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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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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霜和如水告诉苏简,她中了毒,总共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在这期间,大夫人在苏简榻前彻夜守候,流泪不止,身体不支,终于被下人劝了去休息。
当苏简的身体恢复到能够与两个小丫鬟交谈的程度时,她刚得知自己中了毒,就奇怪地问道:“中毒?中了什么毒,谁下的?”
如水看了看似霜,似霜就马上起身,自觉主动地到房门口守着。
如水将苏简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向她一一道来,苏简越听越奇,连连赞叹如水与似霜两个小丫头的打探和八卦功力。
原来,苏简所中的不是什么常见的毒物,起码不是在寻常药店可以买到的,或者是在郊外采两把毒蘑菇就可以炼出来的。她所中的是东海洛梅洲的一种奇毒,叫做梨花散。这种毒药能令人惊吓癫狂大叫,接着陷入深度昏迷,也就是如水口中所说的“混沌”状态,如果不得解药,终身不能醒。因此大夫人吴氏始终怀疑是二夫人风连影给下的毒,偏巧风连影还是操办这场家宴的人。因此,大夫人带了人到二夫人那里大吵了一次,据说苏筇还受了点小伤,磕到膝盖,破了皮。苏简可以想象这争吵的激烈程度,居然还连累到了苏筇。
据说二夫人风无影坚称不是自己下的毒,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自己的清白,因为她确实藏有梨花散。二夫人无奈之下请了老侯爷苏观海做见证,到祠堂去发的毒誓,说自己来自洛梅洲,而是洛梅阵的传人在洛梅洲受人尊敬,是绝不可被侵犯的对象。说完这些话以后,二夫人竟然当着老侯爷的面亲自以身试毒,证明风氏的解药是有效的。这才使大夫人同意让苏简服食了解药。服食解药之后,苏简便逐渐好转,不多时以后,就慢慢醒了过来。
梨花散无色无味,无迹可寻,因此苏简中毒之事,简直成了无头公案,上上下下查了几天,没有一点线索。好在苏简已经逐渐复原,苏宅也再没有出现第二起中毒事件,大家逐渐放下心来。
可是苏简在床上休养的时候,好奇心逐渐被勾引起来,便又叫了如水过来八卦,问的问题也十分奇葩:“我这个二娘是哪儿来的?”如水年纪与苏简仿佛,却是自小在苏家长大的,再加上知道苏简因为前阵子头部受伤,记忆力有点“那个”,于是尽心尽力地为主八卦,把她一个小姑娘能知道的陈年旧事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风连影竟然是个礼物。
这段往事发生在八年以前,苏简的父亲“天元第一骁将”苏越,受命与天元朝五王爷一同领兵,到东南沿海协助洛梅洲抗御海盗的袭击,结果自然是大胜。苏越回师之后,回到天京家中小住数日。谁料有一天,五王亲自将洛梅洲的礼物送到,却是一个美人,就是风连影了。因为五王亲至,所以却之不恭。苏越在秉过父亲泰武候之后就纳了风氏作为二房,当晚还请五王喝的喜酒。
据说那时候大夫人吴氏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但是还是拗不过丈夫,只能接受。近年来苏越一直在外戍边,常年不在家中,只有两房夫人平日里大眼瞪着小眼,天长日久,大家也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日子。只是苏简觉得在这事里双方都很无奈罢了,一个被迫接受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个被当作一项礼物送出手,到头来,两人都与丈夫分居甚远,而苏宅,自从苏筇之后,就再没有听到过婴儿的啼哭声了。
苏简正与如水两个人聊的高兴时候,听到外面似霜咳了一声,道:“二夫人,您怎么来了?”苏简与如水两人对视一眼,苏简说:“你们把二夫人请进来吧!”
当苏简再次见到二夫人风连影的时候,她在心里正儿八经地惊艳了一番,心里竟然浮出“我见犹怜,何况老爹”之类的句子。这位夫人,不愧是洛梅洲拿得出手的礼物,有一个六岁的孩子,还生得如二十许人的样子,肤白如脂,眉目宛转,见了苏简,竟然讪讪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方才低低地说:“简公子,方才我,我只是想在院门口望一望。”
苏简连忙同她客气,道:“怎么二夫人都到了阿简院门口都不愿意进来看看,这也太同阿简生分了。”说着苏简忙吩咐如水看茶,道:“说来阿简能够解毒,还多亏了二夫人,应该阿简上门致谢才是,怎么竟然劳烦二夫人亲自来看望。”
二夫人听了,抬起头来望着苏简,道:“简公子,如果简公子因为连影而有了什么闪失,连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苏简见她眼中噙着泪花,心下也觉得有点不忍,想了想,便转换话题:“二夫人,阿筇这孩子很好,阿简很喜欢。”风连影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唇边带上了一丝微笑。苏简便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阿简就这一个弟弟,阿简在一日,就想好好教一日阿筇。”临了又加了一句,“想教会他阿简全部所学。”
苏简心里想好了她说这句话的份量,可是还是没有想到,风连影听了,浑身一震,整个人几乎要向苏简跪了下来,可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只是挂了许久的泪珠还是没忍住,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她立起身,低低地对苏简说:“有简公子这句话,连影会拼了命护着公子的安全的。”说罢拭了拭泪,告辞出去。
苏简望着她的背影,心知自己要的效果应该暂时是达到的了。她醒来后回想事情的经过,倒并不觉得风连影会有特别大的嫌疑,至少她随着苏观海老爷爷出园子的时候,挂在风连影脸上的喜悦,苏简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那种喜悦是真诚的。只是,如果不是风连影,那会是谁呢?有谁会明知风连影手里捏着解药,还要给自己下这种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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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是谁下的手呢?应该挺好猜的吧
第六章 入营
这场“中毒”闹剧差不多结束,苏简已经在家休假快要满一个月了。苏家诸人都觉得不能再拖,否则会对苏简的“前程”有碍,怕是七品的校尉头衔都会跑掉。苏简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还是在第二天由苏筠带着,回到了位于律水北面的阆苑小营。
律水是天京城南面的一条大河。天元朝的都城天京,北面雄踞着宝泉山,南邻律水,东面是广袤的平原,随着律水一直入海,西面则是著名的风谷,一年四季刮着大风。阆苑小营就坐落在风谷与外城墙旁边,原来是皇家别苑的一部分,后来因为时常用于跑马与操演,被辟为皇家近卫的军营。苏简所在的林字营这几个月都在此常驻。
苏简随着苏筠进了大营,身后跟着苏筠的两个小厮,一个叫铁头,一个叫铜锤。苏简刚听说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在肚子里笑了半晌。如水和似霜原先打算打扮成小厮跟过来服侍的,却在苏简的坚持下没有跟来。
一进大营,苏简就感觉到了很多目光的注视。苏简挺有自知之明,也晓得自己挺丢人——后脑挨了一棍,还是当日就醒的那种,居然在家将养了近一个月。后来看看不太对,原来那么多注目礼都是行给自己的哥哥的。要知道苏筠不仅仅是苏家长子,更是曾经名动天京的天才少年。苏筠的长处可并不仅仅在于画个花鸟加吟诗作赋之类,他曾在十七岁那年写过一篇《论兵》,直呈御前。据说今上看后拍案而起,说:泰武三代,天元可以无忧矣。唯一不那么欣赏苏筠之才的却是父亲苏越,在听了皇帝的褒赞之后,私下里评了一句说是“纸上泰武”,不过这句评语估计也是做父亲的谦虚,只有人开玩笑的时候会提提。
苏筠很少来阆苑小营,但是因为父亲苏越的关系,识得不少军中将领,来到营中少不得一一招呼,苏简捡了便宜,跟着后面一一默记诸人的姓名,心里直呼万幸。
这时候,一名军官疾奔至二苏面前,匆匆朝苏简点了点头,对苏筠拱了手说:“苏大公子,可算来了。陈将军听说两位到了营中,着急请二位到大帐中议事呢。”苏筠也拱拱手,说:“原校尉你好。”三人一并朝大帐方向走去。这位原校尉与苏筠年纪相差仿佛,却没有苏筠俊俏飘逸,脸色稍微有些黑,但是一身军服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也显出十二分的精气神。
咱们这位“苏简”可是第一次进阆苑小营,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个不够。但见营中大片大片的全是演武场、跑马场和靶场,在营地边缘立着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兵帐,远远地还能望见很多亭台楼阁,绿荫交错,估计那就是北面的皇家别苑了。
苏简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旁听大哥苏筠和那原校尉谈话。苏筠问了问原校尉陈将军何事征召将官议事,只听那原校尉说:“前两日,木先生来过一次,单独见了将军。昨日就有正式公文下来,说是再过两旬在神武大营军演,届时圣上亲临。”苏简听了,在心里默想着木先生是谁,却又不敢问。
三人一起进了大帐,只见里面乌压压坐了一圈人。上首坐了一个将官,三十来岁的摸样,身着玄色布衣,外衬一件牛皮软甲,颇为不凡。苏筠进帐便遥遥向他行礼,拱手道:“陈将军,多日不见,陈将军可好。”
那陈将军见了泰武之孙,不敢托大,也站起来拱了拱手,说:“大公子难得一见呀。”说罢,又看了看跟在苏筠身后的苏简,露出一丝戏谑的微笑,说:“苏校尉,头上的伤想必该好全了。”
苏简脸上有些发烧,但是苏筠向前跨了一步,正色说:“陈将军,舍弟苏简日前患疾,家母已是着人前来大营备案并请假了。患疾之事军中医官霍先生尽知,与此前受伤无关,且也并非舍弟所愿。〃
那陈将军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说:〃好了就好。〃他的注意力马上全都转移到了公事之上,问苏筠:〃大公子,关于下月大营演武之事,火字营有什么消息没有?〃
苏筠肃然回答道:〃将军,此事在下也是今日到小营之后才听说。不知道林字营是如何得的消息。〃
陈将军微微皱眉,道:〃两日之前,木清寒木先生亲至营中,话语间就谈及此事,说是日前皇上曾提及,不日将有大校,除西面令尊所领山字营之外,连皇上的雷字营都需参加大校。〃他顿了顿又说,〃大公子,木先生曾经提到过,泰武老侯爷将亲自评判……〃
苏简在一旁听了,心想,〃这个陈将军,莫不是借着和苏家有什么交情,想来打探消息来着。可是打探消息也不能这么着在大庭广众下打探,难道不得私下偷偷地吗?〃
苏筠仍然板着脸非常严肃说:〃将军,在下倒真的不知。〃
这时人丛里一个声音叫道:〃将军,这个病秧子自己是火字营的,他要是有什么消息,怎么可能告诉咱们?〃
苏简听了大怒,眼刀刷的一记飞到人丛中,难免误伤了好几个。却看见刚才发声的那人是一个粗豪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一看见苏简的眼刀飞过来马上瞪了回去。苏简心里不忿,这人太过无礼,怎么可以管哥哥叫病秧子呢?
苏筠听了却也不着恼,对那陈将军抱了抱拳,说:〃陈将军,在下身患痼疾,眼下火字营已是将在除名了。”他微微苦笑着,“只是可能卢将军顾及家祖父的面子,没有广而告之吧。过去一个月中在下从未与过去同僚有过联系。对陈将军的问题,请恕在下真的不知。家祖父那里,也不曾有什么消息,恐怕直要让将军失望了。〃苏筠说着说着,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点凄然神色,那个粗豪汉子见了,不由得现出羞愧的神色,嘟嘟哝哝地说:“苏公子,对不住,老姚错怪你了呢。”
陈将军脸上不由得同样出现失望之色。苏筠马上又接:〃不过关于此次大校之事,陈将军麾下,兵多将广,人才济济,想必优胜的考语逃不出林字营的。但是若是诸位在兵事上有什么想问的,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苏简简,又补了一句:〃其实舍弟熟读兵书,又是将军的下属,想来对林字营的练兵也能够有些许见解吧。〃
帐内众将听了,脸色都有点奇怪,刚才说话的那个络腮胡子脸上竟然又现出鄙夷之色,瞪了瞪苏简。苏简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但是她心里也有点发虚,估计自己这个前世,一个被迫女扮男装从军的伪花木兰,在兵事上应该也并不怎么成吧。
陈将军脸现沉重之色,突然单刀直入地问苏筠:〃大公子怎么看这次大校,可是圣上……圣上有意征边?〃
此言一出,真的是举座皆惊。天元朝已经十多年不起刀兵,即令上将军苏越镇守边关,也主要是一个「防」字,也就是说防着西边部落时不时对中原地区的骚扰。因此这〃征边〃二字一出,帐中的各位将官都是惊疑不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筠也是面色沉重,说:〃在下刚刚听说此事的时候,心中也有此疑问。只是圣上心思,我等不得妄自猜测。只将军务做好,便是尽到职责了。〃说罢,想了想,又提醒一句:〃若真有此事,〃他所说的此事应当是前面陈将军所问的征边之事,〃此次大校,就应当与各营所司之职直接有关吧。〃
说了这么几句之后,苏筠觉得不便多说,拱了拱手,向各位道别,随后走出营帐,将苏简留在帐中。
第七章 论兵
陈将军面色沉重,犹在思索苏筠所说的话,仿佛没有注意到苏筠的离去一般,突然他抬起头来,问,〃各位怎么看?万一我等所想的是真事,那么我林字营在征边之时,所司的职责应该是什么?〃
帐中诸人沉默着。这位陈将军,姓陈,名去华,目前军衔已至偏将军,在他这个年纪的将官当中,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在前任林字营营主去职之后,陈去华就暂代了林字营营主一职。他与手下这些将士也算是共事许久,也晓得这些将领大都是行伍出身,大字认识几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军机谋略方面呢,总要差一点。因此他是思量着什么时候还得再通过苏简与苏筠详谈一次,因此他明知道这一问不会有啥结果,也就是这么一说。
帐中静默了良久,却也在陈去华意料之中,他叹了一口气,说:〃时间紧迫,两旬之后就要在圣上面前演武。各位如果想到有什么扬我军威的法子,还请拿出来大家商议商议。另外如果有亲友在风字营、火字营,甚至雷字营的同僚,也请探听一二。做到知己知彼,总是没错的。〃
他刚想说散了吧,就听帐中一个怯怯的声音说:〃我说……〃
苏简只见所有视线都看向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照陈将军所说,这次参加演武的各营,包括风字营、林字营、火字营以及雷字营。〃她顿了顿,说:〃兵法曾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如果我没有理解错,风字营应当以快为主,是大军的急先锋,咱们林字营主攻阵地战,火字营负责攻城,山字营负责守城,而雷字营是皇上的护卫营,恐怕最需要的是雷霆气势。〃
她这一番话中,什么〃急先锋〃、〃阵地战〃之类的,都是众人没有听过的话,但是大伙儿都只当是深奥的兵法。这番话一出口,先是有人偷偷扯了扯苏简简的袖子,在她耳边说:〃跟将军说话,不能用‘我‘,要说‘末将‘。〃苏简一偏头,见是上回受伤之后见过一面的庾校尉。她觉得那个庾校尉在自己耳边说话,呼吸之间,自己的耳边颈项都热乎乎的,不由得脸色红了七分。
陈去华将军听了此话,颇为震动,心道:不愧是泰武之孙,这个苏简看似文弱,论及兵法倒也有点想法,没准不输乃兄。他记性甚好,于是重复了一遍:〃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苏简说:〃这难道是泰武所创兵法?〃
苏简顿时蒙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的感受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与自己曾经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时空。这里可以出现历史上从不存在的王朝,能够出现莫名其妙的风俗,也就可以让历史上的名人名作统统都消失掉。什么孙子啦、李白啦,这些经典之作已经统统不存在了,这固然给抄袭留下了巨大的空间,当然要借“经典”说服众人,也并不太容易。
苏简简咬着唇想了一会儿,说:〃这是我……这是末将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兵法记载。因将军提到风林火山几座大营的名字,连在一起就想起这一段来。〃说实在的,苏简简最早听说风林火山,还是在日本动漫里看到的。
接着,她就将这几句话的意思解释了一番。陈去华听了,又问了几个问题,苏简简就按自己的理解又解释了几句。陈去华又问,〃那刚才说到雷字营所需的是雷霆气势,这又如何解释呢?〃
苏简一想,哦,原来还有两句忘了说了,于是又补充说道:〃那兵书上还有两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陈去华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特,问苏简:〃苏校尉,刚才这几句话似乎蕴含了兵家至理。风林火山几座大营,乃是我天元朝当年一统天下之际,由天杞侯所创。难道,这是真是天杞之兵法,将兵家的道理融在营号之中?〃陈去华突然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苏简简,说:〃刚才苏校尉所说的古书,难道又在天杞侯之前?〃
苏简简早在陈去华问问题之前就在脑中想着说辞,此时,听陈去华一说,她便缓缓道来,说:〃这些文字末将并不是从兵书中看来的,最早的记载是在古时阴阳家的阴阳术之中。〃可不是么,中国春秋时期的兵法,很多都源自阴阳家的研究,比如孙膑,就出自鬼谷子门下。孙武老祖宗呀,给您扣了阴阳家的帽子,只是过过难关使呀!苏简不禁在心里祷告两句。〃末将也是在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突然觉得似乎在兵事上……那个也说得通,就记下了。〃
〃那你说说看,按照这个说法,咱们林字营应该是干啥的?〃苏简一看,就是那个刚才嘲讽苏筠并且对她乱瞪的那个络腮胡子,他此刻吹胡子瞪眼睛的,满脸尽是不信的神情。
那个络腮胡子旁边的一个矮个子校尉也皱了眉,说:〃末将倒觉得,这几句话像是用兵的至理,但是为何不是同一营,在疾时如风,而在徐时如林呢?〃说着他向陈将军拱拱手,道:〃末将以为,莫不是说,我营将士,能徐能疾,能攻能守?〃这个矮个子校尉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满脸精明强干的样子。
陈去华正在思索着,听了这话,不禁〃嗯〃了一声。
苏简冷笑一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离大校之日还有两旬。我营将士是否届时就能徐能疾,能攻能守了呢?〃
陈去华听了,眉头又紧了紧。自从开始议事以来,他这副表情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以至于他的眉头现在看起来像是拧了一个疙瘩。
苏简想,豁出去了,总不能给你们驳倒就是了,于是她拿出大学时在学生会演讲的架势,开始侃侃而谈:〃末将以为,军中各部各营,兵种不同,配给不同。因此在战时所执行的功能也不同。如果说要快,应以骑兵为主,轻车简从,将士只携带少量补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敌之不备。但是缺陷是不能持久,且不擅长长途奔袭。因此需要大部队在其后呼应支援。〃
苏简看到众人脸上的神色,便知自己这番话还是有说服力的。这时站在大帐门口的那个原校尉突然插话,道:〃将军,苏校尉这话没错。风字营中确以骑兵为主。〃
苏简蒙对了一个,心里高兴非常,但是面色不敢稍露,接着往下说:〃再说火字营,攻城之际,除了兵士勇武之外,攻城的器械也是必不可少,诸如云梯、攻城车、擂石机之类。刚才……刚才那谁说能攻能守,也不知我营中可有这些配备。〃说着,她就望着那位矮个子校尉。那人丝毫不着恼,反而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说:〃这些倒都是火字营的配备,林字营还真对这些不太熟。〃他身旁那络腮胡子却不太服气,出声问道:〃苏校尉,照你所说,林字营的四字诀就是‘其徐如林‘了?我等应该如何‘徐‘才好呀?〃
这回轮到苏简装不着恼了,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营兵士,都是步兵,因此战时在平原大川之际与敌人阵地对峙交锋,另外还需看顾辎重粮草,医护伤员。另外如有身份尊贵之人临战指挥,林字营或者还需要与雷字营联手,在雷字营外围扎营驻守,护卫中军。〃
〃因此,末将以为,〃苏简简前几日废寝忘食地读书在此刻终于获得了回报,此刻她的眼睛亮亮的,〃我营将士,应当熟识各种条件下的各种战阵布置,如圆阵、一字阵、长蛇阵、弩机阵等等。在步兵条件下能够结阵进攻和防守。各小队能快速扎营与拔营,每个小队中都有能简单包扎和护理的兵士,也有专门能够配合医官护理伤员的小队……另外,最为重要的是,各队对主将的军令绝对服从,但是也要能够随机应变。〃
苏简的一番话,引发了帐中诸将的极大兴趣,话音刚落,只听帐中议论之声不绝。陈去华将军脸上也都是兴奋之色,说:〃圆阵、一字阵等等,我营兵士也曾经操练过,这几日各将官且督促各小队温习。三日之后,林字营开始全营集中操练。〃说罢,陈去华对着苏简简说:〃苏校尉,还要劳烦这两天想个章程,看看全营操练怎么个练法。庾信、原征、杨安、姚平,你们四个,和苏简一起,听他指挥。〃陈将军叫了四个人的名字,这四个人马上出列,站成一排听令。
苏简一瞧,原来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就是杨安,而那个络腮胡子原来叫姚平。四人应了陈去华将军的命令,陈去华便挥手让诸人散去。
待到所有人都从帐外走出去,帐中只留陈去华一人。这时候,一个青衣人从陈去华座位之后的帐幔中转了出来。这人一身青袍,只在腰间佩一条玉带,面色也是青黄,木无表情。陈去华站起来躬身道:〃木先生。〃那个木先生低低笑了一声,却仍然毫无表情,看得陈去华心里直发毛。〃泰武之孙……有意思!〃木先生背着手道。
这木先生话音刚落,忽然听帐外一阵喧哗,似乎有什么人摔在地上,之后接着是争执之声,后来又是重物摔落之声。这么一来,竟是彩声四起。陈去华好奇地想出帐看看,却不敢在木先生面前有所动作,结果没想到木先生竟然先他一步,掀开帐幕走了出去。
陈去华走出大帐,挤入人群,竟然见到苏简用肘将络腮胡子姚平牢牢地按在地上。姚平无处借力,双腿乱蹬,怎么也起不来。苏简喝道:〃这回服了么?〃姚平连忙道:〃服了服了,苏兄弟咋这么厉害。〃苏简在众人瞩目下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自行向外走去。那姚平压力陡小,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追着苏简简出去,叫道:〃苏简,小苏简,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厉害,快教教你姚老哥好不好?〃营中众将听着这姚平突然态度大转,都是一阵哄笑。
原来众人刚刚出帐的时候,姚平与苏简又发生了口角。那姚平平素就看不起苏简文弱的样子,此番见到苏简出了风头就嚷嚷着要和苏简再比试一次。要知道,上回苏简后脑那一棍,可不就是姚平的大手笔。苏简怎么可能会理会他?他恼怒之下便伸手一把抓了苏简那瘦削的肩。
谁料想姚平刚一伸手,就觉得小臂上一紧,跟着身体就腾云驾雾起来,砰地一声,恨不得在地上砸个坑。
姚平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爬起来之后想问个明白,却见到苏简还背着身在向外走,就连忙唤:〃苏兄弟慢走。〃一边说着一边又去按苏简简的肩膀,想问个明白。只不过这一回他长了个心眼,换了一边,手握成拳,朝苏简的右肩按了下去。
结果——砰的一声,姚平不仅又一次重重地摔了,而且苏简还有后手,她扑倒在地,一只手肘压得姚平胖大的身子,姚平爬都爬不起来,差点连气都喘不了。
当苏简简还是沈谦的时候,她好歹也是公安机关中的一员,虽然只是经济犯罪科,平时也只是跟了上级和同事们去抓抓贪官情妇什么的,但是她好歹也跟科里的老大哥老于学了一两手防身的。这过肩摔就是沈谦最拿手的一招,万试万灵。在苏简时代,这姚平在毫无准备之下,被苏简一模一样地摔了两次,毫无还手之力,这倒也不是因为苏简力气有多大,这在柔道中本就讲究腰力使用得当。而是沈谦这一招平时练得多,熟极而流,出手极快,因此苏简没有怎么费劲,连摔两遍。姚平起身以后,一瘸一拐地,还连忙跟在苏简身后,脸上堆着笑,继续祈求着。此人好武成痴,见着新奇的招数,必会千方百计学了来,哪怕死缠烂打。苏简露了这么一手,随即就被缠上了。
这两摔干净利落,极其漂亮,庾信脸上露出赞赏之色,而原征与杨安都是不动声色,三人都跟在苏简身后离开。
第八章 遗帕
这一日,不愧为苏简穿越到新的时空以来,最为兴高采烈的一天。她在大营中侃侃而谈,让一帮年纪比她长,从军经验比她丰富的老大哥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以一招过肩摔奠定了自己在军中文武双全的形象。最后,因为得到陈去华将军的欢心,还特别允许她每天晚上回泰武侯府居住,理由是晚上要翻阅兵书。
当然了,这些,都是苏简回到家中,在哥哥苏筠和如水似霜二婢面前手舞足蹈地说出来的,当然,铁头和铜锤也曾在阆苑小营见到苏简大显神威的一幕,自然是对二公子赞不绝口的;连如水和似霜也不免露出些崇拜的神色;只有苏筠一直温煦地笑着,恨得苏简真想捏捏他的脸,看看这张帅哥面庞是不是假的。如果不是假的,怎么能够一直保持着这么动人的假笑呢……
苏家兄妹一阵玩闹,只是天色渐晚,转眼到了掌灯时分,苏筠告辞而去。临走的时候,苏筠的袖中落下一方白色的丝帕来,苏筠毫不知觉,自管自走了。苏简见着捡了起来,只见这一方丝帕上墨迹淋漓,却是写了两句诗,她也曾经见过的——〃泪到多时原易淡,情难勒处尚闻香。〃那笔迹娟秀素雅,笔致柔弱,是女子的笔迹无疑,苏简简看去竟有几分眼熟。
看来有个女子,誊写了哥哥当日题在秋海棠图中诗句。
〃难道是哥哥的女粉丝?〃苏简想着,连忙问如水她大哥的行踪。如水打探了一番回报说是未时三刻才回到家中。苏简心中突然涌出淡淡的惘然之意,望着这方素绢和上面的笔迹,只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罢了。
接下来的数日,苏简简过得忙碌且充实。白天在阆苑小营,她和众将一起训练士兵,把不解的问题带回家,好吃好喝以后就挑灯夜战,查阅各种书籍以及苏越的那一本兵事笔记。这个感觉,就像学生时代备考一样,简直就是不考不学,一定要到考前两个礼拜了,就到通宵教室去备考,一举把一个学期拉下的功课都补上似的。
苏简简其实就是这么个性格的人,她比较能够随遇而安,在新的环境里很容易就把自己先安定下来,然后再一步一步力图改变。她心气儿也曾经很高,在工作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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