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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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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奔到跟前,他突然收住了脚步,向后跳出了一步,之后连连倒退,又回到了刚才的。
没等我出言相询,他已经再次冲出,此次与刚才直冲过去不同,中途不断变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可是还没等靠近垛口,再次倒退,又倒回了原点。
“你在做什么?”我觉得很奇怪。
“那里有守卫。”东离子说。
“哪?哪里有守卫?”我利用自己的视角优势仔细向那烽火台上下四周观瞧了一番,仍然是不见半个人,哪里有什么守卫?
东离子却不理会我,第三次向前冲去,此次除了变向之外,兼跳跃俯仰,真的像是在招架着什么人的攻势一般。但这次尝试也仅仅止于那烽火台下方的通道中央,接着便接连闪身后翻,仍旧是退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到什么守卫?”搞不清状况的我急切地问道。
东离子经历了这三次激烈的冲击,略微有些喘息,但语气却仍然带着笑意:“嗯,因为他们不是活人来的。”8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的放矢
“不是活人,难道是鬼?”我很吃惊。? ??
“准确地说,是活人的残影才对。”他却这样说。
“什么意思?到底是活人还是残影?”我都被他搞糊涂了。
“杀气这东西,你该是知道的吧?”他说。
“当然。”
“杀气这种东西,不仅仅是一种感觉,它是确实存在的。镇守这里的士兵都是军人,杀意太盛,现在虽然他们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但是杀气却留了下来,执着难去,久久不散。”东离子解释道。
“不至于吧?你不是刚说过没什么东西依附我就会消散吗?我这么正牌的灵魂都没办法独立存在,他们凭什么搞特殊?”我倒是有些不忿起来。
“就因为你是‘正牌的灵魂’啊,三魂七魄都在,他们嘛,只是些外泄的精魂而已,没想法没意识,只会下意识地攻击。”
“你这么说我还算高级的呗!”
“呵呵。”
他这么一笑显得我好傻好天真,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也听说过的,杀气算是一种巨量的能量流失,对人体损耗太大,所以一般情况下人体是会下意识地抗拒它出现的。尤其是面对和自己一样的活人的时候,杀意变成杀机,再外泄成为杀气,也需要极大的推动力才行。所以像那些当兵的,往往需要一些特殊的训练,像是穿刺之类的,来突破这种心理限制,这样上阵杀敌的时候才不会犹豫。”
“差不多了。”东离子简单地评价道,随即又说:“那你知道怎么躲过这些残影的攻击吗?”
“嗯…”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很简单,绕过去。”
“呵呵。”东离子又笑了。
“呵什么呵啊?现在你也知道这城墙上除了陷阱就是险境,只有傻瓜才会继续呆在这里吧?既然刚才葫芦声传来的位置很可疑,不如我们跳下去,绕道直奔那里不是更好?”我不服气地嚷道。
“你真的很有意思啊!”他却说。
“啥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了?”
”估计你也看出来了,这条通路是专门为我们开辟的,如果绕道可以过去,他还费这周章做什么?这里越是有陷阱,越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是通向对的人和对的地方的。”东离子说道,接着补充道,“你有时候想问题蛮复杂的,有时候又很简单直接,就是这点让我觉得有意思。”
“是是是,你会察心术你牛逼,谁在你面前都只有被看透的份儿行了吧!”他的分析真的震动了我,但这种居高临下看人的臭屁劲儿令人着实不爽,于是仍旧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的,越是知道人的意识是怎么回事,越应该远离人群比较好,不然…”
“不然怎么?”
“没什么,走了!”东离子突然这样喊着,再度冲了出去。此次虽然仍旧闪转腾挪,但是快奔到那烽火台中央的夹道时,突然猛一蹲身,之后飞身直向那烽火台顶飞跃而去!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锐利的冷风在前方出现,眼前居然忽地闪过数道寒芒,不禁大喊道:“有埋伏!”
东离子像是也感觉到了,但人在半空,无处躲避,只能抬起双臂双腿,做出了防御姿势。一转眼的工夫,只听得嚓嚓数声,他的人已经跌落回地面,一个滚翻起身时,身上衣衫居然已经被划破了数处!
我顾不上理会他,集中精神向那烽火台望去!这次,居然真的给我看到了数个模糊的气团一样的东西,在里里外外地逡巡,而那烽火台顶,更是有数柄细长的类似长矛之类形状的武器在直立摇晃。
那就是杀气的残影吗?难道不禁它不仅会从活人的身上散出来,久而久之,连武器都会受到浸润吗?
“我看到了!”我惊喜地喊道。
“是嘛!”东离子却显得不怎么惊喜,“可是你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吗?”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我跟不上你的节奏,是你跟不上我的指示才对吧!”我很气愤。
“那我们就合作来试试吧,毕竟你也曾经是墨晏嘛,我们应该还是有一些默契的!”
“你也知道我才是正主儿啊!”我脱口而出。
但东离子却不作声,略略弓身,看那架势是又要冲上。
“我说,你不是会瞬间移动嘛,为什么这关键时刻不用啊?”我急忙喊道。
“自己想!”他这样喊着,已经直跃了出去。
“啊…”我大惊,连忙集中精神,快地指挥道,“左二右三,走左…右两步…低头…左三步…收腹…就地滚…右前方快冲…停…退两步…弯腰…冲冲冲!…”这一阵的紧张程度不亚于我亲自战斗,等到他终于穿过这烽火台,我已觉声音沙哑、口干舌燥、神经都快崩断了!
但是回头又一想,我会吗?这些活人才有的感觉,我应该已经免疫了才对吧!
然而不管如何,我们终于顺利地过了这一关,还没等我表达一下感慨,东离子已经继续向前奔去。
接下来,我们又连续越过了三座烽火台,离那“龙头”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到了后来我连紧张的感觉都不再有,简直轻松加愉快了。
“为什么我能看到它们?”我抽空问道。
“因为它们毕竟曾经是精魂的一部分,你们也算是同类了。”
“你才和他们同类呢!”
其实经历了这半天的观察,他刚才让我自己想的那个问题,我也有点明白了。察心术这东西,说到底是作用于人的意识的,所谓的瞬间移动,恐怕只是用了某种方法扰乱了周围人的意识,是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停止了感知,等恢复了之后看到不连续的画面,当然觉得是瞬间移动了。
但是这些杀气的残影并不是完整的意识,顶多算是一些残余的人体能量,察心术当然无法挥作用了。
可残余的能量这事就算理论上说得通,现实中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我低头看去,现东离子身上被划破的那数处,竟然隐隐渗出了血迹来,不禁暗暗心惊。这流窜的杀气要是真能这么强,又不为常人所见,岂不是比活人更加可怕!
“喂,你觉得这些残影会不会是弧凉的法术什么的啊?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吧?”趁着战斗的间隙我问道。
“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他否定得未免太干脆了点儿。
“因为另有其人。”
“谁啊?”
“他!”东离子向我们朝向的正前方扬了扬下颌。8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宿怨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前方十几米开外,于城墙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站着一个人!
因为他刚好背对着下一个烽火台,此时受到火光的影响,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看那身形轮廓,并不是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弧凉。
“这是谁?”我问。
东离子却并不答话,停下脚步,仰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对方。
“没想到,你居然能来到这里。”还是那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粗犷,充满磁性。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东离子终于出声说道,但是语气并不似一直以来那么轻松,竟然隐隐有敌意闪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方问道。
“认不出我了嘛?也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东离子了。”
对方怔了一下,继而说道:“孩子,你是东离子的那个弟子,墨晏吧?”
未及东离子有所表示,我已惊讶地脱口而出道:“哎,他怎么知道……”
“你当然希望我永远消失了,可惜,我又回来了。”东离子却不理会我,这样对那人说道。
我很吃惊,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叫出了墨晏的真正身份,更因为东离子这种肃然的态度。对面的这个人,是他过去的仇人吗?可是为什么他这句话中不仅是简单的愤怒,更饱含着一种说不清的……责怨呢?
他此言一出,那人却是叹息了一声,慢慢地走了下来。一直到近在咫尺,我才看出这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面容清朗,髻高挽,留着长长的鬓角和胡须,一身宽松的长袍,颇有些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味道。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他这样说着,竟然向东离子伸出手来。
我以为东离子一定会躲开,没想到他不闪不避,就那样被对方的手扶到了肩头上。两个人就这样错身并肩站在台阶上,各自面向不同的方向,没有言语,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就像是暴风雨即将降临一样。
“孩子,回头是岸……”那人突然这样说道。
话音未落,东离子左手的袍袖已经挥出,直向那人的后脑扫去。
尽管早有预料这二人定有一战,却没料到动得如此突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瞬不瞬地盯着这战局。
但任凭我眼观六路,还是只觉得眼前一花,东离子的袍袖拂过之处,已然无人。
躲过了?好快!我感叹。
但很快,我就现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对面十几米外的台阶上,赫然站着一个人,仍然是那个轮廓,仍然是那种冷清清的感觉,就像从来没有过险些中招的危险时刻一样。
东离子显然也并没有认真地出手,一挥过后,仍旧肃然直立,两人又恢复了对恃中的状态。
这是……察心术!怎么会?我大吃一惊。
“你还真是心急啊……”那人说道,说明刚才那个贴身近战的场面并不是我的幻觉。可是,察心术不是东离子的独门绝技吗?对方怎么能用出来?
“没想到心高气傲的你,现在也学会虚张声势了。”东离子却冷笑着说道,“南晥子。”最后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出,切齿之恨溢于言表。
南晥子,这名字,好熟啊!
我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猛然想起,南晥子,那不是徐福的师父,聚集了天下奇人异术的神秘组织……西集院的院,东离子曾经的好朋友吗?
一刹那我已经明白面前这两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了。当初东离子被西集院逐出,被迫归隐,说起来都要拜眼前这位南皖子所赐。如果不是他利用与东离子之间的信任毒害于他,东离子也许不会含恨而终。
含恨而终?为什么我会用这样一个词呢?大概是因为虽然这段回忆已经沉睡在了墨晏的心里,但是那种遗憾的情绪却留了下来,使我得以感同身受吧。
我不知道东离子眼下为什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归,但是如果我是他,面对曾经背叛自己、断送了自己一生最大心血的好友,大概也是现在他的这种既恨且怨的感受吧。
问题是对方呢?南皖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以这样的方式叫出来,还会怀疑眼前的人并不是曾经的东离子吗?而他事隔多年再见到东离子,难道真的可以淡定处之,不含一丝愧意吗?
南皖子略微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眼下可不是算什么陈年旧帐的时候,南皖子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与赫彻有什么瓜葛?是同谋的话,就应该知道桑青和孟姜的下落喽!说不定,出手抓了她们就是这人呢!作为西集院座,曾经与东离子比肩的人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我是绝对不怀疑的,是他的话,孟姜和桑青双双着了道就很合理了!
“快问问他桑青她们在哪里!”我心里一急,忍不住高声插嘴道。
东离子却仍然不理我,沉声说道:“这不关你事。”
倒是前面的南皖子突然“咦”了一声,稍微转了转头,像是观察了东离子一番之后道:“原来你还带了一位小朋友。”
小朋友?我觉得有点奇怪,这是在说谁?
“我听见你说话了,你是谁,认识桑青?”东离子问道。
我不禁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是听到我的喊话了?怎么会?
为了测试一下他是不是跟我说话,我索性壮着胆子,一本正经地高声喝道:“没错!快说,桑青她们是不是你抓的?!”
这下子南皖子却不说话了,目光闪烁,像是在盯着东离子。
原来是我的错觉,就说嘛,一般人怎么能看得到我这个纯灵魂哪!
但紧接着南皖子便说道:“不是。我并没有见到她。”
天哪,他真的感觉得到我!我顿时觉得身上一阵虚,如果是活人的话,一定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那……那……那你和赫彻是什么关系?”我索性心一横,这样质问道。
眼下这惊云镇周围可是赫彻的地盘,南皖子这样大咧咧地站在这里,像是丝毫不受什么法术的影响,不可能只是巧合吧?记得当初东离子自报家门的时候,弧凉也立刻反应出他曾经西集院的人,说不定这二者眼下真的结成了什么联盟呢?不管对方会不会直接回答,机会难得,投石问路一下总是没错的。
没等南皖子回答,东离子已经从怀中取出一方白色的绢帕,咬破右手食指,飞地上面划了几划,便抬腿向石阶上方的南皖子疾奔而去。
“等下,我还有话要问他啊!”我叫道。
谁料东离子这几步迅捷非常,南皖子未及闪避,已经被他一掌当胸拍中。虽然这一掌本身显得并不凌厉,甚至于只是令他的身子略略晃了一晃,但接下来,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
没等我搞明白他这话到底是说给我还是说给东离子的,南皖子的身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光华一现,而他的身形便突然一散,然后就像一阵轻烟一样晕染开来,很快,就与笼罩这夜色的轻雾混为一色了。
与此同时,蔓延于这长城之上的烟火气势大减,刚才如同游龙一般摇曳的城墙转瞬便恢复了宁静。8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变化
随着南皖子身影的消失,一块绢帕也从东离子掌中飞扬而起,飘飘荡荡地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但我分明看到,那只是一方雪白的绢帕而已,适才东离子用自己血划下的那些符文已经完全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我一时间瞠目结舌。
“那只是他的化身。”东离子说。
“化身?”我愣住了,随即问道,“难道和刚才那些守军的残影一样?”
东离子却摇了摇头道:“不一样,应该说,刚才那些残影是他引出来的才对。”
的确,这边南皖子的影像一消失,这长城已然化作了普通的城墙,就像从来没有生过刚才的骚动一样。
可是一个人的化身什么的,那是什么概念?能走动说话还能施放法术,旁人几乎看不出不是真人的话,这化身的威力岂不是和本人也差不多了?!
我进而想到,难道正因为对方也并不是活人,所以才能感受到我的吗?因为也算半个同类?!
东离子却弯腰取回了那方绢帕,仍是收进了袖中,接着拾阶而上,很顺利地就穿过了这处烽火台,真的没有再被守卫的残影攻击了。
“这城墙,”他面向南方,向着那不再属于大秦国土的土地上望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本来就不仅仅是城墙而已。”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觉得它只是城墙而已的……”我也喃喃地说。
“这城墙上下,聚集着太多的死灵和残影,这种仇,这种怨,这种历久弥新的战意,这种君临天下的斗魂,比这崇山峻岭的阻隔要厉害太多了。”东离子突然说。
“你的意思是,利用这些灵魂阻止来犯的敌人,才是这城墙的作用?”我很吃惊。
“然而魂灵始终不是活人的对手。南皖子操纵它们也只是在试探我而已。只要我还在这里,他迟早会现出真身的,那才是我和他做一个了结的时候。”东离子笃定地说。
“你刚才该让我好好问问他的啊!他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和赫彻大有关系,说不定能问出他们的下落,不是就可以找到桑青她们了?”我抱怨着。
东离子转过身来,走向城墙的另一边,却是向刚才那一瞬间出现的那个壮观的龙头位置望去。那里现在已经再度变得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山岭的一些轮廓了。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出金光的那个位置?”东离子问。
“我记得,是在那里!”我很肯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我以为他多少会和我讨论一下这事,至少会稍微讲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之类的,没想到他已经跃上墙头,直接飞身向下跳去!
“喂,你想死啊!”我大惊。
但是我显然是担心得多余了,这人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向下落去,不仅墙壁岩石,就连草木似乎都可以令他轻松借力,简直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毫无伤地向山下直落而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刚想赞他几句,却一不小心瞥见他正将长袍后沿翻起,并用双手扯住,却正好像是撑起了一个小型的降落伞一样,延缓了下落的势头。身手固然是有的,但终究也不是神仙吧,我心想。
他所选择的落地之处,刚好在一段较为平坦的山脊处,这一带的山上本就较少高大的树木,加上又是百木凋零的深秋,倒是少了一些遮挡和阻碍。所以一站稳身形,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向我刚才所指的方向疾奔了过去。
此时我才有机会出声问道:“那个金光,有什么说法吗?你确定桑青她们在那儿?”
东离子只是敏捷地奔跑,并不理会我的问话。
“喂,如果弧凉和南皖子真的联手了,我们这样贸然过去是有些冒险的吧?”
他仍是不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此次与南皖子的相遇透着一股诡异。这诡异不仅仅是指他能召唤出什么战士的杀气斗魂,或者他居然能够感应到栖身于玉坠中的我,更重要的是东离子在遇见他的前后所产生的变化。
好像在遇到他之后,东离子的注意力就从搜寻赫彻的下落,完全转移到和南皖子的宿怨上去了。哪怕是现在这样急切地直奔目的地,我都感觉不到他是急于去救人,还是想把南皖子本人直接揪出来彻底算算旧账。
这不得不令我感到深深地担忧,面前的这个人,眼下是如此重要,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而我呢,因为目睹他的强大,似乎也产生了一些依赖性,甚至于下意识地觉得兴许东离子一个人就可以把全部的问题都解决,就连我的很多疑问,都可以一一为我阐明,不知不觉也就坐壁上观了起来,实际上,真的会有那种便利的好事吗?
直到现在,我也还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回来,会无端端变成了游魂,东离子虽然是墨晏的师傅,但并不是我陶家的人,陶家的血统怎么可能接受他而拒绝我呢?
想到南皖子居然能感知到我,我似乎隐约地还有点高兴,这个能够控制得了战士斗魂的人,说不定也有什么办法让我回归墨晏的身份呢?毕竟只有那样,我才有机会将我的使命完成,而不是无可奈何地龟缩在一块玉坠里。
机会是需要创造的,有些事情我需要亲手去做,不能任由其他人搅扰,就算是墨晏的师父也不可以!
我刚才所见的那处光之地,乃是群山所围绕着的一处山谷。从城墙向下望的时候感觉并不远,真正下来走时,即使以东离子的脚力,却还是奔波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到达了那山谷近旁。
任凭是东离子这等艺高胆大之人,到了谷口却还是放慢了脚步,并非直接闯入,却是将身形贴近了山壁,微微侧头,探出山壁向谷内望去。
我也随之极目一望,只见这谷中空间甚是宽阔,与四周的贫瘠的土石山体不同,谷中草木茂盛,就连石壁上都攀爬着丛生的藤蔓,隐约似乎还有流水的声音传来,像是有暗河经过附近。
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却是远处的一株耸立的参天大树,从这个角度看去,横生的枝杈遮蔽了很大一片天空,只是缺少了叶片的覆盖,使那些树杈显得有些突兀且扭曲,就像是很多人在无助地向天空伸出的手臂一般。8
第三百四十八章 摊牌
东离子身子一动,看样子是要往谷 ≈我却低声喝道:“等一下!”
“怎么?”
“嗯……我好像……看到一些东西……”
他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辰位……好像有两个人影……这轮廓……好像是桑青她们俩!”我激动地叫道。
“什么?!”东离子显得相当意外。
眼下我们所处的谷口基本上处于这山谷的正北,他顺着我所指的东南偏东方位望去,却只见不知深浅的山岩的阴影笼罩着那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会看错!那绝对是他们俩,咱们这里是下风处是不是?我都闻到她们身上的香气了!……”我吵吵嚷嚷地说着。
他像是有些迟疑,但还是变换位置,看那意思是要往那个方位移动。
然而当他贴近谷口另一侧的山壁时,我却再次叫道:“别动!”
“干嘛?”
“有敌人!”
“敌人?谁?”
“南皖子!”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东离子的动作顿时一僵,接着听到他沉声问道:“在哪里?”
“那儿!坤位,那棵大树右侧!”我向远处一指。
此时谷中劲风乍起,吹动砂石枯草,卷起灰色的尘雾,直向谷口的我们扑面而到。东离子蹲低了身形,目光炯炯地向前望着,一动不动,像是在专注蓄力一般。
“怎么办,先去哪边……”没等我问完这句话,一阵轻微的衣袂声响起,他的人已经闪出,度却是比刚才赶路时还要快上数倍,目标竟然是直向西南方向而去。
“喂,先救下桑青她们再说啊!对方有人质你冲过去有什么用哪!”我叫着。
他却不理会我,片刻之间已沿着山壁绕到了山谷的西南方位,然而那里却是一片寂静,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当然也没有人。
“南皖子在哪里?”东离子一边拨开身边的藤蔓一边问道。
“……”
“快说,他到底在哪里?!”东离子吼道,再无他之前的那股儒雅之风。
“我不知道。”我静静说道。
“你……”东离子一怔,过了片刻才说道,“……你在骗我。”随着这句话,他身上开始泛起怒气,强烈得我居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我问你,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出桑青他们,还是为了报你的私仇?”我却毫无惧意,厉声质问他道。
“这不关你事。”他冷冷地说。
“笑话!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反驳道。
“你的事?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墨晏了吗?”他一针见血。
“……”我一时语结,但旋即强横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墨晏,而你,只是鸠占鹊巢!”
“哈哈哈!”东离子笑了起来,紧接着,他伸手一扯,将玉坠举到了面前,目光凌厉地盯着它,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头说道,“你以为我完全不了解你吗?错了,你的来历,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代表着,我知道你从哪里来,也能把你送回去!”
“你……”我知道他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我对墨晏的了解比较表面,但我的想法,我的记忆,却不可避免地留在他的脑海里,巨细无遗,详尽之极。而这些东西现在东离子完全可以轻松掌握,加上他的能力,他说能把我送回去,就真的可以!可是,我抛弃生机,抛弃梦境回到这里,还有太多该做的事情没做,绝对不能现在回去!
但这种认怂的念头只在心里稍微掠过,我便鄙视起自己来。我是陶家正宗的后人,血矶炉正牌的继承者,现在要夺回的,也是属于陶家人的身份,有什么可怂的?不管东离子是什么人,有多牛,利用墨晏的身份来成全自己的私利已就是不对,如果我因为怕死而沉默不语,那岂不是折损了我陶家的气节!
“就算把我送回去,”我心里这样决意着,便平静地说道,“你也成不了墨晏。甚至于,你也不再是东离子,你只会迷失在这个时空里,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我也不知道这词儿是从哪来的,只是觉得顺嘴,就这样讲出来了。
在我看来这话挺重的,但东离子却“呵呵”一笑道:“你这么想的话可就错了。”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物擎在了手里,我定睛一看,却是血矶炉!东离子像是要吞下它一样,将它慢慢凑近了自己的嘴边,但随着轻微的“扑”的一声,是皮肉撕裂的声音,他又开始将手慢慢放下,而他掌中的血矶炉则突然开始大放光华,炉体也开始变作透明,上面的暗红色文字不断地蔓延着,像是火苗所燎出的裂纹,不过是数秒的工夫,炉里突然现出火红的烈焰,腾腾地燃烧着,更有一团什么东西聚焦在火焰之中,盈盈跳动,竟然像是一只小型的心脏一般!与此同时,炉体上飞舞的暗纹也开始变得规则,一一排开,竟然形成了数列整齐的文字!
我被这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文字,想看清它写了些什么,却突然被一只手掌遮住。
“让我看看!”我急道。
“你不是说我成不了墨晏吗?现在你还会这么说吗?”将变化后的血矶炉紧紧握在手中的东离子不无讥诮地说道。
“你让我看完再说了!”我气急败坏。
“让我来告诉你,我可以是东离子,也可以是墨晏,而你的结局却是……”他却一字字地说道,“死!”。
紧接着,他握着玉坠的左手忽地收紧,紧得玉坠开始出隐隐的碎裂声。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四周开始有巨大的无形压力在向我袭来,我的视觉、听觉、各种感觉都开始淡化、消失,就连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像是即将魂飞天外一般。
这种状态,和当时进入梦境时是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不见得是入梦那么简单了吧,这东离子已经对我生出杀机,恐怕我自此就要魂飞魄散了……
即使如此,我残存的思维仍然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东离子,他怎么能激活血矶炉呢?难道是我一直会错了意,解开这血矶炉的秘密并不是依赖于陶家的血统,而是需要什么特殊的能力吗?为什么?……
就在我已经连这点思考也做不到,整个人都像是渐渐陷入一片空白时,突然一丝葫芦声传入了脑海,再次挑动我的心弦,让我打了一个激灵似的,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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