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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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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明白,这个足,是死的意思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这还代表死啊。
沈叔叔怅然一笑,“这辈子,能知道自己哪天离开,也算是幸事一件了,不管怎么样,沈某谢谢薛大姨的直言不讳坦诚相待。”
姥姥深吸了一口气,“你接触过先生,也知道我们这行当凡事都是说三留七,为的,也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我今天把话敢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也是想告诉你,我会倾尽全力的帮你,但结果怎样,就看你自己了。“
沈叔叔点头,也是一脸的严肃,“大姨一片苦心沈某不敢懈怠,若是沈某能捡回一命,那大姨就相当于沈某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沈某这一世都无以为报。”
姥姥摆手,“话不用说的这么重,我也是有事求你不是?”
盛叔又在旁边一副猴急插话的样子,“那个……薛大姨啊,我有点事儿不太懂……”
“什么事。”
盛叔挠头,“就是我听说那个……那个人要走了的时候吧,都是黑白无常俩人来索命,就是勾魂儿,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问问,为啥你说我们沈总这好像要来挺多啊,什么冤魂小鬼儿,他们,干这活么?”
姥姥横眉看向他,“因为你们沈总两年前就是要没的人了,这躲过去了你以为下面不知道吗,再加上你们沈总这年纪尚轻,不到四十就走的成年人这是属于横死的,横死的冤魂会心有不甘很容易惹祸,因此要是阴差抓不到他的话就会找来没主的冤魂帮忙,说白了就跟古时的悬赏缉拿差不多明白了吗!”
“哦,明白,明白了。”
盛叔一看姥姥要急老实了,“您看,大姨,我这就是问问,您别动气啊,别说八号了,打今晚起我们就绝不出门。”
我坐在那里一直没吭声,心里暗想着,你给我问的都烦了就我姥这小暴脾气没急眼都算是给面子了!
上午没事我在院子里逗弄金刚,反正是离那个太各远远的,就算是知道他叫什么了我也叫他太各,瞧那各色样吧,不过嘀咕归嘀咕,距离必须保持,吃亏可绝对不是福。
那明月去小卖店忙活的时候一脸担忧的凑到二舅身边小声的嘀咕,“你说妈那么精明的人咋就不知道接我递过的台阶啊,要是没看好人死咱家了可怎么办。”
二舅蹲着身子正在倒腾草药,听着她话微一抬眼,“什么台阶?”
“就是我说的那个生基没种准啊,我那意思就是看不好就往那个生基上赖呗,别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啊,我一听啥五月十四的我都哆嗦,吓不吓人先不说,一外人,万一死咱家了那多……”
“没事。”二舅倒是一脸沉着,“妈敢说这话,就说明心里有底,你别担心了。”
那明月都要哭了,“我能不担心吗,多吓人啊,你说这……”
二舅笑了,“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去忙吧啊。”
第78章 好戏
那明月撒娇一般看着二舅跺了跺脚转身走了,我伸手摸着金刚,抬眼,看见盛叔急匆的从屋里出来了,走到门口从车里扛出个半人高的氧气瓶又疾步回屋。
我在电视里见过氧气瓶,虽然好奇这东西自己在家怎么用,但碍着那个陆星月在屋里现在也不想好信去看,别我一个热闹凑得再给自己惹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盛辉擦着汗出来蹲到二舅的身边,“若文,你说这外甥就是狗,吃完他就走这话是不是得改改,看小陆老板跟沈总亲的,沈总一个气没喘顺就赶紧让我去拿氧气瓶,为了照顾沈总听说他死活不去国外念书,你说这感情是不是杠杠的。”
二舅笑着摇头,“我才发现你话这么多,娘亲舅大,古往今来,有的是跟舅舅亲的,人是讲感情的,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感情了不也一样亲近。”
“咝,我不感慨么!”
盛辉摩挲着下巴叹气,“我是看小陆老板对沈总的孝心我感动啊,那当年我得病的时候,除了我媳妇儿外俺家亲戚没一个不怕我传染的啊,不怕你笑话,真是恨不得躲出八丈远,我都恨不得拿个广播喇叭宣传一下啥叫酒精性肝腹水,我又没病毒,咋解释他们都怕,哎呀,心寒啊,人心我真是看透透的了!”
感慨了一阵子盛辉又开始惆怅,“不过若文,薛大姨今早的话真挺吓人的,虽然我们沈总说他有信心,可我心里总是发慌,不是我不信大姨,关键是我那阵也没有个什么躲星啊,索命的说法,你说这一旦出事儿了,我真扛不起,哪怕咱看不好都没事儿,但千万,别让我们沈总把命搭……”
二舅拍了拍他肩膀,“你可能没听懂我妈的意思,八号那晚你们只要记着绝不出门就行了,熬过那晚就等于是给沈总添上寿路了,就算我妈没求来药,那沈总也不会马上就人事不知的,不还有我么,怎么都会维持一段时间的。
你要扛的责任,就是那晚绝对不要出门,不要开门,剩下的,交给我母亲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们要实在担心,八号之前,随时可以带沈总离开。”
盛辉啧了一声,“关键是沈总不走啊!不过我还真挺好奇薛大姨求得那个药的,到底啥药,你见薛大姨以前求……哎!门口的小孩儿干嘛呢!别围着车看!刮花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话没说完盛叔就起身去院门口驱赶那些对车好奇的小孩子了,我抬眼看去,那些孩子我大多都认识,把头的就是三胖,他年纪略大,被盛辉推了一下还嬉皮笑脸的跑到院门口朝我喊,:“薛葆四!这你家亲戚的车啊!”
我没搭理他,继续给金刚挠痒痒。
“薛葆四!是不是你家亲戚的车啊,带我们进去坐坐呗!”
我完全屏蔽他们,带他们去车里坐坐?那不得去求沈叔叔或者是陆星月啊,就算是沈叔叔能答应我,保不齐那个陆星月还得记仇给我下绊儿,我犯得着么。
“嘿!你们都谁家的孩子啊!坐什么坐!都给我回家学习去!”
盛辉要怒了,佯装要拿扳子动手他们才一哄而散的跑开,离老远了嘴里还在喊着薛葆四,小气鬼,以后不会带我玩的话。
我无声的撇嘴,我还真不在乎这个,能陪我玩的东西有的是,非得是人啊,我又不是小六,还能撵你们屁股后面求你们?
眼尾的余光瞄到那个,陆星月正站在屋门口看着我,脚下悄无声息的挪了个位置,直到挪动到后背背冲他,心里各种哼哼,憋着蔫坏的人,看什么看!
别说,这个个高的小轿车还真的给我家大门带来了很多的回头率,除了那些孩子,村里一些村民也都很好奇这车的长相,路过的全都啧啧一阵,这车咋这么长……
你摸摸,我看看,这盛叔就急了,直接坐进车里,谁摸他就按喇叭,吓得好几个不明就里的村民还以为这车高级的自己会叫唤。
最后还是那个陆星月说了句不要小题大做老听见喇叭声很烦方才作罢,不过盛叔回头就找二舅去发泄,意思这太各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他是小老板,车坏了他没责任,但自己是吃这碗饭的,一旦刮花了那不得扣工资啊。
二舅宽慰他,“没事,村里人就是好奇摸摸,不会刮花的。”
黄昏的时候倒是来了个稀客,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一直都在我面前牛哄哄的发面馒头。
“薛认,门口是你家亲戚的车吗。”
她是真开门见山,一找到我就直奔主题了。
我当时正在后院荡秋千,看着她白胖胖的脸假装耳聋,打听事儿还这么趾高气昂的,我凭什么搭理你!
“薛认!我跟你说话呢!那个大哥哥是你家亲戚么!”
我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雪对我的态度咬牙,“行,薛葆四,你不说是吧,我自己去问!”
等她一走,我就双脚一撑从秋千上下来,跟在她身后想看她干啥,只见她直接奔向大门,这就回家了?念叨了一声没意思刚要转身却忽然发现有戏……
原来那个陆星月现在就坐在车里听歌,车窗开着,他的脸半垂着坐在那里,神色阴郁,冷的我大老远都想抱肩,要我,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带凑前儿的。
可发面馒头牛啊,我真是闹不明白这个李雪脑子里想的啥,只见她踟蹰的在车前晃荡了两圈,犹犹豫豫的还是磨蹭到了太各的窗边。
我一见就乐了,想都没想的就踩着二舅晒药的石台翻上门侧的墙头,略一探头,局势就能看的十分清楚。
李雪背对着我在陆星月的车窗旁站着,头微微的低着,“那个,大哥哥,你好,我叫李雪。”
我抿着嘴偷笑,好戏啊好戏。
陆星月的死人脸我从昨天见到现在,也习惯了,他听着李雪的话也没抬眼,说实在的,我倒是真挺好奇他每天都在听什么。
“那个……你是从县城里来的吗,我家以前也是在县城的,你在哪个学校念书啊,是高中吗,一中还是二中,我姑家的两个哥哥都在上高中,你们也许能认识吧……”
我真是没想到李雪居然这么自来熟,不过这情形我却莫名眼熟,犹记得,她那时候好像也是挺莫名其妙的就去跟韩霖说话的吧,这什么毛病啊,我跟她做了两年的邻居了也没见她跟我热情过啊。
脑子里正在那瞎合计呢,太各终于起反应了,我本能的抻了抻脖,只见他慢悠悠的拿下自己的耳机,直盯着李雪的脸勾唇一笑。
我吧嗒了一下嘴,不得不说,这笑真好看,就像是暗夜里闪烁的星辰,哪怕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心口还会一抽一抽的……
李雪有些激动的声音传出,“大哥哥,我……”
“滚。”
一个字,异常冷硬,笑容退却的脸上再无表情,锋冽的眼底妥妥的就是再告诉旁人我就是和你玩个幻觉!
李雪整个人木怔怔的站在那里,“啊?”
我却差点喷笑,这倒霉催的,这不敢子找虐么!就那个……笑笑我就笑不出来了,姓陆的居然抬眼直接对上了我,我一个紧张,慌忙的缩脖的同时脚底一空……
“哎哎哎……妈呀!!”
第79章 你看不见的……
听着墙外李雪似乎是受了委屈般的嘤嘤哭声,本该幸灾乐祸的我却笑不出来了。
嘴里发出各种嘶嘶的声响,我呲牙咧嘴的扶着墙起身,丢不丢人先且扔到一边,我管那个陆星月会不会笑话我,现在最关键的是屁股疼啊,这给我墩的,看个热闹还能摔了,我都服自己了!
揉着屁股正要一瘸一拐的回后院躺会,刚走了几步,院门外就传来了吵嚷的女声,“你快点走啊!赶紧去叫薛大姨!咱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我怔了怔,抽冷子听见成年的女声还以为是刘莉过来了,难不成那个李雪一回家就跟她妈告状了?
但想法一出来就被自己推翻了,李雪能告哪门子状,她是自己凑上前找不痛快的,被人一个字给撅哭了又不怪别人,典型的活该,那陆星月是好鸟么,撩扯他,纯闲的。
心里正盘算着,声音的主人出现在我家门口,我揉着屁股以一个极其蹩脚的姿势站在院里,看着来人还挺惊讶地,居然是三胖他爹?
“薛大姨!薛大姨你在家吧!!”
三胖他爹直接就把我省略了,一脚跨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起了我姥姥,金刚适时的开始吼叫,别说,有时候这狗声就是比人声好使,随着金刚这一配音姥姥满脸不耐的就从屋里出来了,“咋得了这是!”
姥姥这一天是真忙,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忙啥,我几次想找姥姥说话她都倒不出空搭理我,就看着姥姥一会儿去仓房里倒腾家里的豆子,一会儿又去筛面粉,表情还透着那么一丝认真和紧张,所以我一见姥姥这样也就没再敢打扰她,有话也只能憋着等姥姥忙完了再问。
“薛大姨,我儿子……我儿子出事儿了!”
三胖他爹看着姥姥满头的大汗,回手一指身后,三胖他妈就跟拉牲口似得把三胖生拽进我家院门,“薛大姨,您看我家三胖这是咋的了啊!”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扶腰站在院里,一眼看去并没觉得三胖有何不妥,上午的时候他不是还领着一帮小孩儿要去坐沈叔叔的车么。
正合计着,发现不对味儿了,这三胖的眼睛是闭着的,就跟睡着了一样,可身上还发着力气,就是不停的往我家的大门外使劲儿,所以他妈扯他的感觉就特别费劲,恨不得两手拽着他屁股都坐到地上一般的发力,“他爹!他爹你帮我拽拽啊!我一个人拉不动啦!”
三胖他爹闻声就去抱她的腰,脸还不忘焦急的看着姥姥求助,“薛大姨!您快看看我儿子这是着了什么魔了!“
我觉得挺逗的,这一家三口就跟拔河一样在我家院门那折腾,也难怪三胖他爹一出现就汗流浃背了,看来把三胖弄到我家废了这两口子不少力气。
姥姥没多言语,走到眼睛闭着的三胖身前仔细的看了看,“对子撕了。”
“啊?”
三胖他爹怔了一下好似才反应过来姥姥说什么,“哦哦,好。”
三下五除二的把我家院门口的对联福字撕的干净,脸上控制不住的疑惑,“薛大姨,撕对子做什么,咝!”
三胖他妈上去就掐了他一下,“哪那么多废话,薛大姨怎么说你怎么办!”
姥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对子是避外邪的,你儿子带来的东西肯定是不会进我家院子了。”
说完,姥姥示意三胖他妈松手,对着三胖的后脑勺轻轻一拍,:“去吧。”
这三胖随即就跟梦游一样闭着眼自己朝着我家院里进了……
我站在原地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太神奇了吧,姥姥这三言两语就让这三胖听话了?
金刚一看三胖进来了,汪汪就要大叫,被姥姥呵斥了一嘴才老实的进窝了。
“儿子啊,儿子……”
三胖他妈一见三胖进来了还有些担心的要跟上去,姥姥伸手拉住她,“你先别急,跟我说说你儿子之前都去哪了。”
“我不道啊。”
三胖他妈都要哭了,“这孩子一天都在外面野,刚才要吃饭了才回家,在炕边坐了会儿就说困,等我饭做好了就扒拉不醒他了,我寻思是不是在外面玩儿冲到啥了,就在屋里骂了一气儿,结果这一骂他就严重了,当时就从炕上坐起来了,直挺挺的啊,然后就贼拉有劲儿,在屋子里乱走乱撞的,我一看这不好,不像是冲到一般东西了,就赶紧给孩子拉过来找您了。”
姥姥点了一下头,眼睛还看着那个在我家院子里乱走的三胖,不对,不是乱走,我合计就三胖这么闭眼睛走他不得绊倒脚或者是撞到墙啊,没有,他连我都避开了,走了几圈后我就发现他是在走一个正方形,走的比睁眼睛的都正道。
“薛大姨,您可得一定帮帮忙,我们家几代单传,可就三胖这一个……”
姥姥有些无语的抬手打断三胖他爹的话,“行了,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要是不给看能让他进门吗!”
说完,姥姥直接走到仓房,拿出一个筛网往里面倒满白面后就跟到了三胖身后,姥姥是倒退着跟在三胖走的,三胖闭着眼往前面走,姥姥就猫腰背冲着他,一边筛着滤网里的白面一边退着倒腾脚步跟在三胖后面。
就在三胖走完一个四方形后,姥姥直接摸出一把绑着红布的剪刀扔在三胖脚前,这三胖随即就跟有人喊了立定一般开始原地踏步。
姥姥吐出一口气直了直腰,我不知道姥姥是不是受昨晚吐血影响,气色状态看上去都不是特别的好,“你们过来看看吧!”
说实在的,谁都不知道姥姥刚才这一出是做什么,现在能清楚看见的就是姥姥用面粉跟在三胖身后画出的这个四方形,我瞅着有点像是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时体育老师用的那个****画的跑道,区别只是姥姥这个是很轻很薄的一层,哈口气好像都能给吹没了似得。
“薛大姨,看啥啊。”
三胖的父母狐疑的看着姥姥,“看面?”
姥姥指了指地上她筛出来的细粉,“仔细瞧!”
三胖他爸妈蹲在地上仔细的瞅着,“薛大姨,没看出来啥啊。”
我抻着脖子看了看,感觉瞧不清就一瘸一拐的走近看个仔细,看看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有鞋印……姥,面上有鞋印的……”
一听我这么说,这两口子更是瞪眼细细的看,架势大的恨不得趴在地上,“恩恩,是有,是有鞋印!!”
三胖他爹看见了,这一激动直接把自己眼前的白面给吹散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白面道道真的很薄,而鞋印更是浅浅的浮在上面,别说我是亲眼看着没人去踩的,就是姥姥背着人做这事儿,让人去踩,按照人的体重跟力度也踩不出这么轻浮的鞋印的,一口气都能哈没的面是有多轻薄?人的力道一脚上去很容易就把面给踩飞了的,所以……
再看着三胖,我抽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在三胖的身后一直有个我们都看不见的人在跟着他?!
第80章 有尿味儿
“哎呀妈啊媳妇儿你看见没,乖乖,真有鞋印啊,你奶走的时候你爹不也弄了那个什么石灰铺炕上都没瞧见吗,原来是弄错了,得筛细面粉,这个……”
三胖他爹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的老婆,直到他媳妇儿的脸色越发青白,这才没动静了,我本来还合计多了后脊梁麻了一下,但看他那样莫名的想笑,自己儿子都撞邪了他还有工夫在这分享奇闻轶事,这心得多大!
“薛大姨啊,这咋办啊,是不是说我儿子被什么东西给跟上了。”
看来只有三胖的妈是亲妈啊,她满脸担忧的看着姥姥,“是我家里的,还是在哪冲到的。”
姥姥四处的看了一圈,应该是想找我二舅,但是我二舅没在,下午就出门买狗去了,所以看了半天只能把眼睛落在我身上,“四宝,你去屋里厨房拿个碗接点水出来,再带根筷子还有一枚鸡蛋。”
我哦了一声,知道姥姥是要立筷子了,这事儿我以前见姥姥做过,不稀奇。
抬脚依旧有些费劲的向屋里走去,姥姥站在原地一手还拽着三胖的衣服,可能是怕三胖乱走,所以也不能挪地方,“四宝,你这腿怎么了,脚崴了啊。”
我回头看了姥姥一眼,:“没事儿……摔了。”
眼神一撇,那个陆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一些看热闹的村民站在我家门口了,可能是见三胖这么梦游都挺好奇的,但是谁也没多问,再没得到什么结果之前,我们村的优良传统就是不会瞎给人支招的,因为一般的法子大家都懂,像是三胖他妈一开始就说的,她看见三胖睡不醒就合计到是冲到啥不好的了,也在家骂了,但是骂完感觉严重才来找姥姥的。
不要小看这个骂,没人会随随便便张嘴就骂人的,哪怕是农村的泼妇也没有莫名其妙就站在道上骂街的,只有当自己的利益被侵害损伤到的时候,这才会骂,当然了,至于骂什么,多难听,这个功力就分人了。
在我们这儿,遇到脏东西最方便最快捷的解决办法就是骂,连我都知道,因为脏东西欺软怕硬,他们是不敢得罪恶人的,所以无论是平常在村里多窝囊的人,只要一撞邪了,那都是捡难听的说,有的骂骂就好了,有的,像是三胖这种……那就只能赶紧去找我姥姥这样的高人了。
把姥姥要的东西拿出来,直到放到姥姥的脚边,姥姥扯着三胖的手才松开,示意他爸妈一拿起剪刀,这三胖就又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般闭眼睛瞎溜达了。
“哎……”
三胖的妈有些着急,“别乱走啊,薛大姨啊,这个……”
“先不用管他。”
姥姥嘴里轻声应着,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拿着火机点着后半眯着眼蹲在地上,我满是崇拜的看着姥姥,不知道为什么,烟雾袅袅间,觉得姥姥这架势真的很酷,“姥,我也要学抽烟……”
“你敢。”
姥姥当时就一记眼刀飞过,“我打折你腿。”
我咽了咽口水,立刻就没电了,“那你还抽……”
“姥这是为了看事儿!”
姥姥没什么好脾气的应着,拿过筷子双眼一眯,直接往水里一立。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登时就一个个恨不得立即变身长颈鹿都伸脖往这边看着,三胖他爸妈也紧张上了,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姥姥手里的那根筷子。
随着姥姥的手一松,那筷子也吧嗒一声倒地,我微微挑眉,怎么倒了?以前都是一立一个准儿的啊。
“老张,你看见没,是不是没立住啊。”
“好像是,那是啥玩意儿磨得啊,这筷子咋还立不起来呢。”
村民的探讨声若有若无的传出,三胖他爸的脸色微变,“薛大姨,是不是个厉害茬子啊。”
姥姥没言语,反复试了几次后啐了一口唾沫,拿起碗把水往白面四方形的当中一扬,随即把碗一扣,然后拿起那个鸡蛋嘴里念了一声,“小孩子不懂事你应该懂事!”
说完,拿起那个鸡蛋在碗底一立,我满心惊讶,这鸡蛋居然在碗底稳稳的站住了!
“哎呀!鸡蛋站了,鸡蛋站住了!”
有时候合计合计我们村里人也很有意思,你要说热心吧也是真热心,但是一遇到点事情就爱扎堆凑热闹,传闲话,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基本上就是借了太多这类‘热心人’的光。
“薛大姨,这……”
姥姥面不改色的看向三胖他妈,“是外面的东西沾上了,你儿子到底去哪玩了。”
三胖他妈摇头,“我不知道啊,这孩子一天就瞎跑,谁知道他去哪野了啊,葆四啊,你知道不?”
我也摇头,我又不跟三胖玩我哪晓得他去哪撞邪了。
姥姥有些无奈,只能看向那枚鸡蛋,“孩子怎么惹到你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不懂事了,你大人有大量,有什么需……”
‘啪嚓’一声,姥姥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鸡蛋直接就碎了,是碎了,按理说它就算是立不住了滚下来也不能碎,但当时就跟有人特意敲打它一样,啪一声就碎了,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骚味儿也随着流出的鸡蛋液体散发出来。
我紧了紧鼻子,“姥,这鸡蛋坏了,有尿味儿。”
姥姥没啃声,眼看着还在那闭眼走路的三胖猛地抽搐两下倒地,他妈妈紧张的上去扶他,姥姥则跟过去一把脱下了三胖穿着的球鞋,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布面球鞋,鞋底下带牛筋疙瘩的,我们这土话就叫疙瘩鞋,男孩子很喜欢穿,轻便,有弹力,跑的也快。
“薛大姨,您这……”
姥姥还是没说话,脱下三胖的鞋后原地敲打两下,随后一倒,看着的人都惊了,鞋里面居然倒出了黄色的液体,就跟尿是一样一样的!
三胖的妈睁大眼,“怎么会啊,鞋是干净的啊。”
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惊呆了,这事儿绝对诡异,一个布面的球鞋里面怎么会倒出液体,而且还很多,哗啦一杆子,少说得有半杯水,这不就邪门了吗,就算是鞋里之前也有水,那也不至于一下就倒出这么多吧。
姥姥的脸色有些发冷,看着躺在地上身上微颤的三胖,拿在手里的鞋再次敲打两下地面,再到,又倒出半杯黄色的液体!
我半张着嘴看着姥姥的举动,这比变魔术都神奇吧,如果说第一次倒出来的黄水是鞋里有的,那这股子水怎么解释?什么鞋能装这么多水!?
第81章 信不信邪
鼻息间的尿骚味儿越发的熏人,我有点扛不住,捂住自己的鼻子,“姥,好臭,这水就是尿吧。”
三胖他妈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看三胖这样担心的,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涌出,“大姨,这咋回事儿啊,这鞋里怎么这么多水啊!”
姥姥一直没多说话,手上又敲,还能倒出一股水,直到反了覆倒出五六次,倒出的黄水都开始有些泛红丝儿了,姥姥的嘴才张了张,“气出了你可以走了吧。”
说着,又补了一句,“孩子这么小,真的搞出事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不懂,这出什么气了?不就一个劲儿倒水吗,正想着,三胖他妈当时就是一记惊叫,“妈呀!薛大姨!薛大姨你看啊!!!”
循声看去,我彻底呆了,三胖的裤裆位置居然慢慢渗出血迹,而且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已经鲜红一片了!
“薛大姨,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儿子,我儿子的小,小老二怎么会出血啊!”
三胖他妈可能是碍着围观的村民有些多,所以形容起来有点含蓄,不过我好奇啊,紧盯着三胖的那红花花的裤裆,脑子里前后联想了一下,小六洗澡是不避讳人的,所以,这么一推理就大概猜出血是从哪流出来的了,看着三胖越发苍白的脸,第一次,还有点同情他。
姥姥的脸色也不好看,瞄了我一眼,“四宝,进屋把我的红线拿出来!”
我哦了一声,半瘸着腿跑回去屋子,拿出红线后姥姥就不让我看了,不过就算是我背身也听见了姥姥让三胖他妈扒三胖裤子的话,还说什么暂时先系上……
系上?
我脑子里那个叫想象力的小鸟扑闪着翅膀就飞起来了,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发笑,怎么一想到三胖下面的小丁丁会系上个红色的蝴蝶结就觉得莫名的喜感呢!
转过脸,姥姥已经给这个三胖忙活完了,裤裆的血没进一步的蔓延,但是三胖******脸色却依旧难看,“薛大姨,这不会耽误到我家三胖以后吧,那可是我儿子的命根子啊!”
姥姥冷着脸看她,“你儿子应该是去哪不该去的地方在人家的坟头石碑上撒尿嬉闹了,你看他走的这个形状,就是石碑的形状,鞋里有尿说明是踩着人家尿的,所以人家就跟回来了,这个东西脾气大,我帮着他教训他也不消气,现在要想让你儿子不做病那就得知道你儿子是去哪作的,看看祸祸的是谁的坟,怎么能让人家饶了你儿子。”
“可我们不知道他去哪玩了啊!”
三胖他妈彻底忍不住了,朝着门口的村们就哭嚎上了,“各位大叔大婶,你们谁知道白天我儿子去哪玩了啊,帮帮我家三胖吧,我儿子都还没过十二岁的生日呢,谁帮帮……”
“玉梅啊,别哭了,我记着,你家儿子不是爱跟大李家那小子玩么!哎,大李,你儿子二毛现在在家吧!赶紧把你儿子叫来问问啊!”
门口站着的热心村民当时就帮上忙了,“是啊,大李,这人命关天呢!不赶紧弄明白了这三胖以后不得绝后啊!“
得,一听见‘绝后’这俩字,三胖他妈当时就‘嗝’的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李叔一见这事儿严重了,不敢耽误,转身就回家找自己的儿子去了,等他把李二毛扯着膀子拽来,三胖的妈已经很坚强的被我姥姥掐着人中弄醒了,“二毛,二毛啊,你告诉姨,你们白天跟三胖去哪玩了!”
这个李二毛一看三胖裤裆的血就吓着了,哆嗦的站在他爸身边,“没,没去哪。”
他爸当时就是一记飞腿,“小兔崽子!当你老子的面也敢撒谎!去哪野了!!”
李二毛被踹的哇哇大哭,捂着自己的屁股站在那里各种害怕,“就是,就是去六号哨所了……”
“啥!!”
他爸怒了,完全忘了找他儿子过来是为了帮忙了,拎着他后脖领子抬脚又是一阵神踹,“阳性了啊,你还去六号哨所!今儿我要不给你打的长记性你就是下一个老二被废的!”
三胖他爹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儿子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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