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幻界之妖艳江湖-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否则,他就要被活活困死在这衣柜里,永远再见不着天日。

谁知道阴姬非但没有问,连话都不说了。过了半晌,皓天只听到机簧响动声,阴姬仿佛在开启一个秘密的门户。接着,就听得她沉声道:“快将这衣柜抬出去,沉在湖底。”

这实在是一个很奇特的命令。“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放衣服的柜子沉到水中去呢?”但她的弟子纵然怀疑,却不敢问出来。她们只是恭声道:“是。”

阴姬又道:“无论衣柜里发出什么声音,你们都当没有听到,知道么?”

她的弟子又恭声道:“是。”皓天索性什么话都不说了。因为他知道水母阴姬令出必行,他无论说什么都已没有用,只恨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坏。

这世上没有好奇心的女人并不多。

有些男人就算找一辈子,也未必找得到,此番居然竟被他遇见了一个。

衣柜已被抬起来。没过多久,就有水流入衣柜。皓天又被泡在水里了。

但这次,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给他一种清凉适意的感觉。因为他已知道,这水过不了多久,就会溶化他的生命,腐烂他的骨肉。那时皓天这个人,就将完完全全消失在水里。

他忍不住暗中叹口气:“水兄啊水兄,我一向没对不起你,你为什么却要对不起我呢?”

直到现在为止,他从不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现在,他总算知道了。

水的压力已经越来越重,皓天什么都看不到,却也知道石柜已将要被抬至湖心。但忽然间,水的压力又渐渐减轻了。接着,水又渐渐自石柜中漏出去,竟又被抬回水母的寝室。

只听得水母道:“就放在这里,出去。”

‘砰’的一声,石柜又接触到石地。

皓天身子一震,就稳定下来。他第一次发觉,脚踏实地原来竟是如此愉快的事。

神水宫弟子离开之后,石柜外就又沉寂下来。

皓天只能听到水母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显见她的心情已渐渐激动。皓天笑了,大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改变主意的。我若被淹死,你就永远再也不知道雄娘子究竟在哪里。”

阴姬果然忍不住问:“他在哪里?”皓天悠然道:“雄娘子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活着,也许远在天边,也许就近在眼前。你若想我告诉你,只有一个法子。”

阴姬冷笑道:“你难道想我放了你?”

皓天:“我虽然不是个生意人,可是也知道做买卖一定要公道。这消息虽然很珍贵,却还是换不了我一条命。我绝不漫天要价,也免得你就地还钱。”

阴姬:“你既然知道,还想怎样?”

皓天:“我只要你放我出来,让我和你作一场公平的决斗。”

阴姬:“那么你还是必死无疑。”皓天大笑道:“你以为我很怕死么?我只不过觉得这样死,未免太窝囊而已。我活得快快乐乐,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阴姬很久没有说话。皓天:“但你若真的不敢和我动手,我也绝不勉强你。我若是你,只怕也不肯将楚留香放出来的。”(此刻他是以楚留香的身份出现)

阴姬还是没有说话,石柜却已传来‘喀’的一响。然后,才听得阴姬冷冷道:“柜已开了,你出来吧。只不过你最好记住,你出来之后,非但死得更快,而且一定死得更惨。”

皓天长长的吐出口气,喃喃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个女人,还不至于一点好奇心也没有。一个女人若连情人的下落都不想知道,那么天下只怕要大乱了。”

阴姬厉声道:“他究竟是死是活?究竟在哪里?”

皓天:“你是希望他已死了?还是希望他依旧活着?你……”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推开石柜的门,走了出来。他忽然怔住。

因为他发觉,站在他面前的阴姬,竟已不再是方才那个阴姬。方才的阴姬,还是独步天下的神水宫主,一举一动中都充满威严和自信,令人不敢不对她尊敬。

但现在的阴姬,已变成一个平凡的女人,一双清澈明锐的眼睛里,已充满纷乱的情感,威严镇定的面容也变得焦急而激动,平整的衣衫也起了绉纹,甚至连一双手都开始有些发抖。

皓天想不到,一个女人会在片刻之间,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可一世的神水宫主,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平凡的女人。

这改变实在太大,实在不可思议。

她在这段时间里,所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只怕也不是别人所能想像的。

第章 水母

皓天反而有些不忍,长叹道:“想不到你对他居然真的是一往情深。他若能早些知道,所有的事也许都会变得好些,只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阴姬紧握起双手,嗄声道:“他……他已永远……”

皓天叹道:“他若知道,世上还有个人在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也许还不会死。只不过,一个男人若能得到你对他这样的真情,死又何妨。”

阴姬身子颤抖着,忽然冷笑:“你是不是想以此来扰乱我的心情,使我无法和你交手?”

皓天笑了笑:“我本来的确有这个打算,怎奈我从来也不忍心欺骗一个伤心的女人。”

阴姬厉喝道:“是不是你杀了他的?”

皓天:“究竟是谁杀了他,到现在你还猜不出么?”

阴姬身子一震,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在这一瞬间,她仿佛又苍老了许多,黯然自语:“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皓天一字字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也该知道的。”

阴姬的手颤抖着。她是想找一个可以支持身体的地方。除了‘情感’之外,世上还有什么事,能给她如此巨大的打击?

她的遭遇实在值得同情,但她的情感又实在太荒唐。

皓天也不知她究竟是可怜,是可恨,还是可笑?良久,他叹息道:“我本不想扰乱你心神,可是你现在的确不适于和人动手,我也不愿乘人之危。”

阴姬忽然又枪一般挺立起来,冷冷道:“杀人用不着等到心情好的时候,你只管先出手吧!”

皓天:“你现在真的能出手?”阴姬冷笑道:“你用不着为我担心,还是先为你自己担心吧!只要你能挡得过我十招,也就不枉你学武一世了。”

皓天笑道:“你发口气倒真不小。”已箭一般向阴姬冲过去。

他知道自己惟一能胜过对方之处,就是个‘快’字。所以他尽量利用这个‘快’字。只要他能抢得一刹那间的先机,或许还有战胜的希望。

他出手实在快,快如急风,快如闪电。

谁知他刚一出手,阴姬的手掌一挥,就立刻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阻住了他的去路。这股力量如浪潮初起,澎湃不绝。皓天莫说无法抢得先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他本以为,水母阴姬是以奇诡的身形和招式见长,本认为自己或许还能以应变和急智来制敌机先。却不知水母阴姬的武功,竟是自‘水’中练出来的。

她的力量,也正和‘水’一样,看来虽柔和平静,其实却是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滴水已能穿阶,洪水更能使山峰移形,城市毁灭。自古以来,天下就从来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抵抗水的力量。

皓天这才发现,世上最可怕的原来就是水。无情的水。水母阴姬的出手更无情,身形还未改变,那种澎湃如潮的掌力,已将皓天压得透不过气来。

皓天连变几种身法,但只要阴姬一挥手,他的攻势马上就被阻遏。他根本无法给阴姬丝毫威胁。他叹口气道:“难怪江湖中谁都怕你。无论任何人和你动手,的确没有战胜的希望。”

他说着话,又改变了七八种身法。虽然明知无论使出任何招式,都是无用的,但他还是要瞬息不停的改变。因为只要他身形一停顿,立刻会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压扁。

只听得阴姬冷冷道:“我已让了你四十七招,你认为够了么?”

皓天笑道:“够了够了,你还手吧!”阴姬:“你能挡得住我几招?”

皓天:“那倒说不定。也许连一招都挡不了,也许可以挡上个七八百招。”

阴姬冷笑道:“以你的武功,只要能挡得了我七八招,我就让你走。”

皓天笑道:“你不后悔?”

阴姬厉叱道:“狂徒,先接我一招!”叱声中,她已迎面一掌向皓天拍过去。

她这种掌力最厉害之处,就是令对方非但不能招架,也不能退。

正像是已投身洪流之中的人,只有奋力逆流而上,也许还有一丝生机,若是想退下去缓口气,那么就立刻要被洪水卷走,死无葬身之地。

皓天精于水性,自然很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水母这一掌拍出,他居然还是再向后退了。

他似已心灰意冷,放弃了抵抗,再也没有在逆流中奋斗求生的勇气。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死’才是解脱。他立刻被阴姬的掌力,震得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

水母也觉得很意外。武功到了她这种火候的人,正如高手弈棋,只要对方下一着棋,她已可先算出对方后面七八着的棋路。皓天一出手,阴姬已对他武功的深浅了如指掌。

她算准皓天最少还可抵挡她七招。谁知一招出手,皓天已被震飞。她早已算准了的后着,竟无法使出来了。

这不但令她觉得很意外,甚至令她有些失望。她想不出自己的判断,怎会有了错误?可是她心神虽分,掌力却未竭,若是换了别人,投入她这种掌力之中,便再无法脱身。

只不过皓天的轻功之高,也是她未曾想到的。只听得‘扑通’一声,皓天竟已挣脱她的掌力,落入池水中,如游鱼一翻,便已消失不见。

阴姬冷笑一声,一闪身,也跃入水里。只见皓天的身法,在水中似乎比在空中更快。

但阴姬号称‘水母’,水性之精妙,自然更非他人能及。

何况,在水中游动时,全身每一处都要配合无间,两只脚的摆动尤其重要。光是穿着鞋子,就势必要影响速度。若是在鱼尾上加个套子,那么就算鱼也游不快的。

皓天只觉得脚上一双鞋子,仿佛有千钧之重,而且越来越重。但他并没有惊惶失措,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他根本不想走,只想在水中与阴姬一战。

在陆上,他绝不是阴姬的对手。可是在水中,阴姬的掌力纵然还能发挥,也势必要打个折扣。世上也只有‘水’,才能消灭‘水’的力量。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起了汹涌的浪涛,就仿佛风和日丽的海岸,骤起暴风,风在呼啸,海也在呼啸。

又仿佛在湖底来了两条上古洪荒时的蛟龙,正在海中作生死的搏斗。

神水宫的弟子,都吃惊的跑了出来。

这一潭澄清的湖水,本是她们心目中的‘神湖’,如今怎会变成了‘魔湖’?又见湖水忽然壁立而起,在初升的阳光中看来,就宛如一道碧绿的水晶墙,灿烂生光,不可方物。

刹那间,这水晶墙忽又消失,水面上接着泛起一连串的涟漪和水泡,又宛如有个多事的妖神,在湖底升起一炉魔火,将整个湖的水都煮沸,然后再将天地生灵一起投入,供他咀嚼。

这景象壮丽奇幻,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形容的妖气,令人见了不但目眩神夺,而且毛骨悚然。

神水宫弟子,大多是自幼就入宫的,在这种环境中生长,使她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和凡俗中的人不同,也不该有凡俗中那些凡俗的感情。

所以她们从不知道‘爱’是何物,也从不知道‘恨’是何物。

‘恐惧’这两个字,她们更觉得是十分可笑的。

可是现在,她们心里却起了一种莫名的震颤,仿佛觉得已有种不可抗拒的灾祸,将要降临到她们身上。有些人甚至觉得,她们生存的天地已将毁灭。

宫南燕也奔了出来,眼中犹自带着泪光,但见到湖面上惊人的景象后,她的悲哀也瞬即被惊骇所替代。大家见到她,就一起围上去,抢着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宫南燕虽也和她们同样惊骇,但看见她们的惊骇之色,她只有勉强作出镇定之色,反而安慰她们:“不要紧的,这也许是风……”“但现在并没有风呀!”

有人哀求着道:“四姐,你去瞧瞧吧,最好是去问问师父。”

宫南燕咬着嘴唇,终于下了决心,飞身掠到湖水边。但她还没有跳下去,突有一阵浪涛卷来。她连站都站不稳了,被浪头打得踉跄后退。

第一章 激斗

宫南燕吃惊的呆了半晌,忽然扭头奔回自己的小楼。惟有她的居处,是可以从外面直入水宫寝室的。水宫寝室中的四位少女,已吓得嘴唇发白。

在这里,她们虽看不到湖水的奇异变化,但水势撞激着山壁,整个寝室都仿佛变成一只被困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那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响声,更是慑人魂魄,令人觉得天地都已将崩裂。

宫南燕奔了进来,厉声道:“师父呢?”

少女们摇了摇头,颤声道:“不知道。”

宫南燕怒道:“你们一直在这里的,怎会不知道?”

少女甲:“她老人家本要我们将这衣柜抬到湖中去,后来忽又叫我们抬回来,然后就叫我们出去。等我们听到这声音再进来,她老人家已不见了。”

宫南燕皱着眉,沉思了半晌,又问:“这地方可有别人进来么?”

少女甲:“没……没有。”其实她就是被皓天所制的那三个少女其中一个,她的穴道还是阴姬自己替她解开的。但到了这种时候,她怎敢再多嘴。

宫南燕跺了跺脚,纵身跃入那小池。水道中的响声更惊人,只因两壁已起了共鸣。

宫南燕还未游出水道,已瞧见两人正如两条蛟龙般,在水中激斗。两人的身形之快,都绝非言语所能形容。

湖阔数十丈,他们却似已将整个湖底全都占据。宫南燕第一眼见到他们时,他们还在湖的右边。但一眨眼之后,他们已到了湖的左边。

就因为他们的身形都太快,所以身法看来反倒没有什么精妙的变化。

湖水的激荡,也并非全因为他们招式变化间所发出的真气,而多半是因为他们身形冲破湖水时的速度。速度越快,力量越大。

他们若在陆上搏斗,声势就不会如此惊人。因为他们撞击了水,水又撞击着水,一分力量,就变成了十分。

就因为水在不停的动,所以才会将他们推动得更快。在这种情况下动手,不但要利用自己的每一分力量,也要利用水的动力。有时人被水力带动,招式已根本无法由自己控制。

这不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恶战,也是一场妙绝人寰的大战,其中变化之奇妙,除了当局者,只怕谁也无法体会。

宫南燕已瞧得目定口呆。湖水呛入她的咽喉,她却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她实在想不到,世上有谁能和水母阴姬交手。她更想不到,这人竟似乎并未落在下风。

在旋动的水流中,她根本辨不出皓天的身形和面貌,心里却已隐约想起楚留香这个人,想起他那迷人的微笑,懒散的神态。

“楚留香,这一定是楚留香。”除了楚留香外,世上还有谁能和水母阴姬一较身手?

皓天虽已尽得楚留香的真传,此时却也是苦不堪言。若非他那种应变的急智,使他能充分利用水的动力,只怕他早已葬身在水底。

他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全身的血管都似已将爆裂,鼻子里也已将呛出血来。

如今他才知道,在水中动手,他也是同样的全无生路。水母的掌力,本就是在水中练成的,别人的掌力在水中发挥不出,但她的掌力只不过打了个折扣而已。

皓天只觉得,四面的水似乎已越来越浓密,浓得就像血一样。他的身形已渐渐被滞住,渐渐不能移动。他自知已到了死亡的边缘。

谁知水母阴姬的身法,竟已慢了下去,举手投足间,也渐渐有了种力不从心的现象。

皓天又惊又喜。他本猜不透,阴姬那么充沛的内力,怎会消耗得如此快,但立刻就恍然大悟。阴姬并非已力竭,而是已气竭了。

皓天已练成一种神秘的呼吸方法,在水中呼吸几乎和陆地上同样自由,但别人不同。而且一个人在激烈的搏斗时,更需要充分的‘气’,这也是胜负成败的重要关键之一。

阴姬体内的‘气’,在急遽的消耗着,此刻已快消耗光。她的身体中,已起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疲倦之感,似已晕晕欲睡。

皓天知道,只要让她出水去换一次气,自己就必败无疑。因为‘气’可以换,‘力’却无法换。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换气。

只见阴姬身子忽然一翻,上身后仰,脚背挺直,在一刹那间便已踢出九脚。这九脚虽然踢不到皓天,却踢出一连串水泡,每个水泡中都带着一股强劲的真气,铁弹般击向皓天。

皓天要闪避本不困难,但他只要往后一送,阴姬的身子就会借着这踢水的力量冲出水面。水泡一连串击出,她已如火箭般向上升起。

皓天眼见已无法将她拦阻,情急之下,竟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紧紧抱住她的双腿。

阴姬怎么也想不到,皓天会使出如此冒险、如此无赖的招式,急切间也不知该如何解救,身子已被皓天拖下去。她又惊又怒,一掌拍向皓天的头顶。

皓天双手抱住她的腿,既不能招架,也不敢放开。因为只要他的手一松,阴姬的腿就会踢中他的要害。他只有用头在阴姬的肚子上一顶。

阴姬的身子被他顶得向后一倒,这一掌也就拍不下去了。

这种招式用得更荒唐,阴姬只觉全身都已气得发麻。除了雄娘子外,她平生几曾被男人如此搂抱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气已将竭,她全身竟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气力来。

皓天自己又何尝不觉得,这种招式用得未免有些见不得人,但一个人在挣扎求生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他乘着阴姬身子向后一仰的时候,已窜上去,将她的双手连人一起紧紧抱住,又用两条腿盘住她的腿。他就像个八爪鱼,将阴姬缠得连动都动不了。

只见阴姬眼睛已渐渐翻白,嘴角已在往外冒气泡。用不了多久,她就难免要窒息而死。

皓天眼见又将战胜了。这一次胜利,虽然并不十分光彩,但胜利毕竟是胜利,无论哪种胜利,至少都比失败好得多。

谁知就在此时,皓天忽然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自身子下冲上来,将他们冲得向上升起来。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湖心那石板上站立的水道门口。宫南燕一按枢纽,湖心的喷泉又箭一般向上冲起。刹那之间,皓天和阴姬都已被冲上水面。

皓天知道,只要让阴姬喘一口气,他就再也抱不住她,所以这时他的手可万万不能放开。

只见眼前一亮,他们已冲出湖水。皓天再也顾不得别的,忽然将头凑上去,用嘴紧紧盖住阴姬的嘴,用鼻子紧紧压住阴姬的鼻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阴姬呼吸。

神水宫的弟子本是分散在各处的,有的在树下,有的在湖边,但现在她们已渐渐聚在一起。这些孤独的少女们,只有在惊惧的时候,才会觉得需要别人。

恐惧原来就比快乐更能令人合群。这只怕也是人类大多觉得不快乐的原因。

她们发现湖水已渐渐平静下来时,就又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散开,有的人已在暗中庆幸危险已过去。谁知就在此时,湖心的水柱忽又冲天而起。

这喷泉水柱,本是水母阴姬现身时才会出现的,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水柱上竟有两个人。

除了阴姬外,竟还有个男人。这男人竟和阴姬紧紧拥抱在一起,密密的接着吻。

神水宫的弟子全都惊讶得呆住。就算是天崩地裂,山河变色,也绝不能令她们如此吃惊。

对男人深恶痛绝,一向神圣不可侵犯的水母阴姬,怎会和男人如此亲密?这男人是谁呢?

她们的眼睛都已发直。

吻,本是甜蜜的。但在几十双眼睛之下接吻,就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了。何况这一吻中,根本没有丝毫甜蜜之意。这一吻是死亡之吻,另有一种残酷的美,残酷的魅力。

若非身历其境的人,谁也领略不出,这其中的痛苦滋味。

但亿万人中,又有几人能身历其境?

第二章 心软

皓天本是为了挣扎求生,才这么做的。但此刻,也不知怎地,他心里竟起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异样感觉。水势在他身子下冲激着,就像是火焰。

阴姬的身子已渐渐软了下去。她的脸本已胀得通红,此刻又渐渐苍白。

皓天不敢闭起眼睛。她脸上每一根肌肉的颤动,皓天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每一次跳动,皓天也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皓天本觉得她是个坚强、决断,能自制的女人。但现在,他和她离得这么近,他忽然觉得她已变得十分软弱而可怜,和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无论多伟大的女人,在男人怀抱中,都会变得渺小的。

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也是件很有趣的事。若非如此,这世界也许就不会由男人来统治了。

皓天实在不忍让她死在自己的怀抱里。但他只要一放手,自己就得死。

阴姬憋住的一口气若是突然发散,那力量的强大,就绝不是皓天所能抵御的。他只怕立刻就要被震得四分五裂。他们的生与死之间,几乎已没有距离。

阴姬也在瞪着皓天。她眼中本来充满愤怒和怨毒之意,但死亡的感觉已渐渐将她征服,她连‘恨’都无力再恨。

她的眼里,已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悲哀乞怜之意。

皓天忽然发现一滴晶莹的泪珠,自她眼睛里流出来。

泪珠在她苍白的面靥上流动着。死亡,是公平的。在死亡面前,最伟大的人也会变得很平凡。

皓天的手渐渐松了。他此刻本来已可以重手杀死她,或者至少先点住她的穴道,因为阴姬已完全失去抵抗的力量。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实在无法伤害一个正在流泪的女子。皓天并不是一个像传说中那么冷漠无情的人,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聪明,有时甚至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

但就在这时,托住他们的水柱,忽然消失了。

皓天和阴姬立刻平空落了下去,扑通落在水中。他似已完全忘记自己置身何处,完全没有防备,竟几乎被震得晕了过去,怀中的阴姬也被震飞。

他只觉一只手自水下伸出,点住了他的穴道。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这句话他已忘记是谁说的,但每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女人的眼泪,永远是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

皓天张开眼睛时,宫南燕正望着他冷笑。他又已回到水母阴姬的寝宫,阴姬也盘膝坐在他对面。她脸上绝没有任何表情,似已恢复她的冷酷与坚强。

宫南燕冷冷道:“我早就说过,从没有人能在神水宫占得了便宜的。就连战无不胜的楚留香,也不能例外。”(她们依然以为,皓天就是楚留香,其实他是冒牌货)

她瞪着皓天,一字字接着道:“现在,你已承认自己战败了么?”

皓天叹口气:“看来我已非承认不可。”宫南燕:“你还有什么话说?”

皓天苦笑道:“我已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宫南燕傲然一笑,转头望着阴姬:“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处置他?”

阴姬默然半晌,缓缓道:“这人被你所俘,应该由你作主。”

宫南燕的眼中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也好,就将他交给我吧!”

她刚走到皓天面前,阴姬忽然道:“你是不是也想像对付雄娘子那样对付他?”

宫南燕怔了怔,脸色渐渐变了,长长的吐出口气:“这是他告诉你的?”

阴姬:“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他会知道你的秘密?”

宫南燕没有回答。皓天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指渐渐发抖,又渐渐捏紧,指节都已捏得发白。过了半晌,她忽然厉声道:“不错,是我杀了那个人。我若杀错了,替他偿命也无妨。但知道别人秘密的人,也得死。”手指突又伸直,刀一般向皓天劈下。

但这只手还未触及皓天的咽喉,她已飞了出去。

阴姬不知何时已跃起,面上依旧木然。宫南燕‘砰’的撞上石壁,再滑到地上,吃惊的瞪着阴姬,眼中充满惊疑不信之色,颤声道:“你……你……”阴姬:“我……”

宫南燕眼中忽然流下泪来:“你怎么……怎么忍心对我下手?”

阴姬:“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宫南燕嗄声道:“他?谁?是楚留香?还是雄娘子?”

阴姬沉默着。皓天发现,她的手也已开始发抖。宫南燕吼道:“原来你还是爱他?原来我只不过是他的代用品,你竟不惜杀了我替他报仇,但你可知道我杀他是为了你么?”

阴姬叹口气:“我知道。”宫南燕:“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还要……”阴姬:“你不杀他,我也许会杀他。但你杀了他,我就要为他报仇。无论谁杀了他,我都要为他报仇。”

宫南燕沉默半晌,黯然道:“你的意思,我已经懂了。”这意思其实并不难懂,正如一个孩子做了坏事,父母固然要打他罚他;但别人若打了他,做父母的非但心痛,说不定还会去找那人拼命。这就是‘爱’,永远不可捉摸,但谁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阴姬叹息着道:“你懂了最好,我也希望你能懂。”

宫南燕:“但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

阴姬:“我也知道你救了我,但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宫南燕又沉默很久,赧然一笑:“我现在才真的明白,你是为了什么杀我的。”

阴姬:“哦?”宫南燕:“你杀我,只因我救了你。”

阴姬:“哦?”宫南燕:“我死了之后,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你曾经败在皓天手上,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救过你。你从来不能忍受失败的耻辱,所以非杀我不可。”

阴姬长长的叹息一声:“你一向都很聪明,也许太聪明了。”

宫南燕怔了怔,喃喃道:“我究竟是聪明还是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说不出了。沉默,沉默得令人窒息。

连皓天都不愿打破这沉默,也许是不敢。过了很久,阴姬忽然转过身,瞪着皓天:“你认为我真的是为了她救了我,才杀她的么?”

皓天沉吟着道:“我想,你并不是这种人。”

阴姬:“她了解我,难道还没有你清楚?”

皓天:“那只因她自己是这种人,所以才会将你看得和她一样。”

阴姬目光空虚的凝视着远方,喃喃道:“不错。就因为你并不是这种人,才会说我也不是。你若非这种人,她也许就根本没有机会救我了。”

皓天若是如此毒辣的人,她只怕早已死在皓天手上,可是皓天未想到她自己居然也知道。他自然也希望阴姬不是这种人。因为阴姬若真和宫南燕说的一样,就一定也要杀死他灭口。

但阴姬究竟是不是这种人呢?皓天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性命,已捏在阴姬手上。

他已尝到自己冷汗的咸味。过了半晌,阴姬忽又问:“你可知道你这次为何会失败么?”

皓天苦笑道:“我知不知道,又有何分别?”

阴姬:“你应该知道的。你这次失败,只因为你的心太软了。”

皓天:“你呢?你的心难道从来不软?”

阴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