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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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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转遍了道观内的每一处。气喘吁吁回到殿内,收起捉妖工具。

我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海叔说:“道观内都很正常,没有妖气。”

我不服:“那狼精现在要是已经逃回山里,这里自然没有妖气了。”呆见池技。

爷叔说:“这你就不懂了,妖精到过的地方,半月之内妖气都散不去,何况你说她已成人形。那得多大的妖气?”

海叔说:“小魏,你先别多想了,我们相信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有时候眼见也不为实。假以时日,慢慢总能弄清楚的。”

爷叔也说:“你说妙音是鹤鸣山下来的,这也不难打听,我有同门师兄现在鹤鸣山修炼的,有机会我问问他便是。”

我们谈论了半天,看门老头已经做好中饭,来请我们去吃:“两位高人。道观没有什么好菜招待,但鸡是我养的土鸡,蔬菜也是道观后面地上的,摘来的时候还没断气呢。你们尝尝。”

老头还拿出自家酿的农家米酒,给我们倒上。爷叔本事嗜酒之人,他在客栈的时候,每天只能眯几口自带的老白干,也没什么好的下酒菜,今天看到美酒佳肴,心情顿时大好,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酒过三巡,老头问:“二位高人,烟霞观究竟有没有妖气?”

海叔说:“没有妖气,老人家,你大可放心!”

老头说:“这就好。我们道观内别的倒没啥,就是老鼠很多,有时候东西莫名其妙会少,连我的老花镜都被他们偷去了,所以我总说这些老鼠怕是成耗子精了。”

爷叔说:“那小小耗子,即使成了精,也翻不起太大风浪。老人家,这个烟霞观建的真妙,选了如此山清水秀一个地方。要是能入驻这里当个道士,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老头说:“您若喜欢烟霞观,不妨过一夜再走。我们这有几间客房,被褥也是现成的。”

海叔说:“如此甚好,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走上山就很累了,马上下山恐怕吃不消,不如就在烟霞观过一夜,明天还可上白云寺看看智通**师。”

我反正随海叔爷叔的便,有他们在,我也不用怕什么狼精耗子精。

这顿饭吃了很久,我早就吃饱了,坐在饭桌上听他们三位东南西北地瞎扯,心思却不在这里。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把妙音仙姑用手机拍下来,现在她消失得无影无踪,上哪找她去?

我心底暗暗盼望着今天半夜时分,妙音还会来三清殿设宴奏乐,如果她再来,我就让师父们抓她个正着。

晚饭后,我帮着老头收拾碗筷,老头拿出被褥,我分别铺了二间客房的三个铺位。爷叔单独睡一间,我和海叔睡另外一间的高低铺。

爷叔酒喝多了,老年人平时也睡得早,所以一进房间就关灯睡觉了。

海叔因为身体不好,喝酒很节制,我关了房门后就和他聊天。

海叔说:“一直想教你捉妖,也没机会,今天捉妖工具都带来了,就跟你讲讲原理吧。妖精一般都是动物修炼而成,但他们的法力一般比人高不了多少,寿命也和人差不多,活过一百年就算老妖精了,千年老妖闻所未闻。”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修炼成精呢?”

海叔说:“说起来其实也挺可怜的,这些动物往往是前世投胎的时候躲过了孟婆汤,投生动物后还带有前世的做人的记忆,于是看到自己这一世成了动物,心有不甘。它们心里还把自己当做人,所以要模仿人的行为。”

我不解:“如果只是要模仿人,那就模仿好了,为什么非要修炼成精呢?”

海叔说:“动物模仿人,谈何容易啊!它们得修炼多年才能模仿一二,修炼得好的,举止动作可以完全象人,更有甚者,容貌都会向人靠近!”

我说:“那今天你们还说,妖精变人是不可能的。”

海叔说:“动物成精,只能依稀和人相似,哪里能变得和人完全一样。都是小说和电视夸张的。你们骂长得漂亮的女人叫狐狸精,要是你真正看到狐狸精,恐怕会把你吓死!”

我好奇地问:“海叔,您见过吗?”

海叔说:“我也只见过几回,是真正的狐狸精。八几年的时候,山东沂蒙山区有户农民,就老头老太两口子过日子,日子穷的来不得了,老太太都没条完整的裤子下床。就这么一穷二白的人家,却闹出了狐狸精。那是一条白狐,修炼得嘴巴已经有点象人了,它还会把米粉擦在脸上,把红墨水涂在嘴巴上,偷来的花布把自己裹起来,天天缠着那糟老头,不让老太婆和老头近身。”

我问:“狐狸精喜欢糟老头?一般不是应该喜欢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吗?”

海叔说:“是啊,村里虽穷,样子摆得出的青壮年还是有几个的,那狐狸精放着漂亮小伙子不缠,偏偏看中了糟老头。两口子斗也斗不过它,赶也赶不走它,不但上炕睡觉,还上桌吃饭。这两口子本来就没吃的,被狐狸精一搅,就更没法活了。最糟糕的是,糟老头居然慢慢被狐狸精迷惑了!老太太就天天寻死觅活。”

我奇怪道:“在狐狸精到底什么目的啊?”

海叔:“后来我去捉它,它根本无所畏惧,象个女主人似的坐在床上对我虎视眈眈。我和它斗了三天三夜,才把它降服,我本来也就想废了它的功力,没想杀生,但这条狐狸精被我抓住后,居然自己就撞墙身亡了。我心中也有不忍,但已经死了也没办法,看看这狐狸的皮毛还值钱,就送给老两口,让它们换点钱。”

我问:“就这样吗?后来呢?”

海叔说:“后来从江苏赶来一个茅山道士,据说法力高强,他看到白狐已死,大喊可怜!那茅山道士法力高强,他说他前些日子已经来过这里,也见过白狐,已经了解前因后果,他回茅山取法器,想把白狐带回茅山修炼,为道观护法。但是没想到迟了一步,白狐已经被我捉住,而且自尽身亡了。”

我听得兴致盎然:“白狐和老头一家是什么样的前因后果?”

海叔叹道:“茅山道士告诉我,那糟老头不是沂蒙山人,出生在天津,解放前是国民党一名军官,娶了一位美貌的千金小姐做太太,两人感情非常好。战乱时,太太不幸身亡,军官悲痛欲绝。解放后,军官坐了牢,释放后被发配到沂蒙山区务农,几年后娶了当地妇女做老婆,就是那个老太太。我这么说,你应该能猜到白狐是怎么回事了吧?”

168 一个情字

我说:“我明白了。那军官太太身亡后,投到畜生道,成为白狐。在过奈何桥时,她躲过了孟婆汤,留下前世记忆。因为生前和丈夫感情很好,所以心里念念不忘这位军官。这条白狐追随军官来到沂蒙山区,为了接近丈夫,在深山修炼,修炼成精以后,就大模大样住进了糟老头家,要夺回正房太太的地位。”

海叔点头:“大致就是这样。那狐狸精狐狸脸上配一只女人嘴,还涂得血红。看着真是幕拧C┥降朗恳菜担夂暧辛樾裕丫阈蘖返貌淮砹恕P蘖兜貌淮淼暮晟星艺飧蹦Q话愕暮昃鼓芸绰穑勘涑擅琅趺纯赡埽浚 �

原来如此。海叔的解说,彻底颠覆了我以前对狐狸精的概念。对故事中的白狐也是心有戚戚然,不管是人是妖,都过不了“情”这一关。

海叔教了我照妖镜和收妖铃的用法,就上床休息了。我爬到上铺,把这两种法器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放在枕边,也渐渐睡去。

因为惦记着妙音仙姑半夜会不会出现,所以睡睡醒醒,很不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收妖铃突然发出响声,我顿时惊醒,翻身下地。

我仔细聆听。并没有象上次那样听到仙乐声。我手持收妖铃和照妖镜向三清殿走去,我每走近一步,收妖铃的声音就增响一分。走到三清殿门口向殿内望去,殿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我隐约看到元始天尊下面跪着一个黑影。

我暗暗兴奋:好你个妙音仙姑,又出来装神弄鬼了,我手中的收妖铃作证,你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狼精。

我惧怕妙音法力高强,不敢一个人对付她,返身回到客房。叫醒海叔。

“海叔,快醒醒,狼精来了!”

海叔立刻清醒过来,边穿衣服边问:“在哪呢?”

“在三清殿呢!”

海叔:“你确认了?”

我晃晃手中的收妖铃:“有它为证,错不了!”

海叔拿过我手中的照妖镜,示意我:“走!”

道观内没有路灯,我搀扶着海叔急急忙忙来到三清殿外,我定睛一看,还好,她还在跪拜,姿势都没换过。

原来妖精修炼这么勤奋,白天不敢出来,半夜三更苦练。

海叔举着照妖镜,一步一步悄悄往那妖精身边走去,走到她旁边时,猛然喝道:“何方妖精,快快显形!”

那妖精身子一震,回过头来,我吓得半死!这哪是妙音仙姑,而是一只裹着着黑色披风的大老鼠,它猛地站起来,个头快到我胸口了,它呲牙就向我们扑来,我举起收妖铃,眼疾手快往它头上一套,它便倒下了。

它倒下后,硕大的身躯开始缩水,慢慢变成猫一样大小,虽然比刚才小了很多,但也着实让人吃惊。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耗子精,问道:“它现在死了吗?”

海叔说:“没有,我们收妖有收妖的规矩,只有妖精没害过人命,就不能杀它,现在只是费了它的道行,我们把它抬出去吧!”

我拦住海叔,用披风一裹,就把耗子精给抬到道观外面的树下。

回到道观洗了手,和海叔重回客房。

我突然就觉得非常迷茫,我问海叔:“刚才看那耗子精半夜三更在三清殿内修炼,它修成今天这样的道行,应该花费不少功夫,我们一下子就把它打回原形,是不是太残忍了?它又没妨碍了谁!”

海叔说:“你错了,万物法则,动物就是动物,修炼成精就是妖孽,动物不具人性,你岂知它就不会害人?学道之人,收妖降怪是本分。动物成精后死亡,将永远无法往生,我们把它打回原形,其实是救了它!”

听海叔这么一说,我心中就释然了,再次入睡,一觉睡到天亮。

等我起来,海叔已经不在客房,我穿衣出门,看见海叔正和看门老头谈论老鼠精的事情,老头说:“我早就说这里的老鼠一定成精了,不仅偷吃的,还偷我的衣服、眼镜,道观里的书也偷走了不少。”

我走到昨天放耗子精的树下一看,那大耗子已经不在了。

我对老头说:“老爷爷,放心吧,以后就没有老鼠精作祟了!”

老头说:“谢谢谢谢,我养的鸡也被咬死好几只,一定也是它干的!”

这次虽然没有见到妙音仙姑,但是意外捉了个耗子精,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而我学会了收妖,自然收获最大。

离开烟霞观,反正时间还早,海叔提议去白云寺拜会智通**师,我们就一路上行,拾阶而上半个多小时的样子,白云寺山门就在眼前了。

我们径直来到禅房,看到智通**师在专心致志地阅读经书,以至于我们走到他跟前,他都没发觉。

我们不敢打扰,便在椅子上坐下,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智通**师抬起头看到我们,赶紧起身:“阿弥陀佛,施主们什么时候来的?”

海叔说:“刚来不久,打扰了!”

智通**师召唤小和尚给我们上茶,他问我道:“桂花的丧事已经办完了吧?”

我回答:“按理昨天就该出殡了,今天丧事结束了。”

海叔说:“进入上山拜会智通**师,是要感谢白云寺对我们多次帮助,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智通**师说:“超度亡人,布施众生,这是出家人的本分,不必挂在心上。你们远道而来,当初能找我们白云寺帮忙,那就是几世的缘分。施福他人,惠在自己,这位小施主,你请我去陈家村给桂花超度,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冒然问道:“智通**师,您和桂花奶奶是怎么认识的?”

智通**师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俗世的家和桂花是同一个村的。”

我奇怪道:“您也是陈家村的?”

智通**师说:“陈家村是桂花婆家的村,北里村才是桂花的娘家,我俗世的家和桂花娘家是同一个村。”

我好奇心使然,大胆问道:“您和桂花只是同村关系?”

海叔拉拉我的衣服,示意我不可无理,但智通**师却坦坦荡荡,淡然道:“尘世一切譬如昨日死,当初的孟德志已死,如今世间只有智通和尚。当初孟德志和桂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两小无猜到暗生情愫,可孟德志从小信佛,佛缘极深,十二岁得高僧指点,十八岁正式剃度出家,面对桂花一片深情,孟德志不负如来却负了卿。我剃度后一心向佛,不再问尘缘之事,这么多年来,我也不知道桂花嫁到哪里了。直到前天这位小施主来请白云寺僧人去给陈家村的桂花诵咒,我起初并不为意,派了四位僧人跟去,就在他们走出寺庙的是那一刻,我突然灵光一现,脑子里就出现‘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句话,经菩萨点拨,我顿悟陈家村的桂花就是她!而这是我最后回报她的机会!”

我明白了:“所以您拼命诵咒,非要送桂花奶奶入天道!”

智通**师点头道:“是啊,今生欠她的今生就还,否则带入来世,又是恩怨。”

接着,海叔爷叔和智通**师聊了一会,我突然又想起罗生爷爷的事情,便问:“智通**师,我还有一事相问。”

智通**师道:“小施主,请说。”呆沟亩圾。

我问:“**师,我曾经路遇一高人,长得和罗汉堂里的托钵罗汉很象,但后来我再遇到他时,他已经变成神智不清的凡夫,而且有人证明他神志不清已经多年,这个如何解释?”

169 瞿新出现

智通**师微微一笑:“小施主,我一直觉得你是有悟性的人,这次却怎么执迷不悟呢?凡是非要一个究竟又有何意义?你遇到他是高人时。他便是高人,你遇到他是痴汉时,他就是痴汉,明白否?”

我摇摇头。

智通**师说:“你所见所闻,皆是虚幻,执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这时海叔对我说:“算了小魏,**师说的有道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世间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哩。都要想明白也不可能。”

智通大师说:“正是这个理。”

我想想也是,罗生爷爷怎么会成了痴汉陈罗生,这个问题对我有意义吗?我遇到高人罗生爷爷,他传授了我圆光术,现在遇到陈罗生。他是个痴汉,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对我来说其实都一样,要是实在想不通,就把他们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好了。

于是我说:“我明白了,谢谢智通**师!”

海叔起身告辞。我们跟着就出了白云寺。

回到客栈,看到陈帅虎已经回来了。

我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帅虎说:“昨天早上送桂花奶奶出殡后,我爸爸就回去县城了。我赶回客栈,见你们都不在,你们去哪儿过夜了?”

我说:“你猜!”

陈帅虎一拍大腿:“你们准是去烟霞观了,错不了!”

我说:“还挺聪明。”

陈帅虎问:“怎么样?见到妙音仙姑了?有没有替我谢谢她?”呆沟见圾。

我说:“谢你个头啊!道观里根本没什么妙音仙姑,也没有那些狼。只有一个看门老头!”

陈帅虎惊异道:“看门老头?就是瘦小个,白头发,嘴巴有点歪的那位?”

我点头:“对,就是他!你清明节去道观玩的时候,见的也是他吗?”

陈帅虎说:“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我之前见的是这个看门老头,你们这次去见的也是他,那我们俩去的时候,怎么就变成妙音仙姑了?”

我说:“看门老头说,他上周儿子结婚。锁了道观的门就下山了,这次回来,观门仍然锁得好好的,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陈帅虎:“难道妙音仙姑真是狼精?”

我摇头:“之前我确定这么认为,但这次和海叔爷叔一起上山,听海叔仔细解说后,我才知道我错的利害,真正的精怪不是这样的,不会完全变成人的模样。”你昨天没跟我们去真是太遗憾了,我们昨天半夜在三清殿捉到了一只耗子精呢!

陈帅虎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真的啊?什么情况?”

我向他仔细描述了整个过程和耗子精的模样,陈帅虎懊悔不已。

为了安稳他,我答应传授他捉妖的法术,正好照妖镜和收妖铃都还在我这里,就现学现卖,依样画葫芦传授于他。

陈帅虎非常兴奋,学会后拿起两样法器就出去显摆,把客栈上下都搜索了一遍,无奈没发现妖气,只得作罢。

我拿回法器,交还给海叔,海叔说,等再过几年,这两样法器就传给我保管了。

中午边的时候,陈帅虎说:“那天桂花奶奶送你的年糕,还剩不少,我觉得扔了也浪费,就给你带回来了,要不中午我们就炒年糕吃吧?”

桂花奶奶做的年糕是挺好吃,但是她现在人都不在,我心里怪别扭的,就去问海叔的意思。

海叔说:“呵呵,她老人家是有福之人,不但能寿终正寝,而且已入天道。她做的年糕当然可以吃,没问题,还能借借福寿呢!”

听海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把年糕送到厨房去,让客栈厨师代加工,正好炒了四份,厨师的手艺比陈帅虎好得多,我们个个边吃边喊‘美味‘。

吃饭时,海叔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说红衣少年渐渐浮出水面,但曹冬娥这条线没有进展。

海叔说:“我问过帅虎,知道你这几天都在查红衣少年,而曹冬娥那边,我猜你不是不想查,而是在回避着什么吧?”

海叔的话直接说破了我的心事,自从知道我的前世和她有缘份,我就有点不敢再面对她了。

海叔说:“该来的总算要来的,该面对的也总是要面对。”

我低头扒着碗里的年糕,默不作声,气氛有点尴尬,陈帅虎看看海叔,再看看我,仿佛想说什么,话到嘴巴却又咽下。

“铃铃铃……”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我和陈帅虎同时拿起手机察看,原来是我的电话在响。

来电显示是湘西本地号码,我接起来,对方大着嗓门说:“小魏吗?我是大魏!”

大魏?我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对方不容我接话,继续道:“你给我的那张照片,今天有人认出来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龙山村柴油库的魏兆洪,自称大魏。我那天把红衣少年瞿新的照片放在他那里,让他打听,没想到他还真没敷衍我。

我立即兴奋起来:“真的?他怎么说?”

魏兆洪说:“那人说,他看到过照片上这个年轻人。”

我问:“什么时间?在哪里看到的?”

魏兆洪说:“啊?你不是只让我打听有没有人看到过他吗?其他我就没问。”

我晕菜,这个魏兆洪也太实诚了吧,怎么不帮我多问一句呢?

没办法,我得马上去龙山村找那个人问个清楚。

我放下碗说:“海叔,爷叔,我马上要去龙山村,你们慢吃。”

陈帅虎也马上不吃了,说:“我陪你去。”

我们俩一前一后骑车来到龙山村口柴油库,魏兆洪看到我,呵呵一乐:“不好意思,我没问清楚,还要你又跑一趟。”

我问:“魏大哥,谁看见照片上的人了?是本村的吗?”

魏兆洪说:“就是龙山村的,今天他来给拖拉机加柴油,我拿出照片问他,他就说他看到过这人。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你了。”

我急道:“那他现在人在哪里?我找他问问。”

魏兆洪说:“可我这里离不开人,不能陪你去。他是我远房叔叔的儿子,我有他电话,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

我说:“这事对我很重要,我想当面问问他清楚。他家在哪里?我们自己去找。”

魏兆洪点头:“那也行,他是我远房叔叔的儿子,名字叫魏星辰,从这里往村里走不远,见到一棵大樟树你们就左转,前面第三户人家就是他家。”

我记住了地址,和陈帅虎一起找了过去。

魏星辰正好在家门口修理拖拉机,我说明来意,他就站起身来。

他说:“照片上的年轻人我是看到过,刚才兆洪哥问我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吗?具体在哪里?”

魏星辰回忆道:“很久了,让我想想……。”

我提示他:“是不是去年冬至后?是不是村里跳丧的时候?”

魏星辰一拍脑袋:“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去年冬至过后,但不是跳丧的时候,是油库起火的那天,我在路上碰到他的!”

起火那天?难道瞿新那天就去龙山村了?而且联想到他成为异灵后也到处防火,会不会油库的火也是他放的?这么一想,我不由的毛骨悚然。

魏星辰继续道:“去年油库是我爸爸在看守的,冬至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妈妈有点发热,我就去油库喊我爸爸回来看看,当时已经很晚,我和我爸爸从油库往家里走的时候,就看到照片上这个人穿着红色运动服和我们交汇而过。因为这么晚了还有人走在路上,我多看了一眼,看到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就没打招呼。”

170 冬娥演戏

我说:“那油库失火,又是什么时间?”

魏星辰说:“我和我爸爸回到家,我爸爸给我妈妈用热毛巾擦了身子。我妈妈感觉好一点了,我爸爸就走了,爸爸还没走到油库旁边,油库就起火了。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这时,陈帅虎忍不住问:“既然这么巧,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这个年轻人放的火吗?”

魏星辰说:“还真从来往这方面想过!你是说,这火有可能是照片上这个人放的?”

我说:“时间上这么巧,让人不得不怀疑了!”贞农司弟。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纵火,那我爸爸也太冤了,因为火场死了人。我爸爸被来来回回调查了好久,这份差事也丢了。他为此事大病一场,身体明显就不如以前了。”魏星辰忿忿不平道。

我安慰道:“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不过现在照片上的年轻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正在查他的下落,如果你再有他的线索,你就告诉我。”

魏星辰说:“好的,那你给我留个电话。”

我把电话留给他,我们就向魏星辰告辞了。

离开魏星辰的家。陈帅虎就问我:“小魏哥,你真的认为红衣少年放火烧死了方旭尧,然后畏罪潜逃?”

我问:“那你认为呢?”

陈帅虎说:“我的第六感却强烈告诉我,不是那样的。”

我说:“切,靠第六感行吗?证据呢?”

陈帅虎狡辩道:“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靠第六感。”

我说:“幸好你没做法官,你要是做法官,还不知道会冤死多少人!”

我们说说笑笑,并行骑在村道上。突然我的车熄火了。

陈帅虎问:“车没电了吗?”

我疑惑道:“不会啊,昨晚上刚充满电,这可怎么办?陈帅虎,你这车买了几年了?”

陈帅虎说:“天地良心啊小魏哥!我把新车给你用,我自己骑的才是旧车!你把电瓶拆下来。找户人家充一下试试看。”

我抬起头来四周张望,窝槽,这里不是曹冬娥家门口吗?

陈帅虎也看到了,他指着曹冬娥家故意激我说:“小魏哥,你前世情人的家,敢不敢进去?”

我白了他一眼,准备认怂,但突然眼睛一花,似乎看到红衣少年从曹冬娥家出来,而曹冬娥也急急忙忙追了出来。

红衣少年我没看太清楚,但曹冬娥我却看得很清楚,既然她出门了,我还怕什么。

我说:“走,我们进去。”

我拆下电瓶,陈帅虎帮我拎着,院门是半敞开的,我们推门而入,在边上堆杂物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个插座,给电瓶通上电。

充电没那么快,我拉着陈帅虎出了屋子,说:“这老太婆后院也有口井,要不要去看看?”

陈帅虎说:“去!”

我带着陈帅虎走到后院,在茂密的杂草中,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到了井的位置,我用拨开杂草露出井口,对陈帅虎说:“你看,这口井是不是也挺阴森的?”

陈帅虎上前,干脆把井口的草都拔光了,他探头看看:“没有水,会不会也是通阴井?”

我说:“有这么巧吗?海叔爷叔都说了,通阴井是很难遇到的。”

陈帅虎说:“这井里出来的气味太难闻了,我想吐。”

我说:“一直不用的死井,又有杂草覆盖,肯定有很多小动物掉落进去腐烂了,有臭味很正常,那天我第一次来,也差点掉进去了呢!”

陈帅虎说:“嗯,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我们从后院出来,陈帅虎说:“哎,你前世的情人在屋里,你不去会会?”

我佯装愠怒地:“闭上你的臭嘴!”

我去杂物屋子看我的电瓶,陈帅虎就扒正屋的窗户去看了一会。

突然,他跑过来找我:“快,快,这老太婆一个人在唱戏!”

我奇怪道:“哪个老太婆?”

陈帅虎更奇怪:“这屋里还有哪个老太婆?曹冬娥啊!”

我说:“不可能啊,我们进院子之前,我明明就看到她出去了。”

陈帅虎断然否定说:“你眼花了吧?刚才我一直看着她家,鸟都没飞出来一只!我两只眼睛都是2。0,我能看错吗?”

卧槽,这又是怎么回事?但不容我多想,陈帅虎拉着我就往正屋跑。

到了正屋门口,只见正屋的门紧闭着,陈帅虎指了指窗户,我就趴上去向屋里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曹冬娥还真的在屋里!

我看到客堂间里,她独自走来走去,手里挥舞着小手绢,还真的象在唱戏。

我悄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耳朵凑上去仔细听。

听了一会,发现曹冬娥不是唱戏,而是自己在扮演两个人对话,只见她一会儿站在左边,一会儿有站到右边,表演得很投入。

她端着茶碗递给“对方”,抬头羞涩地看着“对方”,看着看着“扑哧”一笑。

然后她走到“对方”的位置,扮演起“对方”来。她捧着茶碗,手一松,茶碗落地就碎了。“对方”慌乱地蹲下去捡碎瓷片,一边捡,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没注意。”

瓷片很锋利,不小心把“对方”的手给割破了,鲜血直流。

曹冬娥又回到她自己的位置,掏出手帕给“对方”手指裹上。她心疼地对“对方”说:“不怪你,是我不好,茶太烫了!”

我看了这一幕,感到似曾相识,再仔细想想,曹冬娥扮演的,不就是我初次来她家找陈帅虎时,发生的情景吗?难道她真的已经认定我是她情人投胎转世的?她想干什么?

这一幕演完,曹冬娥也还没停歇,她走到卧室又开始演。

我跟着换到卧室的窗户上继续偷看,这回曹冬娥坐在床沿上,对着枕头说话,看起来仿佛床上躺着个人一样。

她拿手绢给“对方”擦了擦脸,说:“你去了也好,留在世界上也是受罪,今生今世,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今天我来给你留个记号,过了奈何桥,你千万要躲过孟婆汤,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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