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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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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愣了半秒钟,随后怒喝一声:“嫩娘个熊蛋!”
还没等大汉从床上坐起来,赵直便直接压了上去,一只手臂顶在了他的胸膛上,另外一只手臂卡住了他的脖子。
“茗人,关门!”赵直大喝一声,茗人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颤颤巍巍地关上了房门。
“嫩给我放开!”那个大汉操着北方口音,一张紫脸已经涨红,“老子弄死你狗日的!”
“我叫赵直,茗人是我朋友。”赵直奋力顶住大汉,恶狠狠地道,“从今往后,我要看见你再对他吆五喝六,我就弄死你!”
大汉低喝一声,猛地翻身而起,两个人一同滚到了地上,随即扭打了起来。
大汉虽然体格魁梧,五大三粗,但打架的本事却没有赵直厉害,他只知道用蛮力,却不知道用巧劲。
就在两个人一边叫骂着,一边从地上扭打到床上,又从床上扭打到地上的时候,一个光头院警踢开了房门,手中的电警棍在一瞬间‘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赵直听见这个声音,急忙松开了大汉,就地一滚,然后双手抱头,站了起来,望着院警一脸无辜地大声道:“快帮帮他,他犯病了!”
那名大汉眼圈泛红,全身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是完全没有看见院警一样,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赵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滋滋!”电流贯穿了大汉的身躯,大汉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地,继续朝着赵直扑去。
光头院警直接将电警棍戳到了他的腰上:“滋滋滋滋!”
大汉眼珠泛白,浑身颤动,一双手无力地砸在赵直的肩膀上,随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光头院警怒目望向赵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赵直说话,茗人对面的那张床上,突然站起来一个六十岁左右满头银丝的老头,老头怀里抱着一只白猫,他抚摸着猫头,缓缓说道:“是我叫他过来帮忙的,刚才厉山进入了狂躁状态。”
光头院警盯着老头道:“为什么不叫我?”
老头手中捏着一块小饼干,举到白猫的嘴巴旁,低声道:“来,白灵,饿了吧……”
光头院警冷哼了一声道:“三叔,下次出了事就叫我们,走廊里随时都有院警在看守,你是知道的。”
名叫三叔的老头抬起眼睛看了光头院警一眼,冷冷地道:“要等你们来,我的白灵早就死上十几次了。”
光头院警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扭头盯着赵直,恶狠狠地道:“还不快滚!”
赵直耸了耸肩,走到老头跟前道:“谢谢,我叫赵直。”
三叔没有理他,还在逗猫,那只猫胃口似乎一点都不好,不管三叔怎么逗,它就是一口也不吃。
赵直走到了茗人的床前:“走,吃早饭。”
茗人似乎已经被吓坏了,他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喉咙里发出‘呵呵呵呵’的奇怪声响。
赵直直接拉起了他的手:“人是铁,饭是钢,下一句是什么?”
茗人被赵直硬生生从床上拉了起来,他的眉头一皱,用颤抖的声音道:“一顿不吃……饿……呵呵……饿得慌……”
门外聚集了许多病人,光头院警率先走出去,将警棍一挥,怒声道:“看什么看?!快吃完饭滚回你们的病房!”
王小胖站在门口的边缘,等赵直走出来之后,他喊了一声:“直哥,你没事吧?”
赵直笑了笑,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没事,走,吃饭。”
二子也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他望着对门里面依旧倒在地上的那个大汉,低声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赵直道:“看不惯而已。”
二子:“这样会惹祸上身的。”
赵直:“我们的祸还少吗?”
二子不再说话,赵直随即道:“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408的茗人——”
赵直转过头去,却没有看见茗人。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这……”
赵直回过头去,看见茗人正瑟缩着身子,躲在他的身后,他的脸色通红,一双眼睛慌乱地左顾右盼。
“茗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赵直指向了二子,“这是我的室友,名叫二子。”随后,他又指向王小胖,“这是410的王小胖。”
王小胖憨厚地笑了起来,二子瞪起一双眼睛,一言不发。
茗人想要笑,似乎要表现地友好一些,但当他发觉有好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张开的嘴巴又说不出话来了:“我……茗……呵呵……呵呵……”
“走吧,吃饭去。”
赵直目视前方,缓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二子和王小胖分站左右两边,紧随其后。
茗人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恐惧和惊慌几乎就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人流当中,他像一颗孤独的水草,脆弱又无助。
王小胖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回过头来,他眯起眼睛,瞳仁逐渐缩小,几秒钟后,他的眼睛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线。
睫毛在颤动,黑线中似乎隐藏着一点奇异的白光,一闪即逝。
王小胖的眼睛还没有彻底睁开,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扇贝,你好漂亮啊。”
扇贝的壳缓缓打开,闭壳肌下的一双柔软短小的触手和一双小小的眼睛露了出来,惊慌地望了一眼四周,随即再次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墨黑的巨大乌鸦挥舞着翅膀,嘎嘎怪叫着飞了过来。
“砰!”地一声,冷空撞到了茗人的肩膀,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冷空微微歪头,盯了一眼茗人,低声道:“挡路是生人大忌。”
王小胖急忙睁开眼睛,躲到了旁边,冷空身子笔挺,目视前方,手中的紫罗介盘转动不休。
赵直和二子走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赵直望着冷空的背影,脑中开始思量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跟冷空有关。
“没啥事……”王小胖说道,随即望向了茗人。
赵直对着茗人招了招手道:“走,我们等你一起吃饭呢。”
茗人往前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这样的……”
茗人一边朝着赵直走去,一边低声自语,每走一步都似乎要用掉他很多的力气。
“没事,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这样,没啥大不了的。”
赵直笑着轻拍了一下茗人的肩膀,这一次,茗人并没有跳开。
站在一旁的二子看着赵直的举动,眼神中闪过了异样的神采。
赵直转过身去,朝着休息室走去。
二子在左,王小胖在右。
茗人紧紧跟在身后,一双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有观察地足够细致,才能知道别人有没有讨厌自己,有没有拒绝自己的征兆,才能提前逃离,才能不受伤害。
茗人,他是一个敏感的人。
第91章 奇怪的小分队
今天的气氛跟往常不大一样。
怎么说呢,有一种离奇的喜悦在里面,他们好像很放松,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紧张。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就仿似得知自己中了头彩,却发现彩票不在身边,但又不敢确定是不是放在家里了的那种心情。
赵直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毫无疑问。
果然,不到十分钟之后,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有,那只能说明风不够大。
赵直是从二子口中得知的,他刚刚从另外一张饭桌上返回。
二子压低了声音说:“郑护士长死了。”
赵直的嘴巴张开,吃惊地还没有说出一句话。
二子再次道:“孔大队长是凶手,现在被关在禁闭室等候处决。”
赵直的嘴巴又张大了一些。
二子喝了一口粥,砸吧着嘴道:“吴野成了新的大队长。”
一张恐怖的脸跃入了赵直的脑海……
二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章悦成为新的护士长。”
事情发生的太快,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或者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为什么会这样?”赵直不可思议地问道。
“鬼知道。”二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赵直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休息室内被撕裂开脑袋的双头胖子,不由地问道:“会不会是那个杀人恶魔干的?”
二子低声道:“反正听说死得很惨,头都掉了。”
赵直轻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本来这件事与他无关,他跟郑护士长只简单说过几句话,跟孔队长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但不知道为何,听见他们落得如此下场,他的心中依然感到很悲痛。
生命,太过于脆弱。
有时候不经意的一折,也许就命丧黄泉。
推己及人,赵直不得不更加谨慎。
“咚当咚当!咚当咚当!”
一个弹珠突然滚到了饭桌底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小女孩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是肖点点。
赵直赶在肖点点到来之前,弯下腰将那个弹珠捡了起来。
“来,小妹妹。”赵直将弹珠递了过去,那是一个紫色的弹珠,边角掉了一块瓷。
肖点点望着赵直的脸,眼神很愣,空洞洞的,仿似眼珠里面是一团白色的空气。
“小妹妹,你的弹珠。”赵直提醒了一句,他以为女孩没有听见。
肖点点还是看着她,眼睛忽地一眨,眼珠里面那团白色空气也跟着飘动了一下。
赵直被这种眼神盯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他刚想要说句什么调侃的话,谁知女孩骤然一扭头,跑了。
赵直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追了上去:“小妹妹,你的弹珠!”
走廊内病人来来往往,但却没见小女孩的身影。
赵直看了一会之后,无奈地返回了休息室。
他的脑中还在回想着女孩的眼神,那眼神,有点复杂,怪渗人的,不大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眼神。
“她是一个谜。”二子忽然说道,“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但我除了她的名字之外,却什么也不知道。”
“哦,她叫什么名字?”赵直回过神来问道。
“肖点点。”二子意味深长地道,“多可爱的名字啊。”
“是挺可爱的。”
赵直还在回想着那个眼神,他很奇怪,为什么肖点点连自己的弹珠都不要了,按理说,自己刚才的态度很好啊,绝对没有欺负她……
摸着手中冰凉的弹珠,赵直忽然有一种胃部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过头问向王小胖:“小胖,你刚才看见那个女孩了吗?”
王小胖道:“看见了啊,怎么了?”
“她是什么动物?”
“这个,我倒是没来得及看,要不下次我帮你看一下?”
“一定帮我看一下。”
赵直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表现的这么紧张兮兮的,这完全不像他的个性。
“你先看看茗人是什么动物吧?”赵直说道。
“我看过了,他是扇贝,很可爱的扇贝,壳是彩色的。”王小胖笑了起来。
茗人急忙将头放低,装作没听见,他的脸已经发红。
扇贝?有壳的扇贝,生长在海里,肉很软,敏感脆弱有灵性,一有危险立即将自己封闭起来,这倒真有点像茗人的个性。
“那二子呢?”赵直想了一会之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王小胖的嘴角挂着一个米粒,他的眼睛缓缓眯起,瞳仁在缩小,逐渐地,他的眼睛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线。
睫毛忽地颤动了一下,黑线中一点奇异的白光,一闪即逝。
王小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正在思考,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惊讶和慌张。
他睁开眼睛,望着二子,嘴巴张开:“他……”
二子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警示的语气道:“不要说了。”
赵直道:“怎么了?”
二子道:“将人看成动物,也要征求对方的同意,而我,并没有同意。”
气氛忽然间就僵住了,茗人的头垂得更低了,王小胖也有些尴尬,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助地望向赵直。
赵直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沉默了一会,才道:“是我不对。”
二子一声没坑,他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以后不要看二子了,他是我们的朋友。”
“好……其实……”
王小胖似乎有话要说,但被赵直摆了摆手给制止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但却富有韵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坐这吗?”
赵直抬起头,看见了甄晴。
甄晴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
她的脚上依然没有穿鞋,雪白的脚掌像是一朵莲花。
“甄晴,好久不见。”赵直笑了笑道。
“明明才不到一周。”甄晴坐在了刚才二子的位置上,一双眼睛饶有趣味地望着赵直。
“不见你的一周就好像一年那么长。”
“你别逗我,我是不会笑的。”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茗人——”赵直指向了茗人,茗人的头垂的越来越低,几乎就要压到了桌面上。
茗人胆怯地看了一眼甄晴,喉咙里发出一阵‘呵嗤呵嗤’的声响,显然,这就是他打招呼的方式。
相比于男人,茗人显然更加羞怯与女人。
“这是王小胖。”赵直随即指向了王小胖,“一个可以将人看成动物的神奇小胖子。”
王小胖也禁不住垂下了脑袋,他望着甄晴的瓜子脸,他的眼睛亮闪闪的,但脸蛋却红彤彤的。
“你的这两个小朋友都很害羞啊。”
甄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这还是第一次,赵直看见她这种笑容,用两个词来形容,靓丽,大方。
“那个……我吃饱了……先走……”茗人站了起来,身子忽然往后一仰,椅子‘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甄晴将椅子扶了起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茗人脸红脖子粗,逃也似的跑出了休息室。
他的反应很夸张,但他内心的波动更夸张。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陌生女人跟自己说过话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在遇到自己无法处理的状态,他只有一个办法:逃。
逃啊逃,逃出别人的视线,逃进无人的角落。
逃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在黑暗中,舔舐伤口,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看见,他就是希望一个人都不要看见。
“你看你把别人吓的。”赵直望着茗人的背影,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掠过一丝忧伤。
甄晴耸了耸肩:“那我下次就不和你坐一起了。”
赵直摇了摇头道:“不,这样对他有好处,只有直面弱点,才能无懈可击。”
“我没想到,就这么几天你就有了这么多小伙伴,看起来,你好像已经习惯了。”
“其实他是我今早上刚认识的,我只是在窗口上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感觉很不一样。”
“那小胖呢?”甄晴望向小胖道。
小胖肉呼呼的脸上浮现出了纯真可爱的笑容,他像个孩子一样。
“我是直哥是在禁闭室认识的……我们在一起聊了一夜……”小胖说道。
“我很好奇,你们聊的什么?”甄晴望着赵直笑了一下。
“我想想……唔……好像是聊我的怪病……当然……也有别的……”王小胖摆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你什么怪病?”
“就是能够将人看成动物……”
“这么神奇,那你看你直哥是什么动物?”
“他是狼,野狼。”
甄晴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赵直。
赵直忽然想要学一声狼叫,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看看我。”
甄晴摆正了姿态,将头转向了王小胖。
王小胖却看向了赵直,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赵直点了点头,他对甄晴是什么动物也很好奇。
王小胖再次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他看得有点久。
甄晴的脖子都开始泛酸了。
王小胖还在看,仔仔细细看。
“有点奇怪……不应该啊……”
王小胖在自言自语,他的眼睛始终眯缝着,眼球是黑色的。
过了好久之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我是什么动物?”甄晴问道。
王小胖欲言又止。
“她是什么动物?”赵直问道。
王小胖摇了摇头,他站起了身子:“甄晴姐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话未说完,王小胖就走出了休息室。
“你这两个小兄弟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赵直望着王小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他从不说谎。”
是的,王小胖从不说谎。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肚子不舒服的东西。
第92章 被强行带走的病人
饭桌上一下就只剩下了赵直和甄晴两个人。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忽然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即使赵直和甄晴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尴尬的人。
赵直会讲很多的荤段子,但忽然间却一个也想不起来了,他只能不停地喝粥,将粥喝的哗哗响。
甄晴偶尔会打量赵直,继续用那种饶有趣味的眼神看着他,细长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男人看不大懂的情绪。
赵直在脑子开始思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会陷入了沉默?
他得出了一个观点——这个女人喜欢他。
荒谬!
赵直一下子就推翻了这个观点,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丝的慌乱忽闪而过。
或许,这个观点是这样——他喜欢这个女人。
绝对不可能!
赵直迅速推翻了这个还没有成行的观点,他早已不是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了,早已过了那个单纯地‘喜欢’女人,那种如同春天一样让人温暖又心动的年纪了。
他基本上已经快步入大叔的行列了,而且几年的摸爬滚打下来,他变得现实,变得世故,自认为对女人已经百毒不侵。
既然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为什么两个人坐在一起面对面会有种尴尬而又微妙的小情绪?
赵直左想右想怎么也想不通了,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因为他们相互之间缺乏了解,却又想要去了解,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直紧接着想到,如果是梁哲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会怎么做……
随之,赵直将头抬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端正了姿态,试图微微一笑,但却没有成功。
他竟然没成功?!
一个略显尴尬的迷之微笑浮现在了赵直的脸上,显得他有些心怀不轨。
这丝笑容迅速被甄晴给捕获了。
“你在想啥?”甄晴问道,她说话的声音竟然出奇地小。
“我刚想起来一个段子。”
赵直再次擦了一下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化身成段子手了,毕竟讲段子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荤的还是素的?”甄晴笑了起来,显然她知道的并不少。
这女人是个谜,越来越谜,赵直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她旋转的谜中。
“你喜欢听荤的还是素的?”
“荤的,或者素的。”
她说了等于没说,但听起来却很又意味深长,赵直砸吧了一下嘴,跟这个女人聊天,总是能放松心情,不,是能出乎意料。
“有一天,我正在书房看书,女朋友穿着新来的蕾丝内衣走了进来,看起来性感而迷人,她娇羞地对我说:亲爱的,想要吗?我兴奋地说,想要——”赵直适时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道,“快脱下来我穿试试!”
甄晴眼珠转了一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赵直干咳了一声,“有点冷对吧。”
“我再给你讲一个。”赵直摩拳擦掌,过往的段子一个个钻进了脑海,“你听好了,这个一定好笑。”
甄晴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着呢。”
“话说某男人隐居深山,一日赤裸躺于草丛中休息,突然来了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小姑娘边采边唱: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最终小姑娘采了4个之后筋疲力尽放弃离开,此男甚爽,第二日依旧裸睡于此,来了一个采蘑菇的小熊,小熊边采边唱: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
甄晴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脸色发红,她一只手捂住嘴巴,另外一只手按在了腹部,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这个好笑吧。”
“你唱歌真的好好笑……”甄晴再次大笑了起来,然而她并没有看见赵直的脸正在逐渐变绿。
过了好一会之后,甄晴才停止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时不时地露出笑意。
“再讲一个吧。”甄晴似乎意犹未尽。
“不讲了。”赵直低下头,喝起了粥,“粥都凉了。”
“谢谢你,你真的把我逗笑了。”甄晴站起了身子,微红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忧伤的表情,“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
“小事小事……”赵直道,“我段子还多着呢。”
“谢谢你……”甄晴说完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她走的很慢,似乎有些疲惫,赤裸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她的身子很单薄,背影很孤独。
很难相信,就在刚刚,她曾大笑了一场。
看着她的背影,赵直的心脏忽然猛地揪了一下,他急忙低下头,继续喝起了粥。
今天的粥,好像怎么喝都喝不完。
休息室内,人逐渐变少。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病人在叫,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干嘛……为什么要抓我……你们要带我去哪?”
“我要航海!我要航海……大哥二哥救救我……大哥二哥救救我……”
赵直站起身子,走到了休息室的门边上,在走廊的尽头的那个病房,两个院警押着一个头发稀疏,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往快速这边走。
警棍猛地敲在了那个男子的头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有鲜血流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那个病房里面忽然冲出两个病人,他们拉扯着那个男子,大声吼道:“三弟,你大哥在。三弟,你二哥在。”
“三弟,我们去划船好不好,你来扬帆,我来掌舵。”
“三弟,我们去划船好不好,你来扬帆,大哥来掌舵,我来规划航线。”
三弟神情雀跃,高呼一声:“扬帆——起航!”
“扬你妈的帆!”一个院警狠狠一棍戳在了三弟的小腹上。
三弟痛叫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打三弟?!”二哥在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要带三弟去哪?!”大哥在吼,面色坚毅,眼圈泛红。
“他出院了!”
一个院警怒吼一声,拉起了三弟,和另外一个院警一起,拖着他在地上行走。
“可是他……没有家啊……”二哥说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出院呢……”大哥说道。
头上流出的鲜血在身后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弯弯曲曲的线。
“扬帆——起航!”
“扬帆——起航……”
两个院警将三弟带走了,他们走过休息室的时候,恶狠狠瞪了赵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下一个就到你。
赵直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三弟没有出院,他永远都出不了院。
可是,他也永远都回不来了。
大哥,二哥还在后面追,那是离别的奔跑,踉踉跄跄,满面哀伤。
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三兄弟,他们唯一的爱好是划船,他们最想做的事情,是出海。
三弟最喜欢扬帆了,大哥最喜欢掌舵了,二哥擅长规划航线,手拿指南针,探测天气,规避风险。
他们三人形影不离,乐乐呵呵,即使是在洗澡的时候。
少了一个人,这艘船就走不了,即使能走,也走不远。
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是谁要拆散他们?
三弟要被带去哪里?
这样的问题像虫子一样钻进他们的脑海,不停地拱着他们混乱的思维。
忽然间,大哥停住了脚步说:“二弟,我们出最后一次海吧。”
二哥也停住了说:“嗯,大哥,我们出海吧。”
大哥二哥一起喊:“三弟哎,出海喽!”
三弟一个刹车,拽住了前面两个院警,双腿在空中摆动,双脚在地面上踢踏。
“嗨——出海啦——”
耳边响起了翻腾的浪花声,放眼望去,一片蔚蓝。
海鸥从海面上飞翔而过,衔起一片水花洒在三人的头上。
“前行五十里,左偏30度行十五里,右偏60度行一百里,目标焦木岛!”
“扬帆!”三弟高昂着头颅,望向头顶的纯白帆布,‘哗’地一声,手中的绳索松开,奋力一甩,“起航——”
“舵在手,往前走,不偏不倚,海面走!”
三兄弟最后一次出海。
泪湿衣襟。
三弟的喊叫声逐渐远去,消逝在了楼下。
没有人知道他将被带到哪里去。
“我猜,他应该回不来了。”一个声音响在耳畔。
一个怀抱白猫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赵直的旁边,他是三叔。
“你怎么知道。”
“在过去,也有被这样强行带走的病人。”
“他们被带去了哪?”
三叔摇了摇头,目光遥远,触不可及。
他怀抱白猫,缓步走向了病房。
就在这时,一名院警站在走廊中间大声吼道:“早饭时间到!病人回病房!”
禁闭时间依然没有结束,尚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
走廊里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一滴一滴,连成线,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撞了一下赵直的肩膀。
黑色的身影回过头来,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赵直,他似乎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过头,走了。
“冷空。”赵直喊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踏出这一步。
冷空回过了头,他的脸很冷,像是冬天的冰面上结着一层霜。
“我想和你聊聊。”赵直说道。
“聊什么?”
“你不知一直想和我聊吗?”
“可我现在不想了。”
赵直笑了笑道:“那我们就聊聊别人。”
“谁?”
“你的好朋友,梁哲。”
冷空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他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没什么可聊的。”
“他是我师傅!”
赵直喊了一声。
冷空的身子霎时停住。
可他没有回头,几秒钟后,他快速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
“轰隆!”一声响,病房的门被统一关上。
赵直趴在小窗口,透过铁栅栏,望向外面。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很锐利。
第93章 预谋
吃饭,服药,睡觉。
每天就只有这三件事,周而复始。
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经持续了十几天了。
长时间的单调,乏味,无聊,很容易将人逼疯,即使他们已经是人们眼中的疯子。
赵直能够感觉到,有一种狂躁的情绪正在病人们的中间蔓延,从每天清晨日益变多的叫骂声,病人间的打架数量,以及发病率就能够明显地看出来。
他们已经处在爆发的临界点。
他们需要发泄,而不是继续被压抑。
赵直趴在小窗口上,静静地观察着,倾听着,思考着。
现在,他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像这样趴着,有时候,一趴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喜欢这种静静观察的方式,让他仿似回到了从前。
只要观察的足够仔细,总能看出点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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