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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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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她心气儿也曾经很高,在工作几年之后表面上看上去早就被磨的平平的了。但是只有她自己仍然知道,她的心气儿还是很高,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她总是提醒自己所背负的责任。如今已经阴差阳错地在另一个时空里当上个校尉了,那咱也就得把校尉当好对吧。

在苏简和众将的努力之下,林字营的士兵进展非常快。士兵们不仅复习了既有的阵法,而且按照可能在战斗中遇到的情况,单独排演了防御或是进攻的阵势。比如,辎重〃纵队〃(这可是苏简简给亲自起的名字)改良了圆阵,模拟在林间、平地、山谷等各种条件下受到攻击时的防卫阵势。又比如说,医疗〃纵队〃的士兵都简单学习了一些护理的常识,而且学习了就地取材,制作担架。这个纵队的士兵经过训练,基本随时能够两人一组,携带重伤员行军,在遇袭的时候能够立刻结阵防卫。除了这些以〃守〃为主的队伍以外,另外有专门操练了阵地进攻的步兵阵势,以及弓弩手和盾牌手配合的弓箭阵势。苏简简只觉得自己已经把在前世所了解的一知半解的军事知识全部掏出来,即使如此,饶是千头万绪,顾得了这头便顾不了那头。

这天,苏简忙了一整天,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中,准备洗个澡继续钻进书房的时候,似霜跑来告诉苏简,大夫人有请。

苏简有些奇怪,这几天自己太忙,早出晚归,大夫人早已使人传话说免了早晚请安,这是有什么事巴巴地请自己大晚上地还要赶过去呢?苏简一脸探寻地看着似霜,似霜扑哧一笑,道:“小姐,早就给您打听好啦!今儿白天礼部尚书刘夫人拜访了大夫人,之后大夫人就把自己在房里关了很久,晚间才出来陪老侯爷用饭。”苏简扳起一张脸看了看似霜,说:“就这么些?”似霜娇嗔道:“就这么多了,那刘夫人和大夫人谈话的时候打了所有的下人出去,所以没人知道二位夫人都谈了什么。”苏简嘿嘿一笑,捏了捏似霜粉嫩的小脸,道:“小妮子,你还真厉害呀!”说毕匆匆换了衣服,去了大夫人的上房。

见到大夫人的时候,她斜倚在榻上休息,脸色苍白,看上去甚是疲倦憔悴。

苏简连忙上前询问:“母亲可是身体不适。”

大夫人吴氏对苏简摇了摇手,道:“简简,你坐过来。”苏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见到这位大夫人尊贵庄严的样子,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在人前露出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同情,连忙坐到大夫人身前的小榻上,说:“母亲可要保重身体呀。”

大夫人挥了挥手,道:“我没事。”仿佛有点意兴阑珊。她突然望着苏简的眼睛,说:“简简,你可知道你哥哥近日在外间认识什么女子没有?”

苏简身体一震,马上想到了那方从苏筠袖中飘落的丝帕来。她这么想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母亲,简简不曾听哥哥说起过。”

大夫人脸上难掩忧色,说道:“简简,母亲知道你与你哥哥感情好。因此你也帮忙劝劝他,咱们这样的人家,联姻之事不可能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他如果真看上了哪位姑娘,就早早地告诉母亲,让长辈为他筹谋才是。”

“是!”苏简老实应了,但是心里立马开始长草,想象的翅膀开始扑腾腾地飞起来。这天大的八卦,一定要找个机会嘲笑一下苏筠。

这时大夫人突然移了移身体,伸手捉住了苏简的一只手,问苏简:“简简,你可曾怪为娘?”苏简心里一惊,说:“母亲,您在说什么呢?”大夫人此时已经红了眼圈,说:“简简,为娘迫你从军,迫你过这样辛苦的日子,为娘不能让你穿红戴绿,像寻常人家女孩儿一般打扮,你心里可曾怪为娘?”

苏简这时同情心大盛,就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大夫人的手,撒娇道:“娘,您说什么呢?简简现在过的不是很好么?娘您放心,亲恩难忘,简简没有一丝一毫嗔怪母亲的意思。”

听了这话,大夫人眼圈兀自红着,唇边已经挂上了笑容,说:“简简,你七岁时,非抢了如水的衣服穿,那时娘还打了你,你还记得你那时说了什么气话吗?”

苏简听了,只好在嘴上敷衍道:“母亲既知是气话,又何必往心里去。都这么久了,简简哪里记得呀?”穿越人士遇到这种问题应该不外乎就这两种解决方式,不是插科打诨敷衍过去就干脆装失忆。

然而大夫人眉宇之间却有一些怔忡,她迟疑了片刻,对苏简说:“阿简,夜了,且早些安置吧。”苏简离开的时候,她依然神色怅惘,即使苏简已经走远,仍然听到大夫人一声深深的叹息。

第九章 同袍

在这十几天的练兵中,这个〃新生〃的苏简,逐渐和同袍们熟稔起来,用苏简的话说,这些个校尉们,连同那个陈去华将军,都挺〃靠谱〃的。

说陈去华将军靠谱,是因为苏简觉得他确实是一个具备领导才能的人。首先,这个人喜欢事必躬亲,喜欢细节,因此苏简在和其他校尉们商议如何分组建立〃纵队〃、如何分别练兵的时候,这位将军总是在一边旁听,有不清楚的地方会毫不迟疑地直接提问。苏简觉得此人聪明,因为陈去华问的问题总是切入重点,问的都是最关键之处。其次,这个人从来不干涉下属的安排,苏简和众校尉定下的方略,陈去华都是听了一遍就点头,会问一点问题,也会说出他心中的想法,但是不会干涉下属的决定。也可能正是因为陈将军的这种态度吧,军中的兵士都对苏简等几名校尉都非常尊敬,对所有的号令都遵从不懈。

这个,苏简想,是不是就是现代企业管理中的合理放权呢?陈去华将军有点令她回想起〃前世〃科里的老大哥于毅,就是教她过肩摔的那个。老于就是这样一个人,要干的活儿都分出去,自己袖着手指点指点就行,偏生人缘还好到不行,科里的年轻人没一个不感激他的指点的,沈谦刚入职那会儿没少在闺密们面前叨叨这个老大哥。如今苏简也是在心里暗暗感激的,老大哥就随手指点了这么一招,已经够她在这个时空里“一朝鲜,吃遍天”的了。

早知道要重生到这个世界里来,就该缠着老于多学几招才好。

关于这个陈去华将军,苏简也曾经问过苏筠他的履历。苏筠只说是年幼从军,从小卒一步一步升到现在的位子,已经在军中近二十年了。历年来的考语都不错,而且据说人缘也很不错。此人看起来全无家族背景,全凭一己之力升到将军这个位子,因此这次林字营主将薛宗将犯了事去“因病荣养”,林字营上上下下对陈去华接任这一职竟然没有一个异议,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和苏简平级的四位致果校尉,虽然没有陈去华那么“靠谱”,但是各有各的优点。如今,她已经和络腮胡子莽汉姚平不打不相识成了好友。姚平心直口快,但是却是一个性格刚直的好人,虽然有时候有点笨嘴拙舌,有的时候又有点简单粗暴了一些,但是苏简还是非常乐意与他相交的。用苏简自己的话说,就是相处起来一点都不累,姚平的心思根本都不带猜的——全写在脸上。

再说剩下的几位——和陈去华一样,出身平凡的就只有杨安了。苏简第一次见到杨安时,曾经与此人争论过怎样练兵,那会儿她就在肚子里暗暗腹诽,说此人是〃矮子肚里道道多〃,却忘了她自己在女生中身高算是挺拔尖的,但其实和杨安个头也差不多。

杨安确实如苏简所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性格温和,为人低调。他似乎一眼就能看穿苏简在腹诽些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跟苏简一般见识。倒是在练兵的过程中,苏简才真正认识到杨安才是个聪明人,聪明到有时苏简简说了上句,他就知道下句是什么。苏简有时候因此会翻大白眼给他,他照单全收,丝毫不介意,有时还会反过来与苏简争两句口舌,比拼一下谁更伶牙俐齿。姚平倒是与杨安非常要好,两人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原征和庾信都出身大家。原征的祖父是当朝一品大员,父亲也官至侍郎,但是原征却自小被家里送入兵营,据说原氏大族之中,每一代都有长房嫡子送入军中。但是原氏一族总的来说军功不显,远没有在文官势力中的影响力大。不过苏简倒是认可这是一种大家族分散风险的好方法,有点像她的那个时代里,公务员家庭娶个在外企工作的儿媳妇一样。

可能是因为出生在大家族的原因,原征总有点谨小慎微的样子,半句话不肯多说,要他直接发表意见他会先兜七八个圈子,急得苏简简直要跳脚。但是后来她突然发现其实原征的内心都反映在他的眼神里了,因此苏简也养成了习惯,他若不说话,尽管去读眼神,如果能读出来,苏简就自作主张替他说了。结果还真有几次猜对了的,引得原征一愣一愣地直盯着她看,苏简心里一阵得意,虽然没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绝招,可是不管怎样还是在公安待了几年,还曾经看过一本叫《FBI教你读身体语言》的书,在实践中使用过无数次结合分析身体语言来解读眼神的技术。要知道,在〃穿越〃之前,她参加过很多次审讯了,如果遇上女犯人,那可都是她沈谦主审的。

庾信的出身与原征相似,也是在大家庭的环境里成长,只不过据说庾氏已经没落,因此庾信好像身上的担子确实挺重,看上去有些清贫,苏简简还曾见到他肘上细细密密地钉了个补丁,只是补丁的布色与原来的军装服色极为相似,而且织补得极为精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庾信的性格也与原征类似,沉稳持重,大约多行一步都不愿意的。苏简简曾经笑话他像个老头子,意思说他没魄力没冲劲儿。庾信听了面皮有些泛红,装作没有听见,偶尔看一眼苏简,眼神柔和,又或是有些浅浅的疑问,只不过苏简却从来都没法用读心术去读懂他,似乎那些眼神都是没有含义的。有时苏简在他对面盯着他半天,说,你是在想啥啥么?这人居然能楞上片刻,才摇头说,没什么,或者干脆问,你说什么?弄得苏简极其没脾气而且没信心。看来,这读心术是否能用,还真的得分人。一想到这,苏简往往就拉着他去找原征,以便找回自信,庾信却总是讷讷的,苦笑着,不徐不疾、远远近近地陪伴着苏简。

在阆苑小营练兵的十几天一晃就过去了。再过一日,明日寅时林字营就要从阆苑小营开拔,赶赴律水以南的神武大营。在那里,当今皇帝将在辰时到达,辰时三刻亲自宣布演武开始。陈去华心知准备的差不多了,在头一日傍晚只是将众将士都叫到校场,讲了一番话,意在鼓舞士气,并且提点一些注意事项,不外乎服从命令听指挥之类的。末了陈去华嘱咐诸兵士晚餐吃饱,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开拔。

听陈将军训完话,苏简舒了一口气,刚刚转身想离开。陈去华叫住她,说:〃苏校尉,今日应该不需要再回府歇宿了吧?我叫小瓜把你原来的营帐收拾出来。你着人回家传个口信,营中这个几个校尉将官,今夜大家就抵足而眠,想想还有什么不足的。〃

苏简的脸顿时有点绿,她忍不住瞪了一眼陈去华,却发现对方实在看不出什么心思,脸上一直挂着温煦的笑容。她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说辞:〃将军不是说,都差不多了,没啥佛脚可以抱了么。〃

陈去华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既是如此,要不苏校尉还是先回家吧。明日请早点出城。辰时之前,所有将士要在神武大营的校场集合。〃之后,迟疑了片刻,说,〃泰武那里,苏校尉无妨帮着探听一二。〃

第十章 夜会

听了陈去华的话,苏简匆匆忙忙地应了,逃过一劫似的拍拍胸口,心说,你不就一直惦记着让我打探消息么?被我哥哥拒了,只好让我上,再打探,再被拒。她忙忙地乘着暮色赶回城里。到家已经是掌灯时分。苏宅之中,上至老侯爷下到苏筇都不见踪影。苏简吩咐如水与似霜准备了一些饭食,随便充了充饥。

又过了一时三刻,天色已经黑透了。苏简在自己的小院门口张了张,只见苏筠的小院里已经点上了灯,立刻抬脚,朝那里赶过去。关于明天的大校,她心里也没底。陈去华所说的探听消息,其实也未必有用,但是此时此刻,还真的没什么别的招儿了。苏简抱着求个安心的想法,只想问一句,〃问一句就好,哥哥也不见得会说啥,但不问总是不安心。〃她这么对自己说。

苏简登登登地直冲到苏筠的小院子里,门口铁头叫了一声:〃二公子?〃,却没拦住,苏简已经直冲进书房,叫道:〃哥哥!〃

她叫了这么一声之后,就发现不对,原来自己擅闯了。苏筠正坐在桌边,凝神执笔,打算在纸上写着什么。而苏筠那张大大的书桌旁边,竟然站了另外一个人——还是个女子。

苏简从未在苏筠房中见过陌生人,这时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

这名女子浑身裹了深灰色的衣衫,一身仆妇的装束,但是头上不盘发髻,是姑娘打扮。她的面上覆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点漆一般的眼珠,也不避人,直勾勾地看着苏简。

苏简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僵了一般。

这道眼神,乃至面前的这个女子,从上到下都焕发着一阵令人熟悉的感觉,如何熟悉却又说不清。这种熟悉给苏简带来的不是亲切,而是一丝丝冷意,竟至令人觉得有些恐惧。苏简甚至不敢与此女对视,一见到那眼神她就开始觉得脑仁突突地疼。但是那个女子似乎对苏简十分好奇,一双秀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简的面庞。

苏简也算警醒,心头存有些疑惑,平时即使是如水和似霜这样的小丫头,见到陌生男子,都会低眉顺眼地装淑女,怎么这个丫头,竟然毫不掩饰地直视自己。苏简将视线收回来,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苏筠的书桌旁。苏筠写着写着,突然手一颤,一滴墨从笔尖落到纸笺上,洇出一个墨点。苏筠叹了口气,想将信笺揉了,但又忍住,拿了个信封,想在封皮上写点什么,犹豫了半日,终是放下了笔。苏筠将信笺折了,放在信封里,往那女子手里一递,说:〃如此有劳姑娘了。〃说着,又唤道:〃铁头!〃

铁头闻声近来,只听苏筠吩咐道:〃带这位姑娘出府。〃说毕,将声音压低,道:〃小心!〃

铁头应了便请那位姑娘出门。苏筠目送二人远去,而后一言不发,转向苏简,朝她深深一揖,什么也不说,也不起身。苏简楞了片刻,惊道:〃哥哥!〃连忙扶住苏筠。只见苏筠抬起头来,已是双目泛红,她这才注意到自家老哥,这十几日没怎么相见,苏筠竟然憔悴如斯,瘦骨嶙峋,眼眶都陷了下去。苏简开口相询,问:〃哥哥,那女子……〃

话犹未完,只见苏筠痛苦地摇摇头。苏简看着他面上无奈与痛苦的神情,便知道是一件自己根本没法过问的事情,或许还与人名节有关,因此定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苏简简叹了一口气,心里一酸:自己老哥呀,又英俊又多才的老哥呀,就这样,要在一个陌生女人裙下品尝如此痛苦,苏简恨得几乎要打自己一拳。

“哥哥,这般痛苦真的值得么?”半晌之后,苏简低低地问。

“难道我有什么资格分辨值不值得么?此生能够见到她,苏筠已经感激无以,怎敢奢求其他?”苏筠喃喃地道。

苏简的灵魂从世外而来,和苏家人相处了月余。除了如水和似霜两个小婢,就数这个哥哥相处的最多。沈谦是独女,因此她头一次尝到有个兄长可以倚仗的滋味。何况这个苏筠英俊而多才,自己的兵营中众将说起苏筠来也都只有称赞的。这令苏简心中极为骄傲。如今见了这番场景,苏简心里满不是滋味,可又无计可施,本来想向苏筠提起的大校之事也不敢再提了,只是随便闲聊了两句,就唤了铜锤来,吩咐好好照顾苏筠。苏筠此刻目光散乱,面色潮红,已经实在支持不住,可是竟然一直喃喃地念诵着一句诗句,苏简仔细听了片刻,才听清楚,就是曾经在那方遗帕上见到过的诗句——“泪到多时原易淡,情难勒处尚闻香”。

苏简看着铜锤服侍饮了安神的汤药,服侍他睡下,这才出来,向自己的小院赶去。然而苏简得知铁头〃失足〃落水,而铜锤得了“恶疾”被迫出府休养的消息之时,已经是好几日之后了。

苏简独自一人,向着自己的小院而去,一路上在想那个神秘的女子,未嫁女而作仆妇装束,想必是伪装吧。只不过那仆妇装束看上去也甚是齐整,用料也金贵,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除了那女子丝毫不避的眼神,和那种神奇的熟悉感之外,苏简还隐约感到一丝艳治,如果自己是个男子,那勾魂夺魄的眼神自己能不能抵御,倒也难说,她跨出几步,似乎竟能听见那女子得意洋洋地笑出声来。

苏简心里着恼,随意跨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回小院的路上,脚边尽是长草。〃咦〃,在苏简的印象中,整个苏宅都没有这样的地方呀?

苏简站定,向四周望去,见苏筠的院子和自己的小院都亮着灯,灯火远远的,竟然有点模糊。苏简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竟然走了这么远,这里还是自家园子么?她试着移动了两步,远处灯火浮动,竟然也跟着移动起来,幽幽的,仿佛静夜里的萤火。

苏简遽然而惊,心道不好,自己——莫不是在梦里。

醒来醒来——掐自己的手,能感觉到疼,不是在梦里呀。

这是哪里,苏简快要哭出来,只是心里还有个声音对她说:“冷静!苏简,冷静!”

苏简被困了片刻,只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她只听脚边喵呜一声,小黑猫淼淼窜了出来,舔舔苏简的脚面。苏简欣喜异常,弯腰把淼淼抱起来,抚摸着它光洁的皮毛,说:〃淼淼呀,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小黑猫喵呜一声应了。苏简又问:〃淼淼呀,你说了我也不懂,不如你把我带回我的院子去?〃小黑猫听了又是喵呜一声,从苏简手中一跃而下,竟然真的在长草间缓缓地走起来。

苏简的前世沈谦非常喜欢小猫小狗,以前和吴虹她们聚会去沐茗咖啡,有时候还会带点猫粮去。她相信小动物有时会有人所没有的感官能力,所以此刻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走着走着,那种迷茫的感觉无法散去,只觉得灯光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耳畔有风声尖利呼啸而过。苏简此刻连恐惧都顾不上了,只是紧紧地跟着淼淼,统共跨了数百步,那漫长而孤寂的感觉就像是过了一辈子一般。

一人一猫就这样缓缓地走着,苏简忽然觉得眼前越来越亮,心道不好,难不成在这里竟然走到天亮了?突然淼淼喵喵叫了一声,向前一扑,仿佛发现了什么吃食开始享用,苏简才觉得周围开始明亮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在自家花园的凉亭下面,一片假山前。此刻园中到处点燃了火把,将四周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苏简大奇,刚想惊叹,只听耳边一人喝道:〃什么人?〃苏简未及回答,只听耳边飒飒风声,随之颈项上一凉,有冰冷坚硬的锐物顶在自己颈上,苏简骇然大叫:〃拿开拿开,这个离我颈动脉太近了。〃那人不为所动,断然喝道:〃尔乃何人,竟然穿过「玄机阵」,在此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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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为表感激,加更一章,谢谢朋友们的关心,有你们真好!

第十一章 玄机

被人用刀剑抵在自己颈后,苏简条件反射地就想大喊:“我是沈谦啊!”好在她灵台仍有一丝清明,在张口的一刹那生生改了,大喊出声:〃吾乃苏简,你是谁,在我家干嘛?〃

〃你是苏家人?〃那个阴冷的声音咦了一声。苏简立时觉得颈上的压力小了,那个冰冷而坚硬的锐物转而抵住了自己的后心。

这时候只听轧轧之声,苏简目瞪口呆地见着自己花园里的假山分开两边,略略腾起一阵尘土,露出一个大洞。稍后,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先的几人都是卫士打扮,器宇轩昂,龙行虎步,虽然都空着手,但是腰间都配了刀剑。这几人走出来,在洞口两边侍立,手按刀剑,目不斜视。少时苏家老爷爷苏观海走在当先,引了两名男子出来。

这两人长相肖似,应是兄弟二人,年长的一位应该年近四十了,蓄着短须,年轻的也有二十五六岁。两人都是相貌清矍之人,年长的一位看上去更为老成一些,而年轻的一位则更为英武。两人衣着打扮齐整而简单,只是腰间金色的腰带彰显着两人不凡的身份。

老侯爷苏观海见了苏简,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小子,这么晚了到处乱跑,果然出纰漏喽。他不敢怠慢,躬身对那两名男子言道:“五王殿下、七王殿下,恐怕这里有点误会。这是老臣的次孙,苏简。这小子自小爱在这园中玩耍,他既无从得知二位王驾在此,到这里恐怕也是误打误撞。这无心之失,还请二位王爷海涵。”说罢冲着苏简做了个眼色。

苏简甚是精乖,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口中道:“末将林字营致果校尉苏简,见过五王殿下、七王殿下。”这么就势一跪,脱离了背心上的那个威胁,只听身后刷的一声,果然,后面那人见正主儿和侍卫全部出现,回刀入鞘,苏简的危机暂时解开了。只是苏简还是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一股寒意似乎从背后慢慢地渗进来。

苏简早先听苏筠说起过这两位王爷,五王是当今皇帝的嫡亲兄弟,同母所出,比皇帝小六岁,自小与皇帝感情甚好。而七王则是皇上的堂弟,先帝的侄子,自小养在太后膝下,一直到及冠之时,才封了王。但是听说太后极其喜爱这位王爷,视如己出。这位王爷与皇上年岁相差将近二十岁,是当今看着长大的,几乎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因此这位也是圣眷极隆的。当时苏筠说起这两位王爷的时候,语气甚是恭敬,因此想来两位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年长的男子就应该是苏观海口中的五王了,只见他皱了皱眉,冷笑一声道:“无心?要是无心,能破了老七设下的玄机阵?泰武,本王可不知在苏筠之后,贵府上小一辈的居然有这种厉害角色啊。”

那七王的神色也颇为惊异,但是他的态度却要好很多,抬手虚扶,口中说:“苏校尉请起。”苏简可不想在地上跪太久,自己的膝盖可金贵着呢,于是她就顺势站了起来,只是低着头装恭顺。七王盯着她看了片刻,开口道:“本王日前曾经听闻苏校尉的大名,说是家学渊源,苏校尉于各种战阵都有研究。只是没想到,苏校尉年纪轻轻,连玄机阵这样的阵势也轻轻易易破来。”

苏简心里直叫道:“你不要损我了,不要损我了!”但是面上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躬身说:“回七王殿下,末将虽在书中见过玄机阵,却从未真正研究过其阵法。”

五王与七王同时“咦”了一声,五王冷哼一声道:“苏校尉是想说自己天赋奇才,这只闻其名的阵法也能举手破之了?”就连苏观海听了,也略略皱眉,抬头望着苏简简。

苏简没有被旁人的惊异所影响,按照原计划开始无耻地对七王进行间接吹捧:“回五王殿下,末将在书中曾经看到过有关玄机阵,说此阵玄如暗夜,机变百出,故名玄机。掌阵之人,百世或逢一,必是拥有极大智慧与极大定力之人。此阵一旦设成,阵中之人的五识被惑,无法脱阵。此阵极其厉害,家祖父教导时,也曾提到过此阵乃是天下第一奇阵,谆谆告诫末将遇此阵千万要退避三舍,遇掌阵之人也一定要恭恭敬敬地,千万不可造次。”

苏观海老侯爷此刻正捏着几茎胡子,听着这些胡说八道,差点连胡子都要捏断了。

苏简挑了挑眉毛,见五王与七王脸色略微好转,接着往下说:“但是末将在查阅书籍的时候,也曾读到一条——玄机大阵,惑人五识,六畜无辜,生机一线。末将今日只是在自家院中行走,无意中靠近玄机阵,本来万万不可能从这里走出来的。只是忽然见到了家中豢养的一只灵猫,畜生无辜,但是却侥幸五识未曾迷乱。这猫平日最爱在后花园走动,因此按着老路将末将带来了后花园。末将只是跟着一只畜生,从玄机大阵边缘走到了阵中而已,哪里就能够像五王殿下说的,举手之间将玄机之阵破去?”

苏简确实在有关战阵的书中见到过有关玄机阵的内容,只是内容太过复杂,苏简只是稍微溜了一眼就放弃了。然而她在苏越的兵事笔记中曾经有这么一条纪录——此阵神鬼莫测,但阵中马匹,如无人驾驭,则曾有自行走出。苏简此次靠了淼淼的帮助而脱阵,于是胡编了些“六畜无辜、生机一线”之类的四字句,先是将始作俑者七王吹捧了一阵,而后又将五王对她的“破阵”投诉堵了回去,一番说辞也算圆满,说得过去。苏简偷眼看去,只见七王脸色和缓,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

七王笑着对五王说:“王兄看这小子,简直十二分伶俐啊。”

五王也终于笑了笑,说:“老七看这小子不错,明日就跟陈去华要到你营中去吧。”

七王盯着苏简看了好一阵,仿佛上上下下要将她看透一般。苏简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地发毛,七王却突然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道:“不忙,等明日皇兄在神武大营演武之后再说吧。”

苏简长舒了一口气,背后那种寒意也突然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好了,再没有刀剑抵在后心了。”她放心地一回头,简直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颤抖,只觉得膝盖根本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只见刚才在她身后持刀剑将她擒住的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是人——这么说是因为他没有脸,那张脸似乎是一团混沌,平平的一张,没有五官口鼻,却也不是面具之类。这人——或者说是人形的怪物,却拥有人类的皮肤,那种肤色,苍白中透着青色,平白无故地,苏简马上回忆起前世小说电影里见到的所有恐怖角色,贞子伏地魔什么地,都没有眼前这个不是人的人来的恐怖。

苏简惊得倒退了几步,只觉得两股颤栗,冷汗直流,却有人在肩上重重拍了一记,总算醒了醒神,身子也不那么冷了。只听五王用戏谑的口气问苏观海:“老侯爷,令孙看上去还从来没有见识过阴兵呀!”苏观海恭恭敬敬地说:“五王爷,苏简在林字营任职,老臣是绝不敢让不相干的人知晓阴字营的。”

苏简心想:“阴字营、果然是阴字营!”她早就怀疑有这么个机构的存在。按照孙子兵法里那几句,有了风林火山也就是了,可是护卫皇家的偏偏还叫雷字营,中间偏就隔了个“难知如阴”,当时她还曾经想,这个阴字营,要么是个间谍或者情报机构,要么就是个秘密部队,总之不该让人知道的。谁知道今天当真见到阴字营了,竟是如此令人惊恐的一个模样。她一边想着,一边战战栗栗地又看了一眼那个阴兵,只见这时那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正常的士兵了,五官清楚,只是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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