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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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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看都不看就接听了,说:“什么事?”
“马上赶到军区医院。楚聿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医生说,让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谁伤了楚聿?”
电话另一头的楚言吓了一跳,听楚文的口气恨不得马上杀了那人。紧跟着就说:“是误伤。他们执行完任务后,一个特警队的队员枪支走火,刚好打中了在换避弹衣的楚聿。”
“换避弹衣?他们没回到总部怎么会脱下避弹衣?”
“听说,楚聿不小心被一个毒贩淋了汽油,任务结束后,他就把防弹衣脱下来了。正巧队友的枪走火。”
妈的!黑楚文暗骂一句,直接问道:“爷爷在吗?”
“在。”
“让他把特警队的人赶走,通知院方,准备一个单人房间给楚聿。还有,想办法把除你和爷爷以外的人都弄走。我一分钟后就到。”
不等二哥再说什么,黑楚文用上移空换位的法术,不到十秒钟就站在了军区医院的大院里。
黑楚文拼命似地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发现门口只有楚言和爷爷在。他急忙跑过去:“楚聿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除非有奇迹发生。”楚言苍白了脸色,难以控制自己悲痛的心情。
黑楚文没有像二哥那样流露出凝重的神情,也没像爷爷那样故作镇定。他使劲搓了搓了脸,声音沉缓地说:“二十二年前,楚聿生下来跟我一样是有灵力的,只不过被当时还活着的四叔掐断了灵根。”
黑将军猛地站了起来,喝问:“我怎么不知道?”
“爷爷,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不止是楚聿,还有楚亮和楚海,他们都在下生不到三刻的时间内,被掐断了灵根。上一辈人是要避免更多的惨剧发生,却不知道,即便掐断了灵根,他们还是背负着祭灵师的恶咒。叔伯们,太低估黑家血脉了。”
黑楚言靠近了弟弟,低声问道:“那楚亮他们是不是也会像楚聿这样?”
黑楚文淡淡一笑:“楚言,你把凌歌叫来,告诉他,只要他能护住楚聿的三魂七魄四个小时,我就能救回楚聿的命。”
黑永锋死死抓住黑楚文的肩头,逼问:“你要干什么?”
“放心,至少现在我还舍不得先您一步离开。”这半开玩笑的话说完后,黑楚文严肃了起来:“爷爷,把黑家所有的祭灵师都召集过来,包括被掐断了灵根的人。”
说完,黑楚文不等爷爷因为察觉到不妥而要抓住他,就再次移空换位消失了。
凌晨一点,夏凌歌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军区医院的时候,黑家已经聚集了所有的祭灵师!他乍一看这种阵势,就知不妙。拉着黑楚言走到角落,问:“黑子呢?”
黑楚言把弟弟的话转达给夏凌歌,哪知……
“黑楚言,你记住,如果楚聿活下来了。黑子就是你们黑家最大的功臣!”
“告诉我,他要干什么?”
夏凌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先不说这个,能不能找个安全的房间?”
“跟我来。”
单人病房内,夏凌歌让黑楚言把门关上,就在带来的大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说:“你来帮忙。”
看着夏凌歌拿出七盏大小不一,样式古老的油灯出来,生在祭灵师家中的黑楚言脱口而出:“七星灯!”
“算你识货。帮我摆好七星的位置,我要燃灯了。”
一切布置完毕以后,夏凌歌立于七星灯之前,低声诵道:“恭请,天冲破军关星君、丹元廉贞网星君、北极武曲纪星军、玄冥文曲纽星君、阴精巨门元星君、阳明贪狼太星君、真人禄存真星君……”
随着夏凌歌诵咒的声音,那七盏油灯也被点亮,黑楚言知道,这些微弱的光亮代表着楚聿的生命力。
而就在手术室的门外,黑家十一个祭灵师各怀心事,沉默不语。这种情况不知道究竟已经持续了多久,直到,黑楚恒突然从角落里跑过来,在黑永锋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位老将军才跟着他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黑楚恒拉着爷爷走到男士卫生间,并把门在里面锁死。他急问道:“爷爷,你给我一句实话,是不是楚文哥在外面施法救人呢?”
“你怎么知道?”
黑楚恒咬着下唇,像是豁出去似地说道:“小时候,楚文哥曾经用他的血给我疗伤。打那以后,我就觉得我和他之间好像有了某种联系。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一直到两年前,楚文哥用血咒收服了一个怨灵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他灵力的波动。就是说,只要他在用自己的血施法,我就能有感觉。爷爷,你是明白的,我们祭灵师一族的血可不能白白浪费,那是灵力的源头啊。”
黑永锋诧异地看着这个孙子,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爷爷啊,我现在就能感觉到,楚文哥正在用他的血做法,不是一滴两滴那么少,而是很多很多。”
“你,你是说,楚文的灵力消失了?”
“没有,不过按照我现在的感觉来看,也快了。”
黑永锋惊愕了,尽管他不是祭灵师,也明白灵力的消失对于一个祭灵师来说代表的是——死亡!
黑楚文把代最后一个人偶埋在槐树下,抹了一把嘴边吐出来的鲜血,再次诵咒:“喏皋,天阳地阴,万物芸芸,反阳逆阴,万物冥冥,祝本诅根,噬汝诸身。祝为迢迢五行路,诅为昭昭阴阳道,从埋槐者,从沾血者,从坤位聚集者,皆入汝之路道。”
诵咒完毕,从百年槐树下的地面上隐隐有十几条红线沿着树根伸展,一直到了黑楚文的脚下才停住。这十几条红线慢慢地钻入了黑楚文的体内,他咬牙忍着剧烈的疼痛和涌上来的鲜血,右脚猛的一跺,喝道:“先辈荩裟阍谔煊辛椋游液诩乙宦觯 闭饣耙舾章洌忠豢谙恃鄢觯勺叛劬ζ此酪惨С诺阶詈笠豢蹋罢易拍谛乃械那9依粗С抛抛约海搅俗詈螅厮担骸捌詈辏乙欢ɑ峄厝ィ茸盼摇!被耙粑绰洌诔谋慊璧乖诘厣希鞘柑鹾煜咭餐耆肓怂奶迥凇
宽阔的视野所及是天地间昏暗的苍凉,半山腰上的六角凉亭好像被刮掉了彩漆,变成了灰白色。位于凉亭后面的那颗参天大树也没了绿意盎然的景致,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让心情变得无限压抑。恍惚间,看见从树根开始向四周缓慢扩散着刺眼的红,一点一点的延伸至脚下,令人胆颤心惊。祁宏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却找不到自己的双脚。
祁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想醒过来,却找不到方法。只能看着刺眼的红染上自己的鞋。一双红色的鞋在脚上乍现,让祁宏终于有自己找到身体感觉的惊愕,随后,他循着红色液体再次看向大树下,这一次,他看见了树干上出现一个黑黑的洞口,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为了不被黑洞吸进去而做着抵抗。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惊呼:“黑楚文”!
祁宏的意识是清醒的,就是无法逃离梦境。他想开口呼唤黑楚文,但声音只能在他自己的脑海中回响着。他想跑过去拉住黑楚文,一双腿像生了根挪动不得。这时候,黑洞开始变大,黑楚文一点一点被吸了过去,祁宏急得似要发疯,拼命地叫喊着。不知道是哪一声呼唤有了作用,黑楚文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黑楚文”!从恶梦中惊醒的祁宏大吼了一声,他挺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用手压住狂跳的心脏,吞咽着口水。
噩梦中,最后的一幕,黑楚文好像对他说着什么,但是,他却在惊恐与撕心裂肺的痛之间被折磨着,猛地惊醒。
第五十六章:黑家22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自己与他之间的确有那么一点心灵相通,可还不至于做梦都会变成现实吧?祁宏在否决梦境的时候竟然难以接受这个决定,因为那梦境中的一切太真实了,就连那半山腰,那凉亭他都知道具体位置。
“去救他”脑海中一个声音急切地说着。祁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但是那声音越来越真实,反复地说着“去救他,去救他,去救他……”简直要把祁宏逼疯。
大脑一片混乱的祁宏,无法支配自己的思维和行动,他的身体擅自做主飞快跑出家门,开了车就直奔城郊的那座小山而去。
车子像离弦之箭,在城市中飞驰着。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祁宏的大脑才恢复了正常。他甚至想不起来是怎么出来的,也想不起是怎么把车开到这荒无人烟的郊外。他只记得,自己要去救梦中快要死掉的黑楚文。
复杂矛盾又惊恐的心情让祁宏再次陷入混乱之中,这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了山脚下,他看着上山的小路,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去就去,要是半点事没有,扫把星你就等着被我亲手做了吧!”
就这样,祁宏穿着睡衣在深夜开始爬山。
位于半山腰的凉亭并不远,祁宏脚程快,不多一会就差十几分钟的路程了。周围的树木一直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不明生物的哀嚎。祁宏跑得浑身是汗,也顾不得害怕,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凉亭的树下,看看是否真有一个快要死了的黑楚文。
一个不留神,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祁宏摔了一跤气呼呼地骂道:“真他妈的倒霉。”
翻身做起来的时候,祁宏想要把挂在脚上的东西摘掉,这一伸手一搭眼的功夫,大脑一片空白了。他的脚上,可不是什么树藤绳索之类的东西,赫然是一直惨白惨白的人手,从地面上长出来死死抓着他的脚腕。
大脑一片空白,身上所有的毛孔都炸开了,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把衣服打湿。祁宏惊的“啊”了一声,本能地去拼命踢踹那只手,那只手抓得越来越紧,祁宏只觉得自己的脚被拉到了地下,这样下去,就像是等着被活埋一样了。他惊慌失措,想要开口呼救,喉咙却干渴的发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恐惧感仿佛把他的皮肉剥离,麻木的皮肤上失去了神经末梢的感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手在地面上胡乱地划拉着。直到,右手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五指连心的痛才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没入了地面,祁宏左手抱住身边的一棵树,右手死死地抓着腿拼命地往上拉,手掌的血顺着裤子流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肯定一命呜呼的时候,突然觉得掌心被割破的地方一阵灼热,紧接着,脚腕上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他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一样,在地面向后滑出去几米之远。
惊魂未定,祁宏起身就要跑,哪知,他刚一转身,身侧的树林里就传来阵阵阴惨惨的哭声。
祁宏忘了逃跑,他傻傻地看着树林子里,很快就发现有数十个惨绿惨绿的人型漂浮物向他涌来。这时候,祁宏才缓过味儿,心道: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跑吧!祁宏还没有失去理智,他撒腿就跑,那种极限的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但是,他很快就被追上了。衣服被拉扯住,祁宏一把撕毁所有的扣子,甩掉了睡衣,更加拼命地跑起来。一个恶鬼猛地跃上了他的肩头,试图咬住他的脖子,他完全出于本能的反映就给了恶鬼一巴掌,带着血的手竟然能够把恶鬼打得哀嚎不已,他终于找到了点逃生的希望,反手把血在后背抹了一把,让所有追击他的恶鬼知难而退,瞬间消失。而他,也终于跑到了半山腰的那个凉亭前,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人。
祁宏来不及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奔跑到大树下,就把黑楚文搀扶到自己的怀里。
“喂,黑楚文,黑楚文!醒醒,醒醒!“他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试探着他的呼吸和脉搏,尽管生命迹象很微弱,但祁宏还是庆幸黑楚文并没有死。祁宏受伤的手抹了一把黑楚文嘴角的血,俩人的血液交合,惊魂未定的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画面浮现出来。
这是,这是失去的记忆?祁宏来不及将画面一一记住,便头疼欲裂,突然复苏的记忆量完全超出了他大脑的负荷,他的头疼的几乎要爆开。他抓着头发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脑海中的画面,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黑楚文紧抱着他在耳边低语:“我答应你”的画面上。
“啊——!”真的是极限了!祁宏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难忍悲痛的叫喊,脑海中的画面像是摔在地上的镜子,支离破碎。他喘着粗气,看着奄奄一息的黑楚文,猛地抓住他,满是鲜血的衣领,大喊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答应过我什么?不准死,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那些恶鬼也好,刚才闪现记忆也罢,如果不把黑楚文救活,他什么都别想搞清楚。于是,他运足了力气把黑楚文背起来,准备下山。
但是,没走出几步,祁宏就发现他们被包围了,被刚才已经消失的那些恶鬼包围了。
与此同时。
“奇迹,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医生跑出手术室,大呼小叫地拉住一个黑家的人,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明白自己的话,就说:“我们已经要宣布死亡了,但是,但是,天哪,这是奇迹,是奇迹啊!”
在黑家其他人兴奋雀跃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黑楚恒冷冷一笑,自言自语地说:“有谁能给楚文哥一个奇迹?”
“你还能感觉到楚文吗?”黑永锋走过来,低声问道。
黑楚恒在无奈摇头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了拳头上。
“爷爷,楚恒,出什么事了?”走过来询问的人是黑南逸的长子,黑楚风。
黑永锋没有说出实情,对这个性格严谨的黑楚风来说,黑楚文是不受欢迎的。
“我的妈呀,总算完事了。”护着七星灯的夏凌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事了?楚聿得救了?”
“得救了,得救了。不过,咱们的事还没完呢,走吧,去找黑子,我估计他现在连半条命都没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开门就跑了出去。
一直留意着黑楚言这边动静的黑永锋,接到警卫员的电话后,抓住楚恒的胳膊就急忙追赶夏凌歌二人。
而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黑楚风,似乎比其他人机敏一些,他看出了爷爷和楚恒似乎知道些什么,见到他们匆匆离开的时候,也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
半山腰上,祁宏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恶鬼,自问:“妈的,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的确,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的东西,但是他明白,不管此时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如果逃不出去,自己和黑楚文就死定了。
妈的,没力气背着扫把星跑了。把黑楚文往地上一扔,随手捡起地上一块汽水瓶的碎片,咬着牙竟然在自己身上割出七八道大口子,体内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来,他抹了两只手掌满满的血,忙着给黑楚文涂上。而那些窥伺着他们的恶鬼,似乎真的非常惧怕祁宏的血而只是在一旁看着。
手忙脚乱的时候,在黑楚文的怀里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祁宏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把通体艳红的匕首,他欣喜若狂,有武器就等于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这时候,一个恶鬼不顾灵血的威力,直扑向昏死的黑楚文。祁宏像疯了一样拿着匕首就刺了过去,只听一声空洞的嚎叫,那恶鬼竟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祁宏紧绷着神经看着周围不肯离去的恶鬼们,它们一个个都残缺不全,甚至散发着恶臭,一点一点缩小着包围圈。其中几个恶鬼伸出长长的舌头,能当做鞭子用了,从上面流下来的口水溅到地面上冒起一股黑烟,祁宏知道,那一定是剧毒!
包围圈越来越小,祁宏灵机一动,挤了挤身上的伤口,用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把俩人圈在里面。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恶鬼竟然开口说话了。
“我们只要你身后的人,你不要多管闲事。”
“哼哼,鬼话谁能信?你们杀了他以后,我也别想活着,这是明摆着的事。”
“你与他非亲非故,何必来蹚浑水。只要你把他拖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这一次,祁宏找到了说话的恶鬼。是一个还算完整的老家伙,只是惨绿的脸色和扭曲的五官怎么看都令人恶心害怕,祁宏咬咬牙,告诉它:“我跟他不但非亲非故,而且还是势不两立,但是现在,他是我的同类,我们是活着的人,就凭这个,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向恶鬼示威的时候,祁宏突然察觉到自己拼命护着黑楚文的动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究竟为了什么不顾自己死活都要救他?祁宏终于有了些顿悟,他绝对不要黑楚文就这么死了,更不要把黑楚文交给这群恶鬼。他与他之间是对立也好,是纠缠也罢,这些都暂时抛开,此时此刻,他们是承载同一个命运的人。祁宏深深吸了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我与他同生共死。”
“不自量力。”
祁宏不再说话,低下头看一眼毫无生气的黑楚文,握紧了匕首,竟跨出了血圈。面对数十个恶鬼,要做最后一搏。
第五十七章:黑家23
生死一线之间,祁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当他看着恶鬼们带着腐臭的味道扑过来时,握紧匕首要去迎敌。突然,从地面上乍现一团白色的光,瞬间扩散开来,那数十个恶鬼来不及惊慌逃窜就消弭于无形。祁宏愣愣地看着那团白光重又隐入地下,自始至终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疾风吹来,冷的让人牙齿打颤,祁宏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脱险。他已经无心顾及那白光是什么,今晚他遇到的奇怪事太多,脑子早就罢工。他反身跑到黑楚文的身边,想要背上他立刻下山,怎奈体力不支,带着黑楚文一同摔倒在地。
周围的一切归于安静以后,死一般的安静。惊恐和极度紧张的后遗症就是浑身无力又觉得困倦,隐约中,祁宏听见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想要看看来了什么人,可惜,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忐忑不安,担心是有人对黑楚文不利的时候,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祁宏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那人冷眼看着坚持不肯昏迷的祁宏,蹲下身子从他手中拿过了匕首。
祁宏在心中惊呼——黑楚文!他满脑子都在想着:“黑楚文,不要死”,然而,几秒钟的停顿后,那把匕首竟然刺中了自己的眉心。
尖利的端刺紧贴着眉心的皮肤,祁宏已经无力挽救自己的生命,他甚至连最后的思维都难以维持,他浑浑噩噩地想着:“扫把星就是扫把星,遇到他果然没好事”,就在他准备去阎王爷那报道,刺破眉间皮肤的匕首竟停了下来,紧跟着,他听见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你们俩只能活下来一个。”
这是对谁说话?感觉上可不像是对自己说,难道是黑楚文?他醒了?
此时,突然醒过来的黑楚文拼着最后一点清明,紧抓着那人的手腕。他的情况很糟,跟祁宏一样视线模糊,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他用所剩下的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是他,他醒了!祁宏突然间感到一种力量,一种驱散胆怯和孤独的力量。他的手像更初生的小动物般蠕动着勾住了黑楚文的手指,确定他与他同在一起。
这时,那声音又说:“我是正确的。”
“不准,杀,他,我,跟你拼命。”
一个嘲讽的笑声响起,祁宏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还是昏过去了。
当夏凌歌和黑楚言找到俩人的时候,完全惊愕了。夏凌歌给了黑祁二人嘴里各塞了一粒丹药,急着对黑楚言说:“暂时能保住小命,回去我再想办法。”
载着黑楚文的车辆疾奔夏家而去,远处一辆私家车内,黑楚风紧锁眉头,看着远处的那棵大树,对司机下令说:“回医院。”
天色已经大亮,祁宏终于稳定了下来。
从半夜开始的噩梦一直缠着他,梦中,黑楚文要死了,他去救人,路上遇到了好多的恶鬼,后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睁开眼睛,祁宏诧异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他好像也昏倒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吗?
想到这里,祁宏摊开手掌愕然的发现一点伤痕没有,又掀开身上的睡衣,梦中自己割伤的地方也是半点痕迹不见,怪了,真的是梦?
不,不像是梦。昨晚临睡前自己穿得可不是这一套睡衣。
冷汗打湿了身上的衣服,祁宏呆坐在床上不断地想着,黑楚文是生是死?昨晚是谁指引自己去救他?那些鬼是真的存在吗?那团白光是什么回事?最后,是谁要杀我自己?那时候,黑楚文说要跟那人拼命的,该不是那扫把星真的……
想到这里,祁宏疯了似地跳下床翻找出黑楚文的电话号码,但是,那位扫把星的电话关机,他气恼地把电话扔在地上,来不及换衣服抓了钱包就要冲出去找人。
哪知,他刚打开家门迎面就撞上了宗云海的贴身保镖,横三。
“你干什么?”祁宏没好气地问。
“祁宏,你家电话怎么回事?都快打爆了也没人接听,赶紧的,大哥找你。”
“没时间。”
“啊?别介啊,大哥有急事找你。”说着,就在祁宏耳边低语起来:“魏老大去蟠龙组挑梁子,弄不好要开干了。”
妈的,都跟着添什么乱。祁宏恼火地问了句:“云海呢?”
“大哥刚去了蟠龙组,让我接你回公司。”
左右为难的祁宏,最后选择了回到三义会。
上午十点。
黑楚言本想让劳累了一晚的夏凌歌好好休息,怎奈心中牵挂的事情太多,急切之下,只好推开了夏凌歌卧室的门。
“你干什么?”看见黑楚言走进来自然而然地躺在身边,夏凌歌不问才怪。
“睡觉。”
“回你客房睡去。”
“凌歌,那个祁宏是怎么回事?”突然,黑楚言严肃地问。
这觉是没法睡了。夏凌歌认命地坐了起来,盘着腿看着躺在外侧的黑楚言,就说:“黑子的命是祁宏救的,黑子的灵力引来恶鬼,他们对即将死亡的祭灵师是非常有食欲的。如果不是祁宏拼死护着黑子,你弟弟早就被恶鬼吃了。”
“祁宏一个平常人怎么能打过恶鬼?”
“一年前祁宏吞过黑子的阳血,他的血有驱邪的能力,也有跟黑子相互感应的能力。不过,当时我很奇怪,虽然祁宏本身有点力量,可还不至于能把恶鬼全部消灭,弄不好还另外有人帮着黑子。”说到这里,夏凌歌头一歪,以怀疑的态度问道:“你真的不想问黑子做了什么?”
黑楚言摇摇头:“我自己去问他。”
“不想问我?”
“不。凌歌,别把我们之间的联系只定格在楚文的身上。”
夏凌歌红了脸,避开了黑楚言灼热的目光,嘀咕着说:“老奸巨猾。”
黑楚言心里说他是傻瓜,把人拥进怀里,继续聊。
此时,在黑楚文三叔黑南树的家中,正在召开一场很秘密的家庭会议,参加者都是黑家的祭灵师,只有主持会议的黑南树是个普通人。黑南树是黑楚文的三叔,因为他这一代的祭灵师都经早亡了,父亲黑永锋又不问世事,家族中一些重要会议都是由他来主持。
这次会议的内容大家心知肚明,他们都是年轻一代的祭灵师,十几个人联手都没查清黑楚聿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而紧跟着黑南树的二子楚恒就被爷爷接走,不准任何人见他,这其中的问题足够他们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黑南树面对这些晚辈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黑楚恒,他也同样对待,所以,说得好听点他是主持会议的长辈,说的直白点,他就是放在场面上的一个装饰物而已。
黑南树着重说了楚聿的问题很可能有外人插手,他特别提到了跟着黑楚言离开的夏凌歌,也提到了跑去父亲家闭门不见客的黑楚恒,基于这两点,他让在场的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年轻的祭灵师们相互看了看,似乎谁都没有打算开口的样子,场面一时间尴尬异常。黑南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说:“楚聿的问题关系重大,我们也容不得有歪门邪道来插手家务,黑家人自有黑家人来管,黑家事也该由黑家人来解决。”
听到这里,旁系的黑晨松第一个不满地反问:“三叔,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邪门歪道?怎么,天底下除了祭灵师都不是正宗了?那茅山,龙虎门那些教派肯定来找你理论。”
“晨松,听你这话,似乎很清楚对方的身份?”黑南树也不是简单人物,尽管不是祭灵师,但人生阅历可是远远超过这些年轻后生们。他抓住晨松的话不放,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看出点什么门道。
黑晨松咂了舌,有些不耐烦地说:“能施法七星守魂灯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我只知道这个。剩下的,你们慢慢琢磨,我走了。”
“松子,我跟你一起走。”旁系的黑晨瞳也起了身,丝毫不把黑南树放在眼里。
“你们俩给我站住!”黑南树气恼地吼了一声,又道“眼下的事最重要,你们把其他的事都放下。”
黑晨松嘿嘿一笑,道:“三叔,跟美女约会比这个重要,您知道我也快到三十五大限,说不定哪天我就嗝儿屁了,这事我不管,您呢,也别惦记着我,就当我死了比较好。”
“黑晨松,你怎么跟三叔说话呢,你一个旁系能来参加会议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跟黑晨松叫板的人也是旁系那边的,叫黑晨东。而晨松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带着晨瞳就离开了。这个晨松本来就是混世魔王,谁拿他都没办法,黑南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这会议还怎么进行下去?黑南树头疼欲裂,这时候,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亲侄子黑楚风的身上。
“楚风,你怎么看?”
黑楚风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语调平静地说:“楚聿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强,何必追求对方是谁?黑家有这么多人在,就算有人想要图谋不轨,你还担心我们斗不过他?”
黑南树忽略了侄子言语上有些不敬的态度,赞同了他的观点。
转过头说说黑晨松和黑晨瞳,俩人离开三叔家之后,并没有去约会,而是赶往爷爷黑永锋的家。路上,黑晨瞳一脸的沉重,问道:“松哥,你说楚聿真的只是因为七星灯活下来了?”
混世魔王黑晨松咧嘴一笑,道:“晨瞳,做好准备吧,黑家马上就要分成两个阵营。”
哼哼,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这笔帐算上四年的利息,叔伯们要怎么还呢?
日落时分,阵阵微风带着乡间泥土的芬芳,从窗外吹进来,惬意而又畅快。黑楚文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打开扣子再次看着心脏的位置上隐隐透出一个黑色的小点。这又让他想起昨晚在昏迷前感觉到的那个灵力。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黑楚文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楚聿有了生命危险,他也不会提前实施解除恶咒的计划。那个计划还没有完善,他冒着风险下了赌注,结果怎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意识到生命渐渐消失的时候,他立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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