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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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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应声。

“葆四啊……”

庞旁嘻嘻哈哈了一阵子就恢复了正经,拉过我的手很认真的看我,“你现在要办签证出国,很想孩子吧。”

嗯了一声,老实的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问个八卦的问题?”

我斜眼看她,“你从高中开始就八卦,不问八卦问题还是你庞旁了吗?”

庞旁差点没憋住破功,清了一下嗓子,“好!那我就大大方方的问了,你是想孩子比较多,还是想陆二比较多?”

“陆二。”

没犹豫我就出口了。

庞旁很惊讶,:“这心理不对啊,不是说妈妈生完孩子,就会和老公略微疏远了吗……”

合着这丫头神神叨叨的是上我这揣摩宝妈的心理了。

我呼出口气,“别人,我不知道,我想孩子,每天都得看看宝宝的视频,但是,我更想陆二,这种想,和想孩子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倚靠,不管我在做什么,不管我个人怎么样,我总是习惯着背后倚着这么一个人,他不在,我心里每时每刻都很不安。

庞旁挠了挠下巴,“孩子和陆二,在你心里各占百分之多少?”

我摇头,“没有可比性,就是陆二很多,或许,也有原因是我没有带过孩子吧,他们一出来,我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眼,就被抱走了,我缺席了他们一部分的成长,所以,我是没有这方面的回忆的。”

缓了口气,我继续说着,“回忆的,也是他们在我肚子里的场景,我隔着个手机屏幕看他们,会跟着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知道,他们现在很好,很健康的成长,将来,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可是……我很担心陆二,我怕他有事,这种心态是不一样的。”

庞旁没在多问,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错了人,我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家庭模式啊,宝宝和丈夫都没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我的孩子没吃过我一口奶,对孩子,我更多的是内疚,对陆二,却是担心。

我说到这些就会难受,庞旁见状就不敢再问,直说掌嘴,“怪我,我没事儿瞎问你这些干什么!葆四,你别怪我啊,我是看到你的新闻后就兴奋的脑缺氧了,所以这说话就不过脑子!”

“这样,为了弥补错误,你签证这事儿我给你解决吧,我给你找个靠谱效率高的代办机构!你看怎么样!”

我睁大眼,“真的,会多有效率?!”

庞旁胸口拍的很响,“你这么急,当然是越快越好!”

第444章 他这样

……

当晚庞旁没走,我把手机里的视频导出来放到影音室和她窝在沙发上一起看,里面除了我宝宝的还有小六缝针那个,庞旁一看到我这俩孩子就跟着笑,“这小脸蛋嫩的我真想捏捏啊!”

我笑着没有开口,我也想抱抱捏捏,所以才着急啊。

等到看到小六那视频,庞旁眼睛也红了,捂着自己嘴不太敢看细节,侧着脸就一直听声,几十秒的视频一放完就吸着鼻子看向我,“葆四,我发现这嘚瑟猴有时候也挺帅的。”

我一脸开玩笑的样子看她,“后没后悔没早点发现我弟弟的优点?”

庞旁又笑,摆摆手,“我跟你说,就是这种互相都不是对方菜的,才能更好的发展出纯洁的友谊,也是一辈子!不过小六嘴损的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他,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后给我起个外号叫大番茄!这事儿我记他一辈子!”

“大番茄?”

庞旁挑眉,“有一回我在家找不到自己手机了,我就用他的手机打我自己电话,好么!一拨出去手机屏幕就跃出了三个字,大,番,茄!你没在,那天我差点想掐死他!!”

我被她逗得笑个不停,这事儿也真就小六能干出来!

正笑着,眼前的屏幕上跃出了陆沛的照片,就是他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的那张,庞旁见我的表情僵住,不禁自己坐直了身体看,“这是……陆二?”

“嗯。”

庞旁拧眉,“脸儿呢!”

我拿过遥控器继续给她看照片,“都是背影。”

“天!”

除了我发烧人事不知的那几天,只要夏叔叔给我发视频了,我就会要陆沛的照片,但拍出的这个男人除了穿着不一样,角度都是一样的,背影,给我看后脑勺!

“这,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给你正脸照啊!”

我摇头,:“不知道。”

说到这个就会忧心忡忡,转脸看向庞旁,“所以签证,一定要快啊,胖儿,我真的很着急去看他……”

庞旁叹出口气,满眼认真道,“好。”

……

事儿拜托给庞旁后我就开始着手做着准备,看那边的天气,甚至去看雷叔时还想着给孩子带些什么礼物,雷叔对我要去多伦多的事儿不提一嘴,聊的,还是我预测出地震救人的事。

我比较意外的就是有一天出门发现院门四周左右的保安都被换了,一看,换的还都是我眼熟的!

问许叔,许叔说是雷叔给安排的,我去看雷叔时就问了他这件事,雷叔说这都是在四川时跟着我的,他们很佩服我,末了,雷叔还很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站的越高,就越要有服众的本事,你事办的漂亮,人就自愿想跟着你了。”

我笑笑没有多说,想着这些人也跟我在四川折腾够呛,钻山进村,最后还得护送我回来,没成想还培养出革命感情了,这感觉也挺微妙的。

心心念念的自然还是出国的事儿,需要的申签资料我也都递上去了,代办机构接到后还说没问题,最迟也就三天,谁知道,三天后我等来的却是庞旁的电话,口吻十分抱歉内疚,“葆四,这件事,他们说搞不定……”

说到后面她还很气愤,“怎么就能搞不定呢!你这资料什么都不缺啊!不就是个旅游签嘛!哪这么费劲!”

我没多说,“算了,他们要是搞不定我就自己来吧,”

再申请,我就自己递材料,结果,还是拒!

首次拒签的理由我勉强接受,签证官问我在加拿大是不是有直系亲属,我说是,他说那就不应该是旅游啊,应该是探亲。

Ok,我重新申请,这次申请探亲,结果再去,人家又给我拒签了,理由是我有劳什子移民倾向!

更搞笑的是连我没有出国旅游史都是个问题,我真是生憋啊,差点就去薅着他脖领子说你和我扯什么里根楞儿!

这事儿刺激了一个月,从我十一月回到滨城办完小六的事儿磨蹭到十二月快到圣诞节了我都被没搞定!

心口真是分分钟要炸,气得我为此特意去了趟省城申签,各种途径想办法,在省城我还看到了秦森,他很明白的告诉我,:“没用的葆四,陆二只是不想让你过去,你这么折腾毫无意义。”

他语气平淡,我却很想骂人!

从省城憋了一肚子气回来,拿着手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口就给夏文东去了电话,“爸!陆沛是什么意思啊!我想出个国就这么难吗!”

“葆四,你不要着急……”

我不急,这话我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爸,我想孩子你知道吗……”

深吸了口气,我看着窗外,灯光下,白雪薄薄的覆盖着院子,“你把电话给陆二,我想问问他,为什么就不让我去!他究竟是怎么了!!”

夏文东的声音在那边顿了顿,“他只是想尽快的恢复,你在国内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也清楚你想过来,可是葆四,他不会让你来的,你安心的在国内等他就好。”

“安心!我怎么能安心?!”

抬手,不自觉的就抹了抹眼泪,“他说他会看到我,可是我也想看看他啊,打电话你说不行,发短信我又怕他辛苦,联系频繁了你说他会激动不利于康复,可他是我丈夫啊,我想看看我自己的丈夫都不行吗?!!”

手机那边再次没了声音,我深吸口气,无力感接踵而至。

这一个多月,我看着自己的新闻被一个个的删除,接到小六的电话说那明月一开始接受不了安九,但是自己哭了一晚出来后又说没孩子没啥大不了,反正,她也当姥了,有孙儿有孙女也知足了,小六怎么高兴怎么来,重要的是,她和安九也挺对脾气的。

那明月给我来电话还说,葆四啊,其实我最怕的是你弟弟打光棍儿,那将来不是更愁人么,安九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她照顾小六比我照顾的好,这孩子来了后啥都帮着干,我都不好意思了,姑娘从小没父没母的可怜啊,我同意了!

看看,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我自己的!

二舅妈还问我出国没有,我说正办着呢,没好意思和她讲这么麻烦,只能扯谎说自己忙,出国延延忙完再走,现在工作特别的多,她是挺理解的,还说等过一阵就让小六回来帮我,可事实呢,事实是我走不出去!

甭管是孩子,还是孩子爹我都看不着!

不带这么干的吧!

“葆四,你别急……陆二说,要和你视频,你看看他吧。”

“视频?”

我吸了下鼻子,“不是骗我?”

“不会的。”

没犹豫,我回手就找出了笔记本,抓紧时间还赶紧照了下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但这一刻,却只剩手忙脚乱,联网,打开视频通话,我端坐在镜头前,戴上耳机,心心念念的看着笔记们电脑的屏幕等待通话链接。

那边接通,我心当时就抽搐了一下,盯着屏幕不放,我看到自己时那边却是黑屏,“怎么回事?!”

我急着调整耳机说话,“陆二?!”

镜头里的我扎着低低的头发,脸色苍白眼通红,焦躁的恨不得把这屏幕盯出一个洞!

“我在……”

耳机里响起了他的低音,我抬着手背抵了抵鼻子,“你在哪了啊!你让我看看啊!”

黑黑的屏幕亮起,瞬间入眼的是个宽敞轻奢亮堂的房间,镜头在那边正被人轻轻的移动,很慢,像是想让我看清楚他住宿的环境,我看到了打开的落地窗帘,还有和我现在差不多的班桌,书柜,皮椅——

一口气在胸口里屏住,我看到了桌后面一个穿着烟灰色睡袍的半边男身,镜头转的很慢,我双手在桌下紧紧的攥拳,直到定格到他的脸上,我顶着一双红透了的眼,呆呆的看着这张许久未见的脸。

没变。

一点点都没有变,我一直以为,他不让我看脸是受了什么伤,或是更严重毁容之类的,但是没有,依旧是带着那么挂满强势的深邃五官,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看着我的一双深眸,复杂的像是一眼万年。

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五官绷的很紧,如果不看他的眼,会觉得他很严肃,几十秒后,我便崩溃,捂着嘴看着视频里的他就哭了,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哭……”

他有些着急的看我,身体微微前倾,可是俊逸的半张脸却随着吐出的字节开始不断地抽搐,我含着泪就怔住了,是抽搐,那明显的抽搐,那紧绷的皮肤像是在他的脸上跳跃,扯得他的眉锋都是扭曲着牵扯——

“陆二……”

他对着镜头侧过脸,遮掩着自己的半张脸,唇角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来回抽动,“别哭,嗯?”

“怎么会?”

我抹干净眼泪,“你……”

直看着他红了的深眸,穿着睡袍的胳膊也开始发颤,他像是着急想说什么,但唇越发的不受控制,摄像头一转,我看到了站在办桌旁的夏文东,“葆四,陆二一激动就会这样,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这样……”

第445章 治

“不是说恢复的很好吗?!”

我盯着夏文东的脸,“你是骗我?!”

夏叔叔在那边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了陆沛的方向一眼后再次看向我,“我没有骗你,他现在已经比以前恢复很多了,最起码,自己不说话时可以控制住五官,否则,会一直抖的……”

一直抖?

所以看他的第一眼我才觉得他绷的表情有些过分严肃?

夏叔叔叹了口气,“葆四,陆二说不想让你看他这样,但他知道你会担心,让你看看他现在,只是怕你会多想什么,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会尽快的回去看你,但不能让你看到这样的他,这是他自己不能接受的,你要做的,就是在国内等他,好吗。”

我没说话,夏叔叔像是知道我所想,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很担心陆二,可是陆二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啊,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这样,你要是想孩子,我会去跟沈董说,让她送星星月月回去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可是陆二……”

我真的不想这么哭,但又没什么话可以表达我这一刻的想法,只听着耳机里传出他的声音,“别哭,等我。”

视频中断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后再次接到了夏叔叔的电话,他说医生已经去给陆沛注射镇定类药物,仅仅是因为和我视频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情绪有些失控了。

“葆四,你在国内发生的每件事他都知道的,只要你好好的,他就会高兴,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快点恢复,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你越好,他恢复的越快,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的站起来啊。”

“站起来……”

我吐出口气,“他还是站不起来?”

“腿没有知觉。”

我生咬着自己下唇,深吸了口气后点头,“爸,这样,我可以暂时不去找陆二,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要把陆二的详细情况告诉我,我还要他的实时病历和治疗记录,你们也不可以在对我报喜不报忧,行吗。”

夏文东的声音再次停顿,半晌道,“好。”

“那就发我邮箱……”

说完,我扔下手机坐回陆沛的办桌上,手习惯性的拉开他的抽屉,拿出他的半包烟看了看,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脑子里满满都是他那强忍控制脸部表情的样子,忍不住的瘪下嘴,混蛋,为什么非得要自己扛?!

‘铃铃铃~~铃铃铃~~~’

看了一眼来电人,我赶忙擦干净眼泪接起,“喂。”

“丫头啊!哎,你这声儿怎么了……”

我扯着嘴角笑笑,“变天儿感冒了,廖大哥,你有事吗?”

“没有!我有个事主约我过几天去你们那的省城,我想着正好去看看你,有时间没,见一面!”

“好。”

我点头,“有时间,您到了提前给我来通电话就行了。”

手机挂断后我小心的把烟按照原先的位置放回抽屉里,等到夏文东把邮件给我发来,我打印后又对着电脑挨个查陆沛的所有病灶,车祸导致的肋骨以及腰椎双腿骨折,脑血管堵塞,也就是俗称的烟雾病,后遗症就是失语,面部表情失控,腿部神经坏死——

厚厚一摞的病历还有详细的就诊治疗记录,我用了整整一夜,居然都没有看完。

……

“丫头!!”

一个星期后,我在约好的酒店门口接到了廖大师,他一看到我就只剩惊讶,下车后疾步走到我的身前,“喝!我就说新闻上报的那件事不能是你碰运气,这一看你的眼睛就是成事儿了!”

说话间还握了一下我的手,掌心间热流涌动,丝毫不受这寒天所影,他试我的气,我也给予回应,“足!!”

松开手,廖大师毫不避讳的就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在你身前都得加点小心啦!”

我笑着摇头,“廖大哥,您可是我绝对的前辈,走,快进去吧!”

廖大哥笑意朗朗,身上还是那一套青衫布衣,冬天也就是稍微厚点,光着头皮,耐寒的厉害,“丫头,我就说你有一天肯定会了不得,上个月我就在新闻上看到你了,还不太敢相信呢,就是头发……这是命格顶的吧?”

和同道的好处就在这儿,不需要自己解释,点头就够了。

进包房,替廖大师拉开椅子,我发现他腿脚好像有些不太灵便,没多问,菜上齐后我给廖大哥倒酒,“廖大哥,我还以为你得等几天才能来呢,昨天到的省城,当天就给事主把活给解决了?”

廖大师喝了口酒就摆摆手,“没接,那活我干不了。”

有些小好奇,“怎么?”

廖大哥喝出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头,“他有两个活,一个,这里的事儿,我是没法给解决,另一个更麻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与其硬来,还不如不来!看看你我就回了,也算没白来一趟!”

我有点不明白,“这么复杂吗。”

这不符合廖大师谁都不吝的性格啊!

廖大师轻笑一声,“丫头啊,我跟你说啊,现在啊,我是真知道这轻重了,具体的,你也别问,咱这行啊,最重要的,就是替事主保密,干成干不成,嘴巴,必须要严!”

这个我明白,随即点了下头,听着廖大师继续出口说着,“丫头,你的路还长着呢,我一看你这眼睛就知道,刚起势,运气还在继续出呢,等着吧,马上这名声就继续来了。”

我笑着摇头,“不就是十一月在四川那件事吗,都压下去了,除非我继续干这种活,否则哪里还会曝光啊,再说,我也不想再碰到这种事情,天灾么,能少则少,这才是我们先生应该盼着的。”

廖大师笑而不语,“你是悟透了?”

“算是吧。”

我呼出口气,“我这个开悟啊,就是度自己,身上的气太燥,凡事总是太急,冲的太凶,起势那天就是看明白这件事。”

廖大师还是笑着,眼睛一直在看我,“白虎入命,实为猛将,你要是不凶就怪了,我之前就想了,你这个开悟,肯定是和分寸有关,你这丫头精,什么都好,唯独就是脾气太急,太爆。”

我狡黠的看向他,“廖大哥不是也一样?”

“所以啊,我这才入门秉持佛心啊!”

廖大哥和我聊得热闹,“否则我这也出不了道!不过我做先生的造化,也就这样了,你不一样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都是命根儿里带的本事,起势后就如同破竹,我们都得排在你们后面!”

“哎哎哎,廖大哥,不带这样的啊,您在这么捧我这顿饭您请我吃啊!”

廖大师被我说的直笑,“妈的,说点实话你还不乐意!算了算了,不谈这个,总之你这个丫头等着,上一次新闻算什么,这名声还得继续开下去!”

我抿着嘴笑,看了一眼他的身后这才想起来,“廖大哥,您那个小徒弟呢?”

廖大师嘴里喝着酒,“在家养伤呢,这次没让他跟来!”

“养伤,怎么伤了?”

他喝了一口酒后皱眉,“咱们这行你还不知道吗,容易结仇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是要命的事儿!九月份,有人来找我茬儿,想报复我,这通折腾,差点没把我命搭进去!”

“谁敢找您的茬儿啊……”

廖大师脸朝我近了近,“你知道的,猜猜。”

我想到他刚刚那条不太灵便的腿,想想自己认识的,报复心还强的,“不会是在医院时那个黑煤块吧……”

“就是他!”

廖大师猛地一拍桌子,“这小子是修养好了啊,妈的给我玩什么飞降!除了他以外还找了两个和他差不多货!三个人轮流弄我!说真的,丫头,我是真的吃力,寡不敌众,那飞将你知道,打走了,还来,最后逼得我只能对命!”

我看他说的激动,“廖大哥,您那时怎么不找帮手呢。”

“我找了啊!”

廖大师看我还有些叹气,“找你,你离我近啊,可是你手机打不通,哎,你那阵是不是也出什么事儿了。”

我嗯了一声,“我稀里糊涂了半年,要阴阳平衡,十月最后一天才醒。”

简单的说了两句,廖大师也知道我生了孩子就没有多问,可他不是只认识我一个啊,张了张嘴,“那黄大师呢,您可以找他啊,三个降头师,当时得多危险啊。”

“老黄……”

听我提到黄大师,廖大哥的眼神黯淡了,干了一杯白酒看我,“他走了。”

“走了?去哪……不会是……”

身上的血液凉了一下,“他,黄大师人没了?!”

廖大哥紧了下鼻子点头,表情开始发闷,“没了,得大半年了,所以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咱们这行啊,一定要知道深浅,吃劲的活啊,不接就不接了,犯不上和自己较劲。”

大半年了?

还是我生完孩子晕晕乎乎的那段时间?

我想到两年前送黄大师进电梯时看到他头顶的那团红黑气,想不到……

“黄大师是高手的啊,他怎么会?”

“哎,老黄年纪大了,他这个人啊,就是骨头太硬,出手必然拼老命,不过这事儿啊,你猜和谁有些关系……”

“谁?”

廖大师沉了口气,“马娇龙。”

见我惊讶,廖大师点了下头,“去年秋天啊,老黄接了个活去香港,认识的马娇龙,很欣赏她,业界翘楚么,我听老黄的徒弟说,要他师父命的这个事儿,就是和马娇龙有关,这个事主来头很大,让老黄对付的,就是个和马娇龙过不去的,老黄也想帮这个马娇龙啊,没想到,自己折里了……好好一人,说没就没了,算了,多说无益,伤神啊!”

廖大师自己说的郁闷,端起酒杯连喝了两杯,“有时间咱们去祭拜祭拜他吧,那家伙又臭又硬,但跟我是真对脾气!”

我嗯了一声,心里也开始发闷,记忆最深的还是黄大师的撒豆成兵还有各路道家阵法,“折在谁手里了?”

廖大师扫了我一眼,“丫头,别多管闲事,找到你的活你去干,没找到你的,别给自己找事情,要记着,阴阳师要拎的清,别胡乱的填别人的坑,容易给自己埋了。”

他的话我没有太听懂,不过还是点头,“好,我不多问了,那您得罪降头师的事儿呢!”

“硬来呗!”

廖大师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什么性格你知道,一怒之下,就和他对命!他们死三个也是我赚啊!没成想关键时刻他们还怕了,怕死!老子管那个!其中一个还说你呢,说你怎么把他师弟还是师哥给伤了,我一看就更不能让他们回去了,结果就是我废了两条腿,他们三个肋骨道指被我废了!算是两败俱伤吧,不过这后患是除了,这辈子,他们三特甭想在干这行当了!”

我听的明白,师弟师哥不就是黑煤块和黑炭块么,都是缺德玩大灵的!

“腿?”

眼睛落到廖大师的腿上,“您这腿……”

“现在没大事儿了!”

廖大师看我安抚的笑笑。“我还以为我得在床上瘫一辈子,谁知道我师哥认识个针灸高手,也就一两个月吧,现在能走了!就是不灵巧点,但是干活没问题,回去再去找那高人治几回,慢慢就恢复了,和那三瘪犊子比起来我还是赚了的!”

“针灸高人……”

我想到陆沛的腿,有些激动的攥住廖大师的手,“廖大哥,能介绍给我吗!我丈夫,就是您知道的,陆沛,他出车祸了,现在腿也站不起来,可以找这个能人帮忙试试吗?”

“可以啊,陆总现在在哪了,我可以带他过去!”

“在多伦多……”

“哪?!”

我清了下嗓子,“不过我可以出钱,送这个能人出国,您看……”

“不行!”

廖大师摇了下头,“这样的能人都特性,就是有毛病,隐居你懂吧,说是发过誓,死活不出来,我都是被抬着送去找他的,那种的你请不出来,陆总不能回来吗。”

我也摇头,“他回不来……”

想了想,“这样,您带我先去见见这高人成吗,我把我丈夫的病历给他看看,要是说可以针灸治疗,我在想办法!”

第446章 从零开始

……

“四姐,大过年真的不回来了啊!”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不是说我在哈市这边了吗,现在飞回去也不赶趟了啊,你和舅妈说,等我忙完就回去看他们,你和安九好好陪二舅和二舅妈。”

小六泱泱的,“行吧,那你自己忙不过来吧,要不,我和安九初五六就……”

“你着什么急啊,离家多长时间才回去的,在家多待几个月,过完五一再回来,就这样!”

放下手机,转头看到许叔站在我身后,“葆四,你怎么骗你弟弟说你在哈市了啊,你明明回滨城了啊。”

我笑了笑,“要是知道我回滨城了不回老家他得挑理,饺子煮好了吗,咱俩一起吃。”

许叔点头,过来搀着我的胳膊下楼,“脚真的没事儿啊。”

我一瘸一拐的走着,“没事儿,就是崴了……过段时间就好了,下雪路太滑了么……”

大年夜,顺口远郊的别墅区大概只有我们这一家院子在放着礼花,小金刚岁数也有些大了,它吃饱后就回到花房的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懒洋洋的趴着。

我吃完饺子再被许叔搀扶上楼,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后看着夜空中漫天绽放的绚烂,手机拿在手里,里面还有孩子们呀呀蹦着字儿叫妈妈的声音,嘴角微微的牵着,眼眶微微发热,真快啊,一晃,我的孩子都会叫妈妈了。

这个年,没有人知道我具体在哪里过,家里人都以为我在哈市,和廖大哥在一起,处理风水后赶不回来顺便就在那过年了,而许叔呢,他三天前见我回来还满是惊讶,问我,葆四?你过年不回老家的么?

我瘸着腿从出租车上下来,和他说不回了,脚崴了,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事实上,不是脚崴,而是腿瘸,还是我自己用针给扎瘸的——

打了一通电话语气轻松的和所有长辈拜完年,再给陆沛去个短信我就回卧室了,鞭炮还有礼花声还在窗外远远的回响,很热闹,可我的卧室却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坐在床上,锁好房门后就换上一条短裤,拿过一本手写的书,比划着腿上的穴位,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试针。

一个月前,我和廖大师一起回的哈市,下飞机后又驱车去的一个叫漠河的地界,属于大兴安岭北麓,山多林子广,零下三十多度,我都不敢想象当初这山路廖大哥是怎么被人抬着去找到这高人的。

深山老林,独门独院,有点我舅老爷山里那房子的意思,这针灸高人就住在哪里,六十多岁,头发是黑的,眉毛却是白的,很长,猛一眼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白眉大侠。

很特性那么个人,他的房子后面都是他家人的坟,有二十几座,也可以理解是坟堆子边上盖了房,据廖大师自己说,这高手他们家几代都是做针灸的,祖传下来的,在当地大小算是个名门。

他们家就这高手资质最高,偏偏学的是最不用心那个,结果四十岁那年在外面扎死过人,差点没吃了官司,自己就回到山上祖坟这里,盖房后发誓,一辈子不下山,潜心医术,后来在山上救了几个迷路腿要冻掉的人,名声也被带到山下,渐渐的,大家才知道这山上有个针灸高手。

想找他看,就得腿儿着上门,有诚意,还得合眼缘,事儿是不少,我算是得廖大师引荐,一听我是先生,他还算是待见我,态度也挺好的,我自然是直奔主题,递上了陆沛的病历,小心的问他这个情况可不可以治疗。

他当时就朝我的身后看,“人呢。”

听完我说没来,那脸瞬间就耷拉了,病历本一撇,说看不了,廖大师跟他有些交情,赶紧帮我说软话,我都没想到廖大师态度也能那么柔和。

可这高手是真特性,就是摆手,不耐烦的表示得望闻问切,这就光看西医数据能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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