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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亡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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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从小溪身后探头的,却不是小楠是谁?

松了一口气的张谨,于是虚脱的靠在身后墙壁上。

“你们这帮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不要让我担心了……”喃喃的说著,张谨敲了敲自己的头。

“才不是!我们本来就在你旁边啊,是你没有看见,哥哥像个傻子一样到处跑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撇著嘴,小溪奚落著兄长。

被完全说中的张谨无话可言。

妹妹就在自己旁边,自己怎么就完全没看到呢?自己有慌乱到那地步么?

不过……也罢。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患得患失,说的更加过分一些:他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多年前那件事真的把他吓坏了,对于他来说,妹妹们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物,他无法看著她们再一次在自己面前,遇上任何危险。

“那么……你们继续收拾,我下去准备早餐。”虽然被奚落,不过毕竟安下了心,微微一笑,张谨向楼下走去。

“哥哥老是这个样子行么?”望著哥哥的背影,小楠小大人一样的抬头问姐姐。

刚才还在嘲笑兄长的小溪一脸凝重,半晌叹了口气,“没办法,那是一种障碍。”

“障碍?障碍是什么?可以吃么?”求知欲旺盛的小妹立刻开口询问。

“……傻瓜,障碍怎么可以吃?”拍了小妹圆滚滚的脑袋一下,小溪低下头,“那是只能跨越,无法被时间啃噬的东西……”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楼下却忽然传来张谨的吼叫。

“小溪!快拨警察局的电话!我要报警——”

警车在二十分钟后堵在了张家门口,看著不断在自己家进去出来的员警,张谨庆幸自己提前让妹妹们偷偷离开。

员警问了许多问题,然而张谨却大部分回答不上来。

他只能反覆说著自己在客厅看到一拨人,然后又看到另外一拨人,碰到第二拨人的时候他当即被对方砸倒,立刻陷入昏迷的他什么也不知道的度过了整个夜晚,然后第二天,在他的房间,他发现了砸晕自己的人。

确切的说,是那个人的尸体。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死在他的房间,也不知道其余的人究竟怎样,客厅里还躺著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

医生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可以导致昏迷的伤口,可是他确实在昏迷,强制叫醒那个男人之后,那个男人却只是不停的颤抖。

从他后来断断续续的零星片语里,警方只能得出一个大概结论——

“所以说是先来的入室抢劫犯,被后来的入室抢劫犯杀死了?屋子的正主儿——你,因为之前就被砸晕反而毫发未伤?”拿著当天的报纸,田里啧啧不已。平日每天读报纸也就罢了,能读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发生的新闻,可还是比较新鲜的事。

“别闹了,一早上看到尸体的感觉可是一点也不美好。”其实他当时也不确定,看到自己屋里躺了一个头部血淋淋的人,瞬间他就出门呼救,大门一关的他再也没勇气打开卧室看一眼,那人是死是活还是后来听员警说的。

直到尸体从他房里运出去为止,他一直保持著僵硬的姿势,他想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做恶梦。

“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约会么?在你的卧室里……”完全不理会张谨的一脸别扭,何珍阴阴的笑了,“新鲜的死者……或许可以有一次特别的体验……”

“打住打住!我家是绝对绝对不欢迎你的!我家还有妹妹,可不能让你把她们带坏了!”伸手比了一个X型,张谨义正词严的拒绝。

“不过……其实有件事有点奇怪。”义正词严之后,张谨的脸色忽然一豫,半晌之后,他在田里的催促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犹豫。

“那是报纸上没有写的事情,关于那具……尸、尸体的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几个字明显引起了何珍的兴趣,张谨看到何珍端著饭盒坐到了自己旁边,女人眼里昂然的兴趣让他顿时心生畏缩,不过最终还是继续说了。

“法医检验的结果:那个男人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二十八个小时。”

“啊?”田里还有点不明白。

“我和那些员警说得很明白,我醒来的时候特意看过表的,那时候是凌晨两点半,之后我出门碰到小偷,然后被砸晕,发现尸体则是早上七点多,这段时间大概是……”

“啊!最多不过四个小时啊!”终于发现问题所在的田里立刻跳了起来,指著张谨的鼻子,田里一脸惊恐,“明明才死了四个小时的尸体,检验结果却是死了二十八小时,这、这、这不是凭空多死了一天么!”

低下头,被田里说出事实的张谨,皱眉低下了头。

就是田里说的那样,简单的加减法,是个人就能推算出来的时间,可是却有了解释不清的黑洞。

“难、难道你其实昏迷了一天?”想了半天,田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嗯,一定是这样,叔叔上次不就那样说我的么?一定是你脑袋被砸得太严重,你晕啊晕的就多晕了一天……”

田里的话被张谨打断了,田里看到他摇头。

“不是的,昨天是十号,今天是十一号,日历我还会看的。”

“啊?”这下,找不出理由的田里呆住了。

“后来醒过来的那个犯人也出具了同样的证词,虽然他还有些神智不清,不过对于作案日期他却牢牢咬定是十号。”

说著困扰自己一个上午的事情,张谨的眉间推出一座小山。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远处静静吃便当的苏舒,分神看向别人的时候,才发现剩下两人的注视对象也是他。

“干嘛都看我?我不会分你们饭吃的。”眼睛抬也不抬,苏舒慢条斯理吃便当,发觉自己的话对三人无效之后,苏舒抬起头看向张谨,“警方怎么说?”

“警方倒是没说什么,毕竟证词上没有问题。”想著今天早上警方脸上的困惑,张谨眉头皱的更紧,“所以最后他们决定把那个当作法医技术的漏洞。”

“这样么?”将最后一块肉扔到嘴里,苏舒慢慢嚼著,视线落到窗外不知名的地方,“和你无关,那不就得了?总之没事就好。”终于用餐完毕的苏舒站了起来,“你这也算死里逃生了,今天和妹妹们一起好好压压惊吧。”

苏舒说完,看了看表,“今天你早点回去吧,后面你没完成的工作我替你好了。”

他的话让张谨惊讶的抬起头,看著苏舒默默拿起自己那份邮包的时候,客气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张谨只能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苏舒说的没错,昨天的事情确实称得上死里逃生。

他会突然醒来果然是一个警告!

如果不是他忽然醒来他就不会走出卧室,不走出卧室他就不会发现客厅的强盗,没发现客厅的强盗他就不会上楼寻找妹妹,不上楼寻找妹妹他就不会遇上另一组强盗,没遇上另一组强盗他就不会被忽然砸晕,没有被忽然砸晕他说不定就……

说不定今天倒在屋里的尸体会是他。

“呵……幸好不是生日那天遇上的事情,要是生日那天……我的忌日岂不是也是四年才有一次?”

抓著头,摸到头上那颗大包,张谨脸上笑著,心里却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和局长说明了情况,张谨第一次在未下班的时间内,光明正大的整理完东西回家,这次的东西很好整理,因为他今天来的本来就早,很多东西压根没有拿出来。

去超市采购了需要的东西,打算好好做顿晚餐给家人压惊的张谨,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蹲著的三个身影时,张谨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会……”

是妹妹们,在不该放学的时间,三个孩子全都到了家,到了家却不进去,只是巴巴的蹲在门口,那样子有点可怜。

“没带钥匙么?”

妹妹们齐齐的摇头,半晌,大妹低著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害怕。”

看到平时总是故作坚强的大妹难得示弱的样子,张谨摸了摸她的头,笑了,“大哥回来了,现在不怕了吧?走,我们进门去。”

听到大哥的话,小叶子立刻拍著屁股起来,跟在张谨身后蹦蹦跳跳进了门,小溪低著头跟进,小楠则是走在最后,细心的女孩走在最后一个,代替大哥把大门锁好。

那个晚上,四个人谁也没回房间睡觉,拿了毯子坐在客厅,四个人挤成一团聊天,那天张谨并没有反复确认大门是否锁好,事实上家里被贼人打破的窗户也还没修,为了不让冷风进来,张谨用牛皮纸把它勉强糊了一下而已,可是当时的张谨却只感觉安全。

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得到放松、张谨感到困意向自己铺天盖地袭来。

早上张谨是被窗户里漏过来的冷风吹醒的。

摸著酸痛的脖子,张谨被自己醒来的地方不是卧室,而是客厅的地板这件事吓了一跳,然后随即想起之前和妹妹们聊天不小心睡著的事情。

对了!四个人一起在客厅睡著了,可是……

妹妹们呢?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旁边,张谨愣住了。

没有被子,没有一丝热气,没有一丝有人待过的痕迹,张谨的心跳猛地加速。

那些孩子们……回房了么?

可是张谨来到二楼轻轻推开妹妹们房门的时候,卧室里……

是空的!

“小溪!小楠!小叶子!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张谨焦急的声音在自家的宅子响起,一大早的,听起来格外响亮。

就在张谨心脏高高悬起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视线反射性的向电话看去,张谨盯著红光不断闪烁的电话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胆怯,身子于是钉在了原地,他就维持那样的动作直到电话自动转到留言电话。

“是我,你们到家了吧?抱歉公司今天忽然有事情没法陪你们出去玩,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零钱在客厅的抽屉里,你们喜欢什么就去吃点吧。”

乏味刻板的男人声音传入张谨的耳中,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张谨呆若木鸡——

“是……我的声音?”喃喃的说著,张谨彻底愣住了。

然后,他又醒了,然后才发现,突然惊醒的事情原来只是自己做梦。

第四章红白喜事

那里!那里明明是遗照啊!是我的遗照!该死!我居然看到我自己的遗照了!谁来告诉我我是在做梦——

小学的时候老师曾经问过每个学生他们未来的愿望,和其他同学精彩绝伦、极富想像力的伟大理想比起来,楚柔的愿望非常简单——她说她想当新娘。

那个愿望让她被嘲笑得很惨,诚然,在一群情窦未开的小学生里,说出这样的愿望是害羞的事情,不过楚柔却把这个愿望坚定了很久。

她很早就谈了恋爱,很早就关注每年新娘妆的变化,甚至很早就开始存自己的嫁妆,可是她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她一次也没嫁出去。

“我们分手吧,过几天我要娶别的女人。”前几天,她好不容易找到、觉得可以结婚的对象对她如是说,然后一星期后的今天,那个男人果然结婚了,和另外一个女人。

酒席上笑吟吟给客人敬酒的新人,看起来极为碍眼,她本来不想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

“该死——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恨恨的说著祝福的话,楚柔将喝干的杯子用力砸到桌子上,动静之大,旁边同席的男人皱眉看了她一眼,楚柔反射性朝对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对方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紧接著就阴沉著脸离开——手里拉著旁边的女伴。

“讨厌——好男人不是同性恋就是已经结婚,这句该死的话是谁说的?”又干了一杯酒,楚柔眼圈一红,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我不想一辈子嫁不出去啊!”

看她失态,旁边和她一起来的女性友人一边脸红一边小声安抚她,“你那么漂亮,一定可以嫁出去的……”

“你骗人!我现在全明白了,结婚和长相完全没关系,那些新娘都没我好看——”

“……那个……”

“越好看的女人难道越不好嫁出去么?这世界是什么道理?”喝醉了的楚柔强词夺理,抢白了一阵之后,又开始自顾自怜起来,“其实,我曾经碰到过好男人的……可是……”

话说到这里,楚柔的视线忽然放远,陷入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的身子忽然哆嗦了一下,随即趴倒在桌上。

“唉……你就是这样表里不一,才老是找不到男人啊,你看你,把周围的男人都吓跑了,啊!那位小姐可以帮我一个忙么?我朋友她醉了,我一个人架不住她……”

友人无奈的看著睡著(晕倒?)的楚柔,再看看被楚柔的行为,吓得人烟尽去的酒桌,半晌瞅准旁边一位看似空闲的女人,请求她帮自己把楚柔架出去。

楚柔的女伴原本想把她架到空闲的休息室让她清醒一下的,谁知中途手机响了。

“抱歉,我可以接个电话么?”抱歉的对帮助自己的女人笑笑,在对方点头之后,她拿著电话背朝两人接电话。

电话是她老公打来的,问她时间有些晚了要不要人接,开心接受老公体贴的女人和老公顺便肉麻了几句,等到她终于想起身后醉得一塌糊涂的楚柔而挂掉电话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身后没了楚柔的身影。

“哎?人呢?”

“我想……吐!呕——”嘴里刚刚把这句话说出来,楚柔嘴里同时发出了呕吐声,扶著她的人立刻将她带到洗手间去,看著远处打电话的同事背影,楚柔心里纳闷:奇怪,自己不是喝酒么?怎么忽然跑到一个类似走廊的地方来了?

奇怪奇怪啊。

醉鬼的脑子里的记忆是断层的,急于把胃袋清空的楚柔,也没力气思考什么有深度的问题,很快的被人扶进洗手间之后,她抱著马桶呕吐起来。

秽物看起来很恶心,味道也很恶心,皱著眉将吐掉的东西冲掉,坐在冰凉地板上又待了一会儿的楚柔精神了不少。等到她离开马桶走到洗手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醉的不是很厉害了。

“这样子真吓人!”被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吓了一跳,楚柔匆忙寻找自己的手包。

“找到了找到了……”注意形象的楚柔有随身携带手包的习惯,就算是喝醉也没忘记把包挂在身上再走,不过这样让她记挂的,却不是包里那个没装多少钱的钱包,而是她的化妆包。再好的妆容时间久了就不那么完美,她要随身携带,随时补妆。

脸色太可怕,加上身上到处都是刚才醉酒的狼狈,楚柔索性卸妆洗脸,她决定全部重来。就在她洗脸的空档,洗手间里忽然乌压压进来一群人。

不想让人看到没化妆的自己,楚柔假装扑水,把脸低了下来。

那帮人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先来的进了厕所,位子满了进不去的剩下两个女人,就站在厕所门口一边等一边聊天。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

“死的很奇怪。”

那两个女人的话题似乎和死人有关,没事在厕所里讨论死人干什么啊?有病!

面无表情的,楚柔开始化妆。

那几个女人很快出来,洗手完毕之后就再度黑压压的走了,没错,黑压压。

楚柔才发现自己刚才没看错:那帮女人穿的都是黑衣。那些女人身上的颜色,和楚柔今天为了参加婚礼,而特意采用的明亮颜色对比起来异常突兀。

“感觉……有点差哩……”最后往脸上拍了些定妆粉,楚柔离开厕所。

出门没有看到小怡,也没有看到把自己扶进厕所的女人,楚柔只好慢慢往回走,她想实在不行只好重新回到大厅了,发现自己不见的小怡应该会想到去那里等她吧?

然而接下来的路,楚柔却越走脸越黑,黑到连刚刚上的粉底都快遮盖不住的地步。

“讨厌——怎么这么多穿黑衣服的人?”和自己穿著格格不入的颜色,充斥在她眼前,越往前黑衣的人越多,觉得自己这身装扮太突兀的楚柔,有点难堪的开始顺著边缘走,在人比较少的地方,她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是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身体本能的做出柔弱反应,楚柔等待对方将自己扶起来。

然后,许久不见自己起来的对方,果然慌张的把她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道歉。就在楚柔笑嘻嘻抬起头,决定给对方样貌打分的时候,楚柔愣住了。

不止她,对方也愣住了。

“你……是楚柔吧?”疑惑的打量了自己半天,终于,男人开口问道。

“是你……”看著对方,楚柔低下了头。

是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不,那么说也不完全,应该说是她曾经想嫁的男人。

想嫁的人同时又是自己的朋友,嫁人不成之后连朋友也不太想当了,所以楚柔基本上没有男性友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方主动开了口,相当一阵子没有见面,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变化多少,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对方不再像以前那样严肃,看起来闲适了不少。

“我……我参加婚礼。”低著头把答案胡乱说出来,楚柔盯著地上男人的鞋子。

黑色的皮鞋,看样子穿了很多年。

“婚礼?”对方的声音忽然高兴起来,“对了,你前阵子不是说你要结婚了么?什么日子,请柬别忘了寄我。”

“我参加的就是当时说要和我结婚的男人的婚礼。”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对面的男人果然尴尬的住口,半晌……

“我……算是过来参加葬礼的。”听到楚柔的答案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抓著头皱起了眉毛,改了个不怎么好的话题,“叶臻叫我来的,说是之前一个朋友的告别会,匆匆忙忙只告诉我快点过来就挂了电话,对方是谁也没说,这让我怎么包白包?”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楚柔愣了愣,“叶臻?”

“嗯,怎么了么?”

“啊!只是很久没听过那个名字,感觉有点怀念。”

“你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么……”感觉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要不要和我进去?我一会儿应该能见到他。”半晌,男人提了个建议,不过楚柔马上挥手拒绝了。

“别开玩笑了!我这是参加婚礼的行头打扮,你让我去葬礼上吓人么?”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楚柔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心想难怪刚才看到那么多黑衣的人……

这家饭店居然同时承办了红白喜事,这不是害人么?

不知道这家饭店有几个大厅,她一会儿寻找小怡的时候得注意些,不要找错了。心里想著,楚柔听到对面的男子再度开口。

“真的不去看看他?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呢!自从……”

男人似乎觉得很可惜的样子,还在游说。

心里忽然一阵烦躁,楚柔慌忙打断对方的话。

“我一会儿还要去喜宴的,带著葬礼上的味道去不好,给人家婚礼添晦气。”

“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嗯,肯定会让人感觉不好,那个……你赶紧回去。我这边也要开始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男人和楚柔说了再见之后随即离开。

盯著男人同样一身黑衣的打扮,楚柔伸手拭额,发现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薄汗。

大部分黑衣人都过去了,因为大厅是开放式的,楚柔可以看到门口有个桌子,桌子上铺了白布,还有一个糊了白纸的盒子。她看到之前和她说话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将怀里的一个白色纸包投了进去,然后走进了大厅入席。

国人这些习俗真是奇怪。

结婚这样的喜事要庆祝,要找来一帮人吃饭也就算了,人死了却也要庆祝,还要一帮人吃饭。

楚柔经常参加婚礼,不过葬礼却很少参加,上次参加葬礼……还是小时候的事情。

乡下奶奶的葬礼,为了参加葬礼,父母带她从城里到乡下,一进去就看到一堆人在那里哭天抢地,楚柔的爸爸要她也过去哭。

楚柔死活哭不出来,最后还是爸爸打了她一巴掌,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哭泣的时候妈妈偷偷塞了她一块糖,让她哭完了吃。

背著妈妈偷偷把糖纸剥开,楚柔一边含著糖块一边委屈的哭。

喜事上要笑,葬礼上要哭,这个规矩楚柔从小就懂,所以今天的婚礼上即使她心里异常委屈,可是她还是笑了,起码对著那对碍眼的新人的时候,她脸上是带笑的。

楚柔冷眼看著大厅里的人,一帮人已经开始吃饭,非常安静的吃,偶尔有人小声说话,比蚊子飞的声音大不了多少。饭菜很丰盛,不过对不对得起他们之前包到白包里的钱就不知道了。

这点城里乡下倒是一样,当时奶奶的葬礼,楚柔只记住了两件事,哭泣和吃饭。

奶奶葬礼完了之后,大伯家里摆了好几桌席,和现在这个不同,是很简单的饭菜,村里那种大锅炸出来的猪肉,炖上地里刚拔的青菜,非常好吃。

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楚柔,不小心多问了一句:爸爸,奶奶的葬礼下次什么时候举行?我还来。

然后爸爸又给了她一巴掌。

楚柔那以后才知道:原来人死了,就回不来了。

一个人一辈子可以结很多次婚,她可以有很多次婚礼,然而葬礼……

每个人一辈子仅此一回。

不过……忽然想到了什么,楚柔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自己没事待在办丧事的现场真是有病的同时,她慌忙拔腿离开。结果,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愣住了。

是老人的声音,从那办丧事的大厅里传出来,大概因为大厅本就安静,所以那老人的声音,楚柔听得清清楚楚!

是爸爸!是爸爸的声音!和自己爸爸一模一样的声音说出让楚柔目瞪口呆的话来!

“谢谢你们前来参加我女儿楚柔的葬礼,谢谢。”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楚柔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拔腿向那大厅跑去,站在开放式的大厅门口,她看到了那悬挂在大厅正中的黑白肖像,那上面的人赫然是……

她自己?!

于是,楚柔彻底傻眼了。

她看到爸爸说完之后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她看到一旁的母亲哭著哭著晕了过去,她看到穿著黑衣的小妹扶住了昏迷的母亲……

她、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喂!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担心你啊!”

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楚柔慢慢回过脸,苍白恐惧的脸孔让拍她的小怡吓了一跳。

“你……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会不会想吐?这样,我扶你去洗手间吧,你呀……明明那么难受,怎么又跑到喜宴上来了?”

小怡担心的说著,楚柔看到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然而对方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时,却像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迟缓,飘摇……

“你、你说什么?喜宴?”疑惑的看著小怡,楚柔将指头指向她看到自己黑白遗像的地方,“那里!那里明明是遗照啊!是我的遗照!该死!

我居然看到我自己的遗照了!谁来告诉我我是在做梦——”

“笨蛋!你就是在做梦!”匆忙压住楚柔还在大声嚷嚷的嘴巴,小怡顿时一头大汗,抬头向四周看去:果然,一旁的客人都看怪物一样看著她们两人。

“抱歉!抱歉!我朋友喝醉了……”慌忙赔礼道歉,小怡吃力的将不肯离开的楚柔拉出去,嘴里还教训著楚柔,“你开什么玩笑!什么自己的遗像……你刚才指的是人家的结婚照啊!你再恨那家伙,也不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啊!你疯了?”

小怡骂著,半天发现楚柔一声没吭之后,小心的低下头,“你……没事吧?”

“是结婚照不是遗照?”半晌,楚柔终于吭了一声。

“嗯。”

“……太好了……”闭上眼睛,楚柔长长呼了一口气。

那之后没多久,小怡的老公开车来了,楚柔于是搭夫妻俩的顺风车回家,坐在后座,楚柔听到副手席上的小怡正在问她话。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原本闭目养神的楚柔慢慢睁开双眼,盯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轻声说。

“梦?”

“嗯,很怪异的梦,我梦到那家饭店同时还有一户正在办丧事,我还碰到了熟人……最后,我在那个大厅里看到了自己的遗像,这才忽然发现那是我自己的葬礼。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样问著,可是楚柔却没笑出来。

“果然是很有想像力的梦,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么?有趣的点子,呵呵,有没有给自己包个白包?”小怡却不在意,笑嘻嘻的甚至开了个玩笑。

“呵呵,当时正想呢,结果你拍我,把我吓醒了。”楚柔也笑了,她试图让自己把刚才那些不可思议的场景当作梦境处理——

她之前喝醉了,喝醉会出现一些幻觉也不是不能想像的事情,不是么?

这件事被楚柔当作不存在的事处理,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以后,那天那件事渐渐被她抛在了脑后。然后,在一个平常的时间,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了楚柔一个冲击!

楚柔的前男友其实是公司的人,所以那天公司里有相当多的同事参加了喜宴,理所当然的,那天拍的照片冲洗出来之后,也就在楚柔工作的公司传了开来。

楚柔和新郎的关系虽然没公开,可是公司里大部分人还是看在了眼里,所以一开始大家看照片的时候有意无意避开了楚柔。

照片就是普通的照片,公司一个好事的同事拍的,照片上拍的无非是当天宴会的流程,然后最后给与会的公司人士集体照了一张合影,因为是合影,所以照片洗出来之后,基本上所有参与拍照的人都加洗了一张,然而就是这张照片出了问题。

“嘿嘿,你看,张经理平时看著很古板,没想到打扮起来还挺帅的嘛!”照片是那天早上洗好的,中午吃过午饭后,下午的上班时间还没到,几名女职员于是集体看起了照片。

“新娘也很漂亮啊!你看到她脖子上那条项炼了么?上面那颗钻石多大啊!不知道经理花了多少钱。”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评价和自己同性别的人时,最后的落脚点总会踩在对方的穿著打扮上。

“还不一定是经理掏钱包呢!我听到一条可靠的小道消息:新娘家是开珠宝店的,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德庄珠宝行啊!全国连锁店呢!据说新娘还是家里的独生女。”另一名女职员一脸神秘兮兮,以知情人士的身分发表看法。

“啊?这么幸福?那么说张经理岂不是娶了一个金库?少奋斗三十年啊!难怪经理甩了楚——”差点把楚柔的名字说出来,察觉自己差点说漏的女职员A,匆忙捂住自己的嘴,末了,小心的往楚柔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柔正在和小怡吃自己自带的便当,并没有往那边多看一眼。

于是几名女职员便更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那边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不时还冒出几声笑声,这边小怡不安的看了一眼楚柔。

“那个……你不要理会她们说的话。”有点忧心的看著楚柔,小怡小声道。

“没什么,我还要感谢她们告诉我那件事,要不然我连自己怎么被甩的都不知道!”楚柔脸上笑咪咪的,然而手里的叉子却一个用力,便当盒里的香肠应力而断!

仿佛对断掉的香肠忽然感了兴趣,楚柔用叉子不断的在便当盒里戳来戳去,直到香肠变成了肉泥。

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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