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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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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手绢给“对方”擦了擦脸,说:“你去了也好,留在世界上也是受罪,今生今世,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今天我来给你留个记号,过了奈何桥,你千万要躲过孟婆汤,来世我们才能相见。”
曹冬娥说着,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这又是演得哪一出,但我的眼泪却也不受我控制,流下了一滴。
陈帅虎见了,问我:“小魏哥,你哭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控制住。”
陈帅虎说:“别说是你,我听着也怪伤感的。曹冬娥和她情人在生离死别呢,好可怜。”
我说:“别看了,我们走吧。”
我走到杂物间,拿了电瓶出院子,这时电瓶车已经可以启动了。
一路上我都默不作声,出了龙山村以后,陈帅虎追上来和我并行。
他说:“小魏哥,我猜刚才曹冬娥是在嘱咐你呢,她让你过了奈何桥别喝孟婆汤,你还是喝了?”
我说:“去去去,我怎么知道!”
陈帅虎说:“啧啧啧,你不知道,就说明你喝过了!你也太不讲情义了,孟婆汤那么好喝吗?害得曹冬娥苦等你那么多年,却还是无法和你相认。”
我伸出腿踹了他一脚,他差点就从车上摔下来。
陈帅虎喊道:“你干什么呀!”
我说:“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也呆了,为什么看到刚才的一幕,我心情会那么不好,难道真的如陈帅虎说的,床上“躺”的是我的前世,而我虽然喝了孟婆汤,但是还残存着一丝前世记忆?
那么,我的前世,究竟是谁呢?
171 垂钓奇遇
我虽然学会了圆光术,但要我看到前世的片段,还等于天方夜谭。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要练多久。或许练到死都看不到。
回到客栈,这种晦暗的情绪一直伴随着我,我发觉自己突然就沉沦下去了。
这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下了,感觉好累好累,浑身无力。我什么都不愿去想,就想在床上睡个够。
临睡前,我嘱咐陈帅虎:“我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叫我。让我自己醒来。”
然后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深,连个梦都没有做。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二点,这次的睡眠,似乎让我体内堆积的垃圾清理了一次,我突然觉得,或许一切都没那么糟。
我虽然很饿,但还是没有马上起床,而是拿过手机浏览起来。
手机上有短信也有微信。短信是表哥发来的,说根据我的创意做的动漫方案《梦幻尼雅》已经在获得全国大奖,所以老板觉得投资拍摄,并让我做这个项目的总策划人。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我激动得马上坐了起来。如果我凭借这部动漫成功了,我就不是今天的我了!
我马上想到小熙,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在没有成功之前,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再打开微信,真巧就是小熙发来的,她没说什么,就是去澳大利亚出差。给我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看着照片上的蓝天白云,回她说:“很美,多呼吸点新鲜空气,这可是北京稀缺的。”
我起身下床,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再吃点东西,心情顿时恢复得很好很好。
陈帅虎不在房间里,客栈上下都没看见他,我本来想约他去湖边钓鱼,既然他不在,我就独自去了。
跟客栈租了鱼竿,准备了鱼饵等,兴冲冲来到湖边,这里是我第一次给小熙画像的地方,有着我最甜蜜的回忆。
刚走到湖边,就听见湖对面有人在吉他弹唱,那流畅的乐声和美妙的歌声灌入耳中,我更是心旷神怡。
我找了个湖边树荫正想开始垂钓,对岸弹唱的人一曲唱完,站起来喊道:“小魏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一看,原来是陈帅虎!
我说:“本来想约你来钓鱼,看你不在,怎么那么巧?”
陈帅虎说:“不是巧,我有机会都会来这里练歌,你不知道罢了!”
我认真地说:“你唱得真不错,或许有一天你真会成了明星,而我会仰望你呢!”
陈帅虎笑笑说:“做偶像不是我的理想,做音乐才是。”
我说:“那你继续!”
陈帅虎从湖那端绕过来了,他说:“算了,会把鱼儿吓跑的,我还是看你钓鱼吧!”
我其实从来没有钓过鱼,陈帅虎帮我装好鱼饵,调节好鱼竿,再在水面撒了些面包屑,说:“使劲把鱼钩甩出去。”贞农司划。
我照着陈帅虎教的方法,甩出鱼竿后,就坐下看着水面静静等待。
垂钓是人心静的最好方法,我明明看到鱼儿在我的鱼钩旁边游来游去,但就是不上钩。
我们傻傻盯着浮子看,终于,浮子一跳一跳的,有鱼咬饵了!
我立马向收杆,陈帅虎说:“别急,等它把鱼钩吞食了,你再起钩!”
过了几秒钟,水面上的浮子急速网下沉,他说:“好了,快拉钩。”
我迅速拉上鱼竿,果然一条三寸长的鱼儿咬着钩跳跃着。
我把鱼儿放在草地上,陈帅虎过来帮忙取它嘴里的钩,也许是鱼儿把鱼钩吞得太深,很难取出来。我死命按住那条鱼,陈帅虎掰开鱼嘴捣鼓着。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口腔突然就刺痛起来,就象含了一根刺一样。
我放开那条鱼,到湖里洗了洗手,用手摸了下舌头,发现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着急道:“快,看我嘴巴里面怎么啦?”
我用力张开嘴巴,陈帅虎凑近一看,惊呼道:“呀,你舌头有伤口,在冒血,你咬到舌头了?”
我说:“没有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嘴巴里面一阵刺痛,就流血了。”
陈帅虎说:“那我们回客栈吧,实在不行,我带你去白鹤镇镇卫生院!”
我忍住痛,含糊不清地说:“那快走吧!”
陈帅虎急忙收拾鱼杆,鱼钩上的鱼儿还没取下来呢,他一着急,就要用蛮力硬扯。
“住手!”有人在我们背后大声呵斥道。
我俩正在对付那条鱼,被他猛的一声吼,下了一跳,陈帅虎手中的鱼也滑落到了草地上。
我们回头一看,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五十来岁模样,农民打扮。
他拿起草地上的鱼,熟练地取下钩子,把鱼捧在手心上,象呵护婴儿一样,满眼疼惜。
我们还以为这湖里的鱼是他养的,他见我们偷钓他的鱼才这么生气。
我着急地给陈帅虎使眼色,陈帅虎会意,马上诚恳道歉:“大叔,我们不知道这个湖是您承包的,我们还以为这是野生湖,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钓鱼,就钓到这么一条鱼,这鱼我们买了,您说个价!”
那中年农夫听了陈帅虎的话,显得更加愠怒,他不理陈帅虎,却盯着我说:“嘴巴疼不疼?疼不疼?!”
我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嘴巴疼?我点点头。
他说:“你知道嘴巴破了会疼,鱼儿就不知道吗?鱼钩穿过嘴巴,鱼身吊起来,你好好想一想,鱼儿疼不疼?”
我觉得这个农夫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钓鱼不都是这样钓的吗?谁会考虑鱼的感受啊?
但看到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不得不服软:“鱼儿也疼,对不起。”
中年农夫走到湖边,把鱼儿放回水里,说来也奇怪,我的嘴巴马上不疼了。
他看着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再执迷下去,你就不是你了!不要在这尘世越走越远。”
陈帅虎看这中年农夫并不象是鱼塘主人,便生气地说:“哎,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钓鱼的人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
中年农夫说:“若是别人,我还懒得管呢!”
陈帅虎还想跟他争辩,我拉住他,叫他别吱声了。
中年农夫走到湖边,蹲在水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悄悄对陈帅虎说:“说来也奇怪,那条鱼放到水里,我嘴巴就不痛了。”
陈帅虎说:“是吗?你张开嘴巴,我再看看!”
我张开嘴巴,陈帅虎看了看,惊讶地说:“太奇怪了,舌头上刚才流血的地方,现在一点伤口都看不到了!”
我说:“事有蹊跷,千万别冒失。”
这时,中年农夫从湖边站起来,对我说:“自己去湖里看看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陈帅虎走到湖边,往湖中望去,只见刚才那条鱼还在岸边游着,我不明白刚才那人叫我们看什么,就盯着这条鱼看。
这条鱼在岸边绕着圈子游啊游啊,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那鱼儿游动的那一小块水面上,变得象镜面一样,镜面里出现了我的倒影和那条鱼儿,渐渐的,我的倒影变成了一个全身**的小男孩,步履蹒跚地在学走路,而那条游动的鱼儿却变成了一个妇人,过来弯腰扶着小男孩,慈爱地教他迈步。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变成了一个青年,妇人却变成了一个漂亮姑娘,两人手拉着手,象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这时,镜面消失了,湖水的倒影里,又变回我和那条游动的鱼。
172 秦玉玺回乡
我突然抑制不住地开始哭泣,陈帅虎在旁边见证了这一切,也惊呆了。
半晌。他才开口问我:“小魏哥,你怎么啦?”
我喃喃自语:“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陈帅虎说:“刚才湖里看到的,是什么意思啊?是说你和这条鱼前世是亲人吗?”
我说:“刚才那个人,和我第一次见到的罗生爷爷才是同一个人,虽然他们容貌完全不一样,但我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也许是我语无伦次,陈帅虎还是没有听得太明白,他说:“陈罗生?”
我摇摇头:“不是陈罗生。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位高人罗生爷爷,他一直在点拨我,而我却如此愚钝!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刚才湖面的景象是他告诉我,今生和我相聚的万物,皆不知是哪一世的缘分。”
回到客栈后,当天晚餐餐桌上,我面对满桌的鸡鸭鱼肉,却没有丝毫胃口。也就是从这天开始,我开始了素食。
这天夜里,我想了一夜。我第一次见到罗生爷爷,是陈罗生的模样,而今天见到的罗生爷爷,为什么是中年农夫的模样?虽然他们长得不一样,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但却能让我明白无误地认出他来。难道他真是托钵罗汉的化身吗?但我一个道家弟子,从来没有皈依佛门。他为什么偏偏要来点化我呢?
第二天见到海叔,海叔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魏,我感觉你变了。”
我说:“是吗?您说我哪里不一样了?”
海叔沉吟一下,说:“具体倒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笑笑说:“我陪您去茶吧喝杯茶吧!”
海叔点点头,我陪他走进茶吧,要了二杯茶。
我问:“爷叔呢?要不叫他一起来坐坐?”
海叔说:“这几天别去打扰他,他要闭关几天。”
这时,服务员端茶和瓜子上来,顺便给了我们一份当天的地方报纸。
我边磕瓜子边浏览报纸。一则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六十五年的回乡之路”,新闻报道的是湘西籍台湾老兵思念家乡,终于回家探亲的故事。这篇新闻报道之所以能引起我的兴趣,主要是里面写有“龙山村”,我饶有兴致地看下去,心里顿时一激灵!报道里说。解放前夕,龙山村有个叫秦玉玺的青年,有一天去县里逛集市,被**抓了壮丁,他参加内战失败后,随军队去了台湾,哪知从此和家人天各一方。秦玉玺虽然在台湾又成了家,现在已经儿孙满堂,但六十五年来,无时不思念自己年迈的父母和新婚不久的妻子。两岸三通以来,他一直想回家看看,但无奈一场意外使他瘫痪在床,如今他已经八十多岁高龄,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便克服种种困难,由孙儿陪同,坐在轮椅上回到了家乡湘西龙山村。
看了这则新闻,我脑子马上跳出曹冬娥来,回来的会不会就是她失踪多年的丈夫?我记得司秦麦老人说过,曹冬娥的丈夫就是在解放前夕失踪的,那时候曹冬娥嫁过来不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些信息和新闻里都对得上,最最主要的是,我清楚地记得,曹冬娥的墓碑上刻的名讳正是“秦曹氏冬娥”!
没错,一定时曹冬娥的丈夫回来了,我把报纸递给海叔,激动地说:“海叔,您看这篇新闻!”
海叔掏出老花镜戴上,看完对我说:“曹冬娥失踪的丈夫回来了,你还不快去看看,打探一点消息回来?”
我说:“我肯定要去,我马上得去,万一他去得晚了,他又回台湾了。”
我来不及叫上陈帅虎,推出电瓶车就出发了。
车到龙山村,我直奔曹冬娥家,我没猜错,她家里果然来了很多人,我站在院子里张望,却不见曹冬娥。
走进客堂屋,一个耄耋老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曹冬娥的丈夫秦玉玺了。旁边坐着一操着台湾腔国语的男生,和村干部在聊天。年长的村民也来了不少,都在和秦玉玺拉家常。
因为人多,我进去也没人注意我,我抓住一个村民问到:“老太太呢?怎么不见她人?”
村民说:“唉,这个老太太,也忒不近人情了,秦大爷回来后,她就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还说不认识她男人。”
旁边一位年长者也说:“就是,虽然几十年不见,也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吧?连我们些老哥们都认识他,她是玉玺哥的堂客,怎么会不认识?”
我问:“没人进去劝劝她吗?”
村民说:“这几年她诡异得很,没人跟她说得上话,劝了也白劝。”
我说:“我去看看。”
我走到她卧室门口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而以前她家的门基本都是不上锁的。
我敲门,她理都不理,我绕到屋外从窗户往屋子里望她,这会子她正坐在椅子上入定,脸色晦暗,没有一丝生机。我知道她现在是无法回应我的,就又回到客堂间。
此时临近中午,村干部们都回去了,几个村民去厨房张罗着帮助做饭。趁秦老爷子空闲的时候,我就凑上去搭讪。
我说:“秦大爷,这次回来,感觉家乡变化大吗?”
秦大爷感叹说:“简直是翻天覆地啊,想不到,想不到。”贞广坑号。
我说:“这次回乡,打算住一段时间吧?”
秦大爷说:“我这次回乡,原本打算落叶归根,不回台湾了。但世事难料啊!”
从聊天中得知,秦大爷四九年去台湾后,退伍做了小学教员,过了几年眼看回乡无望,就又娶了太太,生下三个儿子。台湾的太太去世已经多年,两岸三通以后,秦大爷就动了落叶归根的心思,想着死后能埋进自家祖坟。他知道自己离开家的时候,新婚妻子已经身怀六甲,所以他以为曹冬娥现在也应该是儿孙满堂了。可哪里知道他们的儿子也已经死了,连孙子都没留下,最让他伤心的是,当年的妻子已经不认识他了,他回家后那么多天,她一直就没理过他。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在台湾那么多年,龙山村的家都在我心里,但现在来了我才知道,我没有家了!”秦大爷伤心道。
我安慰他:“秦大爷,您不要怪曹奶奶,她比您更苦!您当年突然失踪,她一个人生下儿子,一个人抚养孩子,一个人替您的父母养老送终,再后来,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您想想,她这一辈子该多苦!”
秦大爷点头:“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辜负了她!她不肯认我是应该的,我没脸回来了。”
我说:“秦大爷,曹奶奶不是不认您,您也应该听村里人说了,曹奶奶这几年身体状况不太好,脑子经常犯糊涂。”
秦玉玺说:“都这把年纪了,有几个不得老年痴呆的?我还是来晚了。我恨啊,我恨我当年就不该赌气离家去县城,如果那天我没走,她这辈子就不会这么苦。”
什么赌气?不都说秦玉玺当年是去县城逛集市,才被抓壮丁的吗?
我问:“秦大爷,当年你究竟是怎么去台湾的?”
秦大爷摇摇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冬娥是民国三十七年秋天嫁给我的,到年底的时候,就怀上了孩子,我是秦家独子,因为全家人都喜之不尽。在外人看来,我们秦家和新娘子曹家算是门当户对,我和冬娥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恩爱夫妻。”
173 新婚往事
秦玉玺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他捂着胸口。显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一旁的孙子赶紧给他喂药,过了一会,才渐渐平复。
他继续道:“冬娥刚嫁过来的时候,我们感情是很好,但渐渐的我就发现,她有时候会突然脾气性格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对我冷若冰霜,有时发作几个小时,最长的时候会一天都不理我,过后又会恢复正常。仍然对我温柔有加。刚开始我还能容忍她,但时间长了我心里也老大不痛快,我在家里是三代单传的独子,从小被父母宠大,从来没人给我受这个气!”
听秦大爷说到这里,我便问道:“当年她发作时,是否呆呆坐在椅子上,象入定一样,谁也不理睬,而且脸色晦暗,没有神采?”
秦大爷却说:“不是这样子的。她人还是精神的。就是好像换了一个人,言谈举止都不象是她了,对我突然就很厌恶的样子。”
我本以为秦玉玺说的就是我现在看到曹冬娥的情况,但看来那时她的状况跟现在还不是一回事。
我说:“您继续讲,后来怎么样了?”
秦大爷说:“她刚怀孕那会,我爹娘高兴坏了,我也打心眼里高兴。心想现在孩子都有了,她的心思应该都放到我身上了吧?可是她还是老样子,简直让我失望透了,过了年后,她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这一天早上,她起床后又莫名其妙开始对我发作,我忍气吞声地劝慰她,让她一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可她竟然对我说,她不想给我生孩子!这句话把我惹毛了。我气昏了头,所以就对父母称去县城逛集市去了,其实就是离家躲避她。”
我问:“她得知怀孕的时候,就感到不高兴吗?您觉得她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秦大爷说:“我当时是气昏了头,其实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的。平时也很注意饮食,看得出她其实很在意这个孩子。所以在台湾的这几十年里,我一直后悔自己太冲动,后来我有个医生朋友告诉我,冬娥可能患有间歇性的精神病。”
我说:“那您到县里以后呢?”
秦大爷说:“我到了县里以后,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上闲逛,一直逛到傍晚的时候,气也有点消了,就替家人买了些东西,也替她买了一只白玉手镯,就准备回家了。也就在这时,遇到**抓壮丁,我就被带走了,我参军后后打了没几场仗,不久**战败,退缩台湾,我也随部队去了,那时我们也不想去,但是根本没得选择,想回家都不行了。刚开始几年,耳朵里还经常听到政府要光复大陆,我觉得还有回乡的希望,后来光复大陆不提了,我就彻底死心,断绝了回大陆的念想,于是在台湾娶了我后来的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儿子成家立业后,又给我生了一群孙子,我们秦家在台湾倒是子孙满堂了。”
秦大爷掏出一支泛黄的白玉手镯,说:“这只白玉手镯我一直带在身上,是我对她对这个家的唯一念想。我本来想回来亲自给她戴上,哪知她现在根本不肯认我!”
我沉吟片刻,对秦大爷说:“据我观察,或许情况跟您想象的并不一样,您既然已经来了,就别急着回去,我帮你沟通沟通。”
秦大爷感谢地说:“谢谢你,你和冬娥很熟悉吗?你贵姓?”
我说:“您叫我小魏好了,前些日子我有个朋友租住在您家,所以我跟曹奶奶还是接触很多的。我现在再去看看她。”
当我再次扒窗户看曹冬娥的卧室,发现她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
我敲敲玻璃窗,她发现了我,对我笑笑。
我用手指了指她的房门,然后我又绕到她门口去敲门,她知道是我,便开了门。
我进屋后,她又把门插上了。
“你来了?”她开口还是这句话,这似乎是她的开场口头禅。
“嗯,来了。”我也每次只能这么回答。
曹冬娥突然去翻柜子,翻箱倒柜一通,拿出一条白色手绢递给我看,我接过手绢,看到上面绣了一朵荷花,荷花下面有二条金鱼在嬉戏,整个图案看似还没完工。
曹冬娥说:“好看吗?”
我说:“挺好看。”
曹冬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说:“我眼神不好,现在要想补上最后几针,已经无能为力了。你要是喜欢,这条帕子就送给你吧!”
曹冬娥突然要送条没绣完的帕子给我,我很意外,但我不敢拒绝,就收下了。
我说:“秦玉玺回来了,您为什么不见他?难道您真不认识他?”
曹冬娥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她淡淡地说:“他跟我没有关系。”
我问:“您是恨他当年丢下你,一个人去了台湾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都这把年纪了,一起安度晚年吧!也好过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曹冬娥恼怒地:“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他跟我没关系!没关系的人,我恨他做啥?”
我心想,曹冬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恨极了呢,还是对秦玉玺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看也劝说不了她,边拿着手绢走了出来。
秦玉玺看我从曹冬娥房间出来,就问:“怎么样?”
看着轮椅上行将入土的老人,我不忍心打击他,便善意地骗他说:“曹奶奶说,和您分开六十多年了,您突然回来,她不习惯。您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秦玉玺狐疑地说:“当年她嫁过来时,我们从未谋面过,也没见她不习惯啊,说实在的,那时候她除了偶尔会冷淡我,大部分时间,我们也是恩恩爱爱的。”
我怕秦玉玺不信,随手就把曹冬娥给我那条手绢掏出来,递给秦玉玺:“您看,这是曹奶奶当年给您绣的手帕,您失踪后,她就放起来了,所以没有绣完,现在她让我把这块帕子给你,这说明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您的!”
秦玉玺接过帕子,颤颤巍巍地放到眼前仔细看,突然就老泪纵横:“冬娥,是我对不起你!”
我说:“您把帕子藏好了,要是丢了,曹奶奶就真生气了。”
秦玉玺把帕子放在贴身口袋里,用手抚摸着,过了一会,他突然说:“不对啊,我记得冬娥不会刺绣,她是绸缎庄的大小姐,一向娇惯得很,根本不会女红,有一次我衣服划破了一个口子,我让她替我逢一下,都补得歪歪扭扭的,哪里会绣这么精致的东西?”
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后来曹奶奶就学会了刺绣,给您绣了这个。”
秦玉玺说:“也是,看着帕子的绸缎,是那个年代的素缎,现在早就没有了。”贞广阵圾。
看秦玉玺是信了我的话,但秦玉玺的话,在我心里却又多了一个疑问。
关于曹冬娥的身世,我最感到不解的就是曹记绸缎铺的曹冬娥和豆腐孤女曹冬娥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现在最知情的,恐怕就数曹冬娥的丈夫秦玉玺了。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于是我说:“秦大爷,我心里有些疑问想问您,不知道您会不会介意?”
秦大爷叹息道:“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不说都带进棺材里去了!”
我问:“您对您老丈人家熟悉吗?你们两家原本认识还是后来媒人介绍?为何怀化县城曹记绸缎庄的大小姐会嫁到龙山村这个偏僻的地方?”
174 内藏猫腻
秦玉玺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和冬娥结亲之前,两家并不认识,但我老丈人家有个远房表姐。就嫁在龙山村。那一年,冬娥这位表大姑来我们家说媒,说怀化曹记绸缎铺的大小姐曹冬娥,现在正待字闺中,问我爹娘想不想结这门亲。我们秦家虽说家境不错,但毕竟是在乡下,娶个城里媳妇,想都没想过,何况曹记绸缎铺在湘西都是赫赫有名的。我爹娘自然是喜不自禁,马上允诺。并托这位表大姑去说媒,我爹娘本也没抱多少希望,但谁知这门亲事一说就成,对方还让我爹娘快点择日下聘。我爹娘一听自然是高兴坏了,但我舅舅是个细心的人,他一听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觉得蹊跷,便让我娘派人去怀化打听摸底。派去的人在怀化转了三天,回来告诉我娘,曹家大小姐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从她父母的相貌来看,曹家小姐也不会太丑。至于为什么要嫁到乡下来,是因为有算命先生给曹小姐排过八字,曹小姐是土命,离不开土地,所以只有嫁到农村,以后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了。我父母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合情合理,但心里还担心曹小姐的身体状况,究竟能不能为秦家生儿育女。冬娥大表姑得知我们的担心后,就跟我爹娘说,她可以安排我娘偷偷去怀化看一眼曹小姐。次日,冬娥大表姑就陪着我娘去怀化了,她把我娘带到一个戏院里面在前排坐下,过了一会儿,冬娥由小丫鬟陪着来看戏,坐在后排。冬娥大表姑让我娘在看戏的时候偷偷观察冬娥。冬娥的脸用纱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我娘虽然没看清冬娥的容貌,但是看冬娥身体结实,不象是传说中的病秧子,便正式允诺了这桩婚事,按曹老板的意思。当年秋收以后立即迎娶。”
秦玉玺的回忆,听起来没问题,但其实还是有疑点的。曹记老板说把女儿嫁到乡下,是因为五行缺土,所以要亲近土地才能身体健康,这个说法本来就是很扯淡的,五行缺什么,出生时就知道了,一般取名会考虑补上。如果五行缺土就要靠近土地,那五行缺火就得天天烤火吗?这种骗骗乡下人的伎俩,秦家肯定是上了当了。还有就是先前说曹家大小姐从小体弱多病,但秦玉玺母亲去戏院相看曹小姐的时候,看到的曹小姐却是体态健康结实,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呢?
秦玉玺继续道:“冬娥嫁来我家的时候,整个龙山村都沸腾了,偏僻的乡下嫁来了一个城里的大小姐,全村的人都来我家看热闹。我老丈人给冬娥的陪嫁相当丰厚,我爹娘看了高兴得合不拢嘴。更何况大新娘子揭开红盖头后,展现的容貌如此漂亮!村里所有的年轻人都羡慕死我了。我娶到冬娥以后,也是意气风发,得意非凡,先前的怀疑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冬娥的表大姑成了我们家的座上客,为了感谢她给我保了一门好亲事,我爹娘给她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谢媒。”
我问:“新娘子嫁到你家以后,和你娘家来往多吗?”
秦玉玺说:“三日后回门,冬娥说她身体不舒服,我们就没回去。后来她爹娘来看过她几次,再后来,她有了身孕,就没再回过怀化。”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疑点,新娘子从城里嫁到乡下,却不再回娘家,反而要爹娘过来看她,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干脆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秦大爷,新娘子在娘家时一直是叫曹冬娥这个名字吗?”
秦玉玺说:“她娘家乳名叫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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