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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天-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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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能如此,或者整个故事在此就会发生巨大的转折,一切后面许多事情将会变得不同,可冥冥中似乎有天意在左右一切,正当两人赶路正酣的时候。忽然天色骤变,说是迟那时快,天空掉下了一两滴雨,随后就哗哗得下了起来。那情形真像银河飞泻,瑶池崩塌,水珠汇成了水流,从上往下狠狠砸了下来!

赶车人也顾不得别的了,快快将那备着的蓑衣取来盖住了车窗,然后将后面的帘子放下…不待他将这一切弄好,水流已经变得更加迅急起来。像是天河决堤勃然倾泻。这时风也来了。大风吹得那水柱摇摇晃晃,水柱更是像无数水蛇在疯狂的扭来扭去,好不恕�

闪电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划破天际。一道道银蛇从天际而来。疯狂的劈在这迷离疯狂的尘世。与那轰隆隆的雷声竞相呼应!

很快,这官道已经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洼,赶车人披着蓑衣牵着马。在那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赶路,可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车轴发出咯吱怪响,车厢忽然整个一斜矮下去半截。

细细看时才知道,这车轴竟然不早不晚在此刻断了!

修那车轴需要的时间极长,偏偏此又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只能回头步行十余里到个镇上才能找到铁匠修理。这大雨之中极难请人前来,要是如此,那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重新上路,如此势必将事儿全数耽搁了——这紧要关头至尊宝只得取出几块大洋交给车夫,叫他自己骑着马儿回去镇上,等到雨停之后再带人前来修车,而自己和玉笙烟便就此别过,冒雨赶路而去。

他出手阔绰,所给银钱已十倍于那车资,赶车人自然练练道谢,只说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当时便将车上那蓑衣斗笠都将于他二人,这才将那马儿下了,骑着返回镇上。

见那车夫走了,至尊宝这才叹了口气,笑笑道:“走,今天我们看来只能冒雨赶路了,等会找个市集之后再说下一步如何。”“那倒无妨,”玉笙烟一面将那蓑衣扎进,一面不以为然道:“我和婆婆当初逃亡的时候,莫说是下雨,就算是冰天雪地赶路也有几次,那会怕这些——只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你刚才为何不干脆买了那马,我们骑着赶路,岂不快些?”

“我们倒是快些了,但是这赶车人怎办?”至尊宝略略挑眉朝着周遭扫了一样:“这荒山野岭的,那赶车人又是个普通百姓,万一遇上豺狼虎豹、山魈鬼怪之类,怕是枉自就将性命送了,倘若如此,我俩难道不是因果罪孽么——如此买了他的马匹,等若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般,同样德亏!”

“果然如此,我猜便是这个道理!”玉笙烟眼睛一亮,但却依旧注意着脚下的烂泥水洼赶路,口中道:“你要是出钱买这马匹,只要价格出得高,那人是断然不会拒绝这样个挣钱机会的,但是他留在荒野中能否活命,变不可知了…你不愿引得他人涉险,果真没负了你们阴阳师的名头!”

听得她夸,那至尊宝顿时愁起张脸,打诨道:“快别说了,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应该多付他些大洋,让他直接赶着马送我们去前面再说,怎么也好过了踩这烂泥塘…哎呀呀,我今儿这一错手,倒真是把自己害死了!”

见他那模样滑稽,玉笙烟也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两人如此说着笑着,倒也不觉得那路太过难走,左右是在雨中,想那石破军一行未必赶路,说不定也是找了地方露宿,两人这般赶路虽慢,却总是将那距离拉得近了——二人心中如此想着,便也不急,干脆就慢慢一路顺着而去。

他俩都是法门弟子,这一路在雨中所行倒是没有旁的事儿发生,但直到走了一天半夜才到得个集市之中,等到了的时候玉笙烟又略略有些风寒,怕是赶路颠簸之下致使病情加重无力施法,于是便干脆在那市集中歇息一宿,再做打算。

当时那玉笙烟是千推万辞不愿休息,说自己身子强健无恙,至尊宝又哄又骗,好不容易才说服她休息一说,只说是那石破军等人也在歇息,不用急在这一天——话纵如此说了,可他心中所想的玉笙烟又如何不知?

晚上,玉笙烟在客栈中喝了草药歇息,至尊宝则去外面随便买了些符纸朱砂之类。将那些堪堪能用的东西收罗来备上,见得那半桌子的物什,玉笙烟忽然心中一动,建议至尊宝使那钉头魂术试试…

那钉头魂术据说传至仙人陆压,乃是个能使用与某人有联系的鬼魂来追踪行迹的法子,两人若是想用,便能使此法术在那冤魂带头大哥或者曲老三身上,借着他们和圣母的联系寻找那一干人等的下落,旁的不说,至少找出现在大致方位是万万不会有错的。

这术法所传甚广。要说光凭着这法术倒是不能知道施法的是何人。所以也不会太过有失——至尊宝听她说得有道理,当即便返身出去将那余下的东西找齐,就在这屋中施起了法来。

首先取一丈许长的红丝线,一头绑在个草人身上。那草人身上贴着符纸。上面写着曲老三的生辰八字。红丝捆在草人的腰上,另外线头牵出系在支线香的半腰;那红丝的另外一头扔在地上,上面盖着朱砂黄纸。同样写着这曲老三的八字…等到一切妥当之后,便召出那曲老三,让他在朱砂黄纸那方候着。

听说是寻找圣母的下落,这曲老三的鬼魂当即便莫口子答应,拍胸脯保证将那人的行踪找到——听说此事,那其余几个鬼魂也从黄纸伞中钻了出来,当即便看着这一切。

至尊宝弄完这一切,又从客栈炉膛中找到一簸箕木灰洒在地上,抹得均匀平整,轻轻将那草人放在一端,然后线香插在整个香灰的边缘之处。他拍拍手站起来,问那曲老三的魂魄道:“你可准备好了?”

“恩!”那魂魄重重点头,应道:“请您施法便是,我一切都准备妥了。”

“好!”至尊宝立刻两指夹出张符,迎风一摇点燃,口中徐徐将那咒文诵了一遍,等到这符纸烧得差不多的时候‘咄’一声喝,将那符纸朝着朱砂黄纸那线头处径直扔了出去。

符纸灰烬落在那朱砂之上,立刻冒出两团火光,将盖着线头的黄纸引燃,嗤嗤有声,接着整个线头都被引得燃起,顺着红线的去路烧出一条灰线来…那火头只到那草人的身边,至尊宝伸指朝着那线一指,指头上两滴蜡油弹出击中,立刻便在线尽头凝起一颗蜡珠,非但将这火焰扑灭,甚至还将那线头整个儿包裹起来。

接着他手指轻轻一动,曲老三立刻便一把抓进那黄纸朱砂所烧成的灰烬中,等到抬起的时候,那条烧成灰的红线已经落到了他手中——按照至尊宝吩咐,曲老三的魂魄立刻将这灰线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立刻便感觉到那余国圣母的去处,从窗口飞了出去。

它这一动,那草人也顿时动了起来,立刻看着那插在草灰中的线香自己朝前慢慢挪动着,顺着那草人的去势,在灰烬上慢慢画出条路线来——草人一路朝前奔了许久,灰上线香也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忽然便在此时,见得那草人身子一抖,整个打了个转。

草人打转,那线香也随即在那处一顿一撇,灰上出现个弯曲来。

接下来那直路是断断不曾再有,那草人左几步,右几步,前去后退无数,那线香在灰上也画着无数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穿行在个蜿蜒曲折之处,至尊宝看看玉笙烟,点头道:“看这样子像是已经进城了,所以这路才如此曲折难行…恩,怕是差不多了!”

“我看也是,”玉笙烟点头道:“若是不在这城中,那鬼早已经从上面掠过了,那里还会落下来顺着街道而行?宝哥,现在这图上已经能算出他们所在的城市了,你看还要如何,是让它回来,还是让它去探探那圣母是否和石破军那贼人在一起?”

至尊宝皱着眉想想,片刻开口:“算了,还是叫它回来!要只是碰上那石破军倒是无妨,可是万一碰见圣母,这事儿…”他口中说着,正要去将那线香和草人之间的封蜡取掉,解开红绳,忽然只听轰的一声,那整个草人骤然炸将开了!(未完待续。。)

第二九七章 仗义施展救魂渡,勇闯直抵却租界

骤然之间,便像是那草人内藏有什么炮仗火药之类被人引燃,猛然从中炸开,将枯草点燃四溅扬开,顿时把无数火星到了屋内各处——玉笙烟眼疾手快连忙在那各处猛踩,加上桌上那壶茶水泼洒,这才将其全数灭了。

至尊宝当时亦是神速,见那写有曲老三生辰八字的黄纸着火弹起半空,立刻抢上两步,伸指猛然一夹取下,手指在那纸上一捏把火熄灭,接着将个线香从下至上刺穿这黄纸,接着朝那地上一戳,连香带纸插在地上砖缝之中。

手指蘸点朱砂,绕着那线香黄纸画个圈,两开两合,首段曲弯,像是两条首尾相连的蛇将那线香包围——此事完毕,至尊宝立刻手捏内缚印,口中徐徐诵道那大士六道金刚法诀来!

他口诀一出,那线香立刻嗤嗤开始晃动起来,无风自摆,随着至尊宝法诀诵道的越来越快,那线香上面也摇动的愈加激烈…可这显然未达至尊宝所要的地步,他口中又加快了几分,手诀也更加的发力了。

眼看至尊宝额头渐渐渗出汗来,那线香也晃动得看不清楚了,他骤然‘敕’声大喝,那线香头上冒出一股青烟,跟着,竟然嘭的一声燃起个火苗来,将那线香点燃!

见此,至尊宝这才微微舒出口气,将捏法印那已经酸软的双手放下。

片刻,火苗引燃了那黄纸,随后迅速烧成灰烬,那纸灰落在地上。至尊宝轻轻在地板上敲了几下,喊一声‘起’,那纸灰立刻呼呼呼从那地上卷了起来。

便在那纸灰之中,一道淡淡的影子出现,随着变得浓黑起来,正是那被派去探寻敌人踪迹的曲老三。他被灰头土脸的救回,虽然不曾被怎地伤到,但是确实被吓得不轻,鬼脸也愈加难看起来。

带头大哥一并与曲老三毕竟做人的时候有些情谊,此刻变做鬼了尤自关心。当即便涌了上前相问。曲老三苦着脸半天才哆哆嗦嗦开口,话中却是说自己无恙。

见此,那一并冤鬼才放了心。

至尊宝将那鬼魂救出,让他们自己个儿在旁闲话。他却与玉笙烟一并凑到了那草灰前去看勾勒的线条。然后伸手按鲁班尺的比例逐一计算。对比此间周遭五日车程之内的地方,最后将其圈定那一并人等现在的所在,正是汉江城东某处。

此次施法。由于最后被人发觉,最后在角力之下至尊宝才堪堪将那曲老三的魂魄抢回,所以后面一段草人所画线条也被搞的乱了,只能将此范围圈定在五里见方的个区域中。详情问那曲老三,他失魂落魄之下亦是如此,只记得个大致的所在。

不过,纵然方位有差,但那曲老三分明清楚记得,那发现它行踪,继而出手将其几乎拿下之人却符合至尊宝的形容,看来正是当初逃出圣母峰的余国圣母和两大天师;另外,至尊宝所要寻找之人也在此处——“鬼蜮出来之人身上有种极为浓稠的阴气,任何鬼魂都能嗅到,觉察到,而这味道在那栋房中很重很浓,至少有十余人在里面。”曲老三道:“我想你所找之人定在此处,不会有错的。”

至尊宝点点头表示赞许,既然地方找到了,那现在便不需要那曲老三留在外面,于是吩咐他进去休息,也算是暂时安抚心情。那曲老三正待回去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一事,于是补充道:“对了,他们似乎要留在那地方有什么事,所有人都将自己的行李取了出来,各自在屋中摆设,看样子至少会待上数日的。”

至尊宝眼睛一亮,心情赫然开朗,在那曲老三回去之后便与玉笙烟商议此事:“你说,他们会留在那汉江城作甚?是真的要待上些时候,还是迷惑那曲老三的呢?”

“我想怕是真的吧!”玉笙烟道:“石破军根本想不到我们能从那鬼蜮二层出来,所以不会以为有人追踪他们;他和余国圣母虽然不知怎地会沟壑一气,但既然在一起了,想必此事也会告知她,所以说留在那汉江城中待上数日,倒是也极有可能…只不过,你刚刚施法让她发现了,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她们有所提防呢?”想了想,她又叹了口气:“这也只是你,要是换做旁人,便不去抢那曲老三的魂魄了,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让他被余国收了,岂不什么事都没有了?”

至尊宝腼腆笑笑,“我这是…唉!”“我知道你不会的,”玉笙烟见他如此,当即打断了话头:“算了,要是你真这般做了,倒不像是你的性子了——我们既然做了,便不多去想,只猜猜那余国会不会发现,后面应该如何为之…”

她帮那至尊宝解囧他心中自然明白,于是心照不宣的略略笑笑,顺着话题道:“我们所施展的法术并不罕见,但凡那冤鬼有着怨气凝聚便成,中土基本所有法门都会使用,不足为奇;后面和余国这厮抢夺魂魄的时候我也是使的巧劲,没有露出门中本事…我想,余国那厮怕是不会猜到我们头上吧?!”

“猜不到是我们,但说不定会猜测是百鬼肆之人!”玉笙烟道:“从现在所见的情形看来无非这几种情况:余国那厮焚烧客栈,杀死众人;石破军焚烧客栈,杀死众人;他们一起杀死众人…无论哪种,余国现在最担心的便会是百鬼肆的报复,猜到他们身上也无可厚非。”

至尊宝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也认为她们现在会猜到百鬼肆身上,认为这是百鬼肆之人在使用术法想要找出她们的行踪…问题是,她们究竟会不会因为百鬼肆寻仇而搬家,甚至离开汉江城?”

“你说呢?”玉笙烟不答反问:“我猜不会!”“我猜也不会!”至尊宝哈哈一笑:“她们既然赶到这里来放下行李,说不定这里便有她们所想找的靠山,那靠山的本事也许大得让她们根本不惧那百鬼肆去寻仇——百鬼肆只是个商会组织,法术纵有涉猎,可是毕竟比不上那些专心修术炼法的门派。”

“就算没有靠山也未必就怕,”玉笙烟对至尊宝所言显然深以为然,补充道:“余国虽然和我婆婆她们相比本事不济,但和一般人相较来说却又厉害多了,而且还加上了个石破军…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何在那里停留,但想一想,这一定和她们能勾结在一起有所关联,是她们彼此利益交接的所在。”

至尊宝再次点点头,从那椅子上起来,从门外取来笤帚将地上的香蜡草灰打扫干净,这才道:“既然她们不会走,我们也就别多想了,好好歇息一夜,明日换快马赶去便是…只是这次让她们有了提防,怕是不能再让那几个冤魂去探路了。”

“不用施法探寻,”玉笙烟挥挥手:“冤魂与杀死自己的人本身便有感应,就算不施法也能大致找到那人所藏的区域,只要有这点就够了,能帮助我们确定余国她们还在就成。”

“也只有这样了,”至尊宝同意道:“具体的情况只能到时候再说了。”说完,他轻轻推开门:“夜深了,好好歇息吧,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服食了两剂汤药,加上本来法门中人身子便比旁人强健,再有这一夜酣睡,玉笙烟早晨醒来的时候便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都焕发了精神——她才下床到床边呼吸两口清晨的空气,便见得至尊宝骑匹骏马,另外手中还牵着一匹从远处徐徐走近,见她的时候挥了挥手,算是打个招呼。

“你怎地已经起来了?我还说等你再睡片刻才来叫你呢!”至尊宝道:“不过既然起来了,那说什么也没用了——等你收拾停当便下来吧,我已经叫好了稀粥和面汤,就在大堂等你。”

玉笙烟连忙在盆中略略洗了个脸,将那头发重新在头上扎好,然后又将衣服和包裹收好,桌上最后一碗汤药喝掉…如此之后,她才到那大堂之中,与至尊宝一起将早点吃毕,重新上路而去。

既然知道是在那江汉城中,两人也就不耽搁了,径直朝着那城市而去,昼夜不停的赶了两日之后,这才到达那城——向那城门的大兵交了两个铜子儿的进城费之后,两人终于进到了城内。

可是他们想要到的那江汉城东面,这却难了!

江汉城中不知怎地打下了很多木桩,加上铁丝网将那整个东面城区圈住,街上设立路卡,那卡上立哨,七八米士兵扛着火铳在那卡上巡逻,但凡有人想要进去,须得先拿出个纸片一样的东西给人看了,这才放行。

便在那铁丝网之内,除了华夏之人外,还有很多高鼻梁、蓝眼睛、金黄色头发的洋人在其间行走,带着高高的帽子,杵着个文明杖,嘴里叼着根粗大、冒白烟的东西;旁边街道上的招牌,也加上了曲曲弯弯的西洋字,看着让人有些糊涂;甚至说街市上人所穿的衣服也和常人不一样,看着极为稀罕。

“这是什么意思?”至尊宝有些不明白了:“烟儿,这、这是西洋的地方么?”“不是,”玉笙烟摇了摇头,指着旁边块牌子道:“宝哥,这好像是借给人的地方!”

至尊宝顺着她手指处看去,见得几个大字——‘法租界’!(未完待续。。)

第二九八章 滔滔难寻良方破,堪堪又得天意定

“租界?”至尊宝仔细看了看,揣摩其中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一块地方已经租借给那些西洋人了?”他指着里面一些行走的华夏人,惑道:“那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里面呢?”

“租界是被那些西洋人强行圈去的地方,”玉笙烟撇嘴道:“无论以前的满清,还是后面的民国,那些有权的都只敢窝里斗,便将这些地方借给了西洋、东洋的国家,换取他们支持,以得到更好的军火武器。这里等于是个国中之国,完全交由洋人自己打理,就连抓人亦是如此,无视我华夏的朝廷!”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但这毕竟是在我们华夏自己的土地上,内中不少有钱人也就在里面做起了生意,像是洋行、钱庄、买办所之类的;还有就是那里的洋人也需要吃喝拉撒,需要拉车、出门、做衣服等等,便就有了一些华人在里面给他们办事……”

她如此一说,至尊宝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接着提出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既然这样,那么你认为余国和石破军能进去么?”他笑了笑:“别是曲老三的魂魄出了什么岔子,将这事弄错了吧…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曾进去!”

“不,他们能进去,”玉笙烟摇摇头:“只要在那租界有着他们认识的洋行或者买办,那就很简单能让他们帮忙进去了——宝哥,租界是属于西洋人的地方,就连当初的满清都不能进去抓人拘捕。安全得紧,我想他们要是躲在里面是极有可能的。”

“哦,原来如此!”至尊宝若有所思的点头,想了想:“那我们又该如何才能进去呢?”他看看那木桩和铁丝网,问道:“要不,趁着夜色,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翻进去便是?”

听至尊宝所言,玉笙烟也忍不住想笑了:“宝哥,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别的没有,银钱却还丰足的很。那还需要这般来做?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只要找个合适的中间人,许他银钱,自然便能带我们进去了。”

至尊宝从小跟随八爷。后来又一直在外面五轮、经纬、八幡几个法门中呆着。除了当初在邯郸与秧鸡麻杆在一起的时候尚还需要花钱。旁的时候那里考虑过这些,所以对钱财一直是不怎么在意的——玉笙烟则是不同,从小便与婆婆一起在外逃难。后来婆婆那伤势发作之后更是时时需要自己出面,对钱财的能耐可比至尊宝明白多了。

随即,她微微笑笑对至尊宝道:“宝哥,今天你就听我的,我想个法子带你顺顺当当就进去了,到时候既不会引些旁的事儿,更是不会让石破军一行有所察觉。”说完,将自己的马匹一牵,带着至尊宝翻身就走。

现下既然她说了,至尊宝自然也就不再多言,跟着玉笙烟先去找个骡马集市将马匹卖了,然后顺带去个古玩铺子,玉笙烟从那鬼蜮出来的时候顺手带着的几个小东西一售,换了大把白花花的现大洋。随后,他们又才返回到那法租界的门口,找了个支在街边的茶水铺子坐下。

叫上两碗馄炖,一盘子面饼,两人吃喝得当,然后玉笙烟把那老板叫来,多给了几个子儿,这才问道:“老板,待会儿要是有买办什么的出来,你给我指指,让我认识一下。”

那摆摊的老板天天在此呆着,平白收钱又不用费力,当即便莫口子应了下来。随后在那出来的人之中,他不住给两人指着,说着:“看,这个出来的胖子便是里面洋行的老板,有的是钱…那个红衣服女的,是里面最有名的交际花…来了来了,洋车上面坐的,就是西洋英吉利人的买办…”等等如此,将里面出来的人说了个**不离十。

内中出来的人不少,内中从服饰上便能看出,有很多不过是在别人家中当着俑人,或者在洋行做着小职员,再不然就是些做点小生意之人——虽然出来了些买办或者洋行的掌柜之流,可是玉笙烟只看一样,便觉得不合适,于是一直便即等着。

至尊宝此刻又不明白了,便问她究竟要找个何种人来办此事,玉笙烟道:“要找的这种人大致有几点是需要满足的,其一是要有本事、有能力将我们带进去或者弄上一张出入证;其二是够贪心,愿意为钱办事;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点,这人得是我们华人,而且年纪要大些,才会知道法门的本事…”她略略一笑:“我们进去之后,少不得还要请那人帮忙——你想要他尽心竭力,就须得表明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自然是知道我们本事的人要好些,不敢造次!”

“有道理!”至尊宝听她说得如此明白,不由赞道:“想不到烟儿你居然对此还有这么多的了解,这是叫我开了眼界,好像今天才第一回认识你似的…”“去你的!”听得他夸,玉笙烟脸上一红:“我还不是以前跟婆婆在一起的时候听说的啊!当初我们逃出来到福建的时候,就是因为净国势力大,所以在那租界中躲了好些时候。婆婆当初总是怕自己撑不住,所以把这些事儿都说得细了,一桩桩让我背了下来…”

说话归说话,两人却还一直盯着那门出口,加上听着老板絮絮叨叨的介绍——可便在此刻,不等那老板说话,玉笙烟自己眼睛已是一亮,盯准了个目标!

那是一辆洋车,车上前面有个身穿制服,头戴帽子的司机,旁边坐个身穿短衫的年轻人,袖子高高的挽了起来,露出一身疙瘩似的肌肉;后面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绸缎长衫,眉头紧锁,脸色肃然;旁边坐着个艳丽女子,容色秀丽。但是双眼有些红肿发胀,看着好似才哭过…

车到门前停住,,看门那几个华人巡捕对他显然极为尊重,非但没有看他的路条之类,还弯腰陪笑,满脸谄媚之意…那人只是略略点头,这便叫司机一路而去,看样子去势甚急,像有什么事儿一般。

玉笙烟看了那人的脸色。本来已经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低声对至尊宝:“哎,这人也不行!看样子他是有了什么事儿发生,怕是没心思赚我们的钱了…”“不错!”至尊宝点点头:“那人和他旁边的女人身上都带黑气,像是他家有什么人中了术法一样。这个时候怕是没有旁的心思。只顾着救人去了…”

“对啊。对啊!”玉笙烟随口应了一句,但是忽然又反应过来,直愣愣盯着至尊宝道:“你说。他家有人中了术法?”“对啊!”这一惊一乍的倒是吓了至尊宝一跳,“这那能瞒得过我?”

“哎呀,那岂不是正好!”玉笙烟不知想起了什么,连忙便从那桌后跑了出来——可是前一刻,那车已经摇摇摆摆经过了两人身边,朝着汉江城中而去。

玉笙烟灵机一动,拉着至尊宝分别上了旁边的黄包车,对那车夫道:“你们给我追前面的洋车,无论是问人还是自己找,只要将我俩带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一人两块大洋!”

她知道自己对这汉江城不熟悉,所以便立刻出了这么个办法——果然,有这两块大洋的鼓励之下,那车夫们顿时激发了满身的气力,拉着车飞一般的朝着洋车去处而追。

一路追了三五条街,那洋车毕竟速度快些,转过弯便见不得了,不过那车夫亦是有办法,顿时便向那路上的其他车夫相询,又重新锁定了去向,紧紧跟着而去——洋车不比马车,整个汉江城怕是也只有几十辆,那路上要这般找上一个可比马车容易多了。

果不然,当那黄包车将两人拉到一个名为福来客栈的店门之时,正好便见得那洋车停在一旁,只是车上只留了个司机,另外那两人和所带的手下已经不见了,分明是进入了那客栈之中。

将许下的大洋给了二人之后,玉笙烟立刻拉着至尊宝进入了那客栈中,略略打听,知道那人到了此处之后便上了楼,看样子却像是和什么人已经约好了似的。

两人上得楼来,挨个房门一路偷听过去,找了七八间之后找到了那人——那房中人数不少,呼吸声听着怕是有六七人,但是说话的却是不多,只听得三四个不同的声音,而且压得极低,根本不明白在说什么。

只是偶尔有那女子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才高了几分。

两人趴在门板上,细细听那内中说话——当时便得个外地口音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事儿你们找上我也没法,最多不过帮你们看看,但是实话说了,这却真不是我能办到的!”

“那您说我们该去找谁啊?”另外一人急急开口,听声音便是那车中男子:“我已经找了很多人了,都没有办法…您、您不是大师么,怎么会连你都束手无策啊?难道这事儿真的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么?””是啊,您帮着想想吧!”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帮腔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您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小姑娘就此…就此…”

说了一半,那苍老的声音也说不下去了,重重得叹了口气。

那先前的声音停了半响,淡淡道:“并不是我不帮她,也不是我不愿意去看看,但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估出来了,除非是找个能破除的人,否则我也是无法…不过你们放心,这事儿我看算出了会有变数,你女儿的命不该死,这次劫难是一定能度过去的!”

“度过去什么啊度过去!”那焦急的男子道:“现在她只剩一口气了,怕是今天晚上都熬不过了…大师,您、您到底算出什么来了啊?”(未完待续。。)

第二九九章 宅藏鬼祟诚不安,心起歹念难自已

“我算出什么来了?”那淡然的声音自言自语重复一遍,接着停了片刻,长长呼出口气:“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知道这一切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过我能向你和你岳丈保证,你女儿是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劫难和坎坷,但是放心,有你祖上的福缘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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