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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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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勤闷头闷脑说:“我砸了它!”
我赶忙叫住他,心下茫然,觉得卢雯的说法有点不切实际,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外面大雨渐渐停了,下过雨的天,居然亮堂了一些。谭局长说:“我本来想过桥的,可刚才雨太大。现在我们赶紧过去,水流越来越急,一旦漫过桥面就危险了。”
我们赶紧从古庙里出来,到了桥边,就看到河水翻腾。水势果然很大,动若雄狮,奔腾呼啸。下大雨的缘故,水面涨得很高,几乎和桥面等齐。这座桥是木头做的,斑驳不堪,在河水冲击下,嘎吱嘎吱直响,这么多年居然没塌还真是个奇迹。
眼看水面越来越高,谭局长一挥手:“赶紧走,过桥!”
我们几个人急匆匆上了桥,这时何勤突然喊:“你们看,这桥上写的什么字?”
在桥头有两个偌大的红字,清清楚楚写着:奈何。
此时天空还飘着零星的雨点,谭局长用袖子擦擦脸,摸着这两个字,疑惑地说:“什么意思?奈何桥?”
我眨眨眼:“听得这么耳熟。”
“别管那么多,赶紧走吧,水漫过桥面就走不了。”谭局长招呼我们。
他和卢雯何勤是真不客气,挡着头在桥上狂奔,根本不管不顾。我拉着哑巴女孩跟在后面,水面非常高了。这河水泛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黄色,黄泥汤一样,透着股死气。
当我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停下来。谭局长回头喊:“小刘,赶紧走啊。”
我看看哑巴女孩,又摸摸桥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我喊了一声:“别走了,回来!”
他们三个人停下脚步,一起看我。
“刘洋,你怎么了?”何勤说。
这时,雾气渐渐消散,我清楚地看到对岸山坡上是一片花的海洋,血红一片,花朵仿佛要滴出血来。花开满地,却透着股奇怪的沉沉死气,根本没有半丝生气。山风吹过,红花摇摇,每一朵花都像是一张人脸,似乎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走过这座桥,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我们会化成花海中的一员,永远驻留在山里,再也出不去了。
他们三人又跑回来,卢雯不满意地看我:“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根本不像老爷们,你又害怕了?”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说我,就连哑巴女孩都拽着我的手,指着对岸,焦急地眼神示意我们赶紧过去。
我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又出来了,站在桥中,咬着下唇,心里非常挣扎,不知怎么办才好。
第八章秦家镇
我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不走这座桥。
“这是我们下山走过唯一的路,你不走这座桥还能往哪去?”何勤问。
我说:“还记不记的我们曾经遇到过一条岔路,上面有个写着‘回去’的石碑。我想从那条路走,试试看。”
“你不用去了,那条路我去过了。”说话的是谭局长。
我们三人都大吃一惊,一起看他。我急切地问:“那条路通到什么地方?”
“悬崖。万丈深渊。”谭局长说:“那条路的尽头是一片云雾缭绕不知多深的悬崖,我探头看了一会儿就头晕目眩。那座石碑很显然是个陷阱,写着‘回去’难道是让你们跳崖吗?那是条死路。除非你不想活了,走那条路正好。”
这时,河面水声隆隆,河水越漫越高,已经没到了脚背。谭局长心疼皮鞋,呲牙说:“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优柔寡断,以后也成不了大器。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先走了啊。”说着,挡着额头朝对岸狂奔。卢雯一拉何勤:“走吧走吧,等这桥冲垮了,永远困在山里,他就知道后悔了。”
我叹口气:“一起走吧。”
我拉着哑巴女孩,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跑过了桥。到对岸,这才踏实。我再回头看桥,真是奇了个大怪,我们一过桥那河水顿时就退了,一直落到正常水平面,和缓至极。我看看桥出神,卢雯非常轻蔑地说:“你不会又想回去了吧?”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讽刺,我真是有点挂不住,没理她。
我们往前走,路过那片开满花海的山坡,谭局长嘱咐我们,这些花的花色非常鲜艳,很不正常,花粉很可能有毒,大家不要嗅这个味道。我们都捏着鼻子,屏住呼吸,跟在他后面走过了山坡。
又走了一段时间,地势渐渐平缓,看这意思应该快下山了。此时虽是黄昏,可月色很好,放眼看去,地面像铺了一层薄霜,只是周围太静,连虫鸣声都听不到。虽然没有风,却仍能感到丝丝凉意。
“你们看,又是萤火虫。”卢雯惊讶地指着天空。
在远处有几簇绿莹莹的火团漂浮在空中,忽起忽落,忽高忽低,怎么也飞不开,看起来不像是萤火虫,倒像是某种极为小巧精致的孔明灯。这种绿透着碧色,鬼气森森,夜晚的荒山里看起来,非常诡异。
谭局长有经验,他说:“这不是萤火虫,是鬼火。”
卢雯吓得声音都颤了:“鬼……鬼火?”
“人骨头上都有磷,死了以后,骨头的磷和空气有反应,就产生了这种鬼火。很可能附近有坟圈子,大家都提点小心。”谭局长煞有介事地说。
我们几个人挤在一起,我看着那几团鬼火心里也有点发毛。接下来的路谁也没有说话,那鬼火似乎就在我们周围漂浮,也说不清方向,就跟着我们。搞的大家心情非常压抑沉重。
这时,何勤突然喊了一声:“我们下山了!”
我一听,心都快蹦出腔子了,极度兴奋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看,前面有个大集镇。”何勤颤着声说。
我们站在高土坡上,使劲往前看,只见在前面很远的地方,朦朦胧胧能看到有一些夜晚的灯光,星星点点,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了。
谭局长来了劲头:“小刘,听大哥的没错吧。大家赶紧走,争取入夜前到那里,好好休息,打个电话,明天咱们就回家了。”
局长不愧是局长,话说的是真鼓舞人心。
我们不顾害怕和辛苦,大家闷头就往那有灯光的地方赶啊,这通走。虽然没有表,但估摸大概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翻过好几个山头,来到了那里。
这是一处颇具古风的镇子。镇口是古代城门楼子和上了年头的大牌坊,在城门楼子最上面挂着一块老匾,匾额上就写着一个字:秦。
我疑惑:“秦家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本市还有这么个地方。”
谭局长说:“别说你了,我也没听说过。只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本市了,不知在什么地方。别管了,进去再说。”
我们穿过城门楼子进到秦家镇里。一进去,我们站在原地就愣住了。真是奇了怪了,清冷的月光下,镇子里大街小巷空无人影,山风漫卷,整个镇子死气沉沉,似乎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死城。
我们互相看了看,大家把希望都寄托在谭局长身上,谁让他岁数最大呢。
谭局长一看社会经验就很足,他镇定地说:“先往里走走,看看有没有旅店,住下再说。”
越往里走我心头疑惑越甚,我所在的城市在北方,而眼前的风格建筑却偏南方多一些。镇子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都是普通低矮民居,最多不过二层小楼。地上铺着青石板,住户的房子都是木头门,临街的窗户还上着块块木板。
我们挑了一家亮着灯的,从外面能看到天井的大房子。谭局长说这所房子的规模,应该像客店。他过去砰砰叫门,叫了半天也无人回应,里面虽然有灯光,可完全看不到人影,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我们顺着街道,又随机挑了几家,敲了一通,哪间房子都不见有人开门。
卢雯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用手扇着风,叽叽歪歪地说:“你们能不能行了,人家累了,我要休息。”
谭局长是真不客气:“谁他妈不累,就你累?赶紧起来叫门。”
我说:“这么敲不是办法,要不然我们找一家直接偷进去看看得了。”
他们都说这主意好。我们找了一家院墙低矮的房子,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墙上翻过去,纵身跳到院子里,回身把门打开。大家都走了进来。
这是一户普通民房,带着精巧的小杂院。里面房间点着灯、敞着门,可就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我们走进去,屋子里陈设十分干净,家具风格至少有二十年了。款式老旧的五斗橱,铺着花色桌布的方桌,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什么的,我们找了一圈,除了电灯电视,愣是没找到别的电器,电话更是没有。
这时,何勤在偏房招呼我们。我们进去,这里是厨房,靠墙垒着一个灶台,上面放着口大黑锅。谭局长把锅盖揭开,一股奇香飘出,居然炖了一锅红烧肉。
热气腾腾的,咕噜咕噜直响,每块肉都红润饱满,看着就胃口大开。
谭局长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他随手从墙上把挂着的锅铲子拿下来,伸进铁锅里,捞起一块红烧肉,吹吹上面热气,轻轻咬一口,脸上那表情嗨极了,就像被人捅了菊花。
他一口把那块肉吃掉,一边嚼一边说:“你们不吃吗?太好吃了。”
“咦,这是什么?”何勤看到灶台上方的墙上挂着个草帽,帽子下面隐约露出一行字。他把帽子摘下来,我们清清楚楚看到,墙上贴着一行歪歪扭扭手写的钢笔字:偷吃红烧肉,死全家。
谭局长当时脸就绿了:“我草你妈的,这帮刁民不管行吗?就是他妈的欠收拾。没有我们当官的管着压着,赶明一个个都能上天。”他把墙上这张纸撕下来,扯个粉碎,一边骂:“草你妈,我就吃,我看怎么个死全家。”
他也不顾热,一口气吃了七八块,然后看我们:“你们吃不吃?”
被这件事一搅,谁也没有胃口,都摆手说不吃。
谭局长刚要说什么,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咚”的炸响,好像是有人在放爆竹。
我们赶紧跑到院子里,扶着院墙偷偷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简直吓了一大跳。
不知何时,大街上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好像正在搞一场具有乡土风味的嘉年华游行,前面的人打着高幡,中间有舞龙的,有敲鼓的,还有往天上洒纸花的,队伍里还有人抱着火箭筒一样的器械朝天上一喷,顿时一簇五彩艳丽的烟火腾空,在空中炸响。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过年才有的烧猪头的腻腻异香。
卢雯真是小女孩心态,眼睛放光:“一定是这里过什么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何勤一把拉住她:“别着急,你看看这些人的衣服。”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也看愣了。这些人一共有两种颜色的衣服,要么大黑,要么大红,红黑两色相叉在一起,看起来颇为诡异。最为关键的是,这些人边走边舞,全都面无表情,僵硬得像死人一样。
整个气氛渲染出一种说不出的诡谲。
在红黑人群过后,竟然出现一群穿着白色孝衣的队伍,打着招魂幡,吹着喇叭,撒着纸钱,那声音凄厉尖锐,听的人心里这个堵停啊。队伍中间抬着一口巨棺,好家伙,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棺材。先别说多长多高,抬这口棺材的人至少有十六个!棺材下面插着粗粗的木杠,下面抬棺的边走边喊:“吼~~吼~~”
我们躲在院墙后面,吓得两条腿都软了。这场景即恐怖又神秘,不想看吧还好奇,我们挤成一团,哆哆嗦嗦看着。
我注意到,在棺材的棺头用白字赫然写着一个巨大的“秦”字。我心下狐疑,这里叫秦家镇,看这么大的排场,莫不是秦家镇的镇委书记死了?
队伍路过院子的时候,居然有无数的纸钱顺着风飘飘悠悠落了进来。有一些还落到我们的肩膀上,我们嫌晦气,赶紧掸掉。
看着队伍渐渐远去,谭局长忽然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我惊讶地看他:“你疯了?”
“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谭局长质问我。
第九章斩
“跟着他们和我们能不能出去有什么关系?”我疑问。
谭局长说:“关系大了。我们现在连点头绪都没有,还困在这么个鬼地方,这些人虽然古怪,但至少可以找机会联系询问一下。一旦遇到个好人帮助,我们就能走出去了,总比自己瞎闯迷路强。”
何勤也说:“刘洋,谭老师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没头苍蝇乱闯了,应该找人打听打听。”
虽然我不喜欢何勤,但这里能让我信任的只有他了,我点点头:“好吧,大家都小心点,咱们见机行事。”
“你们就听我安排吧,没错。”谭局长又强调一遍。
我们小心翼翼从院门里出来,东张西望,大街上确实没有人了。只见满街满地都是黄色纸钱,厚厚实实,也不知多少张,看起来就像铺了一层雪。谭局长啧啧称奇:“死的肯定是个财主,这派头也太大了。”
虽说没有人,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走大街正中,大家顺着喇叭传来的方向沿着墙根阴影小心翼翼往前走。正走着,路过一个黑巷子,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
这人力气极大,来的又突然,我根本无从反抗,被他拖进巷子里。
我吓的心都快跳出去了,完了,被那些怪人发现了。这时一束光射过来,那人居然有手电,朦朦胧胧中我看到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普普通通,可是一看到他,却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那人看样子比我都惊恐,压低嗓子问:“刘洋?!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你是?”我问。
“你不认识我了?也对,你都走到这里了。”那人似乎犹豫很长时间,这才低声说:“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是你在这里不能和任何人提!自己听完就完,记住了没有?”
这人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我挣脱开他,坐起来:“你爱说不说。”
“我是马丹龙。”那人说。
这话一出,我脑子“嗡”一下,这个名字就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响。我似乎想起了很多事,可乱七八糟又没有头绪。我看着他,疑惑地说:“你的名字,我很熟悉,马……师傅?”
“刘洋……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你是死了,还是走阴?”马丹龙问。
我一下火了,这人怎么出口不逊呢,还咒人家死。我惦记何勤他们,没工夫和他扯淡,我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走了。”
马丹龙看我要去的方向,一把拉住我,语气十分焦急:“你不能去!如果你是走阴,那别玩了,赶紧回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怎么走?”我赶紧问。
马丹龙用手掐了掐手指指节,明显在那算时辰:“你在这里等四个时辰,然后往回走,走过奈何桥。对了,你来的时候经没经过一条写着‘回去’的岔路?”
“经过了。有人看到那里是悬崖。”
马丹龙点点头:“你就走那条路。切记,一定在这里藏四个时辰,时间不对就走不了奈何桥。”
“草,那条岔路是悬崖,我怎么回去?”我问。
“那就跳崖。”马丹龙一字一顿道。
我正要再问,何勤他们这时找了过来,一起出现在巷子口。马丹龙一看这几个人,就像被火烤了菊花,脸色都变了,嘴里喃喃:“他怎么会在这?完了,完了。”
他藏在我身后,重重一拍,说了句:“好自为之吧。”
这时,何勤拉着哑巴女孩的手,两个人走到我身前,何勤好奇地问:“你怎么上这来了?”
我说:“刚才好像遇到个老朋友……”我再一转身,真是奇了大怪了,这么条黑黑窄窄的死胡同,那马丹龙本来藏在我的身后,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居然凭空消失了!
我张着大嘴,前后看看,语无伦次地说:“他……他本来就在这……怎么……”
“谁啊?他叫什么名字?”何勤盯着我眼睛问。
我看看他,忽然心生寒意,我咽了一下口水说:“没事,没人,我看错了。”
哑巴女孩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态度颇为亲昵,拉着我往外走。
谭局长不耐烦:“赶紧走吧,一会儿那群人走远了,我们就没处追了。”
我们几个人加紧脚步,隐隐听到很远的地方有喇叭声,我们一路小跑追过去。这一追路可就远了,足足穿过这个集镇。在镇外,有一处大的场院,四面堆着柴火垛子,正中垒着一个巨大的唱戏台子。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场院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夜空下,空地上燃着篝火,火苗窜腾,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可就算这样,那些人还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像是藏在浓雾里。
场院最外围站着的,是那些穿着白色孝衣的人,我们都觉得晦气,谁也不敢过去。正好身边有个高高的土坡,上面长着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树。我们互相扶持,全都爬到树干上,站在高处往场院里看。
只见最里面的戏台上搭着背景,黑糊糊的看不太清是什么,好像有松树有仙鹤有弯月,整体格调十分黑暗。台子上站着两列经过化妆的角色,应该是跑龙套的,油彩绘着脸谱,穿着戏服,煞有介事的样子。卢雯轻声说:“我知道了,这是讲包公的戏,两边人是王朝马汉什么的。”
谭局长十分看她不起,呲牙讥讽:“你还知道王朝马汉呢?”
最为奇怪的是,我们看到的那口巨棺,居然出现在戏台上。因为它太大了,虽然离得远,细节看得还算清楚。此时棺材开着,棺材盖没了,棺材里黑洞洞的,也不知藏着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眼皮子狂跳,看着那口奇怪的棺材,总觉的不得劲,手心捏了一把汗。
突然从戏台后面上来几个人,这些人穿着破旧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居然带着手铐脚镣,蓬头垢面,串成一串。
这些扮演犯人的角色,衣服风格很现代,和打扮成古代龙套的角色,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台子中央,这些犯人跪在地上,垂着头。别看现场这么多人,可四下里寂静无声,只能偶尔听到火苗噼啪的声音。
一阵喇叭声响,划破寂静。随即,有人像是才睡醒喊了一声:“啊~~”。然后就看到,有个蟒袍玉带打扮成古代官员的人,居然从那口巨棺里爬了出来。
在戏台中间有一把高脚椅子,那人慢腾腾走着,坐在椅子上。借着火光看,这个人装扮虽然不是包拯,但也是其他什么文官,下巴上五绺长髯,面如冠玉,气象不凡,到自有一番驭民之相。
旁边龙套递给他一张卷子,那古代官拿起来,摸着下巴的胡子看着,倒也像模像样。然后他好像说了什么话,听发音根本不是汉语,也不知什么语言。那几个龙套从犯人里押出一个人。
那人头发蓬乱,砰砰磕头,吓得脸色都变了。
古代官看着这名犯人说了一个字,这我们听懂了,他说的是:“斩!”
戏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口大铡刀,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目测来看,怎么也得二三米长,这大刀,气势惊人,别说砍头了,就算拦腰斩断也毫不费力。
两个龙套押着那名犯人来到铡刀前,一个抬起铡刀,一个把那犯人的脑袋塞在下面。此时周围烈火翻腾,所有人都看呆了,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犯人估计已经吓傻了,根本不知道反抗,两条腿都是软的。只见古代官把一只令牌扔在地上,这就是信号,那个抬铡刀的手一松,往下一摁。我好像真的听到“喀嚓”一声脆响,那犯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死尸当即瘫软在地,脑袋在戏台上滚了好几圈。比较奇怪的是,腔子里似乎没有血喷出来。说实话,我当时也看得迷迷糊糊,头一次看砍人头,虽然是演戏,但还是觉得胃里不舒服,脑袋晕晕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有人递给古代官一张卷子,他聚精会神看着。我算看明白了,这个戏讲的应该是古人审案。
镇子的老百姓搞那么大排场,就是为了看这么一出戏?演古代官的这位应该是专业演员吧?从头到尾的这个仪式会不会是本镇一种风俗?
我正想着,谭局长忽然道:“我们去后台溜达溜达。”
我惊讶地看着他:“大局长,你疯了?我们连场院都不敢靠近,你还敢去后台?”
谭局长说:“你懂什么,咱们去后台直接找戏班子老板,他肯定比这些看热闹的傻吊村民通事理。老板走南闯北的肯定有手机笔记本平板什么的,只要能联系到家里人,咱们就妥了。”
“我总觉得有危险。”我说。
卢雯又说话了:“刘洋我算发现了,你这老爷们胆子比芥子都小,真难为你怎么长这么大的。谁放屁没给你吓死啊?”
我恨恨看她一眼,心说出了事你们就老实了。我说:“行,到时候你们别后悔,我可提醒你们了。”
卢雯说:“就你废话最多。”
我们几个人从树上下来,谭局长领着我们,小心翼翼避开场院里的人群,从外面绕了大圈,一点点迂回靠近戏台子。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见戏台上已经人头滚滚,死尸遍地,这一会儿工夫连审案带砍头就整死好几个。
我还来不及细看,就被谭局长呵斥一番。来到戏台后面,果然有几条楼梯通向后台。我们怕被人看见,小心翼翼钻了进去。
后台居然没有工作人员看守,我们顺利进到这里。这地方面积不大,但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许多大箱子上着锁,摞得高高的,可能是戏箱吧。
绕过大箱子,走在最前面的卢雯忽然惊叫一声:“有人!”
我们就看到,地上摆着一个狗笼子,这笼子里关着一个人。因为笼子非常狭窄,他就像狗一样蜷缩在地上。也不知怎么,一看到这个人,我忽然手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第十章砍头
这个人也穿着一套破旧的格子衬衫,下身是快烂掉的牛仔裤,神色萎靡,蜷缩成一团。看他这身衣着,应该也是演犯人。我心下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戏班子,怎么这么不尊重演员,还把人关进狗笼子里。
那人明显听到声音,呜呜哭着:“别抓我,求求你们了。”他抬起头看到了我们,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你们不是和他们一伙的?赶紧救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我刚要说什么,老成的谭局长摆摆手,他走过去蹲在地上看着那人说:“到底怎么回事?”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那些人要把我杀了。”那人苦苦哀求。
“你不是演员吗,这里戏班子的老板在哪?”谭局长问。
那人苦笑:“我说大哥,这哪是什么戏班子,这是真杀人!你们没看到外面的台子吗,只要押上去就砍头示众。可怜我老宁,江湖大哥,落到这样的下场。”
我们都惊呆了:“真砍头?这是这里的风俗吗?”
我简直难以置信,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还保留着如此野蛮血腥的风俗,上面怎么不派人管管呢?
那人声嘶力竭,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谭局长有点害怕,招呼我们:“甭**理他,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求求你们!别走!别走!救救我!”那人喊得嗓子都哑了。
这时,我的手心钻心一般疼痛,眉毛直跳,我忽然醒悟,我来这里好像是为了救一个人,就是他吧?!何勤说道:“我们救救他吧,他也挺可怜的。”
我下定决心,转身回来,急声道:“怎么救你?”
“笼子上有插销,赶紧拨下来,快!一会儿台上的人砍完了,他们就下来提我了。”那人急促地说。
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到漆黑的狗笼子上还真有个插销。我深吸一口气,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这事也不麻烦,就是一念之间,救了也就救了。我把住那个插销往上一提,突然手心剧痛,我“啊”惨叫一声坐在地上。
原来这狗笼子铁栅栏上通着电,我刚才这么一拨,叫电流狠狠打了一下。我抬起手看,手心出居然散出焦烟,妈的,烧糊了都。
这时,我看到自己手心被电击的那块区域,居然隐隐透出一个字。我小心用手摸了摸,那个字非常模糊,幸亏笔划比较简单,我勉强认出来是个“宁”字。
我抬头问笼子里的人:“你叫什么?”
“我姓宁啊,叫宁戴叶。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宁哥。”宁哥说。
我看到在关他那个狗笼子的铁插销上,阳刻着一个凸起的“宁”字。刚才为了救他,让电打了一下,说巧不巧,居然在我手心里烙下一个“宁”,真他妈的晦气。
宁哥哭得不行:“求求你了,救我一命吧,出去之后我好好报答你们。”
我环顾左右,找来一根木头,小心翼翼拨动插销,终于打开了。宁哥逃命一般往外爬,让栅栏上的电流过的连连惨叫,好赖总算是爬了出来。
我把他拉起来,他刚想道谢,忽然卢雯惊恐地说:“你们听,有人来了。”
外面果然脚步声沉重,步步逼近,朝着后台就走了过来。
“快躲!”谭局长喊了一声。
情急之中,宁哥拉着我藏在一堆破箱子后面,而谭局长他们来不及躲藏,只能藏在旁边一张厚厚的帷布后面。大家刚藏好,大门一开,从外面走进几个人。
我从箱子的缝隙看出去,进来三个人。最前面的是个全身黑衣的,他穿的衣服十分古怪,还有黑黑的帽子罩头,手里端着一个烛台,幽幽火光,照的整个后台都散发出一股森森阴气。后面跟着的是台上龙套打扮的两个人,这两个龙套脸上画着五色重彩,青面獠牙,眼珠子能有牛眼那么大,穿着一套艳彩的戏服,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两个龙套,一手拿着古代长刀,一手拿铁锁链。那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
这三个人一出来,我顿时感到一种迫人的寒气,浑身情不自禁打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们走到狗笼子前,黑衣人用蜡烛照了照,看到狗笼子大开,他们明显非常意外。
黑衣人用蜡烛又左右照了照,后台本来就黑,这一照满室生出黑影,拖得老长,非常恐怖。我几乎呆了,身上没了知觉,就这么傻愣愣看着。
他们三个人开始找了,那两个龙套把箱子搬开,用长刀往阴暗处猛捅。好几次都差点捅着我。我强忍恐怖,心都快跳出来。
他们又开始找别的地方,有个龙套用刀去挑帷布。从我这个角度清清楚楚看到,何勤谭局长他们不停往里缩,生怕让那刀碰到。他们一直缩,一直缩,缩到最角落,已经缩无可缩,可是那把刀还在往里试探。
我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眼看那把刀还要往里探,就在这时,谭局长突然推了一把,把最前面的何勤从帷布后面推了出去。何勤完全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思想准备,跌跌撞撞出来,摔在地上。那两个龙套反应极快,两把长刀当时就逼在何勤的脖子上。
何勤坐在地上,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我在想,他肯定不明白谭局长为什么会干这种事。他呆愣半晌,终于爆发了:“我草你妈的,老逼,居然出卖我?!我草你妈的!”
那个黑衣人一摆手,两个龙套把铁链子挂在何勤的脖子上,开始往外拖。我看明白了,他们似乎不在乎犯人是谁,只要能抓到人就行。
何勤在地上像狗一样被拖着,他拼命挣扎,声音尖锐,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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