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未亡人-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小心的将自己的鞋子脱在妹妹们的鞋旁边,张谨大吼一声,“我回来了。”
说完,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妹妹们大叫著扑过来。
他等待著。
许久,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他的脚踩上地板,地板发出的嘎嘎声成为了至此以来房内唯一的声响。
“……”
和几年前太过相同的安静,让张谨一下子慌了心神。手里的袋子重重砸落地板,张谨却完全顾不得它们,他迅速闯进厨房,灾后现场一样的厨房让张谨脸上出现一丝掩盖不住的慌张,拿起手机正要拨报警电话的时候,张谨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大哥,你一个人转什么呢?”背后是大妹不高兴的脸。“你看看,脚踩到地板上的奶油也不擦,地板都被你弄花了。”
“啊?对不起!”张谨抬起脚掌,那里果然一大块污渍,“不过……
地板上怎么会有奶油?”
“是笨蛋小溪弄到上面的!”小楠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像模像样的批评自己的大姐,“真是笨蛋,一管奶油全部挤到地上,害得我们又要出去重新买一趟。”
“小叶子喜欢奶油!奶油哦!”原本站在姐姐身后的小叶子却忽然手舞足蹈起来,抱住张谨的腿,手抹了抹哥哥脚板的奶油,下一秒竟是要将沾到的奶油,往自己嘴里塞去……
“哎呀!谁家的小孩!脏死了!”慌忙将小叶子提起来,张谨紧接著教训小妹。
“我是张家的小孩,一张叶子。”小叶子一本正经的介绍著。
“再说一遍:你叫张叶子,不是一张叶子,还有叶子的量词是‘片’
不是张!你这个小笨蛋!”自认为是张家头脑第二聪明的二妹小楠,认真纠正妹妹的口误,抬起头看著哥哥,小楠等待哥哥的肯定。
看著表情各异的妹妹们,张谨哈哈笑了。
“没事就好,下次出门记得留言,呃……我们需要把厨房收拾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张家的快乐家庭时光。
四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张谨说一些上班时候的趣事,妹妹们则会汇报一天之内学校的见闻,齐心协力把厨房收拾好之后,由张谨掌勺做了丰盛的晚餐。等到几个人吃完、喝完、餐桌也收拾完的时候,张谨呼了一口气。
大妹二妹还好,小妹的年龄实在太小,几乎就像自己的女儿!当然,基本上张谨也是把小妹当女儿宠的,想到小妹成人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子,还真有种老年得子人士特有的担忧。
晚饭后,张谨照例先打发大妹二妹去做功课,然后陪小妹游戏直到她睡著,到现在为止,张谨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走到院子的大门前,张谨去确认大门上的三道锁已经一一锁好。
除了那些没常识老来偷看的混蛋以外,最近又有了别的让张谨担忧的事情:偷窃。
新闻报纸最近经常报导的入室偷盗犯,现在似乎活动到了自家居住的这个区域,是很厉害的贼子,爬墙撬锁无所不能,上星期以来已经光顾了五户人家,这些贼人做事很是高明,主人往往睡醒才知道自己的家底都被贼子掏空了。
不过这其实还算幸运,在睡梦中被偷窃,损失的最多金钱而已,然而最近案情有了新的发展:上星期临街一间公寓的五楼遭到了洗劫,第二天醒来的女主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睡在自己身旁,被敲破头颅的丈夫!
警方推测死者大概是在贼人行窃的时候不巧醒了,害怕声张的贼人一不做二不休,用工具去敲死者的头,或者贼人当时并没有杀人的打算,可是那倒楣被敲的男主人终究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那杀人的入室抢劫犯至今没有被抓捕归案。
人在杀了一次人之后,胆子就会变大的,那是一种自暴自弃心理,张谨记得大学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话。想到这里,张谨立刻又在屋子大门上多加了二把锁。
临走前小心的向门外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异常情况的张谨于是慢慢踱回屋去。大屋的正门也是三道门锁,像刚才一样把门锁一一锁好,张谨这才放心的重新回到客厅。
“哥,你太小心了啦!”客厅里沙发上大摇大摆坐著涂指甲油的,却是之前被自己打发回屋做功课的大妹小溪。
看了眼女孩红红的手指甲,张谨皱了皱眉,之前不是没说过她选个别的颜色,不过总是被妹妹“老土老土”的反说一顿,次数久了他也就不管了。
“小心总是不过分,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们可是差点没命!”对妹妹的不在乎完全不苟同,张谨决心趁势给妹妹上一节课!
“当年……唉,哥,你还要为当年的事情自责多久?你可别忘了,真正差点没命的人可是你!那些贼子如果硬是要进来,上锁管屁用?天灾人祸,生死有命的。”小溪撇了撇嘴。
“女孩子不要说那么不文雅的字!什么生死有命?事在人为知道不知道?进不来起码安全些,以后我会按时回来,我可是答应老爸把你们平安养到出嫁的。”坐在妹妹旁边,张谨鼻孔重重出气。
“出嫁后就不管了么?哼!倒是老哥你该找个老婆了,你原来的职业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寒酸职业可不好找女人,啊!对了!就算找不到老婆也不许娶楚柔那个女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小溪的眉头越皱越厉害。
“唉!怎么话题忽然拐到她身上?你最近见过她?我可是很久没见过她呢。”奇怪的看了眼不再吭声的妹妹,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张谨叹了口气,“话说回来,你还真的够讨厌她,现在想起来……你小时候就讨厌她了……”
“嗯,没错,我讨厌她讨厌的要死!坚决不让她当我大嫂!你要想娶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迈过去!”哼哼著,小溪噘著小嘴。
觉得这样的妹妹也很可爱的张谨,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摸摸妹妹的头,“放心吧,楚柔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她可能要结婚了呢!”
想到了很久以前就认识,现在却很少见面的好友,张谨目光忽然变得悠远。
“你呀……要趁现在多交朋友,多交好朋友。我上高中时候的老师说过一句话:人最好的朋友往往是在学生时代和军营时代结交的,有统计结果表明,中学时代维系下来的朋友往往时间最久呢……”
抓了抓头,张谨忽然呆了呆,“不过我当年因为经常跳级的原因,那时候好像根本没认识几个人。”
小溪嘴里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想想,对我来说,真正结识朋友似乎是在大学呢,那时候在社团里认识了不少人。”
“没错,那时候那帮人经常过来吃饭。”小溪认同的点点头,然后扬起下巴,“不过……现在那些人一个也不来了吧?唯一经常和你联系的就是那个栗函吧?”
“你要叫他栗函哥!人家比你大,要尊称啊!”戳了妹妹脑门一下,想到朋友,张谨微微放松了一下,“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和我最要好的就剩下栗函了。”
脑子里一一过滤著印象里朋友的模样,发现自己很难想像他们现在的样子,张谨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经常发简讯给自己,也会打手机,不过见面确实是很久没有的事情。随著年龄的增长,大家似乎越来越忙,忙到没了见面的时间,也确实有点悲哀。不过张谨却不想让自己的这种悲哀,影响到妹妹的交友观,于是——
“大人之间的友谊不是靠见面维系的,他们现在经常打电话给我啦,前阵子叶臻还问你们的情况好不好呢,看,连你们都记著呢!”
“叶臻?就是经常寄玩偶过来的那个家伙么?”
“不会吧?你连他都忘了?看看!还说他们没义气……人家什么都记挂著你,你却连人家是谁都忘了……”终于找到妹妹的漏洞,张谨笑了。
“我才没有忘,只是一时对不上号!”小溪噘嘴反驳。
“……奇怪了,时间真是奇妙,当年小楠最喜欢他的,还说长大要嫁给他,你不是因为这件事还和她吵过架么?如何,有点印象了吧?”笑咪咪的,张谨看著小溪。
“那个书呆子小白痴!”重重的哼了一声,小溪扭过脸去,半晌没听见哥哥说话,小溪偷偷转过头,看著笑咪咪看向自己的哥哥,红了红脸,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将身子正了回来,小溪反手摸了摸哥哥的头。
“朋友这种东西是随时结交的,友情靠的不是结交地点和结交时间,靠的是双方的诚意。我看大哥你现在反而比较好,你那个邮差的工作虽然没什么前途,不过我看你做得很开心啊,比原来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开心许多。”
“哦?是这样么?”
“嗯,我喜欢现在的哥哥,在邮局交到朋友了么?改天可以带回来看看,这个家总要有新客人的,正好你快过生日了,就那时候请他们来吧!”
小溪说完这些极像大人的话之后,就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上楼去,哒哒的脚步声让张谨忍不住吼了她几句。
一声门响,屋内再度安安静静。
安静的好像屋里就他一个人一样。
叹口气,想著妹妹刚才的话,张谨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老了,所以害怕安静。
新客人么?
张谨忽然想起这个家已经很久没人光顾。
妹妹们一向不喜欢带朋友来也就算了,因为这个家地方够大,自己之前倒是常常往家里带人的。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没人来了呢?
似乎就是自己作邮差之后,自己的生活重心有了偏差,朋友们的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新发展,陈旧的事物,陈旧的关系,慢慢被更新换代。
就像栗函,虽然逢年过节都会给自己打电话,时不时发个简讯之类,可是声音、文字和见面的感觉终究不一样,张谨忽然发现:他已经快要忘记对方的长相。
不止栗函,其他人的长相也开始模糊。
现在,如果让他形容一下朋友的样子的话……
张谨脑中忽然浮现了邮局同事们的脸。忽然想起了今天晚上拒绝局长请客的事情,张谨抓了抓头。
“下次……接受邀请好了。”
朋友们有了新的朋友,他也要有新的发展,不是么?
心里这样想著,可是还是觉得屋子太过安静,所幸家里隔音做得不错,张谨于是放心将电视音量调大,没什么想看的张谨,接著妹妹刚才看的频道看了下去。
小溪闹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孩子气,不过偶尔展现的其他方面,却让张谨真实的感受到她已经长大了,比如说他现在看的频道:新闻台。
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说过,当一个人开始喜欢看新闻的时候,就说明那个人已经开始长大了。
小溪长大了么?张谨心里忽然有种失落感。
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很无聊,张谨将注意力转向电视的内容。
“……今日凌晨一时许,一名女子的尸体在某地铁站月台被发现,据发现者称,死者当时……”
随著电视里女主播一板一眼的声音传入耳中,张谨的注意力顺利转移到新闻播报的内容上,出于隐私,电视里并没有出现死者的姓名、长相,尸体只在画面的角落出现过一次,一闪而过的速度而已。
张谨可以看到死者倒在地板上的僵直身躯,不过尸体身边却很干净,并没有电影里那样大量出现的鲜血。
听说是自杀。原来不用流很多血也可以死人的。
新闻之后又介绍了最近类似的自杀事件,最后提醒电视机前的电视观众珍爱生命,注意安全。
他昨天就是乘地铁回来的,想到这里,张谨皱起了眉。
思索间,电视上早已更换了新的新闻,关于事故的报导也就那么几分钟。
和自己无关的他人死亡,能够占据自己视线的时间,也就这几分钟而已。
“明天,给小叶子也配个儿童电话吧。”说著,张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简单洗漱之后他回到一楼自己的卧室,楼上是妹妹们的房间,正对他房间顶上的应该是二妹小楠的卧房,头顶上似乎有声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张谨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小楠还没睡么?
不过那声音很快消失,想到那可能只是妹妹出门上厕所的声音,张谨松了口气,心里嘲笑自己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
将身子扔进床里,他习惯性在睡前检查一遍今天的手机留言。未接电话有一个,未读简讯有两条,都是来自手机上标注姓名栗函的人。
“老板,快要生日了吧,想要什么礼物?”
“对了,我太太怀孕了,记得准备红包。”
轻松熟稔的口气,即使在他当了邮差之后也改不了的“老板”的称呼,光凭这两点,即使不看名字也能猜到他是谁。
留下简讯的栗函是张谨多年的好友,国中就认识的好友,因为家境不好的缘故没有继续升学,早早进入了社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著实闯出了一番天地,等到张谨回国接手公司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栗函已经是父母公司的高层人员。
说实话,张谨回国后能迅速入手公司的事物,大半也是栗函的帮助,性格沉稳加上勤奋上进的他,成了张谨决定辞职之后,挑选出管理父母公司的首选人物。
事实上他也没让张谨失望,父母留下的公司被他管理得很好,似乎还扩大了许多。栗函现在是大忙人,每天应酬不断,不过却始终没有忘记作了小小邮差的自己。
尤其……他救过自己的命。
“生日……么?”看到第一则资讯的时候,张谨微微愣了愣。又有人提到自己的生日,刚才是妹妹,现在是朋友,其实如果不是他们的提醒,自己搞不好会忘掉自己这个难得的生日。
张谨出生在阳历二月二十九日,某种程度上,算是非常希罕的日期。
他的生日每四年出现一次,活到现在至今将近三十二年,他只过过六次生日。
老人们说过这是好事,生日这种东西,过一年少一年的,出生在稀有的日子,是老天爷多给他添的阳寿、福分。
张谨小时候对这种迷信的说法是确信不疑的,不……应该说直到张谨二十二岁就博士毕业的时候,他对这种说法也是确信不疑的。
不过这份坚信早在四年前便破裂!四年前他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妹妹们差点死去!
那年的生日自然没有过成,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几乎死掉半条命!
好在妹妹们最终回来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如果不是妹妹和栗函的提醒,他几乎忘了过一段时间就是自己三十二岁的生日。
三十二岁……又是一个二月二十九日……
时隔多年,又要过生日,张谨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复杂。想到白天苏舒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就更加烦躁。
二月二十九日对他来说,不止生日那样简单,那还是代表了他的失职、差点害妹妹们出事的日子!
烦躁著,最后看了眼栗函的留言,因为想不出回覆什么,张谨于是简单的打了一个“哦”字回给对方,按下发送键之后,随即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关了灯没多久,张谨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著多久,张谨忽然从睡梦中醒来。
要不是现在周围一片黑暗的话,他会以为现在已经清晨。他一向很少中途起床,往往是一觉醒来就是天亮。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这么早?闭上眼睛,他想重新睡觉,可是奇怪的,无论如何也睡不著。
脑子异常清醒,一闭上眼睛就有什么东西催促似的,要他把眼睛睁开。
张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不适,却在熟睡中醒来,醒来之后头脑异常清醒……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最近的一次类似经历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难得和朋友一起外出,夜里是露营在山里的,因为白天很累,所以他一躺下就睡著了,然后半夜却忽然醒了。
没有尿意,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醒了,再也睡不著的他索性拿起眼镜戴好,然而就在他视线恢复清晰的瞬间,盯著帐篷顶,他出了一身冷汗:那里,帐篷顶部,他刚刚躺著的正上方,正盘曲了一条拇指粗细的斑斓花蛇!
他匆忙叫来了有经验的导游,那件事之后不了了之,事后查阅相关资料之后才无限害怕:那天盘在他帐篷里的是一种剧毒的蛇类!被那玩意咬一口的毒素,足以让一头大象在十秒钟之内死亡!
那是害怕。
稍微远一点的则是某次他在家里睡觉,半夜的时候莫名醒来,结果看到屋子里有陌生的男人,对方举著刀子向自己过来却忽然晕倒,然后张谨也觉得开始头晕,忽然想起了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他这才发现晚餐做饭时煤气没有关好——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几次,虽然不是每次都那样危险,不过后来想想也是极为害怕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难道又是警告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成?
眼皮忽然跳了起来,张谨当即也不躺著了,下了床,尽量放轻脚步的声音,张谨犹豫了一下,随即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走廊里静悄悄,有凉风吹过来,这让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张谨顿时双脚冰凉。
等等……风?
自己不是在睡前关好窗户了么?
心脏忽然一紧,张谨匆忙穿过走廊,然后在左脚即将踏入客厅的前一秒,硬生生止住脚步,将后背贴在墙壁上,张谨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厉害!
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张谨脑中振荡的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刚才!在自己的客厅中!他看到了好几个人!
那些人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因为时间太短,张谨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
他一下子想到了这几天报纸上常见的,关于入室抢劫犯的报导,也一下子想到了最近被那伙人杀死的、半夜起床的临街某公寓男主人!
不会吧……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这也太……
心脏怦怦跳著,张谨感觉汗水在自己掌中堆积。
报警?对!要报警!自己房间有手机!
可是……
糟糕!妹妹们还在楼上!他是否应该先去楼上找寻她们?
张谨后悔自己没将手机带在身上,一时之间他自乱了阵脚。
不行!还是妹妹们比较重要!他一定要先确认妹妹们安全才行!心里这样告诉著自己,张谨偷偷避开客厅,利用一侧的楼梯轻手轻脚的上楼,一边上楼一边往回看,那些贼人没有追上来,看样子没有发现自己……
一边庆幸一边继续尽量轻的走著,然而,就在他又一次回头确认之后,将头转回来的瞬间,他撞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看著刚才被自己撞到的、脸上蒙著头套的男子,张谨还来不及转身逃走,头上一阵剧痛,张谨感觉自己向后栽去。栽倒的时候撞到了楼梯,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对方的腿之后,两眼一闭,张谨陷入了黑暗。
第三章奇怪的验尸结果
“我……我的手被拉住了……”老吴的表情非常奇怪,张大勇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你快拖住我,有东西在这矮几下面,那东西要把我拖进去了!”
用力甩了好几下,才把男人握住自己脚踝不放的手腕甩开,张大勇轻声骂了一声。
希望这个男人不要那么轻易就挂了,轻轻砸了一下就把对方砸死的事情,他可再也不想碰到了。他只是小偷而已,对于杀人这种事,他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可是他现在却收不了手,同伙的老吴握住了自己的把柄,威胁自己如果不想被抓就要继续做下去。
“你可千万别死了啊!”小心绕过张谨的身体,张大勇贴著墙壁走下楼去,在他身后,他的同伙老吴也随即跟上。
“当时选这家是看上这家的外表,进来才发现什么都没有,真是华而不实……”轻手轻脚翻箱倒柜的同时,老吴不满的发表评论。
“这地方可是你选的,我一开始就说不要来这里的,你偏偏不听!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好多人说这里是凶……”
“有人说这里是凶宅是吧?”不耐烦的打断张大勇的话,老吴顺手关上之前打开的抽屉,“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果然是乡下出来的,你怎么就这么迷信?
“之前郊区那栋别墅你也说是鬼屋,结果还不是小孩们谣传的结果?
那一票可让你吃香喝辣了好一阵子吧?”
“呃……那倒是。”迟疑了一下,张大勇也加入了翻找的过程。“可是这地方我真的觉得邪门,喂,你听到没有?我老听到周围有人的呼吸声,好像很多人在似的……”
“笨蛋!那是你和我的呼吸声啦!”听到老吴这样的口气,张大勇接下来的话也就没敢说下去。
找了许久,除了一些零钞之外并没有什么收获,不太甘心的老吴,视线于是转向了客厅的其他地方,眼睛把客厅扫视一周之后,老吴的视线落到了客厅正中的矮几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那个很可疑。
想到就去看看,老吴随即向客厅正中走去,立在那个矮几前,老吴弯下了身子。伸出手,他向矮几的内部摸去。
手掌在里面摸了几圈的老吴忽然闷吼一声,“张大勇!”
“怎、怎么了?”正拿著一个花瓶研究的张大勇,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花瓶掉在地上,慌忙把花瓶扶好,张大勇快步走到同伴身边。对方的神色让刚刚过来的张大勇吓了一跳。
“我……我的手被拉住了……”老吴的表情非常奇怪,张大勇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你快拖住我,有东西在这矮几下面,那东西要把我拖进去了!”
老吴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切,语气里充满慌张。张大勇慌忙拉住老吴露在外面的另一只胳膊,然而一股相反的力量,却把老吴的身子又向矮几内拖了几寸。
“你、你别吓我啊……”张大勇的声音颤抖著,“我、我看看……”
俯下身子,张大勇将信将疑的探头向矮几底下看去。矮几下面黑不溜丢,什么也看不到。
觉得同伴可能是在骗自己的张大勇于是壮了壮胆子,顺著老吴的手臂向他的手掌摸去,一边摸一边吃力的转著脸对老吴说话,“你骗我的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老吴的手掌,手掌里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拖拽他的东西。
“嘿嘿,看你吓的?随便做个戏你就当真啦?我这只是配合你说这里是鬼屋而已……”看到自己演得戏被戳穿也不愧疚,老吴甩甩手,潇洒地站起来。
“就知道你是骗人……哎?”得知同伴果然是开玩笑的张大勇,一边埋怨一边正要起身,忽然——
看著已经起身,并且转身重新走向另一边立柜的老吴,张大勇忽然浑身僵硬!
温度从他还在矮几下面没有拿出来的手臂退去,张大勇瞪大了双眼:不对!
老张已经站起来了,那么!他手里握著的手掌是谁的?
是谁的?
矮几下面的胳膊不断颤抖起来,这种抖动随即蔓延到全身,张大勇哆嗦的将头转过来,“老吴……我……”
“还在那里缩著干啥?快点过来给我找东西!”完全没有回头的打算,老吴开始向厨房走去。
有些主妇也会在厨房里藏东西……
“有、有东西拉我!你快过来!快过来!”感觉自己握著的那只手掌,在自己掌间动了一下,张大勇感觉自己都快尿出来了,带著哭音,他向正在远离的同伴求救!
“嘘!你疯了?虽然主人晕过去了,你也不要这么无所顾忌啊!”老吴却立刻喝止他,“我说……就算你想骗我,也不要用和我一样的说法……哎?张大勇?人呢?”
终于回过身的老吴盯著空无一人的客厅,呆住了。
“张大勇!你跑哪里去了?”刚才还在求救的人几秒钟就看不到人影,怎么可能?
心里忽然一阵违和感,老吴从厨房出来,走到刚才那台矮几前,“难道……为了和我开玩笑,真的钻进去了?”
张大勇个子很矮小,为了吓唬自己钻进去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情。
“喂……这个时候吓唬我可没有好果子吃啊……”嘴里说著威胁的话,老吴重新矮下身子向矮几内部看去。那里,他看到一只鞋子,张大勇的鞋子。
“……”
伸手把鞋子勾出来,跪在矮几旁边,老吴忽然觉得身上冷了起来。
“这、这个玩笑开得太、太过分了……”
拿著鞋子,老吴感觉自己更加冷了,他甚至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有鸡皮疙瘩冒出来。
看到什么的一瞬间,老吴一动不动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作的部位,只剩两只眼睛,透过视网膜,他觉得自己看到了难以想像的画面:人!好多人!
屋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
男人……女人……老吴看到他们在自己身边的客厅内翻找,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听到他们轻微的呼吸声,这么多的人,这么近的距离,然而他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在自己身边翻找了多久。
“……我老听到周围有人的呼吸声,好像很多人在似的……”
张大勇曾经说过却被自己嘲笑的话,忽然清晰浮现在老吴耳边,老吴僵硬的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这些人已经在自己身边的话……
这些人……他们真的是“人”?
视线和其中一人直直对上的瞬间,老吴的眼睛瞪到最大,维持著这个姿势,他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谨感觉脑下的东西硬硬的。他想呼吸,却觉得呼吸异常费力,他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睛被什么紧紧蒙上了。
挣扎间,张谨握住了蒙住自己眼睛的物体,小巧柔软的,是女孩子的小手,吃力的睁开眼睛。
张谨这才发现梦里一直压迫自己,让自己无法呼吸的,原来是坐在自己胸前的三妹小叶子,看看被自己抓著小手咯咯傻笑的妹妹,看来,梦里让自己无法睁眼的罪魁祸首也是她。
“哥哥,你怎么睡在地板上?”对哥哥奇怪的睡眠地点完全不在意,小叶子只是咯咯笑著,“被我踩到都没有醒过来,哥哥真迟钝!”
迟钝这个词是几天前她二姐形容她的,小丫头很快就学会了这个词,并且炫耀式的见人就用。张谨无奈的拉著妹妹的小手。
“嗯,知道了,不过你先从哥哥身上下来,小胖猪你好沉……”
吃力的站起来,感觉头部钝痛的张谨,信手向疼痛的源头摸去,于是,昨天晚上的记忆,在他摸到脑后大包的一瞬间回炉!
“糟糕!”
昨天他看到有人潜入自己家了!小叶子既然出现就说明她没事,可是其他人呢?
心跳一下子变乱的张谨,匆忙推开剩下两个妹妹的门,小溪和小楠房间内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房间里完全没有她们两人的影子!
“小溪!小楠!”完全乱了阵脚的张谨彻底暴走,他冲到浴室,却在重新出门的瞬间和小溪迎头撞上!
“小溪!小楠呢?”双手把住妹妹的肩膀,张谨脸色苍白的问著自己的问题。
“我在这儿……”从小溪身后探头的,却不是小楠是谁?
松了一口气的张谨,于是虚脱的靠在身后墙壁上。
“你们这帮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不要让我担心了……”喃喃的说著,张谨敲了敲自己的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