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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佛教神秘文化密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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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底峡尊者(982一1054年),是一位德高望重、名扬四海的佛教密宗大师,未来西藏前曾任印度佛教密宗大学那烂陀寺、超戒寺等的住持。他在“后弘期”初期为藏传密宗的振兴或发展作出的贡献,也不亚于莲花生大师在“前弘期”内开创或传播藏传密宗所作出的功绩。故后人视阿底峡尊者为藏传密宗的第一中兴人物。
在“后弘期”的初期阶段,藏传佛教在修行次第、密宗仪规等方面出现比较混乱的局面,为改变这一局面,正如《青史》记载:“如果迎请阿底峡尊者来藏,将能破除此诸邪行,而使佛教获得饶益。”于是阿底峡尊者被阿里地区的古格王降曲奥于1042年邀请到西藏西部,便开始了他对当时藏传佛教时弊的行之有效的整顿,诸如规定修行次第、端正密宗仪轨等。阿底峡尊者先后将西藏西部和中部地区的藏族高僧大德,以及佛教人士都引入正确的佛教修行轨道,并在藏土巡锡约达十三年之久,最后还是没能返回故里,于1054年在距离拉萨西南方数里远的聂塘寺内示寂,终年七十三岁。
由于阿底峡尊者在佛教显、密宗两方面具有很高的造诣,赢得当时西藏佛教界的信任和拥戴,从而重振了密宗在西藏的正统地位。阿底峡尊者在西藏期间还校勘、翻译,以及著述了有关佛教显、密两宗的许多论著,为后世追随者留下了丰厚的理论依据。其中《菩提道炬论》对后来藏传佛教的影响更为突出,它主要阐述了显密教义不相违背之理和修行应遵循次第的重要性,可称得上是一部融汇贯通显密之大乘学说的不朽力作,为后来宗喀巴大师撰写《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两部巨著提供了理论基础。
简而言之,经过“前弘期”的莲花生大师和“后弘期”的阿底峡尊者两位外籍密宗大师的精心栽培,密宗在藏传佛教的整个历史进程中始终占居着突出的地位。另外,密宗能够在藏传佛教中具有如此的显著地位,也有其深刻的理论依据。比如藏传佛教遵循的基本经典是龙树、提婆、马鸣、慈氏、无著、世亲等诸位大师的论著,这些大师部是大乘佛教的开创、继承或发扬光大者。因此,诸如般苦、中观、经释、瑜伽等成为藏文大藏经中的重点要目。藏传佛教认为,在佛教显宗中要达到佛陀境界则必须经历无数劫世界的三世,这就是所谓的显宗之道,实属一段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如果选择密宗之道,其修行者甚至在一世(生)中即可获得佛陀境界。这一理论的提出,无形中将密宗抬举到至高位置,成为每位修行成佛者追求的理想法门。同时,藏传佛教又具体指出,修习密宗,首先要绝对经过研习《般若波罗蜜多》经的准备阶段,其目的是为理解密宗奥义而打好理论基础。这又将显宗核心经典般若经置于密宗初其阶段,从而在理论上树立了密宗在藏传佛教中的显赫地位。
藏传密宗的理论经典中除了《大日经》和《金刚顶经》外,还有一部很重要的经典,即《时轮经》。关于《时轮经》的具体情况,巳在第一章中作过介绍,在此不必赘语。由于《时轮经》在印度产生的时间较晚(约在1040年),在藏族地区出现的年代也很晚,据说《时轮经》在藏族地区最先由阿底峡尊者宣讲,逐渐在西藏传播开来,后来得到空前发展,并成为藏传佛教各宗派推崇的最高密法理论。因为《时轮经》是一部包括无上瑜伽在内的密教大法,由于时间、地缘等关系,在其他佛教支派中没有传播《时轮经》,这部经典目前唯独在藏传密宗中完整地保存着。这也是藏传密宗有别于其他佛教密宗的因素之一。
总而言之,藏传密宗在整个藏传佛教中处于极其重要的位置,而且藏族信徒将其视为实现终极目的或到达彼岸世界的最高大法。因此,在藏族地区特别在藏传佛教“后弘期”内掀起了一次次修习密教的高潮。藏传佛教的诸多宗派就是在这种追求或修习密教的激发下相继产生或形成的。比如噶当派是在遵循“三士道”的修持而形成的;萨迦派因主要修习“道果法”而别具特色;噶举派是以推崇“大手印”法而享有盛名;希解派采取苦修“坟墓瑜伽”法而别具特色;觉囊派提倡“他空见”及其六支瑜伽法而独树一帜;格鲁派推行“显密贯通”法而取得正统地位;宁玛派弘扬“大圆满”法而引人入胜。由此可见,密教的隆盛与藏传佛教诸多宗派的产生有着密切的联系。比如藏传佛教的每一宗派之所以独具特色、自成一家,在很大程度上是它们各自奉行密教中的一种法门,并将此法门在该宗派中发扬光大,使其不同于其他密宗法门。至于藏传佛教各宗派的主要密法及其特色将在后面专门叙述。
四、历代藏族密宗大师
佛教密宗于公元八世纪在青藏高原正式传播以来,虽然在一段时期内受过巨大挫折(朗达玛灭法),但经过藏传佛教“后弘期”的全面复兴,还是得到了蓬勃发展。佛教密宗在青藏高原不仅找到了自己的真正落脚点,而且已发展演变成为具有地域特色的藏传密宗。目前它以一种特有的魁力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世人来体验或认识这一人类特异文化现象。
藏传密宗之所以如此发达、精深、引人注目,除了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背景,以及不少外籍密宗大师的直接参与培育之外,许多藏族密宗大师也对此付出了毕生精力。因此,我们通过藏族密宗大师们那充满传奇色彩的传记以及他们对宗教的执著追求或奉献精神,也可对藏传密宗有一个更加深刻而全面的认识,从而对藏传密宗树立一种科学的态度。下面就对历代藏族密宗大师作—一介绍。
A、毗卢遮那
毗卢遮那,公元八世纪人,生卒年不详,出生于吐蕃时期尼木地方根加巴果家族之中,故名号为巴果。他是藏传佛教“前弘期”初期的一位著名藏族密宗大师,也是藏传佛教史上最早正式出家的“七觉士”或“七试人”之一。由于双重身份,毗卢遮那在藏传佛教特别在宁玛派中享有盛名。
公元八世纪,吐蕃王朝建成第一座正规佛教寺院——桑耶寺之后。及时在藏族青年中选定七名聪慧而意志坚定的男孩,并剃度受戒,作为第一批藏族出家僧侣,其中就有毗卢遮那。于是藏王赤松德赞派遣毗卢遮那若有培养前途的二名藏族青年去印度留学。毗卢遮那到印度时,佛教显宗日趋衰落,而佛教密宗正日益兴隆,遂在印度大菩提寺,亲近一位密宗金刚乘大师,学习金刚乘等许多密法,不久他便精通了密宗知识。印度人认为,毗卢遮那是一位聪明敏慧并且具有语言天才、对佛教有虔诚信仰的人。因此,印度人给他起名为毗卢遮那,意为“遍照护”、“大光明”。
毗卢遮那在印度学成返回吐蕃后,在桑耶寺从事翻译和传播密法。但毗卢遮那在桑耶寺的工作遇到来自两方面的阻挠,来自第一方面的阻挠是印度佛教显宗学僧,他们认为毗卢遮那传授的金刚乘密法,不是佛教,而是邪说;来自另一方面的阻挠则是藏族传统的苯波教徒及其代表势力,他们认为毗卢遮那所传播的密教知识,将要对吐蕃王朝及其藏族人民带来灾难,必须对毗卢遮那定罪并处于死刑。迫于这种形势的压力,藏王赤松德赞将毗卢遮那的公开佛事活动转入地下秘密进行,即让毗卢遮那关起门来翻译密宗经典。此时毗卢遮那翻译了《六十如理论简说》和《无边光明佛号赞》等密宗经典。后来毗卢遮那秘密翻译密法的情况又被王室成员发现,并将此事在王朝中的权势派中间传开,于是要求藏王赤松德赞必须将毗卢遮那杀死,藏王无奈采取李代桃僵的手段,从暗地里抓来一名乞丐作为毗卢遮那的替身,在众人面前处死。但这种假象又被王后蔡邦萨揭穿,最后藏王赤松德赞不得不把毗卢遮那流放到康区(今四川藏族地区)。
毗卢遮那在传教过程中经历的种种遭遇,在《五部遗教》(王后遗教)中也有一段有趣的记载:毗卢遮那大师从印度学习佛教密法获得成就返回吐蕃后,又欲想到汉地修习深造。对此藏王赤松德赞不太乐意,并讲道;“可让其他人到汉地去,我吐蕃地方翻译密宗经典的人才奇缺,你还是翻译佛经为好。”为此、毗卢遮那便在桑耶寺和其他译师共同译经。有一天,王后蔡邦萨设法避开藏王赤松德赞以及仆人们,将毗卢遮那大师单独迎请到密宫之中,并想用女人美色使他破戒,败坏其多年修行所积的功德。然而,毗卢遮那对世俗爱欲冷若冰霜,毫不动心,蔡邦萨纠缠不休,并不顾廉耻地将他抱住不放,弄得毗卢遮那大师不寒而栗。毗卢遮那突然灵机一动,对蔡邦萨说:“外面宫门未闻,恐下人看见不雅,我去闭了宫门,再回来和你相会如何?”王后信以为真,遂放他去,毗卢遮那乘机潜逃。这下惹恼了蔡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造谣说佛教密宗大师毗卢遮那在王宫调戏王后,闹得满城风雨。不明真相的人在诅咒他,王宫卫士在追捕他。
毗卢遮那逃离王宫后,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便收拾经卷衣钵遁往他方。对毗卢遮那调戏王后一说,赤松德赞王将信将疑,他知道王后和一些大臣串通一气,扶苯反佛。就秘密派人去查访毗卢遮那的下落。不久,蔡邦萨王后患了麻风病,日趋严重,虽多方延医诊治,但见效甚微。经过打挂问卜,请教莲花生大师,都说此病只要蔡邦萨王后心生忏悔,改邪归正,将毗卢遮那召回来,当面承认她非礼的放荡行为,得到毗卢遮那的宽恕,方可根除,恢复健康。藏王赤松德赞将占卜者和莲花生大师所说的话全向蔡邦萨和盘托出,要她招认。蔡后一来心虚,二来为病魔所苦,遂忍羞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地讲了出来。赤松德赞一听,又愧又气,悔之莫及,就按莲花生大师所指点的方向,请回毗卢遮那,治好了蔡邦萨王后的病。蔡邦萨王后含羞认错,决心皈依佛门。从此虽有苯波教势力的反对,但在藏王赤松德赞的大力支持下,毗卢遮那专心致力于密宗经典的翻译。
以上这段故事的内容情节,现在很难辨别真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就是通过这段故事颇能说明当时苯波教与佛教之间发生的你死我活的激烈斗争。从另一侧面还可以看到佛教密宗在藏族地区最初传播之时,也并非一帆风顺,而是遇到了种种挫折,这在毗卢遮那这位密宗大师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毗卢遮那这位藏族历史人物,在当时的苯波教与佛教之间进行斗争的过程中,却扮演了一种特殊的角色,因为当时苯波教徒反对他是佛教徒,而佛教徒又排挤他是苯波教徒。在这种两面夹击的形势下,毗卢遮那不是设法在桑耶寺安心翻译或传播佛教密宗,而是长期在偏远地区隐居修炼,因此而得到密宗大师这一桂冠。
毗卢遮那大师当时主要在今四川阿坝藏区的嘉绒一带隐居修炼。相传毗卢遮那刚到嘉绒时,当地的嘉绒王和苯波教徒对他极不友好,甚至对他进行过精神和肉体上的各种折磨和摧残,曾将毗卢遮那投入装满青蛙的地牢里,企图以传说青蛙聚会能放出一种毒素将人毒死的方法治他,但见他安然无恙,又放进许多虱蚕和蚊虫去咬他。但由于他修法已深,洞中仍念经不止,说教不息,所以用什么办法也奈何不了他。毗卢遮那过人的胆识毅力和对佛教的虔诚之心终于感化了嘉绒王,放他出率,并积极支持他在嘉绒一带建寺收徒,翻译或传播佛法。后人以此为佛教在该地区的最初传播时期,在当地民间传说中毗卢遮那是“点燃东方(相对西藏而言,指康区)佛教明灯的圣人”。今四川阿坝藏区至今仍传颂着有关毗卢遮那的事迹,比如:
在伏藏四地的东方嘉摩绒(即嘉绒),
汪秀神山的西方,
那特具空行母神力,
名为毕毕宁的城市里,
那高大巍峨的佛塔,
是毗卢(遮那)大师所建造。
这邦青泽日大神山,
是神佛加持的圣地。
邦青泽日神山的顶端,
那形如大鹏展翅的峭壁上,
有莲花生大师三师徒,
显示神通留下的脚迹;
有毗卢大师变成大鹏鸟,
降伏的妖龙留下的爪印,
以及妖龙痛苦挣扎的迹象。
神山南面的三块巨石上,
座落着毗卢大师修行的禅堂。
作为永恒不变的钤记, 
有毗卢大师的双脚印;
其下有玉札大师的双脚印,
形似帐篷围帘的关口上,
有吐杰根哲佛的天成像。
神山西面有毗卢遮那大神仙,
曾为龙王修炼灵丹妙药时,
形成的一片茫茫大海的遗迹,
以及留于永固岩上的身像。
宛如黄牛形状的陡崖下,
座落着毗卢大师神秘的修行洞。
北面形如孔雀的悬崖下,
座落着仲莫哈热上师的修行洞,
还有毗卢大师讲法的石窟,
遗留下手印足迹等永恒的标记。
啊,神奇的邦青泽日大神山,
啊,毗卢大师建造的巍峨的佛塔。
(注:详见《墨尔多神山志》42一44页,四川民族出版社1992年版。)
可见,嘉绒地区的这些神山由于留存毗卢遮那大师的遗迹而更力神圣,从而也颇能说明毗卢遮那大师在嘉绒藏族人民的心目中所具有的崇高地位。毗卢遮那被描绘为仅次于莲花生的又一功德无量、神通广大的神秘大师。
又如:
……
霞村铺岩洞的顶端,
是毗卢大师静坐修行处,
清楚地留下了毗卢大师的身体、头部的痕迹,
在此祈祷可获至高无上的成就。
霞村铺岩洞的顶部,
那宛如帙卷的岩层上,
有一个毗卢遮那大师的足迹,
在此祝福定能遂心愿! 
那毗卢遮那大译师,
心情恬静正襟跪坐处,
是空行佛母的云集地。
因为洞内处处闪烁着彩虹,
故得霞村彩虹洞美名,
在永恒钤记的脚印前祷祝,
消除五毒的宏愿即可得实现;
玉札尼波大师的参禅地,
叫做科玛当的岩洞内,
在永恒钤记玉札脚印前祈祷,
能证得任何如意的妙果。
古松桑特岩洞的左侧,
有毗卢遮那大译师,
护法的勇士和空行母部众,
以念诵咒语的法力,
击退八部鬼众的遗迹,
在此祝福便可脱离苦难的深渊。
汪秀神山的南面,
南沟木拉卫嘎地—— 
江河溪流汇集处的上方,
有毗卢遮那大译师,
修行七月之久的圣地,
有将残暴傲慢的众男女,
全部降服的降服洞。
古松达村修行洞,
是东方不动佛刹土,
是取得殊胜、共通成就的源泉。
就在霞村岩洞的脚下,
毗卢遮那大译师,
及其挚友玉扎尼波二圣人,
相互谦恭敬礼的头像,
神奇地印在了岩石上,
在此祈祷即可消灾免危难。(注:详见《墨尔多神山志》46—48页。)
从以上宗教圣迹中可以看出,毗卢遮那大师在嘉绒地区的确留下了许多足迹,特别是那些修行洞最引人注目,它既表明了毗卢遮那大师曾严格遵循密教实践仪轨,以苦行僧的精神在嘉绒地区的深山大川中孤零零地修炼佛教密法,并获得成就的伟大业绩;另外它又成为后人前来进行朝拜的一处处宗教圣地,在广大藏族信徒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至于毗卢遮那大师曾在嘉绒地区的高山深谷中究竟修炼了多长时间,迄今尚未找到明确的记载,但我们通过如“修行七月之久的圣地”,以及“右边名为定弹洞,毗卢大师曾经在此修习过三年。”(注:《墨尔多神山志》27页)等毗卢遮那大师在康区嘉绒一带经过修行的片段记载,可以推断毗卢遮那大师在嘉绒地区的深山老林中隐居修炼至少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但这对一位追求佛教并通过密法这门捷径,一生成就佛果,即“即身成佛”的密宗大师来说,并不很长。因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密宗大师,在他的短暂一生中将绝大部分时间应放在宗教实践上,只有宗教实践才能实现最终目的,而这种实践或修炼必须在远离人间烟火的深山僻壤中,以与世隔绝的方式进行。这就是密宗大师之所以能够炼就出与众不同的特异功能的主要因素,藏族著名瑜伽师米拉日巴的经历及其成就更印证了这一密教的特殊规律。这种现象从科学的角度去看待,正如“宗教无疑地是人类在其文明史上所有的一伟大作品,犹之乎人类生活中恒有国家和政治之出现那样。它们(宗教、国家)既出于人的聪明,亦来自人的愚蠢;既各有其有利于人、造福于人的一面,亦各有其有害于人、为祸于人的一面(随时随地不同)。不论其为利为害、为涡为福,总之皆人之所自为,不从外来。一味致其赞颂,或一味加以诟骂,皆不免类似梦中人说些梦话,不为明达。”(注:《人心与人生》181页,梁濑溟著,学林出版社1994年12月第四次印刷)。无论如何看待,毗卢遮那大师都给后人特别对那些虔诚的藏传佛教徒留下的影响是极为深刻的。如上述毗卢遮那大师在四川阿坝嘉绒一带隐居修行,留下许多不可磨灭的遗迹,给该地区增添了不少光彩。后人为了纪念这位密宗大师,用他的尊号命名了该地区的不少地名、山名和寺名。比如在阿坝地区的马尔康卓克基乡的峰壁峡谷中有一座曲径通幽、雅致秀丽的山洞,名叫“毗卢杂普”,意为“毗卢岩洞”。据说洞内留有毗卢遮那大师曾修炼时的面壁身影、掌迹等,以及讲经说法时留下的脚印及靠头卧睡的痕迹。其洞口早就建有古亭庙宇楼阁,至今前来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
毗卢遮那作为一名密宗大师,他毕生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宗教实践上,即修炼密法;同时他也给后人留下了不少译著。如“毗卢遮那与玛·仁钦乔(宝胜)、聂·雄努协饶(童智)、努·桑杰益西(佛智)等秘密译出《普成王经》、《集密意经》、《幻变修部八教》等教典和要门。”(注:《宗派源流》第60页,土观·却吉尼玛著,甘肃民族出版社1986年藏文版)。毗卢遮那是莲花生大师所弘扬的金刚来密法的继承人之一,宁玛派将该派的始祖一直追溯到印度密教大师莲花生、无垢友,以及毗卢遮那大师。所以,毗卢遮那大师翻译的密宗典籍,大部分保存在后来形成的宁玛派的总集中。
总之,毗卢遮那大师的一生,是坚韧不拔、追求佛法的一生。他以坚定的信念,长期在穷山僻壤,克服恶劣的自然环境,采取隐居的方式,修炼密法,并获得成就。从而赢得广大藏族信徒的传颂,在藏传佛教史上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藏族密宗大师的人生悲壮之歌。
B、卓弥·释迦益西
卓弥·释迦益西,是西藏后藏芒喀地方人,生于藏历水蛇年(即公元993年)。他是藏传佛教“后弘期”初期的一位著名高僧,也是一位密宗大师、大翻译家。
当藏王朗达玛的后裔贝柯赞之子扎西孜巴统治茹拉(今后藏与阿里连接的南部一带)时,所谓的藏传佛教“后弘期’下路弘传的十位僧人,从喇钦·贡巴饶赛(他当时在今青海尖扎县境内)前受戒返回西藏。这十位僧人既有前藏的五个人,即鲁梅·慈成喜饶、热西·慈成琼乃、郑,益西云丹、巴·慈成洛追、松巴·益西洛追;又有后藏的五位,即洛顿·多杰旺秀、古摩·饶卡、聪尊·喜饶僧格、博冬·乌波德迦、阿里二弟兄。扎西孜巴王的三个儿子就请洛顿·多杰旺秀派遣亲教师和轨范师各一人前来该地区弘扬佛法,洛顿·多杰旺秀遂派堪布释迦雄努和轨范师益西尊追二人前去弘法,他们首先建立僧伽组织。卓弥·释迦益西就在此时出家为僧,堪在释迦雄努和轨范师益西尊追商量后提出,欲想光大佛法,就得培养大批人才,遂集会僧徒三百多人,其中选出卓弥·释逃益西、达洛·雄努尊追等人,前去印度学习佛法。临行前两位大师对他们讲道:“戒律乃圣教根本,般若乃圣教心藏,密法乃圣教精髓,应善学之!”。这样卓弥·释迦益西开始走向佛门,他和达洛·雄努尊追等人携带许多黄金前往印度求法。他们先到尼泊尔,并在那里住了一年,拜辛底巴大师的弟子尼泊尔的班智达辛哈为师,主要学习梵文,同时兼听了一些密法。
当时印度的超戒寺或超岩寺中有六位善巧师,即博通佛法的高僧。所以,卓弥等留学僧前去超戒寺投入辛底巴大师门下听法,首先听讲《戒律》,其次听受《般若波罗蜜多》,后听受密法。卓弥·释迦益西在辛底巴大师前共学习了八年,成为一名大学者。之后,卓弥和达洛二人前往东印度,拜弥图达瓦上师的弟子一比丘僧为师,他为卓弥进行灌顶,讲授密法,传授请教授要诀,把无上本续的“道果”法也传授给了卓弥。由于这位大师传授的密法,比辛底巴讲授的密法,更使卓弥生起悟性,卓弥在那里住了四年。卓弥·释迦益西在印度及尼泊尔共待了十三年之久,当他返回西藏时,以前的堪市释迦雄努和轨范师益西尊追以及僧众从远道来迎接这位学成而归的学增。
回来后卓弥首先在后藏建立了木古垄寺,该寺作为他在后藏弘扬佛法的基地,一边收徒传教,一边翻译佛经。当卓弥在木古垄寺和拉哲山岩潜心修习佛法时,印度高僧嘎雅达热班智达来到后藏贡塘地方,卓弥及时前去将班智达迎请到木古垄寺,并献黄金五百两,从该师处获得《喜金刚》、《金刚帐》、《桑浦扎》、《惹里》、《四阿惹里》等续(密教)及《密诀宝露》(即“道果法”)诸法要论的传授。这时卓弥已经五十二岁,又经数年修行体验,至六十三岁,他才将密法“道果法”传授给前来学习的徒弟。相传卓弥的弟子中长于要门者三人,长于本续者五人,得成就者七人。像玛尔巴大师从十五岁开始在卓弥·释迦益西处学习梵文及佛教知识,正如玛尔巴大师曾说:‘“在吉祥木古垄寺的卓弥译师前学习声明和诵语,恩惠非小当尽知。”还有萨迦派的创始人贡却嘉布、宁玛派的著名高僧释迦琼乃也曾向卓弥大师学习“道果法”,特别是贡却嘉布在卓弥前学得新密法“道果法”后,创立了以修习“道果法”为主要特色的萨迦派。可见,卓弥·释迦益西大师是“道果法”这一佛教密法在藏族地区得以传播的第一位藏族高僧。
卓弥·释迦益西不仅是一位开创“道果法”的密宗大师,同时又是一位大翻译家。他的译著很多,现收人《甘珠尔》中的有《喜金刚释难侨莫迦》、《现观次第论》、《六十四佐格释说》、《喜金刚注释续》、《金刚空行脉基注释》、《吉祥金刚酥油灯顶教法》、《独勇密修法》、《宝光密修法》、《无主瑜伽母密修法》、《甘露密修法》、《胜乐轮现观释难》等等;收入《丹珠尔》中的有《注释续十疏》、《吉祥密金刚续第四章》、《吉祥轮戒律无量续王》、《智慧密续王》、《吉祥月鬘续王》、《吉祥贪之续王》、《续王无析事续部》、《大自在陀罗尼论》等等。特别是卓弥大师翻译了《欢喜金刚第二品》等三种密续及其它重要密法;依靠大译师仁钦桑布的帮助翻译了《般若二万五千颂光明论》、《般若八千颂广释》等许多经论,并进行讲授阐释,从而使甚为深奥的《般若波罗蜜多》经得以弘传。卓弥·释迦益西还建立了如何讲授父续(在金刚乘中主要以论述幻身或现分方便生起次第的经典)和母续(是以阐述智慧空分为主的佛教密宗经典)等密法的教规。
卓弥·释迦益西大师于藏历第一饶迥之木虎年(1075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总之,卓弥·释迦益西大师无论在讲授还是在翻译方面,都突出了对佛教密宗的阐述宏扬。因而他为推动藏传佛教“后弘期”密法(即所谓的新密法)的发展作出了极为突出的贡献。
C、玛尔巴·却吉洛哲
玛尔巴·却吉洛哲,是藏传佛教“后弘期”初期的著名密宗大师,又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创始人,在藏传佛教史上享有盛名。
玛尔巴于1012年生在西藏山南地区洛扎秋切的卓窝隆拍萨村,父亲名叫玛尔巴·旺秋维赛,亲叫佳姆朵黛,他们兼营农牧工业,资财颇为丰足。玛尔巴·旺秋维赛夫妇生有三个子女,玛尔巴为最小者,他自幼心思敏捷而又秉性顽烈。因此,玛尔巴·旺秋维赛考虑到,如果从小引导小玛尔巴走正路,无论出家在家,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人物。于是当小玛尔巴长到十二岁之时,父亲给他介绍了一位当地老师,学书识字,并引导小玛尔巴入了佛门,小玛尔巴原名叫塔玛旺秋,此时给他取法名为却吉洛哲。由于小玛尔巴天资聪颖,学习进步很快,但他又性情执拗,极好争辩,与老师的关系不太融洽。因此家人责怪小玛尔巴:“这个冤家真造孽,总有一日会遭报应,重则送掉他自己或我们的性命,轻则失去咱家田财房屋。”最后小玛尔巴的父亲劝他去远方亲近一位善贤上师求学为好,并给他筹措费用,送了印制《大般若经十六函》所需纸张两驮、黄金一两、银瓢一把、良马一匹,并备紫檀木质鞍子、织锦缎一匹等。当时卓弥·释迦益西大师从印度回来不久,名声远扬四方,小玛尔巴就带上父母送给的费用或物品,直奔卓弥住处芒喀木古垄寺,将两驮纸张并驮牛供奉干卓弥大师,并向卓你大师恭敬顶礼,倾诉求法缘由,乞请给予灌顶、传授教法。但卓弥大师没有马上给玛尔巴灌顶和传授教法,而只是教他学习梵文的直读和印度普通话的翻译。玛尔巴在卓弥大师前学习三年,终使梵语文达到了相当熟练的程度。之后,玛尔巴醒悟到自己与卓弥大师没有长期相处的法缘,而欲想到印度去拜访班智达那若巴上师,于是辞别卓弥大师返回家乡筹措资金,最后得到家里分给他的那份家产,并兑换成一十八两赤金。玛尔巴带上这些黄金便踏上了去往印度的征途,他先到达尼泊尔,在那里遇到那若巴大师的二位尼泊尔籍弟子,即基特巴与本达巴。经过这二位大师的指点和介绍,玛尔巴很快在印度拜见了那若巴大师,并虔诚顶礼,奉献不少金花。于是那若巴大师接收了这位来自远方的藏族徒子的亲求,给他先灌喜金刚顶,后传授《二品续》、《金刚帐续》等密法。一年后的某一天,玛尔巴到附近的城里消遣游玩,恰好与他同来印度求法的老乡聂译师相逢,聂译师问玛尔巴:“你这段时间学了些什么法?”玛尔巴回答:“我在那若巴上师处学到了喜金刚法。”聂译师便说:“今日我俩相逢,正好辩论一番。”于是他俩针锋相对,激烈辩论,由于玛尔巴对喜金刚法十分精通,聂译师辩论不过,但心里又不服,就嘲讽玛尔巴说:“喜金刚法已在故乡西藏很盛行,学它何用?学就应该学属于父续部的集密金刚,这才是在印度最为殊胜的密法,它的风脉效验最灵,通过此法,可以立即成佛。”对于集密金刚的法门,玛尔巴从未学过,因此,玛尔巴返回住处后,祈请师父慈悲为怀,传给徒弟集密金刚法,那若巴上师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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