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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阴阳符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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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老式大客车车身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还夹杂着些暗淡的红光,跟鬼片里的效果一样,我也看到了正在排队上车的人,其实就是一群孤魂野鬼,尤其是一个站在车门旁边的鬼,穿着身老式的军装,挎着老式的军挎,一张脸烂了一半,还剩下的一半,苍白没有血色,眼神冰冷的瞧了过来。

喇叭声似乎打破了阴阳两界的平衡,那鬼猛地朝我们一指,他身后所有鬼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个,而车厢里的鬼也都拥挤到后面,客车后窗户上一张张阴森的鬼脸显现。

动手还是不动手?我去看慕容春,她没有慌张,而是摁下了车窗,朝着窗外撒出了一叠自制的纸钱,黄色的纸钱漫天飞舞,在空中忽地燃烧起来,一张张冥币出现,众鬼见到纸钱,全都跳起来伸手去接。

“道言海会,郁罗萧台,金童玉女两边排,香花满金陛,忏罪消灾众生降临来,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诵经荐亡灵,同皈无上道……”慕容春念诵的是道家超度咒语,同时甩出一张黄符,黄符带着金光,却并不如何刺眼,漂浮在鬼车上面,悠悠荡荡了会,我们眼前突然就是一空,再也没有了鬼车恶鬼。

慕容春明显松了口气,开车往前走,我问道:“几十年前出了车祸的死鬼?”

“应该是,看公车和那些鬼的模样,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下乡青年,这附近肯定出过一场惨烈的车祸,他们在等替身,可此地太偏僻了,夜晚行车的人更是少,只能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下去,想要找齐三四十号人的替身,那有那么容易。”

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针对我们的,哥们也不多担心,孤魂野鬼那都有,不用多奇怪,车子继续往前开,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我感觉到不对了,问慕容春:“阴气太重了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车子开过那辆鬼车之后,像是突然进入到了另外的世界,阴霾的天空中飘起了雨点,雨并不多大,却是扬扬洒洒绵延不绝,雨幕之中,经常会刮起一阵阵怪异的旋风,是那种特别小的龙卷风,相信大家都见过。

出现小龙卷风不奇怪,奇怪的是出现的太多了,离奇的是,还是围绕着我们车子转来转去,这就让我有点纳闷了,哥们开了阴眼,却看不到有什么鬼怪出现,不光是我感觉到了不对,寇真也觉得不对了,探头指着车中控台上的屏幕道:“导航都失灵了,你们看不到啊?”

“稳住,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来了,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慕容春说的很深沉,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是暗扣了一张黄符小心戒备,车子向前走了半个多小时,并没有发生怪异的事,我紧张的心也松了松,车外的雨仍是在吓着,扬扬洒洒,似乎要下到天荒地老。

“张润,盯着点,我养养神,有事了喊我。”老紧绷着的也不是事,我嘱咐了张润一句,闭上眼睛,我们开车一路杀到东北,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过,就快下高速的时候在休息站睡了一晚上,可坐了一天的车,还是感觉有些疲累。

闭目养神了也就五分钟,张润推了一下我道:“伟哥,后面跟上来一辆车,有些古怪。”

国道就是行车的,过来辆车有什么奇怪的?我回头从后面的车玻璃看去,就见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身后,开着大灯,晃得我根本看不清楚是辆什么车,我皱了皱眉,慕容春突然加速,油门都快踩到了底,我们一加速,后面的车也开始加速,紧跟了上来。

大灯晃啊晃的,雨夜之中,车速太快容易出事,我急忙对慕容春道:“开那么快干什么?”

“那我开慢点。”慕容春应和了我一句,车速降了下来,我们车速一降下来,后面那辆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似乎是跟定了我们,哥们有点忍耐不住了,先是出现个鬼车,接着突然出现了跟紧着的车,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把车窗摁下来,甩道黄符试探一下,没想到慕容春猛地一脚刹车,哥们眼见着后面那辆车直直撞了上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后面那辆车要追尾的时候,忽地一闪,漂移似的竟然没撞上,而是从我们车身边拐了过去,速度还不快,没有听到油门的轰鸣声和轮胎噌地的声音。

我情不自禁的扭头,目光跟随着那辆古怪的车,两辆车灯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跟慕容春开着的车一模一样,都是吉普,甚至连车身颜色都一样,最为离奇的是,我在对面车窗里,竟然看到了我自己……

那个车里的我,穿着,模样,甚至表情都一样,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

第二百三十一章底盘

稀奇古怪的事哥们碰到的不算少了,看到另外一个自己还是头一遭,心中又惊又疑,那车开的极快,像是个幽灵,黑暗中而来,又消失在黑暗中,并没有停留,幻术还是什么?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手法,着急催促慕容春:“追上去,开车啊!”

慕容春使劲发动车子,发出“卡卡卡……”的声音,吉普却没发动起来,慕容春不甘心的拧动钥匙继续发动,就是发动不起来,一路上都没事的越野,好端端在平整的公路上趴窝了,寇真也看到了那辆车,咋咋呼呼喊道:“卧槽,卧槽!那车跟咱们的车一样,里面还装了个伟哥,是不是傀儡啊?”

是什么追上去才能搞明白,光喊有个毛用,我着急的看着慕容春,慕容春却突然放弃了继续发动车子,扭过头来淡定的对我们几个道:“车坏了!”

两个女士坐前面,我们三个坐后面,慕容春淡定看着我们三个,我们三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还是寇真最先忍不住喊道:“来之前你不是保养过车了吗!咋还坏了呢?”

“坏了就是坏了。”慕容春还是不紧不慢的模样,比起刚才着急发动车子轻松了许多,我不明白她转变为什么如此之大,车已经坏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不如下去检查一下,我问寇真:“你会修车吗?”

“换车轱辘会,修车不会。”

寇真的回答让我很无语,我推开车门下车想检查检查车子什么毛病,慕容春也跟着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工具,打开了机箱盖子,用手电筒照着找毛病,此时已是深夜,小雨飘飘洒洒,兴安岭这边的天气寒冷,哥们打了个喷嚏,倒是精神了不少,有心想帮慕容春看看车是那坏了,铃铛和寇真都聚了过去,在过去也是多余。

我干脆掏出烟来点了一根,张润没去凑热闹,反而凑过来对我道:“师兄,事出非常,必有原因,我觉得是针对咱们的。”

我吐了个烟圈,对张润道:“傻子都知道是针对咱们的,大家约好了胭脂沟见,可这一路上有人给咱们发个消息,打个电话吗?那么多术士,愣是一个都没出现,快到胭脂沟了,碰见两鬼车,还看见个跟我一样的人,要说没幺蛾子,鬼都不信,我现在纳闷的是,现在没有天命术士和大内供奉了,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为了能活过三十岁,不应该都帮助我吗?咋还有人出幺蛾子呢?”

张润显然是没有答案的,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个答案,其实就是问自己呢,来之前我以为危机重重会在龙头山的局中,会在那个巨大无比的龙穴中,不曾想,还没到胭脂沟,就已经开始出幺蛾子了。

问题是,目的呢?现在不是一百多年前了,一百多年前,两伙术士为了不同目的,相互厮杀,以至于都中了邪煞,后人没人能活过三十岁去,就算仇恨延续下来了,不也应该先活过三十去再说?现在出幺蛾子有什么作用?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又想起了之前的红海棠,那个命蛊,难不成是红海棠变幻成了另外一个我?胡思乱想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耳听得寇真在那不停出主意:“是不是化油器的事,要不咱们把化油器拆下来看看……”

寇真是不懂装懂的祖师爷,慕容春也不搭理他,过了会,慕容春沮丧的盖上了盖子,挺直了腰身对我们到:“车坏了,找不到毛病,我上车打火试试,不行,就只能是步行了。”

雨下的虽然不太大,但也不算太小,我头发都被淋湿了,跟着慕容春上了车,慕容春冷静打火,车子还是发动不起来,慕容春的吉普suv并不老旧,算是个九成新的车,就算急刹车再狠,也不至于坏的如此莫名其妙。

我心中一动,会不会有人用术数拖住了我们?我急忙问慕容春:“机箱盖子找不到毛病,会不会是车下面出了问题?把你手电筒给我,我看看底盘下面。”

“伟哥,你就别瞎得瑟了,好像你懂似的,这条路虽然不是水泥路面,也算是平整,除了有点颠簸,基本没问题,慕容春的吉普是四驱的专业越野,底盘还能出毛病?……”

“别特妈废话,你跟我一块下去看看。”我接过慕容春的手电筒,拽着寇真下车,我本想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照车子底盘,下过雨之后的地面太湿,我找铃铛要了个雨披,铺在地上,身体俯下,用手电朝车子底盘一照,顿时就有点傻眼。

吉普车底盘下面,泥泞的土里伸出一双干枯的手,抓住了车底盘的横梁,那是一双如枯木般的干手,没有一点水分,除了皮就是青筋,但也不腐烂,像是僵尸的手,更为怪异的是,我们五个在车里竟然谁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怪异和阴气。

要知道我们五个不是出来旅游的普通人,一个是张天师家的嫡传弟子,一个是道医,一个是圆光术的传人,还有个北天师的后人,加上哥们,愣是谁都没有感觉到脚下有问题,难不成这还是一双活人的手?

活人又怎么可能埋在土里?难倒是埋在公路上的邪灵?那也太巧合了吧,巧合到知道我们停车的精准位置?我觉得我又开始往多了想了,站起来把手电递给寇真,道:“车底下有一双手,拽住了地盘的横梁。”

咋呼是寇真的天性,我相信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看看,果然,寇真楞了下,开口道:“卧槽!真的假的啊?”迫不及待的跪在雨披上,抢过我手里的手电,探着脑袋去看,哥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符袋里取出一张黄符,念诵咒语:“都天雷公,赫奕乾坤。神龙协卫,山岳摧倾。邪神魔魅,敢有张鳞。雷公冲击,碎灭其形。鬼怪荡尽,人道安宁。急急如律令。”

有寇真照着,哥们趴着看的是相当清楚,咒语声中,黄符朝那双鬼手甩了出去,一道金光疾射,那双手却突然一张,像是朵盛开的怪花,诡异的往地里一缩,黄符并没有打到,我急忙朝慕容春喊道:“发动车子。”

慕容春估计是没听到,没有动静,我刚要站起来喊慕容春,寇真喊道:“伟哥,快看,快看,你黄符没打着鬼手,又出现了。”

我趴在雨披上朝车子底盘一看,怪手果然又出现了,仍是抓着车子底盘,哥们很是难受,难受是因为,底盘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爬进去跟怪手干架不现实,挪开车子更不现实,太沉不说,只要我们推车,那怪手就会出现,还是推不动,想要玩点高端的,比如借道雷之类的,就算雷下来了,也只能是先劈在车上。

这就太操蛋了,怪手想缩就缩,打不着一切都是白给,我琢磨了琢磨突然想到个办法,站起来,敲了敲车窗,慕容春落下车窗问道:“怎么回事?”

车底盘被鬼手给拽住了,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不是好路数,怕黄符,躲开了,咱们这样,我和寇真在车子后面用黄符打鬼手,你一直发动车子,发动着了赶紧开车就跑,剩下的交给我俩。”

慕容春点头,我回到车前面,拽起寇真拿起雨披,来到车尾,把雨披铺在地上,让寇真用手电给我照着,我从符袋里找了找,找出一张制魔符,念诵咒语:“吾是帝君之臣,名书上清,下统六天。普及幽冥,北帝鬼部,悉是我营,我之所御,何鬼敢生。左佩豁落,右带火铃,掷火万里,威制万灵。有犯者戮,有干者刑。帝君有命,收捕无停。天罡骇动,群魔束形。鬼妖灭种,我得长生。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出口,黄符朝着鬼手疾射而去,这一次哥们全神贯注,暗劲都快用老了,当真是又快又急,赶不上子弹,咋也赶得上弹弓发射出去的速度了,不曾想,那鬼手无比奸猾,黄符甩出去的一刻,嗖!的声,缩回到了土里。

慕容春一直在发动车子,鬼手缩回土里的一刻,慕容春车子发动着了,还没等开出去,那双手躲过黄符,突然又伸了出来,抓住了地盘横梁,车子怪异的突然熄火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开动。

我头都没抬,朝慕容春喊道:“继续发动,发动着了就踩油门!”

黄符打不到那双怪手,哥们颇为有点束手无策,想了下,干脆抓了把泥土,对着泥土比划着画符:“天有九星,地有九良,时有三煞,岁有金神。人有五行,生老病死苦。造作犯殃。闻吾咒者,万鬼伏藏。土府禁忌,远离他方。神符到处,土鬼灭亡。急急如律令。”

以意合神,跟张青山用根枯草就能当黄符是一样的,哥们没那么深的道行,但不妨碍我试试,聚精会神之下,念想出降魔的符号,意念压倒泥土之中,然后朝着鬼手连汤带水的撒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雨夜

下雨天,我手里抓着的就是把泥,甩出去的也是又急又快,一双鬼手往回缩,左手躲过去了,右手没躲过去泥上带的水,刺啦!一声响,直冒白烟,跟被硫酸泼到了一样,鬼手停顿了下,让我和寇真想不到的是,鬼手停顿住了之后,并没有快速缩回土地中,反而五指张开,向上猛地一伸,戳到了油箱上,愣是把油箱戳了个窟窿。

我和寇真还没等有反应,鬼手,嗖!的下缩回了泥土了,汽油顺着窟窿往外流,那股子汽油味道立刻就弥漫开来,我和寇真都有点傻眼,寇真猛地蹦起来,怒了,对我喊道:“伟哥,你把车给我推开,我弄死他……”

我特妈要能把车推开,还用的着跟鬼手较劲?我都哭笑不得了,油箱一漏,车就算彻底的废了,慕容春还打火呢,吓得我急忙喊道:“别打火了,油箱漏了!”

慕容春从车上跳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寇真把前后一说,慕容春沉默了半天,看了看天,道:“别管鬼手了,咱们徒步。”

我也想把那鬼东西拽出来给它来个烟消云散,可那鬼东西在车底下,我们要是跟它较劲,必然要浪费太多时间,油箱都漏了,只能是徒步了,我招呼铃铛和张润下车,从后背箱拿出大家的背包行李,每个人背上,披上雨披,把车扔在这,干脆顺着路步行。

寇真是非常不乐意吃苦耐劳的,一边跟着走一边嘟囔:“伟哥,咱们不收拾鬼手了?”

“有意义吗?甭管鬼手下面是僵尸,还是会土遁的术士,必然要浪费功夫,对付起来倒是不怕,你推车啊?也推不动啊,这天气要是把力气都浪费在鬼手上,咱们能走多远?出了这事,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一路上必然是步步惊心,还是省点力气吧……”

“伟哥说的没错,没必要在这消耗下去,已经这样了,见招拆招吧。”慕容春跟在身后,开口跟我们聊天,小雨依旧在下,缠缠绵绵的,初春的雨寒意彻骨,好在我们带的东西不少,大家打起精神朝前快走。

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大家就都有点失魂落魄了,一路上也没个过路的车,想拦车都没戏,就在寇真嘟囔着要抽根烟休息会的时候,铃铛朝前面指道:“你们看,那边有灯光!”

我们处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出意外的手机都没信号了,离胭脂沟还有挺远的距离,突然有灯光,让我想起牌坊村来了,跳脚顺着铃铛手指方向看去,夜色凄迷当中右前方似乎有一片建筑,隐约昏暗的灯光亮起。

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并且越下越大,大有要下到天荒地老的劲头,真要是有个小村子,大家就能挡风遮雨,要是陷阱,既然是陷阱就不会那么容易绕过去,总之是要赶过去看看的,既然没的选择,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我看了眼慕容春,她的想法显然跟我一样,朝我点点头,大声道:“赶过去看看。”

慕容春带头就走,还是在牌坊村里那个队长派头,我摇摇头紧跟了上去,寇真喊道:“你们就不怕是陷阱?牌坊村的事都忘了?”

“废什么话?牌坊村是演戏,这次可是来真的了,寇真,你别整天跟跳马猴子似的,稳当点不行?你看看伟哥,就比你大一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跟你爹似的……”

铃铛是真不会聊天,聊得寇真大怒,对她喊道:“放你大爷的屁,伟哥跟你爹似的……”

有这两货吵架,我们反倒轻松了不少,加快了速度奔灯光而去,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阻碍,走出了国道顺着小路前行,七扭八拐了差不多有十几二十分钟,到了灯光所在的村子,放眼一看,就见是个早就荒废了荒村。

村子非常小,百十来间小草房和木屋,还有的是泥屋,一个砖房都看不见,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一个,残破不堪,荒芜凌乱,看不到半点现代化的痕迹,风雨吹拂之下,整个村子显得凄凉寂寥,只有右边一间屋子里有昏暗的光芒闪现。

我有些惊疑不定,慕容春赶过来,对我道:“有荒废的村子不奇怪,你应该知道胭脂沟的来历吧?”

“啥来历啊,伟哥你说说呗。”寇真好奇问道。

我停下来,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谁也没有冒险前行,我对寇真道:“胭脂沟又叫老金沟,采金人把有金的河流称之为沟,是额木尔河的一条支流,全长十四千米。咸丰末年,鄂伦春人在漠河河谷掘坑葬马,无意挖得金粒若干,消息不胫而走。很快被俄国采金人谢列特金所知,派技师到漠河河谷试采,果然收获颇多。”

“附近的哥萨克闻讯云集于此,进行盗采。因金苗旺盛渐喧于黑龙江流域及俄国,一些冒险家、商人、罪犯、军人、无业游民等以及在海兰泡的金矿矿工纷至沓来。短短几个月,就云集七千多人。以俄国人居多,中国人次之,也有美国、德国、法国、波兰、朝鲜人。”

“随着淘金热的浪潮,众多国内外鸡女涌入胭脂沟。李金镛来胭脂沟开办金矿,从上海、杭州等江南各地招请了一大批鸡女。当时鸡院大约三十多家,很具规模,还有日本、俄罗斯等国鸡女。众多鸡女每天卸妆后,洗浴的水流入金沟河,水面上漂浮一层胭脂,香飘数里之外。这就是胭脂沟的来历。”

以上这些,是我从网上查到的,我老家跟胭脂沟很远,那能知道这的事,好在网络发达,不懂的搜索就行了,我突然就明白慕容春为啥这么问了,她显然也知道胭脂沟的来历,这么问,其实是给我个答案,这里应该是百年前那些淘金客或是冒险家聚集过的地方。

她的意思是别让我太过担心,慕容春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痛快,直接说不就得了,非得绕个弯子?哥们朝她笑笑,朝着散发出灯光的房子走了过去,有灯光就说明有人,没准是还有淘金的人,或是一些游客……

村子很小,没多大的功夫也就到了散发灯光的房子,这是一间木屋,算是村子里保存最好的房子了,虽然也是残破,起码能够挡风遮雨,木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我率先站到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问道:“里面有人吗?”

悄无声息,我又使劲敲了敲门,问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哥们有些不耐烦了,刚要推门进去,慕容春拽了下我,示意别莽撞,管寇真要过来他的三清铃,轻轻一摇,发出清脆的“叮铃铃……”的声响,随着金铃的响动,慕容春轻声念诵:“上帝有敕,敕下雷城。速召将吏,随符而行。指挥岁德,太岁尊神。收断土府,一切神煞。母令兴灾,枉害生民。如违吾令,当寘重刑。急急如律令。”

咒语叫安土遣咒,显然慕容春也有点担心,慕容春肃穆念完咒语,转过身对我们就个道:“里面没什么邪气,可以进去了。”

我朝她笑笑,轻声道:“别紧张,有我在!”说完一把推开了木门。门被推开,是间三十多平米的屋子,跟东北农村的房子格局没什么太大区别,先是最大的屋子,左边是小屋,顺着走廊后面是厨房。

屋子正面是个坑,通炕,占了半拉屋子的面积,上面铺着木板,羊皮,还有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旁边摆着酒菜,显然是有人住的,我却没有看到人,难道是在小屋?我站到隔着帘子的小屋门口,轻声问道:“有人吗?”

还是没有回应,寇真大大咧咧推开我道:“没准人家出去了,咱们等会呗。”不客气的坐到了坑头上,一坐下,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跳了起来,道:“我靠,炕头是热的。”

我都懒得搭理他,走到坑上小方桌旁边看了看,木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吃剩下的菜也还新鲜,旁边烫好的一壶酒虽然没有温度了,却还散发着酒香,我又摸了摸炕头,果然是热的,奇怪的是这个时间了,人呢?

哥们经历过的稀奇古怪事太多,都有迫害妄想症了,屋子里越是看上去无害,我就越感觉不对劲,瞧了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我扭头对寇真急个人道:“别乱动乱碰,咱们待到雨停就出发。”

“伟哥,你什么时候能不婆婆妈妈的?这不就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吗?兴许老乡就在附近,你怕什么?要我说,你活的累就是因为心眼太多,想的太多,咱们不偷不抢的,进来前慕容春还念了安土遣咒,有邪气,咱们能感觉不到?安心吧,要不我给你卷点旱烟你抽抽?安抚下你那敏感的心……”

炕头上有旱烟盒子,寇真伸手要卷旱烟,慕容春突然沉声道:“外面有人来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猎户

听到慕容春喊外面来人,我拽出张黄符,小心走到门口朝外看去,雨幕之中,一辆马车赶了过来,那是一匹瘦马拉着的马车,两个轱辘,一副车架,车上坐着两个人,赶车的是个老人,带着个草帽,看不清楚摸样,手中鞭子甩的啪啪!直响,径直朝着房子而来。

还没等我们说话,马车上响起个清脆的声音:“谁?跑到我们家干哈来了?”

声音清脆,不失豪爽,却还是有点嫩,应该是个女孩子,难不成是房子的主人回来了?我不敢大意,跳脚朝两人喊道:“我们是来旅游的,车坏在半道了,看见这边有灯光,赶了过来,请问,这是你们的房子吗?”

“半道上趴窝的那辆车是你们的啊……”说着话,马车上跳下个娇俏的身影,快步走到我们面前,掀开雨衣上的帽子,就见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一条大辫子,身高有一米七,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眼睫毛跟假的是似的,忽闪着看着我们几个道:“这破地方,死冷寒天的,雪刚化,有啥好旅游的?”

“我们都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快毕业了,一起出来玩玩,祭奠一下即将失去的青春……”女孩子问起来历,我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跟慕容春相遇,她就是这么说的,甭管信不信,学生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大学生啊,去那玩不行,跑这荒郊野外的来玩啥?真能得瑟,我跟爷爷先把东西先收了,你们也帮帮忙吧。”女孩子说着话返回马车旁边,扛起一个麻袋,东北这样的女孩子不少,尤其是山村的,都甚是豪爽,但像这个女孩子如此俊的却是少见。

爷孙俩应该是猎户,不要以为现在就没有猎户了,照样有,尤其是兴安岭这边,山高林密,各种野兽出没,不是没人管,但是管不过来,而且现在打猎的人也有分寸,不跟以前一样见啥打啥,大多打些野鸡,袍子、猞猁、马鹿、山羊、灰鼠、雪兔之类的。

既然是打猎的,在荒废的村子临时找个落脚的地方,倒是说的过去,但我还是藏着小心,毕竟到了兴安岭附近,即将面对残酷的考验,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

女孩子开口让我们帮忙,我也不好意思不动,朝慕容春使了个眼色,招呼了声寇真和张润,三人冒雨赶到马车旁边,帮女孩子卸车。

老头也从马车上跳下了车,收起了鞭子,爽朗道:“来了就是客,待会陪我喝两杯……”

豪爽的语气和风格,让哥们心里一暖,毕竟我是从黑土地出去的,感觉跟到了家一样,一边帮着女孩从马车上卸东西,一边聊天:“妹子,你叫啥啊?多大了?”

“我叫塔纳,今年刚二十,咋地呀,你看上我了,要求亲呢?”

整的我很是不好意思,这也豪爽的有点过头了,急忙咳嗽两声道:“不是那个意思,交个朋友呗,对了,你是满族?”

“是啊,俺是满族的,塔纳是明珠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挺另类的?这一片少数民族多,我这名字不算啥。”

塔纳非常健谈,说她跟爷爷住在不远的村子,上到初中就不上了,也没嫁人,就跟着爷爷种地打猎,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走光了,她也想出去看看,可爷爷年纪大了她放心不下……塔纳至始至终没提起过父母,想必是不在了。

马车上也就几麻袋的东西,有粮食,有打来的猎物,还有一白塑料桶烧酒,我们三个大小伙子加上塔纳,不一会就都搬到了屋子里,塔纳把马龙套帮着爷爷摘了,这才回屋,回了屋,塔纳的爷爷脱下雨衣,哥们眼前顿时一亮,好个精神的老头。

塔纳的爷爷六十多岁,一头银发,理了个平头,起码有一米八的高度,身板笔直,眼睛锃亮,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帅小伙,老了也不难看,穿着雨鞋,一身破旧的绿色老式旧军装,笑呵呵的招呼我们上坑,豪爽道:“今天一大早就有鸟儿围着屋子叫,原来是有贵客来,来来,都上坑,塔纳啊,去温壶老酒,抄盘袍子肉……”

“老爷子,你瞧这是怎么话说的,到你这避雨,还得吃你的喝你的,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啊……”寇真倒是挺会说话,张润听到有吃的,急忙道:“袍子肉太精,得先用水泡软了,小火慢抄才好吃,我帮忙……”

我很怀疑要是塔纳的爷爷整出盘野猪肉来,张润会不会把我们卖了?我也懒得搭理他,跟塔纳的爷爷聊起了大天,张润跟着塔纳不放心的进了厨房,老人拿过炕上的旱烟盒子,掏出个烟袋锅子,一边抽烟,一边跟我们聊天。

塔纳的爷爷叫塔齐布,老爷子今年六十五,祖祖辈辈都是猎户,祖祖辈辈都守着兴安岭,现在不让用枪打猎了,村子里也给分了地,可老猎户还是能用弓箭,设置陷阱,打些野鸡野兔之类的拿到县里去卖,现在的人也得意这一口,收入还过得去。

老爷子很健谈,聊起来就滔滔不绝,我实在看不出来这祖孙俩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问塔齐布:“老爷子,你既然是猎户,应该知道龙头山吧?那里好玩不?”

我一提起龙头山,老爷子的脸立刻僵硬了起来,严肃对我道:“小子,不是我老人家倚老卖老,这附近你们那都能玩,就是离那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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