和二姐都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我,一会儿捏捏我的小手,一会儿抓抓我的脚丫,逗弄我,每当我一张口开心的笑,全家人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
    这时候,有人敲门了,坐在炕沿的我爸心里嘀咕了一句,因为在冬天的时候,乡里乡亲的串门很常见,而且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如果敲门了,还会被认为是见外哩。
    我爸推开了门,却惊讶的看到,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男人,大约有四十来岁,带着圆框的眼睛,看起来很有派,像是个领导,一开口也文绉绉的:“您好,这里是蒋二龙同志的姐姐家吧。”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您好,快进屋,您是?”
    来人进了屋,又朝炕上的我妈点了点头,而后脱掉了军大衣露出穿在里面的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先是坐在炕边上用手擦了擦眼镜上凝结的白雾,等双手端起我爸倒的热水,这才说道:“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两位可以叫我卢科长,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通知关于蒋二龙同志的。”
    我爸妈心里真的有点犯迷糊了,想到,我老舅这才走两三天,怎么就有县里的领导来家里通知了,也不知道是啥事。
    卢科长看了眼我爸我妈,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从上衣左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来,一脸歉意的说道:“驻藏第二兵团发到我县办公室的信函,言明,一年零一个月前,兵团开凿昆仑山某工程隧道的施工中遭遇雪崩,一共牺牲三十五名同志,战士蒋二龙就在名单中,因为两地距离太远,信息交流不方便,还有一些其他原因,导致消息今天才传过来,这里面是信函,还有五百块钱抚恤金,请收好。”
    我爸妈听完这个卢科长的话,全都懵了,我老舅一年前就死了?可这怎么可能!前几天还看到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了呢。
    卢科长看到我爸妈呆滞的样子,还以为是这个不幸的消息让两人太难过伤心,导致失神,又再次张口:“蒋二龙同志是为国家的建设牺牲的,死的光荣的,两位节哀。”说着,把信封放到了我爸的手里。
    我爸连忙摇头,推了回去:“卢……卢科长,这事儿是不是弄错了,二龙咋可能死,前几天他还回家咧。”
    卢科长看了眼一脸诚恳的我爸我妈,随即抬胳膊看了看腕上手表,站起身说道:“我知道这个消息两位一时间很难接受,我也不希望是真的,毕竟是三十五个年轻的生命,但这是事实,不会出差错的,我还有事,请留步。”留下了信封后,卢科长出了我家的大门坐上一台绿色小吉普就走了。
    屋子里温暖如春,可是我爸妈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知所措,县政府不可能开这种玩笑,那就肯定我老舅已经死了,但人既然已经一年前就死了,那前几天回来的是谁?
    是人,还是……鬼?
    。。。
 。。。  

第8章 乱坟岗子

    从卢科长后,我爸我妈心里就有中说不出的感觉,他们都想着我老舅过两天回来仔细的问问,可心里还有点矛盾,是被卢科长的话给吓到了,要是我老舅亲口说他真的已经死了,那他俩不得崩溃。
    经历了我身体被怨婴附身这种事情后,我爸我妈本来就算不相信鬼怪,现在也信了,毕竟可是亲眼看到的,但,我老舅着一走,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回来。
    我身体好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越加的壮实起来,在同龄的孩子中算得上是大个头,真壮的像是头小牛犊一样。
    当我七岁的时候,我上了小学一年级,学校建在距离李家村几里外的一片地上,方圆十几里的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
    我个头高而且力气也大,班级里的大部分男同学都怕我,认我当老大,让我非常的得意,可是却只有一个男同学却顶着和我干,那个男同学叫钱富贵,是另一个村子的,虽然个头没我高,可是长的肥肥胖胖的,和我来干了好几次架,虽然我占了点上风,可是却不能让他服气。
    晚上放学,我俩约在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又干了一架,半斤八两。
    “李玄心,你要是让我任你当老大,除非你能办到一件事!”钱富贵斜挎着书包,扑打着滚圆的身子上沾的尘土,一双挤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瞪着我,哼道。
    我正在摘刚才摔跤的时候黏在身上的烂树叶子,一听就立刻问道:“啥事,你说吧,天上地下没有我李玄心做不到的。”我胆大而且非常的淘,真的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一心想要收复钱富贵这个“悍将”,所以迫不及待的问道。
    钱富贵哼哼了一声:“南坡的乱坟岗子你知道不,我听人说,那晚上开一种蓝色的小花,一见阳光就落了,你要是有胆子晚上去采两朵夹在书本里,明天拿来给我看,我就认你当老大。”
    我一听南坡的乱坟岗子,心里就有点发憷,实在是那地方太邪乎,那老早就是坟圈子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那坟包高的矮的,新的旧的,不得有几百个,大白天的一走一过心里都慌慌的,更别说大晚上去采蓝色小花了。
    那种小蓝花我知道,也巧合见过,很好看,说来也奇怪,偌大个山,只有在乱坟岗子周围张那种漂亮的小蓝花,听人说,那是死人魂儿散了后变得,才会那么香,那么漂亮。
    钱富贵见我没吱声,嘴一撇,不屑的说道:“咋,不敢啦?”
    我身后还站着几个李家村同班同学,其中还有女同学呢,怎么可以丢面子,一听钱富贵激我,我梗着脖子大声道:“哪个不敢是乌龟,好,你瞅着,我明天就拿来给你看。”
    晚上放学,我和同村的同学一同往村子走,当走到半道去南坡的岔道的时候,我就和大家伙说,让他们先走,我要去乱坟岗子去摘花。
    有一个女同学就小声的劝我,说她爷爷和她说过,乱坟岗子下面埋了好多以前给大官修坟的苦工,那地方危险,让我不要去。
    可是我性格比较倔,已经打定了心思,哪里会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所以摆了摆手就往南坡的方向走了,临分开的时候还告诉他们几个,不能把这事儿告诉我爸我妈,还让他们撒谎,如果我爸妈去他们家问,就说我被老师留了,老师会送我回来的。
    很快,我就钻进了林子里,彻底在了几个同学的视线里消失了,正值秋天,地上铺满了枯树叶子,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孤身一个人走在这老林子里有,我虽然胆子大,可是毕竟只有七岁,还没走出多远,心里就有点打了退堂鼓,想要退回去。
    “不能回去,回去的话准保被他们笑话,明个儿钱富贵也得笑话死我。”想到这里,我用手抓了抓脖子上挂的红兜兜,红兜兜不大,我一只手就能握住,我妈说是我老舅留给我的,能保平安,至于里面装的是啥,我也看过,是一个乳白色的东西,硬硬的,看起来像是一块小石头。
    我给自己打了打气,硬着头皮,继续的朝着南坡的乱坟岗子一步步走去,乱坟岗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就算是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也不知道,传闻有几百上千年了,就是现在也有破落户把坟建在那里的。
    放学的时候,太阳就已经立在山尖上了,等我快走到南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一暗下来,周围立刻就变得格外的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只虫子叫。
    距离南坡越近,老林子就越发的茂密幽深,吹着凉嗖嗖的山风,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摸了摸嘟噜噜作响的肚子,一双眼睛看着四周,手掌里冒了汗,心里也发慌。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树叶子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双脚踩着树叶子朝我跑过来一样,我吓的赶紧回头,可是后面空荡荡一片,哪里有人影。
    我再仔细一看,一棵树的树根旁有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放着红光,像是两盏小灯泡一样,原来是一只大眼贼,大眼贼是一种松鼠,它见到我,吱吱的叫了两声,然后就跑远了。
    “吓死我了,原来是大眼贼。”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看了看天色,想着得快点,早点采到小蓝花,早回家。
    有走了二十多分钟的道,我离老远的就看到了乱坟岗子,乱坟岗子是一大片荒草甸子,一座座低矮的土包还有大片的荒草,还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闪烁。
    我咽了一口唾沫,腿肚子有点发颤,心里想到,老师说过,那星点不是闹鬼,是自然现象,不要怕。
    我趟过齐膝的野草,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距离乱坟岗子越近,就感觉到眼睛有点不好使,变的模模糊糊的,就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一样,看的不太真切。
    当站在了乱坟岗子的边上,我看着一眼数不过来的坟包,虽然没有镜子,但是我知道,我的脸都快吓绿了。
    我寻思在乱坟岗子外面溜一溜,要是能碰巧找到小蓝花,我就不进里面去找了,可是猫着腰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一朵。
    当我一直起腰抬起头,说来也巧,距离我几十步外的的一座坟包上长着一簇小蓝花,在不太光亮的月光下也看的真真切切。
    我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跑了过去,当跨进乱坟岗子,我骤然凉了一下,可是我没当回事,心中只想着,明天把小蓝花给钱富贵看,让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我老大,想到兴奋的地方,我心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弯下腰,一把就把那座不高的坟包上的一簇小篮花都给揪了下来,然后就低头装进了书包里。
    我松了一口气,寻思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抬起头就要往家走,可是一抬头,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乱坟岗子发生了变化。
    一团团白蒙蒙的光亮从地上飘了起来,就像是雾气一样,其中还有一些搀杂着红色,红色有深有浅。
    我脑筋一时间没有转过来,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很快,我腿肚子开始打摆子,因为我一仔细看,才看出来,那一团团的雾分明是一个个人,足足有几十个,而且距离我更远的地方还在不断的冒出来,越来越多。
    虽然不太真切,可是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那一张张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十分的麻木,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的脸都朝着我,一双双眼睛似乎都在死死的盯着我看。
    这一刻,我快吓哭了,我想跑,可是腿肚子吓的转筋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我和这几十个雾形的人面对着面,心想着,我死定了。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一个个雾团全都朝我飘了过来,很快,我就被围在了中间,其中有几个红颜色很深的雾团还要靠近我,可是不知怎么的,都退了回去。
    我终于忍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同时从地上站起来,闭着眼睛就朝外跑。
    虽然我闭着眼睛,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些雾团,它们似乎想要拦住我,不让我走,全都挡在我跑的道上。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闷头往前跑,我清楚的感觉到,我一次次的撞到了它们,它们很轻,就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被我一撞就撞飞了,根本挡不住我。
    也不知闷头跑出了多远,一直跑到了我被一块凸起的树根子绊倒,摔了个狗啃食我才停下来,我感觉裤裆湿乎乎的,还有一股味儿,我知道,我吓尿了。
    我擦了一把混合着鼻涕的眼泪,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红兜兜,因为我刚才清楚的感觉到,每次我撞到一团雾,兜兜里面的东西就会热一下。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乱坟岗子的方向,只有一片黑暗,没有了那种白蒙蒙的雾团,心里松了一下。
    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当走到半道,碰到了来找我的爸妈,当看到我爸妈即生气又紧张担心的脸,我的心里顿时完全踏实下来。
    本来我爸恨不得立刻就给我裤子扒下来狠狠的揍几巴掌,可是当看到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下的去手啊,所以反倒把我背在了后背,还不断安慰我。
    我躺在我爸厚实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南坡的方向,心想,以后再也不去乱坟岗子了,太吓人了。
    乱坟岗子随着我的离开,那些白蒙蒙闪烁着红光的雾团也慢慢消散了,可是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座被我摘了一簇小蓝花的那座坟包里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慢慢的,低矮的坟包上的土裂除了一条缝,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拱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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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尸体不见了

    从乱坟岗子回来的第二天我就病倒了,发了高烧,一个礼拜才好,因为我怕我爸我妈看我病好了,来个秋后算账,再揍我一顿,所以我在乱坟岗子看到的那些东西我也就没说,这事也就过去了。
    当我回到学校把书包里已经干巴的小蓝花给钱富贵看,他也终于认了输,甘愿认我当老大,随后,班里选班长,我被选上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且我人小忘性大,乱坟岗子的事儿渐渐的也就扔在了脑后。
    李家村还有周围十几里地一共有着五六个山村,因为这里的交通不好,挺闭塞的,比较穷,可是也有好处,那就是偷鸡摸狗的都少,更别说杀人放火了,三年两载都没有一次。
    可是,在我去过乱坟岗子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附近的村子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死了两个人,没有我们李家村的,其中一个就是钱富贵所在的村子,我挺好奇的,下了课,就随口问了问。
    钱富贵认了我当老大,现在我当上班长,更是心服口服了,看我打听死人的事儿,就说到:“我们村死的是村头的二赖子,又穷又懒,还一头癞疮,四十来岁了,还打光棍,没讨上媳妇,我听我爸说,二赖子就死在自家的被窝里,死的可吓人了,眼睛瞪的溜圆,像是被吓死的,我爸还说,屋子里也不知怎么的,可臭了,比茅坑还臭。”
    班里的另一个男同学听到钱富贵的话,咦了一声,原来他们村子死的也是一个光棍,倒不是没娶上媳妇,而是媳妇早几年病死了,同样是独自一个人住。
    两个无病无灾的中年汉子无缘无故的死了,而且还都是独自一个人,死的实在是太蹊跷。
    县里派来了警察,可走访探查了一个多星期,也毫无进展,本来打算将案件搁置,给民众的说法就是俩人突发疾病死的,但是在结束调查的前一天,又死了一个人,同样是个男的,死在了家里,报案的是他从娘家回来的媳妇。
    这下子,附近的几个村子的老少爷们都慌了,一连死了仨,说是生病死的?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就是傻子都不信,后来事情闹大了,上面派来了一个能人解决这件事。
    放学我和同学走在回村的路上,当走到半道,我们遇到了村里的一个村民,我称呼三叔的人,手里拎着两把铁锹,朝着南坡的方向走去,我好奇的问了一句,才知道,三叔是要去乱坟岗子。
    三叔说道:“这不附近几个村一连死了仨大老爷们吗,县里请来了破案的专家,专家正在乱坟岗子呢,几个村的村长还有好几十号人都陪着呢,这不,专家需要铁锹,你二爷爷吩咐我回村拿两把,好像是要挖开一座坟。”
    我一听乱坟岗子,这心里就不太得劲儿,实在是那晚上给吓的半死,留下心理阴影了,同村的同伴一听有热闹看,都吵着要去看专家破案,我心里万分的不愿意,可是也拗不过几个同伴,只好硬着头皮一同去了。
    当到了乱坟岗子,我心里松了口气,因为不同于那****孤零零一人,此时有着足有三四十村民,想来不会有事。
    这些人都站在乱坟岗子里,围成一团,有几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叔叔拦在四周,不让村民太靠近中间,我个头小,也灵巧,很快就挤到了最里面。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座裂开了一个大缝子的坟包,那坟包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长满了荒草,这使得那个裂缝就像是一个丑陋的疤痕一样,一瞬间我就记了起来,这座坟,不是我摘了一把小蓝花的那座坟吗!
    “宋先生,锹拿来了。”我二爷爷接过我三叔送上来的铁锹,朝着站在坟包边一个男人说道,那男人四十上下,带着金框眼镜,面皮白净,神情淡然。
    宋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是指南针一样的东西摆弄了一番,淡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座坟,你们谁知道,这座坟是谁的?”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村民都指指点点的看着,听到宋先生的发问,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喊了一嗓子:“我记着这坟是石头沟崔小凤的。”然后接二连三的有人想起,这确实是崔小凤的坟。
    这时候,一旁石头沟的村长给宋先生介绍起这个崔小凤来,说道,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三年多了,是吃耗子药自杀死的,自杀的原因是半夜从别的村看露天电影回来的村道上让人给用强侮辱了,想不开就吃耗子药了,至于凶手是谁,一直也没抓到。
    “崔小凤的双亲早就都去世了,她有个姐姐也嫁到了几百里外。”石头沟的村长说道。
    宋先生听了后,点了点头,接着让人把这座坟挖开。
    我则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顺着两名警察叔叔的中间看进去,当坟挖开后,我就闻到一股冲天的恶臭,熏的我差点把中午饭吐出来,周围一阵干呕的声音。
    在里面的几个村长都受不了往后退,可是那宋先生却脸色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没有退后半步,像是闻不到臭味一样,当坟彻底的挖开了,两个拿锹的村民都脸色发白的往后退了几步,神情透露着慌乱惊恐。
    我踮脚看过去,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红色棺材已经烂透了,棺材盖子烂出了一个大窟窿,透过那窟窿,能看到棺材里面蓄着一指深的红色液体,可是崔小凤的尸体却没在里面。
    “人呢,怎么不在棺材里?”
    “尸体怎么不见了?”
    看到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再一想起地面上裂开的那个大缝子,每个人的心里顺理成章的想到,难不成尸体活了,自己爬出去了?
    宋先生看了看棺材里面像是血一样的液体,淡定的面庞上头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举头四顾,看着周围的树木山坡,脸色陡然又阴沉了几分,眉目间还有这几分不解。
    这时候,我看的正来劲儿,忽然我的脑瓜顶被拍了一下,我一回头,就看到我老爸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接着吼道:“放学了,咋还不回家,不长记性,咋又跑这来了,找打是不?”
    我爸这嗓门着实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那宋先生也是,他转头看向我,当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猛然散发出两抹精光,神情颇为震动的样子。
    我乖的像是小鸡仔一样,任由我老爸牵着我,离开了乱坟岗子,朝着村子方向走去,浑然没注意到宋先生双眼一直盯着我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没过几天,人们就听说,宋先生带着几名警察在大头山的一个山沟沟的山洞里面找到了崔小凤的尸体,用渔网套住烧掉了。
    都传,被害死的这三个人就是当年用强侮辱了崔小凤的人,崔小凤死不瞑目,所以从棺材里爬出来报仇了,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村民都没有亲眼看到崔小凤的尸体。
    反正派出所再三的宣称,案件已经结了,告诉附近村子的村民,不用担心害怕了,绝对不会再出现事情了。
    这日中午午休,吃完了带来的饭菜,我和钱富贵百无聊赖的坐在学校墙根下的小树林里“拉大宝”,就是找又粗又坚韧的树叶梗角力。
    不经意间,我一抬头,看到了两个人站在树林旁,其中一个正是那名带着那金色眼睛的宋先生,他正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和宋先生在一起的还有我们小学的校长。
    钱富贵也注意到了,小声道:“老大,你看那个人好像在看你呢,那眼神咋那么吓人呢,好像是要吃了你是的。”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那名宋先生在校长的陪同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精光内敛,直到我被看的浑身发毛,他才出声:“你叫李玄心?我有几句话单独要问你。”
    校长在一旁也搭话说道:“李玄心,这位宋先生是上级的领导,有话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不准撒谎。”
    不知道为什么,我打心底对这个宋先生有些抵触,不想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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