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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武侠-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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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长安城里已是寸步难行,在李阀戒备深严的监控下,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尽瞒其耳目,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干脆老老实实出城。
李渊果然放松了警惕,毕竟风萧萧上的是关中剑派的船,有什么动静,总该会有消息传来,于是这才出城,寻荒木大师问计。
他绝对想不到风萧萧如此的不折手段,竟不顾关中剑派助他出城的情谊,擒住了全船的人,而后驾着一方快舟,火速回转,到了长安城郊查访,让李渊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长安城郊的佛寺有不少,仅凭风萧萧本来很难找到头绪和线索,但李渊带着大批卫士,自然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风萧萧正是打听到此点,才能尾随追来,终于听到李渊亲口承认是梵斋主让他先除去自己。
佛门、李阀、慈航静斋,自此终于联系到了一起,也知道了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一是师妃暄持和氏璧于洛阳,目的不明;二是稳定李阀三子之间的势力平衡,联想到石之轩透露的消息,八成是与魔门达成了什么默契。
目标,也是软肋,风萧萧此番无辜被围攻,和慈航静斋又有旧怨,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慈航静斋想做的事,他一定要破坏,不然心头之恨何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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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圣耶魔耶? (四千字大章)
“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
荒木大师合十喧了声佛号,有种奇特的韵律,带着悲天悯人的意味,声音渺渺悠长,似水波般扩向远方。
整座东大寺蓦然安静下来,连遍布寺内外的凌冽寒风,都忽然没了声息,并从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全体和尚都停下挥动的降魔杵,如臂使指地,整齐划一的转过身来,面向贵宾堂前的荒木大师合什施礼,弥漫四周的兵戈之意霎时烟消云散,甚至连荡在风里的血腥气息都化至虚无。
仿佛倒满尸体的前院,好似修罗场的寺院,一时竟变成了天女撒花、万佛坐镇,焚燃着檀香的西天上境。
风萧萧却没有丝毫被梵音洗涤心灵的感觉,反而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这一声佛号不但显于外,而且直指本心,压服脑中一切凶念杂念,有一种让人只想立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玄奥感觉。
这与东溟夫人的魔音灌脑,有异曲同工之妙!
荒木大师刚才说自己就算面对石之轩也能分庭抗礼,风萧萧还以为这秃驴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心中颇为不屑。
他可是亲眼见过石之轩是何等的强横,当时还未领悟心镜,被这邪王轻易给压得死死的,靠耍诈才能迫其退走。
就算如今,他也不敢说一定能胜得了石之轩。
没想到荒木大师并未信口雌黄,他确实有这等实力。
风萧萧双目已闪起幽光,丝毫不避的往荒木大师望去。
荒木大师微微阖目。显然感受到了了“心镜”对他的直接压制,神情却依旧如止水。又喧了声佛号,合十道:“风施主有大气运大智慧大毅力。臻至圆觉清净的境界,善哉善哉!”
风萧萧见他动作自如,竟好似未受心镜影响,也有些诧异,眼中幽光更甚,像是冰中燃着烈火,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师夸奖……”剑尖微扬,凝聚光芒。
他面色忽然一变,转头望向寺院东墙。
只见瓦背上冒出一位手持禅杖。气质雍容尔雅,身材魁梧威猛,须眉俱白的老僧,单掌一立,遥遥行礼。
荒木大师回礼道:“原来是帝心师兄。”
西墙的瓦面上忽然也站上了一位老僧,哈哈笑道:“大道无门,虚空绝路,风施主只要从来的地方回去,我们绝不干涉。”
风萧萧要是知道石之轩刚被这两僧迫得夺路而逃。一定马上就走,能多快就有多快,可惜他并不知道,缓缓转着剑。冷笑道:“风某要是不肯呢?”
帝心大师垂目观心道:“罪过!罪过!今趟因非只是一般的江湖争斗,如果风施主不肯离去,请恕老衲要与道信联手把施主留在此处之罪。”
他口上虽说“罪过”。可是情绪却无半分波动,可知这定是位佛门的宗师级人物。动起手来必是全力以赴,为达到理想丝毫不讲人情。
李渊自着这二僧露面伊始。神情便无比轻松,额间的紧皱消失无踪。
不光是他,就连正杵剑喘息的欧阳希夷也是一样,
风萧萧瞟了二人一眼,不由心生警惕,能让他们摆出这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两个大和尚自然极不简单。
正在这时,道信大师、帝心大师、荒木大师忽然同喧佛号。
三僧声音不一,声调有异,道信清柔,帝心雄浑,荒木悠长,可是三人的声音合起来,却如同暮鼓晨钟轰然敲响,震荡殿堂,可把深迷在人世苦海作其春秋大梦者惊醒过来,觉悟人生只是一场春梦!
这下,风萧萧何止是头皮发麻,连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忽从心底生出一种将要魂飞魄散的大恐怖感。
三僧明明一派安详自得的模样,但在佛殿肃穆庄严的气氛下,配合他们静如渊岳,莫测高深的行藏,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且三僧虽分站三处,却偏偏与人一种浑成一体的感觉,实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概,圆满无瑕,无隙可寻。
看着这么一个“佛阵”,任风萧萧如何自负自信,仍心生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之念。
真就这样乖乖退走?
不说心中的窝囊,单说风萧萧正与三僧气势相抵,如果这时退走,就好像高山上的水往低处流动,三僧定会在气机引动下不由自主的一齐出手,已气虚势弱的风萧萧会被瀑布般的激流顺势摧垮,根本不堪一击。
不走反攻?
风萧萧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新来的两僧露了这么一手,仅凭感觉,风萧萧都知道他们的功力至少不会比荒木低,绝非轻易能够击败。
若是贸然攻击一人,只会被其死死拖住,而后被另外两人截住退路,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说不定就会被耗得脱身不得,力尽被擒,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不得不说,当初风雪就不够风萧萧谨慎,又或是太过自信,否则以她的功力,一开始想要脱身远比风萧萧容易多了,也不至于斗了整整三日夜,最后被困于玉鹤庵,想走都走不了。
风萧萧头一次生出了一种完全的无可奈何感,就像一只陷入重重蛛网的小虫,越挣扎,会被缠覆的越紧,若不挣扎,等于慢慢等死。
嗡!
风萧萧手中长剑一时明暗,身前虚劈一剑,剑身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震响,很快高亢入云。
三僧同时动容。
就连李渊都在心中叫绝,佩服不已。
要知刚才风萧萧是攻无可攻,守无可守,三僧气势浑圆,没有任何空隙破绽可供入手,若风萧萧无应付手段,拖得越久。情势将更加如江河下泻。
但他忽然扬剑,却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只要三僧运功相抗,以平衡气势。等若破了他们非攻非守,无隙可寻之局。
攻是不攻,不攻是攻,其中的精微奥妙,不身在局中,实难想象,就算在场这许多人,也只有李渊、欧阳希夷等寥寥数位顶尖高手,才能看清其中的关窍。
气势引动下。帝心大师高喧佛号,不知何时禅杖已到了他手里,同时翻腾而起,来到风萧萧前方上空处,连杖扫来。
他的“大圆满杖法”,讲求的是“随处作主,立处皆真”自由圆满的境界,从无而来,归往无处。无论对方防守如何严密,他的大圆满杖仍可像溪水过密竹林般流过。
初时数杖,仗势压人,逼得对手只能运功挡格。那他将可展开杖法,无孔不入,无隙不至的以水银泻地式的攻击。把对手的斗志信心彻底消毁。
不巧风萧萧自练剑伊始,便重攻不重守。不乱对方招式如何精巧,气势如何逼人。都只想着如何快人一线,击之必救。
“大圆满杖法”的确圆满,不能说招式毫无破绽,但少有的几处破绽不但稍纵即逝,而且也被充盈的气势所填满,果然称得上大圆满。
但没有破绽,风萧萧能够创造出破绽。
心镜陡起,一放即收。
既柔且韧,浑然无缺的无形杖圈,顿时有了短暂的停滞!
剑光明,日光黯!
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招,道信、大荒二僧心中暗栗,同时想到那个冷艳出尘,却极其心狠手辣的女子,嘉祥大师和智慧大师全是伤在此招之下。
他俩再不敢袖手旁观,一齐掠出,眨眼便掠到了风萧萧左右。
李渊一脸子的不能置信,别说大荒大师这位有道高僧,道心大师,帝心尊者可是当世四大圣僧之二,在佛门中的地位,相当于道门领袖宁道奇,二人联手,只怕宁道奇也要避其锋芒,怎会如此不顾身份,围攻一人?
无怪李渊无法相信,他是不知当日三大高僧面对风雪之时,就是因为自重身份,不肯同时出手,方才使嘉祥大师伤在风雪手上。
如今四大圣僧已伤其二,非数年的时间无法恢复,在此等天下气运交汇的重要时刻,佛门再承受不起一位圣僧被击伤的后果了。
道信的指,大荒的掌,几乎同时而至。
两人毕竟是佛门高僧,虽然不得已一起围攻,却并无半分杀意,只分取风萧萧左右肩膀,使他不能趁机击伤帝心尊者即可。
风萧萧惊呼道:“一指禅!”
眼前如精钢般化虚现实的指劲,分明是少林寺至高功法,其指法最具破劲之效,什么金刚不坏、护体真气都不堪一击,任你功力再深厚,同样会被一戳告破,除了不能似剑远放,单论威力还远在六脉神剑之上。
风萧萧数世行来,一直和少林寺不对付,这门绝世指法自然不会没有见过,深知厉害,别说硬抗,他连接都不敢接。
他蓦然回剑,旋身飞转,立于院中,以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道信大师,道:“大师是少林高僧?”
其时不比后世,少林寺虽然颇具规模,乃禅宗祖庭,北方一大禅寺,但少有出世,在江湖上所知人甚少。
“不错,老僧出自少林,没想到施主还识得一指禅。”
道信大师哈哈一笑,道:“照我看这一仗实不必费时间比下去,皆因我们三个老秃就算一起出手,也破不开风施主这种奥妙的心法,倘有损伤,大家都不好受。”
这番话等若说因风萧萧太厉害,连道信也没信心能在不出杀招的情况下留下他。
不论谁与风雪苦耗上那么一阵,面对类似的情形,都会心下发怵的。
佛门经此一役,再不愿与其硬撼,否则风雪也不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这么轻易的离开长安,梵清惠也不会拐弯抹角的让李渊出手试探风萧萧,就是想为佛门留有余地,不至结成大仇。
帝心尊者收杖于背后,单掌立起,叹道:“风施主果然是武学的不世奇材,老衲佩服。”
他曾与风雪苦斗三日夜,如此恍如一时失神,剑尖便到了鼻前的情形,也不知道遇上过多少回,每一次都避得心惊肉跳,就算心下早有准备,风萧萧或许也会这种奥妙难言的心法,但真的碰见,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风萧萧目光在道心、帝心、大荒三僧的面上转了几转,微笑道:“三位大师都是有道的高僧,既然开了金口,风某不能不应,只是……”
他瞟向李渊,慢悠悠的道:“风某日前被人无辜围攻,这笔账又不能不收,真是两相为难啊!”
李渊身为一阀之主,怎会没有一番气度和眼力?眼见两位圣僧竟然都服软了,心下就算再是不忿,也不会显露于外,向风萧萧行礼道:“都怪犬子无状,冲撞了‘邪帝’,任打任罚,李渊绝无二话。”
一声“邪帝”叫得风萧萧直皱眉头,对于李渊的滑头,又一阵好笑。
从偷听李渊和大荒的谈话,以及石之轩的警告可知,佛门魔门都想要保持长安的势力均衡,所谓均衡,就是李渊三子相互制约,谁也不能突起,谁也不能没落,谁要是敢打破这个平衡,就会同时得罪魔门和佛门。
李渊如此光棍,打得也就是这个主意,他还巴不得风萧萧死不松口,非要致李元吉于死地呢!这样,都不用他开口,魔门和佛门自会替他担下这个干系。
他这么一开口,道信、帝心、大荒三僧就已各自苦笑,认为今日只怕不能善了了。
当今天下势力当中,佛门和魔门同时看好占据关中,雄霸长安的李阀一家,对于李渊三子,佛魔二门各有支持,倾注了无数心血,方才颇有默契的保持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毕竟事关天下兴衰,正邪之争,宗门兴亡,自然谁也不敢等闲视之。
要知至魏晋南北朝,到隋一统天下,各门宗教有过无数次惨烈相争,伴着皇权,兴起过数次灭佛、灭道之举,也曾有皇帝下诏,同时断绝佛、道二教。
反正胜者为圣,得以登堂入室,教化天下,败者为魔,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注一)
如此境况,由不得佛魔二门不关心天下何人为帝,拼尽全力也不会使皇权落入一个不支持自家宗门的人物手里。
风萧萧既然早就知道其中的关窍,怎么会上当,微微一笑,道:“我这人很好说话,也不想要李元吉的性命……这样吧!我被七人围攻,他就在朱雀大街上,挨上七十大板,此事就算作罢!”
李渊的脸色顿时发黑,道信、帝心、大荒三僧虽然仍是面带苦笑,但却没了愁苦,变成了纯粹的苦笑,没想到风萧萧好歹也能算得上一派宗师,竟出了这么个顽童般脾气的主意。(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女人的报复
话已至此,道信、帝心、荒木三僧只能坐视风萧萧飘然离去。
要知他们潜修多年,在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兴起攻击别人,诉诸武力之心。
上趟为天下苍生,或是宗门兴衰,可说勉为其难对风雪出手,但已有违佛家之旨,生出无绳而缚的不佳感觉,大大影响他们的禅心。
今趟风萧萧的处理手段,远比风雪阴柔,总归是给了双方一个勉为其难的台阶下,三僧无论如何都是有道的高僧,根本再生不起强留风萧萧之心。
李渊的面色已黑沉如锅底,心火几乎堵在了喉咙口,心下不住道:“不能吐不能吐,这口血吐出来,少说也要折损三年功力……”
但“噗”的一声,还是喷出了一口老血,若非早就看出不对劲的欧阳希夷伸手扶住,只怕李渊都会仰天躺倒。
带来的侍卫被杀了个干净,他还要将三子李元吉拖到朱雀大街上挨板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要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换作神仙都会忍不住动怒的。
李渊深吸了口气,他不敢对道信大师和帝心尊者无礼,勉强行了一礼,却再不往荒木大师瞧上一眼,道:“我们走。”
欧阳希夷冲不住合十苦笑的荒木大师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荒木大师低喧一声佛号,而后带着寺中护法和二百多持杵僧众,也追出寺去,谨慎的护持着李渊,直到进入长安城。方才率众回返。
不提李渊的郁闷和荒木的小心,风萧萧的心态却十分平静。没有过分欢喜,也没有失望。
今趟总体来说还是赚了。虽说无辜被人围攻,但毕竟没伤着皮肉,而且有此一着,任何对他心有觊觎的势力,都会有所顾忌了。
连李阀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世上还有几个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
何况还发现了伤风雪的元凶,让风萧萧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从不怕敌势强大,就怕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要明确了目标。一切都好办了。
风萧萧乘舟沿丹江而下,想寻艘大船顺江南下。
没想到关中剑派的商船竟然没走,还泊在长安城郊。
风萧萧这回杀了个回马枪,未免行踪暴露,特意制住了包括独孤凤在内的船上所有人,不让他们有机会报信。
但再厉害的点穴功夫,在不下重手的前提下,也顶多能维持一日一夜,尤其以独孤凤的功力。只怕一个时辰就能冲破被制的穴道。
风萧萧一来一回已近两日时间,还以为他们早就离开了哩!
更令他惊奇的是,独孤凤正俏生生的立在船尾,翘首而盼。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焦急,配合她娇美的花容月貌,倒真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像极了盼夫归家的新婚少妇。
远远望见风萧萧,独孤凤竟很不淑女的蹦了起来。甚至都不等快舟靠近,她就放下了一条小船。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然后劈头盖脸的一通嗔骂。
风萧萧虽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住苦笑,但一向精明的他自然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独孤凤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两人是敌非友,哪有这般又是等待又是期盼的?
明显一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的表情。
风萧萧不是没想过是不是独孤凤由恨生爱了,但他还有点眼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动的更多是惶恐和焦急,绝没有一丝爱意。
风萧萧很聪明的装作什么都没瞧出来,乖乖地跟着独孤凤上了船。
反正着急的是独孤凤,又不是他。
身中生死符,独孤凤自然无比煎熬,但又有些心存侥幸,毕竟她还从未尝过生死符发作的滋味,期望能够凭自身的功力和毅力强撑过去。
不光是独孤凤,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不狠狠吃上一次亏,永远不会切身感受到痛。
到了生死符应该发作的第十日,商船已到了丹江口,虽是深冬,但水碧天蓝,风景如画,依旧十分让人感觉心旷而神怡。
独孤凤却没有观赏美景的好心情,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反锁在最底层的舱房里,不但脱得精光,运功盘坐,未免到时自己痛的叫出声音,还特意准备了一长段干净的软绵布,卷成软桶,银牙轻咬,堵住檀口。
白日漫长,黑夜寒凉,除此之外,竟无任何不适。
独孤凤惊喜松气之余,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又小心翼翼的等了三日有余,还是啥事都没有,方才彻底放心。
原来那恶魔般的女人全是在吓唬她,什么生死符?只是用来威吓她的一种手段罢了。
想到这里,独孤凤不免有些得意,幸好自己意志坚韧,否则只要稍有胆怯,前去向风萧萧哀求乞怜,岂不是真真正正成了一个玩物般的奴婢么?
兴奋刚过,怒意便起,风雪对她施加的种种惨不堪言的折磨,以及她被迫之下,近乎丧失人格的种种行为,让独孤凤彻底被耻辱的羞恼冲昏了头脑。
她再也按捺不住愤恨之意,对风雪的无尽怨气,一股脑的全记恨在风萧萧的头上。
独孤凤武功剑法的确不如风萧萧,但莫要忘了,若是一个女人狠心报复,只会比男人更加不择手段……
商船已过襄阳,再往前便是竟陵,站在船头的风萧萧很是有些感慨,想起当年旧事,嫁给郭靖的女诸葛黄蓉,当年便在襄阳城里殚心竭虑抵抗蒙古大军,以及成为自己女人的小黄蓉,还有娇美可爱的郭襄……她们还算是母女么?
郭襄如今跟在风雪身边,自然安全无虞,风雪定会将她照顾的很好。但黄蓉又在哪?一个人孤不孤单?会遇上危险么?
风萧萧明知道以黄蓉的精明,一定会逢凶化吉。只有别人上她的当,她绝对吃不了别人的亏。但无论怎么样都按不下患得患失的心。
还有邀月,没有自己陪在身边,她的性子是不是会变得更冷?还有……
正在风萧萧继续往前回忆的时候,船身突然一震,紧接着响起惊叫声:“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来几个人,跟我去堵住!”
这是关中剑派的一位主事,很精明能干,也十分有担当,否则不会接下载送风萧萧这份苦差事。
风萧萧依旧稳稳的站在船头。毫不动容,灵觉却往船底探去,很快便微微摇了摇头,底舱的水花声已大到聋子都能听见,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艘船肯定已破得救无可救了。
想要无声无息的瞒过风萧萧耳目,将船底弄破,说明来人不但针对明确,而且是个高手。
风萧萧一转念已想过很多人。
有李阀的例子在先。真敢对他动手的人真的不多了,最有可能的便是寇仲和徐子陵。
最近这两小子在江湖上的名气越来越大,最近风萧萧才知道,原来宇文化及迫不得已于江都仓促谋反弑君。也有他俩的一份功劳。
之后两人逃离江都,摆脱了香玉山的控制,不知怎么又和宋阀的人混到了一起。更于九江刺杀“青蛟”任少名得手,彻底以武功轰动天下。而不是因为杨公宝库和长生诀的关系。
要知任少名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据关中剑派的人说。任少名的武功在南方仅次于“天刀”宋缺,麾下的铁骑会更是人强马壮,雄踞九江,手下还有恶憎、艳尼两大高手,曾护着任少名从宋缺刀下逃出生天。
所以尽管任少名在九江强横霸道,恶名远播,却依然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虽然盛名之下其实常常难副,但总不会相差太多,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竟能从严密的护卫中刺杀此人得手,说明他们的功力又有了极大的突破。
风萧萧不由想起了那日荥阳城外徐子陵无声无息的接近,不得不承认,这两小子的确是搞暗杀的好手。
那么能避过他的感知,凿沉此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毕竟最新的消息,两人已离开巴蜀往北而来,极有可能碰上,他俩一向胆大包天,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眼见商船将沉,风萧萧并无半点慌张,他就算再不通水性,江毕竟不是海,一块木板便足以渡之,何况他还曾经在江底走了整整一夜呢!
就算寇徐二人的武功精进再快,就算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不会是心有防备的风萧萧的对手。
不过风萧萧倒真不愿是这两人捣沉的船,因为他很难想出个放走两人的合适借口。
要知这两小子不单是搞暗杀的好手,也是一等一的搅局好手,风萧萧正在布局引着他们去祸害慈航静斋和佛门呢!自然不愿在此时折断这两根好用又坚挺的搅屎棍。
“弃船!”
在关中剑派那位管事的大吼声中,这艘商船终于止不住的一侧倾斜,往江水深处滑落,激起庞大的水花。
轰隆的响声,甚至盖过了船员们略显慌乱的嘈杂呼喊。
关中剑派的管事好似得了吩咐,就算之前被制住,一路上都没有记恨风萧萧的意思,这会儿急急跑到风萧萧身侧,让他上一艘备用的小舟。
他见风萧萧不以为然,忙道:“这片江水看似平静,其实水面下乱流疾涌,难以行船,每年都有行经此地的商船颠覆,就算水性再好,落在其中也稳住不身形……”
他以为风萧萧自持水性好,所以不在意船沉,却不知风萧萧根本不通水性,只要落在江里,就会像铁坨般一沉到底。
风萧萧的神色终于有些凝重。
那管事趁热打铁道:“本船在离开长安前曾仔细检查过一番,并无老朽损坏之处,如今忽然漏水,又恰好在这片危险的水域,我怀疑……总之还是快些上岸才好。”
风萧萧略一思索,还是摇头道:“既然是有意凿船,那就不会想不到这些……”
他凝视那管事一眼,道:“你还是让关中剑派的弟子留心些。”
那管事豁然一惊,不知想到了什么,都顾不得再和风萧萧说话,猛然往船后飞奔。
很快,他便惊怒的吼道:“火油!快,都扔下江!”
风萧萧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船沿这边,看到商船下的小舟的角落里都摆着几个毫不起眼的瓮罐,全都密封的很严实。
那管事正捧着其中一个开口的,正往江水里丢。
这艘船说是商船,可是如今兵荒马乱的,水匪也多,总要留些弓矢武器以防不测,这些火油便是用来浸染箭头的,没想到竟被人装在瓮罐里、弄到了逃命用的小舟上。
船将颠覆,人人顾着逃命,慌乱之中,根本没人有空注意,一旦有人往舟上射出火矢,击破瓮罐,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见到这一幕,风萧萧也起了个激灵,小舟并不大,塞满也只能坐下十几人,要是忽然起火,周身又全是被火烧得发疯的人,绝对躲避不及,就算要不了他的命,只怕也会被弄成半死,是谁这么狠毒?
他这时不认为是寇徐二人了,两小子胆大归胆大,却并不是狠毒之人,相反还善良的很,这种伤害无辜的恶事,他俩绝对做不出来。
又是轰隆一响,商船猛地一沉,再不离开,沉船带起的漩涡足以将周围任何东西狠狠拖入江底。
风萧萧稍一犹豫,终究没有上舟,反而踢下一大块船板,纵身飞掠,跃至江中。
人刚入水,风萧萧的心就是一沉,那管事说的果然没错,这江中的暗流果然超乎想象,加之沉船本就带起的漩涡,仿佛有无数索魂的厉鬼抓住你的身体,四面八方的往下扯拽,其中蕴含的巨力,绝对超出人类的想象。
风萧萧根本稳不住身形,就已彻底覆顶,手中的船板没起到丝毫的作用,被一齐卷入江底,一片被商船激起的巨浪打过,江面上再无风萧萧踪影。
正缩在船尾的独孤凤瞧见这一幕,狠狠的跺了跺脚,紧跟着也跃入江中。
风萧萧实在不熟悉水性,很快便被江里的暗流冲得头昏脑涨,不分东西,空有高深的内功,却丝毫用不上力,郁闷的差点吐血。
不过眼角忽然闪过一抹红,转目瞧去,见一抹火红正滑鱼般灵巧的游来,娇小玲珑的身躯在水中更显浮凸有致,简直令人血脉膨胀,而且速度极快,仿佛完全没受到暗流的影响。
风萧萧看得一愣,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具软糯之极的酮体紧紧搂在了怀里。
虽然在水里鼻子无法呼吸,更无法闻味,但风萧萧依然生出了一种香喷喷至**的感觉。(未完待续。)
关于猪脚~~本章不收费~~
关于猪脚的性格,俺记得之前曾经解释过,没想到评论区又讨论起来了,嗯……俺就在说一遍吧!
其实俺初动笔时,合/同大/纲里,猪脚的性格设定就是一种渐进似的,因为俺还做读者时,就总看到有类似的评论: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修炼了这么久,猪脚还像一开始似的,连点强者的心性都没有?诸如此类。
所以俺便做了如此设定,这的确是俺当时初入网文时犯得错。
因为一本书里的猪脚性格,最好是从头到尾一成不变的,这样大部分读者才能接受,虽然其实这么写很不合理,哪有一个人经历十几年、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性格以及处事态度是一成不变的?
真当“成熟”一词没有任何意义嘛?
还有年纪越大胆子越小……难道不是事实?
其实并不是年纪大胆子就变小了,而是身上渐渐有了责任和牵挂,自然顾虑越来越多,在网文看来,这就是不爽,这就是虐。
网文就是如此,只要爽就行了,基本上合理就=虐。
不过俺既然这么设定,这么写了,就只能继续下去,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
还有人质疑俺塑造的猪脚总是吃亏,一点也没有强者心性。
那么俺问一句:强者的心性是什么?或者说,什么才叫强者?
难道见人就杀,不爽就灭,吃不得亏,便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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