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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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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简一头的黑线,这么点小狗,就知道——袭胸!

难怪是条不平凡的鹿狗!

当然乔琳绝不是个简单的指犬为鹿的人物,她从苏简怀中接过小南,面色冷冷地在苏简耳边道:“你很好!在我面前敢说小南是狗的人还真不多,希望你保持!”

苏简后脑的黑线就更密了。

乔琳在天牢中慢慢走了一圈,看了一遍,扁了扁嘴,道:“这就是天牢?”紫姑应了,乔琳抚了抚怀中小南,拉了拉它的耳朵,对小南说:“小南啊小南,你看你,要不是你冲撞了五王妃,我何至于陪你住到这里来?这里看起来简直要闷死人,小南,你说是不是?”

小南在乔琳怀里“呜呜”了两声,也不知是不是在认错。

然而苏简却支起了耳朵细听,这位被太后和长公主捧在手心里的娇贵小翁主,难道竟是因为五王妃的关系,才到这ωεn人$ΗūωЦ种地方来的。看来孙晓玲,不对,李银笙在天京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权势熏天啊。虽然这天牢被“装修”得在苏简看来简直就像是个度假别墅一般,可是说起来总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天牢。乔琳此番得的这惩戒,也算是极重的了。看来太后那边,对李银笙的崛起也根本难以控制啊。

于是天牢中多了个娇贵小翁主,和一大帮围着她转的内侍仆妇,外加一只活泼好动的鹿狗小南。这样的日子对于苏简或许平添不少乐趣,但是对好动爱玩的小翁主本人来说,可真是度日如年。她斜躺在床上,看了半日书,啪地一声合上了,然后又逗弄一会儿小南。小南对苏简比较感兴趣,总是往苏简这里扑。乔琳唤了几次没能唤回来,便嘟起了嘴,将紫姑叫过来,道:“传膳!”

紫姑轻声慢语地劝道:“翁主,这里是天牢,典狱官一会儿会送饭来。”

果然,一到午时,典狱官亲自屁颠屁颠端了个大食盒过来,里面盛了八菜一汤,光主食就有米饭、金银小馒头和饼子。紫姑看了,对那典狱官道:“狱中都是这样的饭食么?”说着向典狱官使了使眼色。典狱官向紫姑哈了哈腰,道:“是、是——狱中的饭食,都是一样的。”紫姑看了看苏简,然后努了努嘴,道:“那我们翁主的这位狱友,也是一样么?”

典狱官一下就傻了眼,心知不好,他哪里还能想的起来这里还有个苏简。但是听紫姑这么一说,又不敢不答,只能应声虫似的应道:“是!是的!”这典狱官是南方人,众人就听着他答道:“四!四的!”都是好笑。紫姑忍了笑,道:“那你这么大的食盒,是一人份的么?”那典狱官接着应声,“四,四……”他还算是精乖,看着紫姑的神色,连忙改口,“啊,不四,不四,四翁主和这位,这位……狱友……两人份的。”

苏简眼中含笑,微微向紫姑致意,谢过了她,然后豪不谦让地就坐到了桌前,正坐在乔琳对面。一名从人竟然条件反射地递上了一双筷子。苏简接了,对乔琳说:“翁主,同在狱中,你我自然同桌而食。请!请!”说着自己提筷,竟自管自吃了起来。

乔琳看着苏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可是看苏简吃的又豪气又香甜,忍不住也学着苏简,一筷子送到嘴里,几乎又马上吐了出来。她看着紫姑,眼泪汪汪地说:“紫姑,这是什么呀,怎么能入口呀!”苏简见她嫌食物粗鄙,故意在她面前吃的极香,还啧啧称赞两句,最后还说,“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能吃到这些,简直堪比山珍海味呀!”

乔琳一听此话,当即来了兴趣,道:“原来你、你也是上过战场的呀!”她叹了口气,道:“五叔和七叔都上过战场,可是他们就是不肯给我讲战场上的故事。要不,你给我讲讲吧!”她说着回头看了看紫姑,道:“这样我回去就可以好好跟广宁说道说道,我一定要比广宁先成为女将军!”

她口中的“广宁”,苏简也曾有耳闻,那是天元朝献王的女儿文清,封号是广宁郡主。而她口中的五叔和七叔,自然指的是——

苏简念及此,心中又难受了一下。不止于此,还有些弦外之音,听乔琳的口气,她与五王永弘相当熟稔,叫他“五叔”,然而先前乔琳曾经提到过“五王妃”三个字,而不是五婶。称呼上就明显分了亲疏。

但是顾不上那么多,苏简先挑了些军中有关吃食的逸闻趣事给乔琳讲了。她不算是伶牙俐齿之人,可是军中的这些事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因此她慢慢道来,同样讲得绘声绘色,莫说是乔琳,就连紫姑等在旁侍立的,都听得入了神。待她口干舌燥地讲完了一段,乔琳竟然不知不觉将眼前的食物吃了不少,还将汤碗递给了紫姑,示意她再盛一碗。

一顿饭吃完,苏简与乔琳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紫姑也松了口气,将食盒递还给典狱官,给他使了个眼色。那典狱官心领神会地去了。

从此,苏简正式摆脱了食不果腹的悲惨境地,虽然还是没有自由,但是典狱官在饮食上再也不敢有什么苛待,即使在乔琳离去后也是如此,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时已是隆冬之际,日短夜长,天黑之后,天牢里灯火通明,一盆盆燃得旺旺的炭火令这里温暖如春。夜长无事,乔琳就拉着苏简要她讲南征路上的各种故事。苏简讲了不少,什么铁芜藓之毒啊,狼谷的狼瘴啦,唯一她避而不谈的就是野人渡那一役。讲了大半夜,乔琳依然双目炯炯,满心期待地看着苏简,等着她接着往外掏故事。苏简心道:“熊孩子,你不睏我还睏那!”再看周围,除了紫姑还勉强支持着以外,不少侍女与内侍都已经瞌睡得不行,头一点一点的。

苏简无法,便将在兵狼峰上古城里宫灯上看到的那个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谁知讲完以后,乔琳给了句评语:“七叔也讲过,不过没有你讲得好!”

苏简一愣,这才想起当日古城中只有她与木清寒二人,那时的木清寒自然是永熙假扮的。她默默地回忆着这些她已经回忆过千百遍的场景,突然灯花“啪”一声爆开,将她从回忆里惊起,低头看时,却见乔琳已经伏在她身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苏简心中感慨,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乔琳这般年纪,正是和女伴一起玩闹成长的时候,希望老天爷赐给她最忠贞的朋友,能够携手扶持一生的朋友……

她痴痴地想着,忍不住又难过起来,李银笙,晓玲,难道你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逼我入此境地,却又留我一条性命?其实你若有任何苦衷,只要说出来,你难道真以为我忍不了这牢狱之苦么?

因此第二日,苏简又顶了黑眼圈起来。这一日,又在谈谈说说中度过,只是到了晚间,苏简实在不耐烦再编故事出来了,干脆又教了紫姑她们改良叶子牌,让她们自管自打去了。众人兴奋地学了新玩法,来上点小钱,其乐融融,连负责看守的典狱都眼红不已。

接下来两日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然而连苏简都看出来,乔琳有些闷闷的,小南都不能逗她一乐。苏简转念一想,拉过紫姑,在她耳边说了很久。紫姑便自去找了典狱官。典狱官终于同意,每日可以有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

第一百章 惊险

所谓放风,就是在刑部监所的一个高墙小院里,稍稍活动活动。苏简之所以通过紫姑去申请了这个待遇,主要还是从自己和乔琳的身体状况出发。话说她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而乔琳这副恹恹的模样更像是闷出来的。

这小院还真是小,四周都是墙,只见一片天,苏简伸出手,感受一下风从指间流过。这么大的一片天空,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啊!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腰肢,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学会的拳脚功夫。刚刚摆出个架子,乔琳的眼中就开始发光,拉着苏简道:“苏姐姐教我吧!”

苏简故意逗她:“这可真不敢当,翁主殿下乃是千金之体,学这军中汉子们的把式有什么好的?”她刚说完,小南就“汪”了一声扑上来,伏在苏简脚边,口中呜呜出声。乔琳也是着急啊,好不容易找到个会拳脚的,还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障碍,怎么能错过呢?接着在乔琳的授意下,紫姑等人都走上来,请苏简勉为其难地教大家几手防身的。

在众人加一犬,不对,是众人加一鹿的央求之下,苏简勉强答应了教些简单实用的拳脚。这下将乔琳给欢喜坏了,特地换上了便于活动的窄脚裤,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地跟着苏简学了起来。所谓上行下效,紫姑以下,人人都学得严肃,练得认真。整个放风的小院里只听苏简先喊一嗓子:“军体拳,格斗准备——”

“嗨——”人人都这般喊道,同时稳稳地送出一拳。

半个时辰的教学显然不够,众人刚刚练得身上微微起汗,紫姑便想去寻典狱官再商量商量。只是此时天空阴沉,北风怒号,开始飘起雪花来。

无奈之下,刚刚开始的拳术教学被迫停止。乔琳意犹未尽,走进天牢之中还意犹未尽地比划着,回忆着刚学的拳术。然而苏简却抽动鼻翼,问紫姑:“姑姑,敢问是今日新换的炭么?”她说着望着炭盆中上好的银炭,可是看起来炭稍稍有些湿,因此天牢里闻着有一股烟气。

紫姑说着命人将窗上的水晶琉璃片合上,天牢里也开始暖起来。乔琳额角上还微微有汗,但是却极兴奋地问苏简,“苏姐姐,我们在十日内能学完一套么?”

苏简点点头,道:“自然能,每日先复习已经学会的,然后再学新的,七八日就能学完,再有一两日巩固一下就行。”乔琳高兴地满室乱走,紫姑好不容易拉住了,劝她沐浴,之后自有典狱官安排晚饭等等不提。

可能是这一日大家都活动开了筋骨,晚间的时候都睡得极熟。苏简能听到乔琳那里传来细微的鼻息,远远地守在门口的内侍白天也折腾累了,一阵一阵地打着鼾。苏简极为警醒,有点响动便睡不着,因此到了子时才迷迷糊糊地将要睡去,谁知听见了小南在极远处叫了一两声。

苏简一下就醒了过来。人都说动物的感官比人类的来得灵敏,小南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在静夜里叫过,是出什么事了么?

苏简试着喊了一声:“紫姑!紫姑!”声音嘶哑,却没有人回应。

她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手足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似乎连一根手指头都举不起来,脑中有一晕一晕的感觉。苏简心中大急,而小南远远地又“汪”地叫了一声,接着口中“呜呜”几声。

“冷静!”苏简这样想着,毕竟此生之中她也经历过不少这样危急的时刻,当下她屏住气息,似乎眩晕感好了些——莫不是,缺氧?

苏简勉强支起身子,看见眼前的一个炭盆之中,银炭并不像以往那样发着红光,而是笼着一层灰气,在静夜之中看起来迷迷蒙蒙的,另外那股烟气更加呛鼻。

苏简一旦起身,就觉得越发支持不住,头脑更加迷糊,手臂软得就要支撑不住了。她重新躺倒,伸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自己的鞋,抓在手里,使劲扔了出去。那只软趴趴的单鞋,“啪”的一声打在窗上,又弹了回来。她无法,伸手再摸,地板上空无一物。这会儿苏简简直要绝望了,但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令她探出身去,手中抓住一物,竟是一只镇纸,分量不轻。她咬牙回手使劲一掷,那镇纸朝着窗口直飞过去。

“哐啷”一声,窗口的水晶琉璃终于碎了,苏简觉得一阵丝丝的冷气从窗口传了进来。这时已经有侍卫在窗外喝道:“什么人?”苏简心头一松,几乎又要晕去。她强撑着,就这么上半身躺倒在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些力气,爬了起来。她第一件事便是爬到窗口,把余下的窗子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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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牢之中的人谈及昨天夜里都觉得后怕。昨夜大家都像是中了邪一样,能听见周遭的响动,但是就是动不了,像是梦魇了一般。乔琳脸色苍白,也没有什么精神。苏简朝紫姑做了眼色,紫姑就明白了,立即把典狱官找来,立逼着去寻太医来给乔琳诊脉。太医来了,自然将矛头指向了昨日牢中燃的湿炭。依太医的说法,燃着湿炭再将窗门紧闭,便容易出危险。另外太医还觉得奇怪,一般来说,宫里供的银炭即使是微湿也不容易出这种事情。老太医拈着须,在炭堆里细细刨了,没发现什么,但是紫姑立即不动声色地吩咐下去,要人彻查那炭的来历。

总之天牢里闹了个天翻地覆,到了下午,一位宫装美妇风风火火地来到天牢门口,尚不及拍去外衣上的雪花,口中就唤道:“琳儿,琳儿——”

紫姑等人都跪下去,一齐道:“参见长公主!”

苏简在一旁也随之行下礼去,偷偷抬眼看那位美妇。天元朝长公主永璇,只比永徽帝小两岁而已,却看起来依旧是三十许人的样子,从样貌到身材,无一不显得年轻。她走得急了,额角出了些汗,更衬的她肤白如雪,面色红润,乍一看与乔琳两个就似姐妹花一般。

永璇见了乔琳,心疼地道:“都是老五娶的那个妖妇,害得我们琳儿要受这种罪!”她接着唤过紫姑,将典狱官找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训斥,一直说到那典狱官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永璇长公主才收了口,紫姑适时地递上一杯茶。

“滚吧——”

那典狱官忙不迭地离开,心想,听长公主训话,实在——伤自尊那。

永璇却细细听了紫姑的禀报,将苏简请了过来,客客气气地请她坐了,道:“苏姑娘,多谢你!今次若不是你,琳儿还不知怎样呢!”

苏简不敢随意居功,只说她也是听到小南的叫声才清醒过来的,接着赞了几句翁主福泽深厚。永璇“嗤”的笑了一声,道:“当时琳儿左求右求,求我许她将小南抱来养。结果有时我竟觉得就跟养了第二个娃似的。”正说到这里,远远地趴在天牢门口的小南突然站了起来,“汪”了好几声。乔琳听到小南叫唤,精神略好,去逗小南去了,永璇与苏简两个相视一笑。苏简忽然觉得这长公主永璇感觉一点都不生分,好像相识了很久似的。

继而永璇神色稍稍一紧,对苏简道:“苏姑娘,乔琳还要在这里住几日,为了……堵住那人的口。我将她托付于你,还请你好好替我守护她。”

说着她身子稍侧,靠近了苏简的耳边道:“小七托我传话,要你好好的!”

苏简听了一怔,她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永熙的消息,一时之间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压着,气都喘不过来。永璇没有再看她,却悄悄地说:“你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的。”

长公主永璇离开后很久,苏简都怔怔地坐着缓不过劲儿来,呆坐到深夜。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极为平静,那被苏简砸破了窗终于没有再重装,苏简这边有时还是会感到一些寒冷。然而长公主那边送来了上好的银炭和厚实的被褥之类,天牢之外雪落纷纷,而天牢之内竟温暖如春。而苏简与乔琳两人情谊愈好,以至于到乔琳离开的那一日,两人分别时很是不舍。

乔琳早已从苏简口中听说了她在这天牢之中的详细缘由,只因事涉先皇,乔琳动了半日脑筋,也没想出什么好招儿,只暗暗打定主意要去请教自己的父母,看看有什么好招能够帮到苏简的。

这恐怕是乔琳此生之中真心实意交到的第一位朋友,苏简也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友情也觉得极为珍贵。乔琳在紫姑的催促下一步一回头的去了,不忘叮嘱苏简将当日她答应教的那套“军体拳”画下来,写上说明,遣人送到公主府去。

一百零一章 聆秘(上)

乔琳走后,苏简又恢复了那日静无聊的生活。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被天牢中上下人等定位为“无害”的那一型,因此在狱中的待遇也好了很多。乔琳将一应家具陈设全部留在天牢之中,另外定时给苏简送去文房四宝。苏简平日便写写画画,除了将答应的那份“军体拳”示意图给画了出来之外,苏简还开始临摹永熙的字。在过去的几个月之中,她早已将永熙的字形字意深深印在心中,此际一下笔,写出的字便与永熙的十分相像。

天京城中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天牢的窗外挂下长长的冰凌。待到雪稍稍化去,天京城迎来了辞旧迎新的日子。

这是国丧之后第一个新年,永徽帝离世尚不满百日,因此天京城中的喜庆气氛不似往日,人们仅仅保留了最基本的年俗,迎来送往之际,也颇多唏嘘。

然而苏简一人在天牢之中,却不知这些。她日子过得糊涂,连几时是元日,几时是上元都分不清楚。她只在静夜里听见远处街巷里稀稀落落的爆竹声,也闻见空气中一点点硫磺的味道。

乔琳遣人给苏简送了一大包东西,都是些少女心中觉得好吃好玩的,各种精致的绣品、玩意和吃食,还有不少香料。苏简在天牢之中收拾了一个小小的供桌,将乔琳送来的物品之中挑选了几件素雅的在供桌上放了,点上一柱线香,看着香烟袅袅腾空,心中默默祷祝。既已经到了元日,那苏筠与刘家小姐的周年就要到了。

过了上元,空气中硫磺的味道终于消散了。这一日,苏简在天牢之中忽然听见一阵喧哗之声,接着天牢的门大开,典狱官亲自陪着一名宫女走了进来。

苏简原以为是乔琳遣人前来,迎了上去,却见那名宫女趾高气昂,上下打量苏简的眼光之中充满了鄙夷之色,鼻孔中哼了一声,“就是这名人犯了?”

典狱官躬身道:“是!”

那名宫女大喇喇地在苏简常坐的椅上坐了,对典狱官说:“吩咐你的,都明白了!”

典狱官有点为难地应了一声:“是!”

那宫女露出笑容,说:“那就好!记住了,明日未时,该收拾好的都收拾!”说着她看了看苏简,道:“我看这人犯,在这天牢之中,过得日子竟比我们在宫里都要惬意啊!看样子不略施惩戒,明日见了王妃不好看。典狱官,命人掌她的嘴!”

苏简与天牢中人相处渐熟,天牢之中看管女监的典狱官和其余仆妇,一来看在乔琳的面子上,一来确实可怜苏简,都不太难为她。这番听那宫女下令,典狱官也没有办法,只向一位最有分寸的老妈子使了眼色。那名老妈子走到苏简身前,伸手便给苏简几个大耳刮子,声音又脆又响,却不是太痛。苏简配合地现出痛楚之色。但是那名宫女却大声叫好,道:“接着打!”

典狱官无奈,只得令那老妈子接着打下去。因此饶是她打得极有“技巧”,也令苏简的双颊红肿不堪。在那名宫女走后,苏简愤愤地“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来。

典狱官吩咐众人,将天牢之中的陈设之类都装入箱笼都藏了起来,只给苏简留下了一张硬床。他还对苏简道:“苏姑娘,明日见了那……那位,您千万装得可怜点。小的等风头过去了,再行补偿,可好。”他见苏简神色怔怔,连声求道:“求求您啊苏姑奶奶,您相交的都是贵人,得罪的也都是贵人,贵人们伸一伸手小的饭碗可就砸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小的吧。”

苏简见那典狱官都快跪下了,她便问:“要来的可是李银笙?”

典狱官听她这么一说,干脆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求道:“哎哟,姑奶奶,您怎么可以直呼五王妃的名讳啊?求求您,已经人在屋檐下,稍稍低点头,也许贵人一高兴您就可以出去了。明日,明日您千万,千万不要和贵人再掐着好不好?”

苏简微微一笑,只觉得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和典狱官处得日久了,知道他不是个坏人,只是这里待得久了,已经习惯了察言观色,左右逢迎。她故意叹了口气,道:“您也是为我好!这么着,您说的我也都记住了。明日她来了我不冲撞她便是。”

——————————————————————————————————

第二日未时,李银笙果然守时到来。苏简冷眼看去,只见她比自己上次见得时候更要娇美艳丽几分。俗话说居移气,养移体,李银笙此时行止之间多了一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气质。她梳着简单的望仙髻,发上簪着一支赤金凤尾玛瑙点翠步摇,随着她走进囚室的每一步而摇曳生姿。

李银笙走进囚室之中,四顾望了望,立刻有从人上来帮她脱下身上披着的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露出身上一件铁锈红撒亮金缂丝的宫装来。另有从人送上一张花梨木圈椅,扶李银笙款款坐了。

苏简只淡淡地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你来了!”

李银笙的目光好奇地在苏简面上转了转,腻声道:“姐姐面上这是怎么了?是这里的狱卒苛待姐姐了么?”

苏简转开目光,道:“狱卒倒没什么,”她瞥了一眼那位站在李银笙身后的宫女,“你调教的好侍女啊!”

李银笙微微一愣,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目中一股寒意透出,唤道:“莺莺!”

昨日吩咐人掌击苏简的那名宫女,此时全无昨日的威风,扑通一声跪在李银笙面前,道:“娘娘,奴婢只是看不过……”

她的话犹未完,李银笙已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了上去,她手上戴着沉重的镂金护甲,在那莺莺面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她冷冷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主张了?”其余宫人上前,扶住了那莺莺的双臂。

李银笙收回了目光,有宫人为她递上了一杯香茶,她不再看莺莺,饮了一口茶,樱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杖杀!”

那莺莺哭叫着想扑到李银笙脚边,“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啊……”其余的宫人二话不说将她朝外拖去,莺莺的惨呼一直从天牢外传来。

苏简对那名叫莺莺的宫女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可是她见李银笙神色丝毫不变,依然在静静地品茗,不由得心里生出一阵寒意。

少时宫人回报那莺莺已经气绝,李银笙叹了口气,道:“赏她老子娘十个金珠!”顿了一下,道:“你们全部到天牢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她手下的宫人此刻哪敢再多啰嗦一句,纷纷应了,连同天牢中的典狱官、狱卒仆妇等,都走了出去。囚室里一下静了下来。

而李银笙则接着品茶,直到一杯香茗都饮尽了,方才放下手中那一盏小小的茶盅,她发了一会儿怔,才唤道:“沈谦!——”

而苏简恍然不觉,竟然“唔”了一声。两人都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本仇敌似的两个人,突然相视一笑,仿佛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沈谦,”李银笙突然幽幽地道:“你怪我不怪?”

苏简没有回答,她一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涩然道:“晓玲,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银笙眼神幽幽地望着远处,说:“沈谦,还是你好,没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怪我!不像雨如,雨如一见我,就怪我为什么害了吴虹,接着又害了你。”

苏简这回跳了起来,道:“雨如,雨如也在这里,在……这个世界里?”

“你竟没看出来,雨如就是那柔雅县主啊!”李银笙吃惊地道,睁圆了眼睛,眼珠转了转,笑道:“真是没用的沈谦,不知深浅的沈谦——”

苏简张大了口,原来真的是四名好友一齐来到了这个世界,而柔雅竟然就是雨如,果然医学院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啊!

李银笙这时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向外望去,幽幽地道:“沈谦,你能明白这个世界么?”

“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你还记得我们几人在咖啡馆玩的那个游戏么?”

“我们四人,其实一直都在游戏之中——”

一百零二章 聆秘(下)

苏简张大了口,一时没法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在游戏之中?

她努力地回想——那天,那天大家都在沐茗,玩一个叫什么来着的“谋略式桌游”,她记得每人都抽了角色牌,然后吴虹摸了第一张牌,接着就地震了……

难道当时不是地震,而是仅仅是她们四人入局?如此说来,这是个游戏里创建虚拟的世界,仅仅她们四人才是真实的?

苏简摇摇晃晃地坐回到床榻上去,抱着头。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里好多莫名的异状都有了解释,比如她见了李银笙和柔雅时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熟悉感与恐惧感,还有吴虹“出局”时,天色的异状和自己那种痛苦的感受,难道这些都是游戏的“系统提示”?

李银笙决然的声音在苏简耳边响起:“对,没错,这是一个游戏!”

苏简痛苦地抬头道:“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李银笙淡淡地笑:“是吴虹亲口告诉我的。”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身份是被牙婆卖来卖去的一名舞姬,”李银笙说,“万幸的是,在这游戏里我长得还不差。”她说着,笑了起来,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所以我被卖去了礼部尚书刘道望府上,原本是刘大人准备进献到宫中的玩物。”

“可是呀,我在刘府遇见了吴虹,她成了刘府的千金小姐。我俩一见,自然心中有所察觉,就像那日我夜间往苏府送信,你同样也有所感觉一样。”

“于是我们俩就相认了。我开始也与你一样,以为是穿越到了异世,然而吴虹却告诉我,我们其实只是在一个游戏之中。她当时还想找到你与雨如,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我就问她,这游戏的感觉如此真实,要玩到什么时候方才是个头?吴虹告诉我,玩家只有我们四人,每个玩家身亡就是出局,只有局中仅剩最后一名玩家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

“吴虹怎么会……知道怎么多?”苏简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插嘴问道。

“你不记得了么?吴虹是阵主啊!”

苏简细细回想,确实,当时那名眼镜青年确实说过,吴虹是阵主,阵主是第一个摸牌的人,摸牌之后,所有人就都稀里哗啦到这个新世界里来了。

“阵主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她却第一个……第一个出局了呢?”

李银笙掩口而笑,说:“那是因为,一来阵主有义务通知所有的玩家,让大家都知道这个游戏的基本设定,所以她很辛苦地找你和雨如;二来,二来么,她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就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了。苏简,你知道这人是谁吧?”

苏简听她换了称呼,心中一愣,继而一痛,心知吴虹遇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兄长——苏筠。

“那时我就劝她,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既然来到这个游戏的世界里,总要体验一把与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她听着十分心动,要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吴虹虽然是个‘白骨精’,可是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介绍,都没有她看得上的。”

苏简听李银笙口中说出“温润如玉”四个字,突然很为苏筠骄傲。虽说这是个游戏的世界,可是苏简觉得自己与这游戏之中的家人之间、同僚之间,以至爱人之间,这份感情从未有任何掺假。换句话说,她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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