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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千骄-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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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一路过来所见,哪次不是如此?越想,瑾泽越觉得自己糊涂,难道希望妹妹像以前那样么?
以前自己看见妹妹起身迎那曹诚的时候,心里不是也曾经觉得妹妹低曹诚一等么,可是当时自己就给自己解释,女人就该是这样的,因为男人是天。
现在,这个妹夫好像把妹妹当成他的天了,这样有什么不好呢?瑾泽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问题一样,心里豁然明朗。再看着对面给妹妹剥干果吃的妹夫,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么大的人了,你别这么惯着她。”瑾泽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不但瑾瑜和许文瑞都楞住,就是瑾泽自个也是一愣。
“呵呵,她是我的妻,不惯着她我还惯着谁啊?”许文瑞迅速的分析了舅子的话,砸吧出是好话,立马笑着回应。
瑾瑜也纳闷,哥哥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变了呢?“哥?”她当然也感觉到三哥刚才说的话是善意的,所以,长这么大,第一次带着撒娇的语调喊一声哥。
把瑾泽听的是,说身上要起鸡皮疙瘩都不为过,不过,这种感觉好像挺好的。
“三哥,喝茶。”许文瑞见舅子松了弦,立马有眼睛件儿的给舅子斟茶。
“嗯,你小子有福气,我家就数瑾瑜煮的茶最好吃。”瑾泽虽然脸上还很严肃,语气却完全的跟以往不同的端起了茶盏,品了起来。嗯,心情一好,茶的味道也更好了。
好像感觉跟着小子是像一家人了啊,瑾泽舒坦的把身子往椅子背上靠了靠。深秋的太阳温暖,微微的风吹过不干,不热不燥,就好似一位慈祥的母亲用手抚摸着自己,瑾泽闭着眼睛脸上不知觉的露出笑容。
许文瑞偷偷用端着茶盏的手指指对面的舅子,用嘴型问媳妇,舅子怎么了?他以为一定是自己没来的时候,媳妇帮自己说好话来着。
哪想到,旁边的媳妇摊摊手,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吧,不管如何,舅子对自己顺眼了,总算是好事吧,何必纠结呢,许文瑞马上就想通了。
茶水好喝,瑾瑜却没让俩人多喝,说虽然是煮了最淡的茶,饭前也不能多饮的。又说了一会话,做好的饭菜就端了过来。
白米饭,野菜汤蛋花汤,还有炒鱼干,花生。
“谁还打了猎?”瑾泽看见还有野味,因为想通了,话也多了起来。
“是后面的人打的,收拾好送来的。”许文瑞也不瞒着。后面的人,当然是压阵的。
“前面还有人?”后面有人,那前面也会有的吧?瑾泽就问,但是没打算面前的人会回答。
没想到,妹夫竟然点头承认,而且还连人数都告诉了他。
瑾泽心情愉悦的点点头,也主动的说;“我带来这几个功夫还不错的。”
“看出来了。”许文瑞边回应着,边把瑾瑜的那份饭菜给端了进去。
转身的时候嘀咕着;“什么规矩啊,蒙着那玩意真不方便。”
许文瑞知道他说的是妹妹脸上的纱巾,笑着说,没办法,老辈传来的规矩,谁敢不信啊。
车厢里的瑾瑜已经摘掉面纱,无奈的笑着。可不是么,嫁曹诚时,临出门,母亲特意找了有福气的婆子帮梳头呢,什么一梳夫妻到白头啊,二梳神马三梳……,可跟那曹诚还不是弄得反目成仇。
所以说,吉祥话,就是图个吉意,心里舒服而已。
午饭后,因为知道晚上要落脚的镇子距离不是很远了,所以也不着急赶路,又下车溜达了下,才继续启程。
可是,刚走出小半个时辰,迎面就有人骑马奔来。瑾泽见妹夫的神情,知道来的是自己人,也就没有戒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震撼
队伍停了下来,瑾瑜坐在马车里没有掀开车窗帘去看怎么回事。
车外,当那人马到了许文瑞马前后,勒住马缰绳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有情况?”许文瑞问。
“回主子,前面有埋伏,强子叫我来问问爷怎么办?”来人如实的说着。
瑾泽发现回来的人脸上没有紧张和惊慌,再看自己的妹夫,脸色只是稍微的严肃了些,却也没有特别的反应。
冯贵催马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看了看告诉许文瑞,前面两里左右的位置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但是那条路有点难走,是乡路。
大家都等着许文瑞拿主意的时候,去见许文瑞催马到了新娘的马车旁,好像跟里面的人商量着什么。
瑾泽说了一句胡闹,也催马过去,这样的事跟自己商量就好,去跟个女的商量什么啊?真是的。他到了马车边,刚好听见妹妹的声音;“绕?为何要绕,今个避了过去,今后呢?他们等个空还是要寻上咱的。这样的钉子,拔掉一个少一个。”
瑾泽听的是目瞪口呆,心说妹妹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样的危险不是能避开,尽量避开的好么?怎么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凑上去呢?
“也对,那瑾瑜啊,咱可说好了,你是新娘子,等下能不出手,就别出手了哈。为夫实在不行了,你再上吧,好不好?”许文瑞没忘记跟马车上的瑾瑜商量。
“好的,我这无需人手。”车厢里的人答的干脆利落。
瑾泽一听,更是无语了,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啊?竟然是一个调调呢?这俩人究竟是谁受了谁的影响啊?
看着妹夫召集手下,叮嘱了一些事后,所有的人都戒备起来继续启程。奇怪的是,按理说吧,这样时候,不是应该把之画和那俩丫头都集中到妹妹的马车上,派人特别的保护才好么。
却怎么,安排了人保护之画的那辆马车,而妹妹的马车旁,除了车夫就没旁人呢?妹妹这么说是她说,那妹夫怎么就真的当回事,就真听了呢?
“三哥,等下你帮忙吧,我这里无事的。”瑾泽愣神的功夫,许文瑞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人手,看得出来,人手布置的不是很随意,叫冯贵的被安排到了队伍的后面。
瑾泽想说说马车里的妹妹,别仗着学到点功夫就胆大包天。路上真的是来暗算的,那就不会是寻常的人,那些人可是什么阴毒的手段都会使的呢。
犹豫了一下,瑾泽没有开口,觉得还是得去跟妹夫谈一下。跟过去还没开口,妹夫带着歉意先开口了;“三哥,对不住,要连累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愣是把瑾泽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他刚往瑾瑜的马车那边看了一下,许文瑞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三哥莫要担心瑾瑜,有咱们不会让那些混蛋靠近马车的。
不过,真有的那种情况的话,那就是那些混蛋自己找死了。”许文瑞安慰着舅子,心里也想起舅子并没有亲眼看见瑾瑜的能耐,不担心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许文瑞忽然担心起舅子来了。今个若是真的给他看见瑾瑜的手段,会不会把舅子吓到啊?不过,没关系,今个自己绝对不能让媳妇有动手的机会。
不然舅子怎么看自己呢?遇到危险还得靠媳妇出手摆平?
马车依旧找原速度向前行驶,瑾泽见妹夫没有退到后面,而是昂首挺胸的骑马在最前,就催马跟他并排行在前面。不管妹夫什么身份,什么人,他现在是自己的妹夫,他有事自己不能旁观。
等下也让妹夫见识下,自己这个舅子不是吃干饭的。也好让他知道,今后敢欺负妹妹,就有他好看。
曹诚那个混账跑的太快,自己从大姐的信中知道妹妹在他们还没了个胎儿,去找上门算账的时候,居然到京城去了。家里就一个曹氏,又不能对女人动粗,只砸了他们家的门匾,便宜他们娘俩了。
马车前行了大半个时辰,先行探路的另一个也从旁边的灌木丛中出来,上前汇合。告诉,许文瑞,埋伏的人他点的时候,是十二个,不确定来路。
许文瑞点点头,回头跟自己人点点头,打过招呼。瑾泽也跟带来的俩随从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这俩的反应跟许文瑞的手下比,就显得有点紧张,到底是没经历过大场面的,瑾泽在心里有点遗憾的嘀咕。
前面的位置,其实不是设埋伏的最佳地点,大路两边不是大型的树林。只是零星的灌木,还有一簇簇的野枣树。从远处看,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经常在外面走的人却发觉是不对劲的,因为这里太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马车往前行着,忽然前方路两边的灌木丛中跳出几个人来,蒙着脸,手上有刀有剑。紧接着两边也现出人,后面也有,等于前后就把队伍围住了。
“尔等是何人的爪牙,识相的赶紧给爷让开,不然等下就没机会了。”许文瑞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对方很是霸气的呵斥。
“我等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休要啰嗦,留下命就是了。”对方一人也开口了。
“蛇鼠之辈,赚这样的钱财你也得有命花才行。”许文瑞鄙视的骂着,回头看看自己的人也都准备迎战了。
瑾泽现在很兴奋,这种场面他是难得遇到的,最刺激的是破那起邪教劫持孕妇的案子,抓捕犯人那次,再一次就是跟妹夫在快到野狼山时的那场打斗。
都回的很过瘾,第二回因为山上的人来帮忙就差点,没想到今个竟然又遇到了。
就在两边都蓄势待发的时候,忽然的就传来琴声。这让所有人都是一怔,许文瑞嘴角一扬,哈哈,媳妇抚琴给自己助威呢这是。
瑾泽和自己带来的那俩就觉得奇怪了,看看琴声的方向是新娘子的马车啊,心说现在是什么状况啊?还有心思抚琴?
对方的人也有摇头的,这都哪跟哪啊!管你弹的再好听,等下也是要取你性命的。领头的举刀一挥,帅人就冲上前,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目标了,得速战速决才行。
两边的人打在了一起,马车里瑾瑜叫车夫不要坐在前面拦住自己的视线,还让他把车厢前面的帘子卷了起来,就隔着一层纱,能看清楚前面的情况,两边也看得见。
她盘膝坐在软榻上,弹的是一首《将军令》,这首曲子是表现古代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士兵们冲锋陷阵时的敏捷矫健,厮杀时的紧张激烈。
分别用散板、慢板、快板和急板演奏出来。
先是用琴声模拟古代作战前的三通擂鼓,强有力的鼓点,由慢到快,阵阵频催,演奏出战斗即将开始的紧张气氛。紧接着,是庄严稳重的旋律,用了重复的旋法,还有低八度音的衬托,显示出旋律所蕴藏的内在力量,奏出了将军升帐时的凛凛威风。
外面的刀剑相击的声音,丝毫影响不到瑾瑜的心境,神情自然的弹奏着面前的琴。
打斗的人,蒙面人很是意外。以往接到这种活,一出现的时候,对方的人都很紧张慌乱。可是今个呢,正好相反,就是那马车边的车夫,还有小厮怎么都如此的淡定。
更可恶的是,那辆精美的马车里,不是说是新娘子么,这种时候没听见她的哭声,却听见这搅人心神的琴声?跟预计的完全相反,心里就越烦乱。
打了没一会儿,蒙面的一方就明显的出现败象,很快就倒地几个。赢的,听着琴声是越杀越猛,出于下风的人是越来越无心恋战。可是,就算他们想撤,也不行,因为对方很明显的就没打算放他们走,死缠着下手的招式也是招招致命,一招比一招狠。
稍微的一走神儿,就会没命。只有全心的应对保命,哪里还有机会跑?
琴声还在,琴弦还加强了力度,许文瑞他们听着就是士气。可是在蒙面人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瑾泽本来是只让对方失去抵抗力就可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琴音之后,根本就控制不知自己,毫不犹豫的就结果了对方。
当瑾瑜用板式变奏的技法,讲第二段旋律成倍的紧缩,连续不断的用十六分音符弹奏,是旋律无停顿的进行,那气势就显得更加紧迫,振奋着人心,琴声的余音停止时,最后一个蒙面人也倒了下来。
站着的人回身朝马车看去,瑾泽不知道究竟是琴声控制了大家,还是大家的厮杀,控制着抚琴的人。他看看自己手上兵刃沾着的血迹,觉得那琴声才是最厉害的利刃。
就仿佛,地上那些蒙面人,不是死在刀剑之下,而是那琴音之中。
许文瑞笑着转身,朝舅子点点头,然后往马车那边走去。
其他人仍旧不用主子吩咐,很默契的去检查死尸,检查过后,抬着死尸到路边,迅速挖了深坑,把尸体和他们的兵器都丢到深坑里。又用沙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然后,帮着受伤的人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然后坐下来拿着水囊饮水休息。
瑾泽就那么傻站着朝妹妹的马车方向看去,他带来的俩人也有点傻傻的朝他看看,又往马车那边看看……rs
第二百七十章 不解
这一次,竟然连活口都没留,问都不问是什么人派来的,直接的来个一干二净!
“瑾瑜,全歼。”许文瑞到了车厢边,笑着对里面的人说到。
“咱的人,都好吧?”瑾瑜看见有人在包扎伤口了,就问。
“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你那个伤药好的很。”许文瑞说完,又想起来问;“怎么不问问你夫君我是不是受伤了?”
“我的夫君当然是最厉害的,谁能那你如何?”瑾瑜隔着纱帘看着外面这位就是好好的呢,好气又好笑的回了一句。
许文瑞一听,扬扬眉头,很是得意。又想起来问,刚才那琴叫什么曲目。
瑾瑜告诉他,叫《将军令》,问他好听么?
“嗯,好听的很,下次在遇到这种情况,再弹这个。”车外的人似乎是听上了瘾,点点头回味着刚才的琴音回答着。刚才的琴声,真的让他觉得热血沸腾,浑身是劲儿呢。
旁边的车夫忍不住的就插嘴了;“爷,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小的也要上去,光看着都急死个人。”
“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儿么?一个两个三个的都盼着还有下次?”这会儿回过神儿来,过来的瑾泽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车夫吐吐舌头,转过了身,到马车后给马儿捧些草料。许文瑞摸摸鼻子,嘀咕着去看看手下人就走开了。马车边,就剩下瑾泽盯着马车看。
“三哥,你功夫又长进了啊?”瑾瑜在纱帘里看得清楚,装糊涂的问。
瑾泽听见妹妹的话,咬着嘴唇,很想掀开车窗帘看看清楚,真的是自己的三妹么?妹夫当时可是怀疑自己背错来着,现在轮到他自己怀疑了。
“妹妹,你的琴弹的越发好了。”瑾泽也回夸着妹妹。妹妹的琴艺他是清楚的。可是以前弹的都是那种很抒情优美的,今个第一次听见这样,刚硬,带着杀气又很霸气的曲子。
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里面的那颗心现在还很亢奋呢,好像是对刚刚的厮杀意欲未尽呢。本想问问妹妹怕不怕,可是一想,这不是废话么,怕的人能弹出那样的曲子?
很明显妹妹根本就没害怕,相反的,她好像还蛮适应刚刚的那种情况。
不见的这将近四年中,妹妹究竟经历了什么啊?这样一想,在瑾泽的心里,妹妹身上的疑团是越来越大了。就算再遇到高人。功夫练的再刻苦,还能比得上从小就习武的自己?
那自己还是个堂堂男子汉呢,遇到刚刚那种情况,也没办法淡定啊。虽然,死的都是该死之人。可是这些年死在自己手上的,也没几个。还都是在跟父亲到留县后,破案抓捕犯人,遇到顽固的亡命徒,才失手,又或者不得已,才杀了人呢。
当然。次数多了,经历的多了,见得多了,情况就好了很多。可即便那样,自己也做不到妹妹现在的坦然啊!瑾泽在马车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有些茫然的往一旁走去。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歇息。
手下给他递水囊,碰了他几下都浑然不知。
许文瑞始终盯着舅子这边呢,看舅子的反应,心里连连叹气,舅子啊。你就看听她抚琴,就这样了?那要是看见她亲自动手解决敌人,会如何?
若是看见被她用沾了集中剧毒毒蛇的舌液的绣花针,毒死的人那个恐怖样子,还不吓傻了啊!
想到这里,许文瑞又往媳妇的马车看去,想着,别看她现在一身喜服温柔老实的在车厢里,答应自己这一路,绝对不动手不见血的。可是,谁能保证,她身上的荷包里,锦囊里没有放几枚,几十枚的毒针啊!
想来想去的,觉得那个毕竟是舅子,不去开通一下,心里过意不去。许文瑞就往舅子那边走,到了他身边,就坐在他身侧。
“三哥,瑾瑜她没变,只是不得已多了点自保的能耐。我头一次看见她动手的时候,也吃惊不小,过来许久才适应。”许文瑞心平气和的开导着舅子,不想他心里有疙瘩。
“她真的杀过人?”瑾泽开口了,在野狼山上就听见人说原先的山贼头子是妹妹解决掉的。也听说, 那个邪教绑架孕妇案是她暗中帮自己的。可是,那毕竟都是听别人说。
自己确实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包括她能上房。
“是的,不过,死在她手上的都是该死之人。”许文瑞知道,瑾瑜跟这位哥哥很亲近,真的不想舅子因为这个对她有别的看法,所以,他是真的真的想劝好舅子。
再说了,自己都能接受的事,他这个做亲哥哥的,没理由接受不了啊。
“我没事,你去忙吧。”瑾泽声音闷闷的说着。不是么,自己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现在却让一个外姓来开导自己?自己的亲妹妹,自己不了解,却要别人来劝说,来开解?
许文瑞看看,知道一时半会儿的,说不通,只好站起身,伸手拍拍舅子的肩膀,然后去招呼手下准备出发了。
这么一耽误,原计划提早到的镇子,却是到了天擦黑才到。专项负责前面预定客栈的那个,早就等着急了,正在客站门口来回的转悠呢。当看见队伍时,兴奋的跑过去迎接。
看见自己的人,有挂彩的,知道真的出事了。一边招呼着客栈伙计帮忙牵马,一边东张西望的清点人数,看看还是出发时的人数,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点人数呢?”冯贵看出这小子的意思,对他虚踹一脚,笑着骂。
那小子捂着根本就没被踢到的屁股,嬉皮笑脸的到马车边,引着刚下车的瑾瑜进了客栈,上了楼上的雅间。
客栈里因为这个迎亲的队伍忽然的就热闹起来,有眼尖的看见来的客人中有受伤的,赶紧问怎么回事。回答的人很会说话,说是路上遇到强盗了。
伙计很不相信说,定然是以为你们迎亲的,马车上有值钱的东西。才临时起意的。我们这方圆百里,一直很太平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又问报官了没有,得到的回答是。报什么官啊,人都跑了。
晚饭吃的也迟了,瑾瑜在自己房间用的,看着之画倒是没什么异常。可是,桃儿和杏儿俩丫头却是小脸还白着。在一旁的小桌上吃晚饭,光啃馒头,莲菜都忘了夹。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你们若是怕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把你们的卖身契销毁的。”瑾瑜本想吃好了。再说这话的,可是看着那俩丫头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自己要过这样的日子,是自己选的人生。可是她们从小就被买来卖去的,人生自由都没有。哪里有的选呢?与其让她们这样跟着,不如做做好事,给了她们自由的好。
之画听了,没吱声,看着那俩丫头,很想劝劝她们,别犯傻。一路一起走来。已经熟悉了,知道了她们俩的身世。离开这里,能有哪里可去投奔的?若是有可以依靠的人,根本就不会被卖掉。
运气真的不错,被方家的人买了。方家那样的好人家,可是不多见的。跟着现在的主子。虽然会遇到险恶,可是,刀剑来了有人挡着呢,怕什么!
不过,又一想。人各有志,六小姐答应毁了她们的卖身契,就是自由人了。说不定,正是这俩丫头梦寐以求的事呢,所以,一犹豫,之画就什么都没说。
是走是留,由着这俩丫头自己掂量,自己选择吧。
“六小姐,不要赶我们走,我俩就是第一次遇见这事儿,是没出息害怕了,可是我们要跟着小姐的。下一次,我俩指定不会这么没出息了。真的。”
“六小姐,我就是被自己个亲叔叔骗着卖掉的,叔叔都靠不住,那陌生人更靠不住了,我愿意跟着小姐一辈子。”
俩丫头噗通一下跪在了瑾瑜面前,哭着求。
之画松口气,心想这俩小丫头还不算糊涂。
“赶紧起来吧,我这不是问你们自个的意思么?又不是赶你门走,我母亲不清楚,所以没跟你们说,我今个就跟你们交个底。我与姑爷,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以后这样的事还是避免不了要发生的。
你们不愿意走,就跟着。总之,但凡我还活着,你们没做错事的话,就没人能伤得了你们,知道了么?”瑾瑜放下筷子,对俩丫头说到。
“奴婢记住了,谢小姐。”俩丫头赶紧的磕头相互搀扶着起身,抹掉眼泪回到小桌上大口的吃馒头,吃菜。就好像,吃饱了,就能什么都不怕似的。
“小姐,她们都还小,再大些见识的多了,就好了。跟着小姐你,再胆小的兔子也会变老虎的。”之画过来,帮瑾瑜倒了一杯牛乳,说到。
“没看出来,之画你嫁了人,变了个性子似的,是受冯贵的影响?”瑾瑜笑着问之画。
之画羞红了脸,回到小桌边,跟俩丫头一起吃晚饭。她很想告诉瑾瑜,自己在家的时候,性格很开朗的,是后来遭遇了山贼,才变的寡言少语的。
被山贼玷污了身子的人,厚颜的活着,哪里还开朗的起来,万幸今生还有机会能嫁个没有看不起自己的人,等于就是重生了一样,哪里还会不珍惜,哪里还会不开心的活?所以,今个遇上那样的事,她都没怕。
瑾瑜叫她跟自己一起同桌用饭,叫了几次都不肯,没办法,就随她去了。反正瑾瑜是打算好了,等到了延州,就让之画和冯贵单过去。
正吃着呢,看见门外三哥拿着兵刃走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喜婆
瑾瑜就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可之画看出瑾瑜的打算,就抢先一步,到外面去了。不过,她很快就转身,告诉瑾瑜,舅爷是去值夜了。还告诉瑾瑜,姑爷让舅爷回来休息,可是舅爷不肯。
想都不用想,瑾瑜知道,哥哥这是被自己刺激到了。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瑾瑜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毕竟,自己的变化,对于原本就熟悉自己的亲哥哥来说,实在是太出乎意外。
想让他一下子接受,不太可能,自己出面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说让时间慢慢的平息,也总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行。今个才发生的事,对他的震撼可能太大了,这会儿去,还不行,还是等他自己消化消化再说吧。
这样一想,瑾瑜也就没去,晚饭吃好也没有到外面溜达,就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百步,消消食儿,洗洗睡下了。
躺下是躺下了,瑾瑜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因为隔壁的床,过一会儿就响一下,过一会就响一下,瑾瑜知道,那俩丫头睡不着,翻身呢。
瑾瑜倒是没有烦躁的意思,睡不着就想想事儿。今个这伙人,和许文瑞他们在野狼山前遇到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幕后主使呢?现在,既然说欧阳义海当了太子,那么矛盾箭头都应该往那边射啊?
却怎么还对许文瑞,不依不饶的?真是太奇怪了。傍晚的时候,许文瑞说过,看这些人的伸身手,也是很杂的。身上完全没有线索,跟野狼山的那伙看不出是不是同一个指使者。
可是,若说是欧阳义海的话,那也有点说不过去。他才刚刚当上太子,还没在皇宫里完全站住脚,要办的事很多。怎么可能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做这样的事?这不合情理,也不科学啊!
几下子一分析,瑾瑜又把欧阳义海的名字在脑海里的名单上划去。曹诚么?不会吧,他不是很沮丧。怎么还有心思干这个?田瘸子么?他被皇上的人看着呢,还有这样的能耐么?
又或许,是除了这几个可能之外,还有两种可能,一就是皇上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二么,就是皇宫里的那个看着不起眼,不可能的人在幕后操纵着这件事。
为了就是,搅局,让人把注意力盯向旁人。相互猜疑。
毕竟,就算现在有了太子,可是皇上的身体还是康健的很。他现在暴露太早的话,不是时候。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瑾瑜在心里又骂上了龙椅上的那一位。当年脑袋是怎么抽风的。想出这么主意,到处留种。好在是在古代,这要是在现代,计划生育法在呢,敢生么你。
看来,现在就是一个方式了,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谁指使的,来了就灭,只要他们不对着自己和许文瑞两家的家人动手就行。
第二日,俩丫头的眼底有些青,但是情绪上好像是好多了。瑾泽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他带来的那俩人倒相反。因为那俩没什么压力,顶多就是惊奇下,艾玛,没看出来,六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面临那样的危险,临危不惧的还能抚琴。
瑾瑜和许文瑞的人,跟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吃早饭,有说有笑的收拾东西启程。
迎亲的队伍启程后,瑾瑜看过,三哥仍旧是骑着马在自己的马车旁。马车行出将近十里路了,瑾泽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瑾瑜几次想跟哥哥打招呼,可是透过纱帘看着哥哥坐在马背上那笔直的腰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瑾瑜想了想,把琴摆好,弹了起来,先弹了高山流水、又弹了梅花三弄。
两首曲子弹过,瑾瑜发现哥哥的直挺的后背没有那么僵硬了,好像有些放松了下来。这才又弹了几首轻松优美的曲子,这才停下来。
瑾瑜抚琴的时候,原本拉长的队伍,很快就变的很紧凑,变短,因为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都想近距离的听琴。
许文瑞回身看看媳妇的马车,又往舅子脸上看看,哦,原来媳妇在哄舅子呢。
瑾泽现在的确很放松,神情也好了很多。对么,这才是本来的妹妹么!女子,就要弹这样的调调,这才正常啊!
虽说是这样,可是中午停下来用餐的时候,瑾瑜发现哥哥面对自己时,依旧是有些不自然。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审视的成分,只不过不是那么直接而已。
“文瑞,怎么办啊?”当许文瑞给瑾瑜从窗口递进烤红薯的时候,瑾瑜小声的问。
“没事的,搁在谁身上,也没那么快就接受的。你若是我妹妹,我也是一样的,放心吧,再过几天就没事了。”许文瑞小声的安慰着媳妇。
“那你当初好像也没用这么长时间啊?”瑾瑜小声说到。
“这世上有几个像你夫君这样的啊?”许文瑞得意的自夸着。
傍晚的时候,瑾泽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妥,宿营的时候,特意去打了山鸡来,亲自烤了给瑾瑜。
“谢谢三哥。”瑾瑜很是欢喜的接了,转身就上了马车去吃。
听着妹妹的声音,仍旧是自己妹妹啊,自己这么较真,这么想不开做什么呢?妹妹若是还是原来的性子,这会儿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兴许,真的在某个庵堂里念经呢。
难道妹妹真的那样的话,自己才认为是正常的,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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