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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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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评价完全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既然选拔官吏这么大的事都不考笔试,这场小小的比赛当然更不会了,只要不点我这个死穴,还是可以安心地继续和他们玩儿下去的!

跟着穆总管走了一段,发现这次没有再走向任何皇宫的边角。而是朝正中线的方向走了过去。猜得不错的话,这次是不会再去什么妃子的聚集地了,真不知道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失望呢!

在穿过了一片挺宽阔的广场之后。眼看着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已在近前,穆总管突然一挥手让我们停下来,然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好,现在我来宣布一下这最后一场比赛的内容。”他停了一停,又说:“比赛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论道。你们比较有幸,本次的论道将由太傅府最资深的一名长史主持,胜负也将由他来判定。”

论道?感觉有些陌生,但是听上去好像就是类似口试之类的东西吧,不然怎么会有主持人呢?天助我也,看来我的祈祷是应验了!

但他这“有幸”两个字的使用显得有些奇怪。之前被恶补官制的时候听说,长史好像是太傅下辖的官员,再怎么资深,也比太傅低着一个等级,有什么可“有幸”的?

相比于这操心这事。我眼下其实正为另外一件事忐忑着。那就是,这最后一场比赛大白天的进行,还堂而皇之地跑到这皇宫的中心重地来,不会再遇到那三个死太监吧?

因为这个担心,我不仅认真检查了假胡子的牢靠程度,走路的时候也特意走在人群的中间,并尽量低下头,避免引人注目。可是待会儿进行那个什么论道的时候,估计怎么着也得出面说话,可千万千万别那么巧。碰上什么见过我的人才好啊!

只要这伪装的身份能一直保持到最终得胜后去见皇上,就算大功告成了!见了皇上之后哪怕是暴露了,下一棋该怎么走,我也早就计划好了。

我这边还在委委缩缩。东想西想,那边穆总管又念叨了一些有的没的,我也没怎么着耳听。

但他最后还是照例来了一句,这句我倒是听得很清楚了:“最后一句忠告,当心祸从口出!”

在感慨他还是一贯的风格时,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前一场比赛时他给我们的那句“忠告”:要快!当时我只当他的意思是说。要我们用最短的时间把任务完成,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凌云燕倒真的是够快,最后却是吃了大亏!那么这句“要快”到底是忠告,还是毒药呢?难道这个所谓的“要快”,还另有含义?

我望着穆总管那似笑非笑,因为肉嘟嘟而有些下垂的老脸,突然笑了出来:这个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高深的人吧,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

很快地,我们被带进了那座气派的大殿,一走到门口,已经看出这座大殿显然与之前所去的冷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大厅足足有上千平米,雕梁画栋,装饰华丽,虽然并没有更多的采光措施,却透着一股恢宏的正阳之气,让人精神不由得一振!

然而这么宽敞的大殿,里面却是空无一人,穆总管吩咐随从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我们走了进去,七个人往偌大的大厅中间一站,显得渺小极了!

穆总管引导我们分别站好,自己就去了后堂,没过一会儿,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我仔细一看,这个被带进来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挽着利落的发髻,长得一张白暂的方脸,腮骨有些突出,高高的额头,鼻头单薄少肉,嘴唇薄而略显色浅,最有特点的是双眼,非常小不说,目光还显得有些淡,像是心不在焉似的,其上偏又配了一对八字下垂短眉,更显得神情阴郁,有点缺乏存在感。

他这个面相,如果是姑娘看来,恐怕是要撇嘴表示只给及格分了。但在面相学上来看,这却是一张高分脸!

发际线齐整,额头开阔,表明这人少年时代学习方面一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智商很高;腮骨突出,表明他忍耐力强,有毅力,不会轻易被会命运打倒;小眼无神单看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但一旦配上倒八字眉,则是负负得正,有大富大贵的潜力!

按穆总管刚才所说,这人是太傅府最资深的长史,当时我不以为然,但如果以他这个年纪就当此要职来看,果然和他这吉祥的长相是完全匹配的。

面相学这东西,说到底其实就是统计学,人们看到具备一些长相特征的人,有一些共同的性格特点和人生经历,就把它们提炼整理成了经验,传承了下来。虽说有一定概率论的意思,但也是前人宝贵的人生经验,在后世验证成功的次数多了,也就成了科学了。

当时不禁在心里鸡贼地想着,一会儿论道的时候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推论向他透露出来,说不定能有奇效!我并不爱拍马屁,但如果拍了能让马跑更快,偶尔拍两下又如何呢?毕竟就连我自己,也是爱听好话的嘛!

等年轻人在正中落座,穆总管也站到了正中,大声说道:“好,今天的论道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百零七章 盘道

感觉得到,在场人的无不精神一振,这期待已久的最后时刻终于来临了!

但向上一看,正中坐着的年轻人的神情却有一些漫不经心似的,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各位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啊?”

呃,这是在我和我们聊家常吗?这宫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我们自然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按正常的方式回答。?文小? ?说 ? ?.?r?a?n??e?n?‘org年轻人已一抬手,指着罗布说道:“大师先说说吧。”

敢情还带点名的,我们都望向罗布,想看看他和聊家常时到底是啥风格。

只见他行了个单掌礼,颌首说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一切诸法皆幻化故,无有祸福,亦无谓喜,无谓悲。”

果然是佛教中人,讲得有点高深,从他的表情来判断,我感觉他的意思就是那句常用的寒暄话,“还行”的意思。

年轻人听到他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一个似乎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大师不远千里来到洛阳参加这个比赛,势必不是四大皆空所至吧?如果真有无有祸福,怎么会在行动的时候主动的趋利避害?所谓的不执著,本身就是极大的执著,你说呢?”

罗布听他这么说,不置可否,只是低头不语。

“婆婆呢?既然年事已高,怎么不在家里含饴弄孙,却要来与一群后辈争长短?”他又把矛头转向了花婆婆。

花婆婆呵呵一笑,用她招牌的哑嗓子缓慢地说道:“正因时日无多,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然他日哄家孙睡觉的时候。哪里有不落俗套的故事可讲?”

“不落俗套吗?”他略一沉吟。笑意更深,又说:“人就是这样,有时不想落俗套的明明是自己,却拿成全他人来说事,有些自欺欺人,不是吗?”

没等花婆婆再说什么,他已经转向白玦:“这位白公子一表人才,追求一鸣惊人却是理所应当的事。我看也不用问你了。”

这明显并不是在询问,白玦却微微一笑,朗声答道:“想要一鸣惊人,光靠一表人才可是不行的!端看表面就下这样的结论,是不是有些轻率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爱抬杠,还说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我看,明明跟我是一路货!我在心里想着。

年轻人却完全不受他挑衅。头一偏,笑道:“恐怕急着证实自己不是虚有其表。才是真正的轻率吧。”

白玦听了这句话一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憋回去了。

我听到这儿,才似乎明白些了。搞不好,这位主持人不是在和我们拉家常,而是已经在盘我们的道了吧!

盘道这词据我所知,本来是江湖帮派之中遇到有不明来路的势力抢了自家地盘,用江湖黑话出言探听对方虚实的意思。

眼下既然是论道,用上这个词,倒也显得很自然。刚才这三轮轻描淡写的提问,细想之下,都包含有很深的用意,几乎可以说,是直指对方内心的弱点而去的。这三位的回答不可谓不适当,但都被立刻抓到了新的攻击点,如同高手过招,两三招之内已经分出高下,自然是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语言这东西,其实并不是人类特有的,但是能将语言发展到艺术的高度,产生美感,令人可以久久回味的,恐怕也就只有人类了。

有点儿意思!想到这一点,心里一阵骚动,好像终于棋逢对手一样,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激动。

年轻人的目光最后终于落到了我的身上,但并没有急着出言询问,而是不断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也不急着表现,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他。

”陶公子,”他终于开口了,“听说你在第二场比赛里获胜了,恭喜啊!”

“谢谢!”我简单地回答说,语调平稳,不含一丝情绪。越是简单的言语,越是平静的表现,越不容易被人抓到漏洞。

“那现在这个大殿里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陶公子你了吧。”他又说。

果然是在给我挖坑呢,如果我反驳说不开心,明显不合常理,会被人觉得虚伪;但如果承认说开心,则有炫耀之意,无论怎么答,都会使我迅速成为众人的仇恨目标。

“这个大殿里吗?难道最开心的不是你吗?”我笑道。

在受到质疑的时候,常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辩解,这是证明自我存在感的自然反应。但事实上,只要话题一直围绕着自己进行,言多必失,一旦露出破绽,就会立刻陷入被动的局面。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着痕迹地把战火转而烧到对方身上去。

这言语上的交流,有时真的和打架交手一样,一味的防守并不见得能守得住,倒是适时的积极进攻,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他被我一反问,果然怔了两秒,继而哈哈大笑道:“是啊,确实是我。”

我也笑了。我们这一局,显然是打了个平手。因为虽然我的策略是没错的,但是有一个前提是不可忽略的,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与我们并不处于平等的地位上。我们是球员的话,他就是裁判,皮球踢给他之后,他完全可以从容地弯腰把球拾起来,而我们显然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笑罢,他站起身来,走得离我们近了一些,但仍然站在台子上,需要我们抬头仰视他。

“各位我都已经认识了,至于我,你们可以暂时叫我意公子。”他说,“今天把各位召集到这里,是有些事情心中不明,想和各位探讨一番。”

这句话终于有点像个正常的开场白了。

他抬眼望向前方,像是若有所思一般沉默了半晌,开口说:“窃哀兮浮萍,泛淫兮无根……世间怎么会有浮萍这种东西呢?无根无果,只能随波逐流。”

什么?什么稀?前两句听得我一头雾水,后面半句倒是听懂了,但他到底是想说什么呢?怎么拉家常这么快就转文艺范儿了?

但听罗布已经开口回答道:“当下即因,当下即缘,当下即果。毋论缘起缘尽,处处是根,处处是水,何人又能分清到底是浮萍逐水而生,亦或水逐浮萍而流呢?”

听了他这段话,我真心觉得,假如当时巷战的时候罗布不是傻围我们,而是立刻对着我开始这样念经,用不上半分钟,我肯定已经丢盔弃甲,举手投降了!

第一百零八章 思辨

“世人只见木立于土,却不晓得水生木才是天道法则。??ww?w?.?浮萍看似无根,实则只是扎根于水而已,逐水而居,遇肥而盛,不得不说是种极智慧的活法儿。”花婆婆首先开口道,“而且浮萍也并非无果,其果实非常稀有,做成药香可有清心明目、提神醒脑的作用。”

“原来如此。”意公子应着,过了一会儿说,“到底还是要使人有所图,才有价值啊!”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眉目之间似乎略有忧郁,不知道是真的心有戚戚,还是那种淡泊的长相天生使然。

“也不是啊!”白玦接过话头说,“我们都是人,当然从自己的立场来判断事物了。其实浮萍就是浮萍,自然生自然长自然开花自然灭亡,根本不介意人会怎么去看它。”

果然还是白兄弟和我是一类人,不仅说的话我能立即明白,连论点都令我深为赞同。这世上与众不同的东西可是多了,如果挨个这样讨论下来,到死都讨论不完的!不过这个意公子心思很深,之所以抛过这个包袱来,估计也是有什么更隐晦的用意在里面吧。

而且这次我没有轻易地感到厌烦,还因为从他们这番对话中,我听出了一些思辨的意味。

当年上中专的时候,我们班的四个男生之中,有一个叫袁青山的,是一个绝对的文艺青年,读的书多,口才也好,本来一直立志当一名人民教师。却因为一些家庭背景的原因。被阴差阳错地调到了护士班。

那时我们无聊的时候。也喜欢在宿舍里斗嘴玩,但谁也不拿它真当回事,话说着说着就开始下道,有的没的,人身攻击之类的也上,到最后半开玩笑地扭打在一起也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袁青山又在口头上占了上风,被我们另外三个人按在地上一顿狂扁之后。大叫着:“你们都是文盲!低俗!下作!愧为炎黄子孙!”

“哎,你这话说大了,低俗下作正是俺们的优点,俺们认!但怎么就不是炎黄子孙了?你倒是说来听听。”我一边用力按着他,一边戏谑地说。

“这探讨理论问题是一种文化……是炎黄文化的优秀传统!君不见昔日有‘白马非马’……‘鸡三足’……‘离坚白”……‘子非鱼’这些……著名的观点嘛,那……才叫思辩!思辨懂吗?没有脏话,没有无理取闹,更……更没有暴力!……’他说得断断续续,是因为被我们三人压得有点倒不上气儿来了。

“谁和你思辩啊,俺们都是粗人。这叫暴力不能解决一切,却能解决你!”另一个兄弟也引经据典起来。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zhuan政到底!”这是后来调到支部去工作的一个哥们儿。……

我想到这里,嘴角含笑。不知道这种时候我为什么会想起那么久远的事。但是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思辨什么的,确实已经不流行了,相比之下,这门中国古人极擅长的艺术,到了现代,却被西方的哲学家们把棒接走了。

正在感慨着,意公子已经话题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新家常:“近日我遇到一个问题,当我常用左臂的时候,左臂会痛;常用右臂的时候,右臂又会痛,到底我该怎么办?”

这……我承认他的这个问题让我的思想有点跑偏了,以至于有些想笑,一时组织不起语言来了。

白玦却似乎和我这等低俗下作的人不一样,立刻非常专业地正色道:“痛则不通,通则不通,手臂痛只是表象,经络不通才是根本。如果真想彻底解决问题的话,需三寸长针,打通阴阳生死桥才可以。”

这打通阴阳生死桥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但白玦是用针高手,一个手臂痛当然难不住他。这类痛症由他处理的话,估计只需数分钟即可完全恢复正常吧!针灸针对痛症,向来是有立竿见影的功效的。

但意公子通过这个问题到底想问什么,我就有点搞不清了。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被手臂痛这种小事困扰的样子。

这边还在纳闷,意公子已经转头望着我,笑问:“陶公子医术也是很高超的吧,你觉得呢?”

突然受到了夸赞,我正想谦虚一下,突然心里一动:我会医术的事,之前一直都没有宣扬过,看来第二场比赛时给乐玫治病的事,是传到这家伙耳朵里了!

但是福不是祸,现在再闪避也没有意义。我只是不接他的茬,直接针对他的问题说道:“既然非用不可,就一起用呗。胳膊这东西,本来就是配合着用的,所谓的一托一举,一推一拉,哪边差了事儿,都会失去平衡。”

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但意公子听了,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稍后笑道:“好像是哦。”

“有一只兔子在路上跑,突然下起大雨来,它怕被淋湿,就躲到了一棵大树下。但是此时他发现开始打起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雷电就会落下来把它劈成灰烬,你们说,它该怎么办?”众人像是还沉浸在前一个问题里,意公子这个问题宝宝马上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先躲着呗。”我脱口而出。因为意公子虽然口气上是在问大家,脸却还是朝着我,眼睛也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回答一样。

他眉头一皱,好像对我这个过于简洁的回答无法接受。

我于是补充道:“雷电往往都先劈离天空比较近的目标的,它在树下的时候,就算真的被劈了,也是树承受了大部分,它承受了一小部分;如果贸然跑出去,被淋湿了事小,不小心成了附近最高的东西,直接被雷劈了,那可就必死无疑了。就算有人站在树下被雷电劈到,谁又知道是他因为树而被劈,而是树因为他被劈呢?”

说完这番话,我正为自己也说出了一句感觉很有哲理的话而得意时,感觉身左好像有视线投来,转头一看,白玦、花婆婆、罗布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

我以为他们是在钦佩我,正有几分羞涩地摸着后脑呵呵傻笑,白玦来了一句:“让人家雷雨时往树下站的,估计也就你了吧。”

“啊?可是我听说只要把双脚并拢的话……”我正趁着意公子转身往座位处走时向他们三人解释着,突然又听到意公子用极高的声调说了一句:“好,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一听,赶紧收回神来,把目光也投向前方,认认真真地听他说。

“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之方吗?”他问。

第一百零九章 长生

见我们有些沉默,他转身重重地坐进椅子,一边仰头向上看一边说:“怎么,到了人人关心的一个问题,却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本来我一直对他东拉西扯的提问不太感冒,但眼下他这么直白地问到重点,我还真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有没有长生术?我是唯物主义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当然认为没有了!而且,现在受到这长生术的影响而家破人亡人的难道还少吗?如果能打消官方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善举吧。

但显然我怎么想并不重要,眼前这个人的想法,或者说特意举办这么一场比赛的那位皇上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他是希望我们赞同他呢?还是希望我们提供反对意见,最后由他力压群雄,独树一帜呢?

我望着意公子的脸,想从神情上来判断一下他的意图,无奈他却一直怔怔地望着上面的房梁,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么我这么问吧,想象一下,如果是你取得了这比赛的最终胜利,入主太傅府,你会怎样帮助皇上实现长生大计?”他又换了一个说法。

“阿弥陀佛,”罗布首先打破了僵局,“红尘百劫苦,虚幻总是甜。我佛慈悲,为的是助芸芸众生放下红尘之事,得人间大道,从心灵上跳脱苦海,得永世不灭之精神。若得见龙颜,能将此意传达,已不枉我三人中土之行了。”

“是吗?”意公子终于把目光从天上挪回到了我们这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说道:“你的意思是。要皇上推广佛学。更多地渡化世人,积德行善,死了之后就可以到极乐净土,不用再承受轮回之苦了是吗?”

罗布又是一合掌道:“阿弥陀佛,以此为果,却不以此为因。”

“哈哈哈……”意公子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半晌说不出话。我们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也不方便打断,只能耐心地等着。

待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一边擦着眼角一边说:“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提示,其实皇上是不是这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子们,老百姓们最好这么想,那当皇上的真的可以多活几天也没准儿!”笑容一收,他的眼光似乎一霎那变得有些凌厉。

“前阵子我听说了一个说法,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叫‘牺牲者。得永生’。”他话锋一转。

嗯?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牺牲者,得永生……这不是当时大闹刘家时。那个刘卿说过的一句话吗?当时情况混乱,我没来得及细问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他原创的,还是从哪里听来的。

意公子这次却直接点名说:“这位婆婆人生经验丰富,可否给晚辈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花婆婆把手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回答道:“世间万物,此消彼长,有取有舍,有舍有得。自身所没有的,自向别处去借,长生背后,一定有所牺牲。老婆子只不过虚度了几十载,人生经验谈不上,这种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字面看,这句话的确就是她所说的那样。人的寿命是由两个因素构成的,一个就是你有多少资源,具体来说,就是肾这个生命的本原中所储藏的能量有多少;另一个就是你用资源的速度,也就是你平时对能量的收支情况,吸收多少、消耗多少、以及消耗在哪里。

所以,理论上长生术的核心一定是围绕了这两点来的,即是平日大家经常所说的:开源节流。

但无论怎样开源节流,人体的能量都像一座不可再生的矿藏一样,是总有消耗完的一天的。这还是不考虑到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所以长生什么的,以这个原理来讲,是不可能的。

而这句牺牲者,得永生的话,却像是在常理之外,又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当时听到刘卿说起时,就猜到它的意思就是,自己的矿藏不足的情况下,可以从别处借资源来。

但是说起来简单,操作上却有相当大的难度,生命能量不比电能、风能这些东西,是难解之谜,是被创世者所封印的力量,怎么能再由凡人去随意加减,甚至自由移转呢?

想到这儿,我突然下意识地望向罗布,说起来,他们三人这个精神控制术,到底是能量的移转呢?还是只不过是类似催眠的精神共振呢?等这个比赛顺利结束了,一定要找机会去搞个明白!

正在感叹花婆婆的回答虽然科学,但明显过于实在,有可能会触怒了这位意公子时,却见意公子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口中说道:“自向别处去借,不知道婆婆打算去哪里借呢?”

呃,这句话配上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怎么有如此浓厚的调戏意味呢?对花婆婆这样的老人家说这样的话,也真是连我这种向来口无遮拦的人物都自愧不如啊!

不过中国的民间传说里,确实有一些喜欢yy的人,写了些什么采阳补阴,采阴补阳之类的逸事,去为各人的放荡不羁提供自我安慰的说辞。

可惜,恐怕真相会让某些人大失所望,这样的方法理论上不仅不能令人长生成仙,反而是在加速消耗原本就有限的资源,令人步入早衰易亡之列。

花婆婆显然不会像我想得这么多,只是淡淡答道:“老婆子只是一介平民,微不足道,并不贪图什么长生。”

“是嘛,那好可惜啊!”意公子向后一靠,看那表情,还真的是有点遗憾似的。

白玦似乎是意识到差不多轮到他了,主动开口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生术的说法既然古已有之,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如果是我的话,首先会尽力地去搜集世间一切与此有关的信息,细细甄别,推敲实践,真假自现。”

“搜集信息啊,现在想要这些信息的人,可不止我们这一家。无论谁拿到了,都肯定不会再轻而易举地交出来。等到全搜集调查完了,恐怕这朝堂都不知道要换几回主人了。”意公子不以为然地说。

的确,虽然皇室的财力、人力和能量都不是常人可比的,但长生术不比其他,可以说,谁得到了,实现了,坐天下几乎是早晚的事。又怎么会为了点钱财或官职之类的身外之物,乖乖地交给皇上呢?

但是他这最后一句话说得也未免太直白了,一个臣子,敢当众说朝堂要换主人这样的话吗?意公子此人似乎智商和情商都不低,怎么会有这么轻率的举动呢?

智商和情商都不低吗?这倒是令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一直在暗中揣度,但始终还没有见到的人,难道……难道眼前的这个意公子他是……!

第一百一十章 私会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出现,犹如朝阳升起,那第一道耀眼的光芒使晨雾随之瞬间散去一样,令我心里豁然开朗,一切疑问都解开了!我望着意公子那张没精打彩的脸,忍不住想大笑出来了!

“这个……”我突然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头绪,我来讲一个笑话吧。有这么一个家族,历代都生活得多灾多难,都是因为家里拥有一样传家之宝。据说,这件宝贝可以令人长生不老,所以很多人都盯上了它,使尽手段都只是为了把它得到手,逼得这家人举家搬迁,背井离乡,最后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你们说,如果这宝贝真的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如果长生不老真那么有用,这家人还会这样落魄吗?是不是很好笑啊!”

罗布、花婆婆和白玦都在听我讲,但好像都并没有明白我到底想说什么。我也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解释,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意公子。

只有那么一瞬,意公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对我所说的这些,虽然没有表现出感兴趣,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半晌也没有说话。他越是这样,就说明我这招是有用的,他正在心里衡量得失,及对我重新进行评估。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目视前方地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回去,稍后自有交待。”说完,利落地转身而去,没有再回头看我们任何一个人。

而我们六人就又随着穆总管离开了这座大殿,被送往住处。

走在路上的时候,白玦看我嘴角含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笑道:“看来你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吧?”

“知我者,白兄也。”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说不定你还挺适合当太傅的,脑子转得快,总是能出其不意。”他倒是没再调侃。而是爽朗地笑着赞了我。

“没有没有,”我冲他一摆手,笑道,“我这人自由惯了。根本不是什么当官的料。我只是受人之托,有些私底下的话想要传给一个人而已。”

又走过去,单肩搂住他,低声说道:“说实话,如果是白兄你进了太傅府。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一定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但是听兄弟一句话,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是比我清楚,别说我偏向虎山行,却自己先去送死!”

他疑惑地一看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宁做江湖流浪人。莫领朝廷百两银!”我故做高深地说,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后面这句是我自己编的。”

“之前一直觉得你在政治上好像个白痴一样,完全不得要领,怎么这么一会儿突然变成行家了?”白玦总是不忘挤兑我两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比别人长得快,一个时辰就让你刮目相看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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