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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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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
烟嗓。
声音跟个低音炮似得透着上了年岁后的浑浊力气,我尽量忽视他打量我的眉眼,大大方方的点头,“认识。”
他哈的笑了一声,双手一背走到我身前,“我说那是紫檀!”
声音不提自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豪迈爽朗,我微微的笑了笑,“二者只是花纹相近,实则差别很大,酸枝的味道闻起来微酸,故因此得名,而紫檀则是散发着香气,再者说纹理,酸枝要粗,大,紫檀纹理少,牛毛纹均匀,密……稍加用心,便可分辨。”
这些东西我十几岁就研究过了,在加上跟陆沛在一起后他还经常给我上课,受益很多,上个眼还是没问题的。
“呦呵!”
‘老工人’笑了,“行啊,年纪小的上来就能跟我论一阵儿的你是第二个!”
第二个?
没想太多,我看着他点头,“想必您就是陈总吧。”
“我?!”
他哈哈了又笑了一阵,“我不是,我是他表舅舅,今儿只是把院子借给他见客,怎么着,你就是他邀请的那个什么先生?”
我点了点头,纳闷儿这个梁助理怎么不介绍呢,我这认错人多尴尬,“您好,我是薛葆四,是来帮陈总看穴的……”
“那都是小事儿!!来来来!我再给你显摆个东西看你认识不认识!”
这老工人特别逗,压根儿就没给我说不的空间就拉着我进屋,一室的古韵,点缀着绿植,还没等我仔细看,这个老大爷就带着我进了一侧的茶室。
入鼻就是茶香,热气微袅,一个三十六七岁穿着正式稳重的男人正坐在根雕茶台旁喝茶看着文件,见我进来还没等张口,那个老工人就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等等,我这遇到明白人了好好聊聊!”
我都要懵了,不知道这啥情况,多宝阁,博古架我在陆沛那都见过,可是上面摆放的古董我不认识啊,张了张嘴,“我不认识古董……”
老工人看着我直笑,手上随意拿过一块方木一扔,敲了敲博古架,“好东西吧……”
我没动,眼睛却看向他扔了的方木,“那个才是好东西。”
他眼睛一亮,却又孩子般的挑眉,“谁说的,那我都不稀罕!”
我呵呵的笑,这老大爷绝对是故意的,清了下嗓子,“那是阴沉木,也叫乌木,俗话说的好,纵有珠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
他看着我笑的点头,声音爽健,抬手指向茶台,“那是今年别人送我的,能一眼看出什么吗!”
我走到茶台旁边伸手摸了摸,有些欣喜的点头,“这是金丝楠……”
妈妈呀,这大爷是干什么的,都是好东西啊!
他点头,“怎么讲!”
“水不浸,蚁不穴,可经过千年都不腐不朽,是非常珍贵的优良木材,生长极为规律,属大器晚成,冬天触之不凉,夏天不热,品性温和,清幽娴静……”
我是白活了一堆,把我在那陆沛那听过的词儿能记住的都用上了,那大爷是挺乐呵的,示意我坐下去喝茶慢慢聊,连带着看向那个真正的陈总,“行啊,哪找的小先生,对我心思啊!”
陈总看了我一眼,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起身打了声招呼,:“陈总您好,我是薛葆四。”
“不用客气,请坐。”
陈总示意我坐好后又看向那个老工人,“表舅,我请人家是给大哥看看阴宅的……”
老大爷的眉头一紧,“我知道,我就问问谁给你介绍这女先生!”
陈总扫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是温家的兄弟。”
“老大还是老二啊!”
老大爷说话丝毫不吝什么,直来直往的真性情的厉害,“肯定不能是温家老小子,这女娃娃在他身边就没个好,温明啊!”
陈总还是只点了一下头,老头子却哼了一声,“得了吧,那就是个崇洋媚外的货,有事不都乐意找外国的么!”
“表舅,您这……”
陈总的脸有几分尴尬,轻着声小心的解释,“就是温总,前度时间他们家不是出了点事吗,就是这个女先生给解决的,所以,我就请来了。”
老头子大咧咧的喝了口茶,转脸看向我却心明眼亮的笑了一下,弄得我心里一激灵,感觉这老头子什么都看的明白似的。
“想不到啊,这女娃娃是挺厉害的,最起码能瞅明白,他们家这闹的是什么事,不简单啊!”
他没说透,但潜台词我明白了,他知道是有人当初给我支了招,否则站在先生的角度,很容易就跟黄廖两位大师一样,进了某种误区,因为这事儿外人绝对是看不明白温奇的用意的。
我没多说话,在底儿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说不错,这老头给我的感觉就不是一般人,说起温家兄弟就跟说自己儿子似得,聊了一会儿后陈总终于看向老头张口,“表舅,那我就带着先生去墓园看看了。”
“一起吧!”
没想到的是老头也起身了,笑着看向我,“我去凑凑热闹,听听你这丫头怎么给人看,不介意吧。”
我摇头,当然不介意。
懵啊,这情况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一行人上了一辆商务,去墓园的一路我就听着这老头跟着陈总打趣,“你小子行啊,借我宅子挺有用心的,不过还行,这小先生是真不错,年轻人懂这些的少喽!”
陈总陪着笑在旁边应着,“表舅,借您宅子见客主要还是因为跟琼山离得近……”
老头呵的发出一记笑音,“行了吧,我知道用心就行了,不然你就是送到我眼前我也不带多看一眼的!”
第270章 老顽童
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还是没听明白,不过我也没闲着,既然来是给人看阴宅的,我就不想丢份儿,暂时也没怎么去想这老头的身份,干正事儿要紧。
一路上都在打量,直到车子开进墓园大门,入眼便是满目翠绿苍松,坟穴如塔形向山上绵延,山顶松雾气缭绕,占地很广,有风迎面但气不伤人,可聚。
当真是个风水宝地。
那老头对我挺感兴趣的,像是乐意听我说话,兴致勃勃的,“丫头,这地儿怎么样。”
我点头,“不错,这墓园依照山川而建,配合山势而起,青龙,白虎,护山,案山,朝山,周山环抱,整个局我现在看不出来,不过山上的墓穴走向却能看出是连延而上,龙跃青天。”
老头听了半天却孩子般的笑了笑,“不懂!”
我心里轻笑,真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记得我刚进院时是爱搭不惜理的,头也不回一下,就因为我跟他念叨了一会儿木头就来精神了,个虽然不太高,但是精气神儿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足。
陈总带着我在原地看了一阵就沿着石阶朝着墓园的山上走,嘴里连带着小声的交代着情况,我这才知道,原来陈总买的这个墓穴是要给他大哥准备的,而他大哥的年纪也不大,今年也才四十二岁。
“没办法,病了好些年了,医生说也就是这一两月了,我想着,有些事,要是能办还是得提前办,祖坟也有,但是坟山都在外地,到我大哥这辈我们就不准在进了,找个风水好的位置,也是一样的,对吗。”
我听着陈总的话一直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祖坟那东西的弊端就是规模会越来越大,越往后越不好下,下秃噜了就损局了,还不如维护好,后人在找别人的地儿葬。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根儿还是好的,没人破过,那该出状元还是出状元,但要是下秃噜了,以后就啥玩意儿都没有了!
越走越高,风很轻,大冬天只让我感觉到了一丝丝浸润的凉意,站在山上往下看,墓园的布局更是一目了然,水榭,凉亭,圣贤雕塑,还有远处的湖泊……
各类园区划分明朗,或雅典别致,或沉着浑厚,古松参天,也就是因为有坟碑你能看出这是个墓园,否则你就说这是大型的公园都有人信。
难怪这里占地这么大还丝毫不愁入住率,有山有水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琼山,琼,玉也,一王,一京,绝对会意。
在山下只会觉得这地气好,风可聚,但只要上来就会发现此种端倪,最好的风水绝不是人为,天人合一,更多的,是大自然的作品,琼山就可以说明,登高之后,就会发现这山脉正处于滨城的中线,也就是龙脉,负抱阴阳,天赐的宝地。
类似的山脉我在电视上也见过,也做过墓园,但论起来,全国也没有几处,完全是大自然的恩赐,少之又少。
没敢打听价,这一个穴的费用肯定很贵,不然,我都有百年之后来……猛地晃荡了一下脑袋,想什么呢!
就不能不要总是脱线!
“薛先生,你看这个位置怎么样……”
随着陈总的手一指出,我看到了一块青松围绕的空地,微微的蹙眉,走到那前面后蹲身用手捏了把土,潮润,有水,拿出阴阳盘看了一眼,绝对的大吉,抬眼又扫了一圈,看砂,就是看周围的山,既左侧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眼看左山,高峰叠起,陈总顺着我的眼神看去,“有不妥吗。”
我摇头,“青龙位要起高峰,长房必定出公卿。”
再看白虎位,丰满圆秀,陈总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我话少,一直在旁边问,“你看这右边的山没有左边的高啊。”
“阴宅的白虎不可高于青龙,俗话讲,宁叫青龙高万丈,不叫白虎压一尺。”
我嘴里说着,前后又看了看,朱雀玄武都丝毫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向口要立碑处一眼看出去便可瞧见山下的湖,在瞧出去,还能看到山,明堂之处隔水的山叫朝山,在远隔一水之山叫官山,近朝远官。
这地儿都占全了啊。
看了看脚底,下葬后这并不是个平地,而是个稍微抬头之势,用还不好这几个字不足以形容这块坟穴,简直就是坐拥天下啊。
“薛先生,怎么样。”
我示意陈总先别打扰我,扫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已经下葬的先人,当然,是别人家的了,挨个墓碑看了看,能葬这里的主儿肯定都是有钱的,就这位置,我都不敢估价,能特意留出的好地儿,肯定不是个单纯贵字就能形容的了。
心里有数后我走到陈总的面前稍微的吐出口气,“陈总选的这块阴宅地很好,龙,穴,水,砂,向,都没问题,此乃龙头之位。”
那老头现在倒是没动静了,背着手听的特别认真,陈总听着我的话点头,“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这么说的,这是龙头,整个墓园,风水气最好的位置,与你刚才的话说的都没差,如果先生都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下一步,我就准备交定金了,这位置,好些人盯着呢。”
我合计了一下还是出口,“陈总,这位置是好位置,可是,却不适合您大哥。”
陈总挑眉,“此话怎讲。”
我吐出口气不疾不徐的张口,“您大哥今年才四十二岁,还属于久病之躯,若是早逝命格,那就说明贵气不多,若是厚葬,压不住是小,后人反遭其殃是大,不信你看看这旁边几位先人的年纪,都是八十以上的,寿终正寝,能压住好穴,后人自然福泽绵绵,可要是压不住,那事情就多了。”
陈总皱了皱眉,“还有这一说?”
“当然。”
我很耐心的解释,“往生后入穴者也会生气,这个气必须与坟穴气场合二为一,如此,才能佑泽后人,否则气冲气不顺,都起不到好的效果,甚至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天子,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啊。
陈总有些郁结,“那我大哥就没得选择了?”
“可以退一步。”
我既然否了这个,就得想出更好的,带着陈总往山下走了二十多米,寻到一个空位后用下巴指了指,“这里正好。”
“这里?这里没有那里好啊,不是被压着的么。”
我笑了,“当然不是,这整个墓园的局都是靠龙头带着的,如果你说压,那葬在下面的岂不是更压着的了,这个位置,属于龙颈,也就是龙脖子,上面抬头,脖子自然跟着立起,您大哥的年岁太低,走的福薄,需要借借运势,既然您来找我看了,那我就应该因人制宜,葬到这里,可以借势抬头,登高望远却不需多力,属大吉利!”
陈总看向老头,“表舅,您看……”
“我觉得这丫头说的挺对!”
老头一贯的直言干脆,“这上面跟下面没什么差别,但是价位却翻了几倍,你家老大福气太薄了,这些讲我也懂点,压不住就是个事儿,以后一旦出了麻烦还得在想着解决,就这吧,丫头给省了钱,咱们还安心了!”
陈总又仔细的想了想我的话,随即点头,“好,那我回头等老三回来再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也没问题,那就按薛先生说的来。”
老头叹了口气,“人哪,虽说早做打算是对的,可一想到有这天还是不落忍啊,走吧,下去吧!来,丫头,你跟我走一起!”
我哦了一声跟到这老人家旁边,一路上他真是不停的问,别的我不敢说,看了四年的书,白活点风水我是一来以来的,他问我就答,等回到车里,老头已经满眼毫不吝啬的赞赏,“有名片没,给我老头子一张!”
“哦,有。”
不用我自己掏,小六已经把名片双手递了上去。
老头拿过我的名片看了一阵,:“啥都行啊!”
我嗯了一声,听着老头念叨着,“都可以……光看个墓园的风水我这也分不清你本事啊,虎子啊,昨个吃饭,小冯念叨他家有个什么事儿来着?”
虎子?
正纳闷儿呢,陈总转脸看向了老头,“他儿子离家出走了,小三天了。”
老头嘴里嗤笑了一声,“你说说,天天查这个案子查那个案子的,自己儿子找不着了!”
陈总陪着笑,“表舅,话不是那么说的,冯科长是文职,再说,他儿子这不是一次两次了,逆反期,找回来还跑,出去玩儿去,一两个月不着家常有的事儿,他跟他爱人也没办法,哪次都得一两个月的。”
老头看向我,“小丫头,这样,我一会儿回去啊,就联系这个小冯,你呢,要是能让他儿子回家,我就信你,我有个活,你就去帮我干,说实话,年轻人能跟我谈到一起去的不多,你算一个,只要你能让我看到本事了,以后,什么都好说。”
我没什么反应,心里不停的合计,找孩子回家这个……会倒是会,没试过啊!
陈总看着我的眼底跃起几分惊喜的笑意,“薛先生,挤破头想找我表舅露本事的很多,他主动地给机会想看的,你是头一个。”
“葆四谢谢老先生抬爱。”
我也得上点道啊,能把阴沉木随便撇的人,肯定不简单啊!
“你叫我雷叔就行了,自己人,不用客气!”
老头浑身透着一股子江湖气,“我让小冯这几天联系你,你呢,也看看自己的时间,你俩商量好了,得空,你就走一趟,该收多少钱收多少钱,按你的规矩来。”
我没推辞,点头说好,有活给我干还不好啊。
再回到那大院子里雷叔就拉着我又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会儿他的木头,我总觉得他看我就像是明白点什么事儿,但又不说,我肯定没法问,一直到告辞我还云里雾里的。
梁助理送我出门,快走到车旁的时候看着我轻轻的笑,“薛先生,你是不是很纳闷儿为什么我没有向你介绍雷老,感觉我不太尽职。”
我没回话,看着梁助理继续说着,“其实这是雷老自己的怪癖,他近年来特别反感谁向他引荐或者是介绍什么人,只有他觉得自己对脾气的,才愿意开口聊天,老顽童,说的应该就是他。”
哦了一声,“那雷叔,究竟是做什么的。”
梁助理想了想,“雷老的全名叫做雷万山,薛先生可以自己去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个大概了。”
网上?
我晕乎乎的上了车跟梁助理道了声再见,小六见她走远就掏出手机查询了雷万山的名字,半晌抽了口冷气,“四姐,这人是原来是地王啊!”
地,王?
第271章 行不行
我划着网页看了半天,心里逐渐有数,‘地王’是媒体给扣的帽子,其实就是个隐居状态的地产大亨。
详细资料没有,但其辉煌的履历还是有媒体做过报告的,雷万山,九十年代初期发家,啥也不干,就是买地,尤其是海外产业,多的惊人,那些长长的数据我看的眼晕。
总结出来就是在那个钱还很值钱的时候特别敢下手,买地,买酒庄,买海岛,开发出来后直接升值几倍,豪气时一连买了多个国外废弃农村,翻修成度假村,现在随便搜一个就是知名旅游景点。
相当专一的就搞不动产,当年甚至有媒体还用‘土大款’三字形容他,说雷万山的作风跟个赌徒无异,成功了那就是目光长远,失败了就是他咎由自取。
但现在来看,人家就是成功了,而且还功成身退了。
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雷万山在一个很好的时机里做了很多的大胆的决定,因此大发特发,功成名就。
手指在网页上一直下翻,一条新闻报导出的祖籍倒是让我眼一熟,跟廖大师离得还挺近的,嘴角轻轻一挑,难怪说话风格跟廖大师差不多。
“四姐,这是个狠人啊。”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指尖却微微一顿,看到了一条有点年头的新闻,时间是九十年代末期,应该是商业聚会,新闻上配了一张众人正在热聊探讨的老照片,其中一位就是雷万山,只是坐在他旁边正做倾听状的女人有几分眼熟。
她的照片我很早就见过,我姥生病那年在我爸那儿看过合照,在秦森家,我也见过她和陆沛还有秦森的三人照片——
沈明雅?!
点开新闻仔细的浏览,意外的是当年的记者还采访了她,夸赞她为当代女强人,没有视频,就是单纯的文字对话,记者问,沈明雅答,记者问了一堆沈明雅做连锁酒店的初衷以及日后的发展前景,沈明雅答得也算是中规中矩。
直到最后,记者问将来是否要向雷万山一样尝试转型做房地产开发,沈明雅的回答也是文字,只有一句,‘暂时还不会,山哥既是业界前辈也是我的老大哥,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建议,我相信他的眼光,将来也许会尝试。’
“四姐,你看什么呢,这老爷子的光辉岁月给你看入迷了?”
我没应声,这新闻是十多年前的,当时沈明雅口中的将来已经应验了,她的确是涉足房地产了,只是……
从这张合照以及沈明雅回应记者的话来看,她跟雷万山很熟,并且,还叫他哥。
寻思了一会儿我也就了然了,雷万山能够毫无顾忌的谈论温家兄弟以及从陈总对他恭敬的态度就足以见其地位斐然了。
放下手机,想着雷万山跟我谈论木头时的样子,梁助理说他是老顽童,我倒觉得他身上有股子豪气,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回归本真后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纯粹。
轻轻的发出笑音,是个有意思的老头。
……
最怕的还是晚上,因为睡不着。
我可以没事人一样的跟庞旁聊天,还能撑着精力与小六开开玩笑,我想拼尽全力的告诉他们,我很好,看,我可以过的很好。
可是睡不着,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的睡眠质量都很好啊,但现在,怎么就得靠药了呢。
垂眼看着手心里的安定,塞进嘴里两粒之后开始郁闷,药劲儿来的太慢了,我想睡过去,就没这么闹心了。
脑子里合计了一阵儿,可能还是没累着,明天应该再接更多的活,忙多了就不会瞎想,睡眠质量也会上来了。
有叹气声起,不是我的,欠着身子寻着声音看去,“谁?”
“是我……”
小讨厌?
心里一喜,“你在哪了啊。”
“在这儿……”
衣柜一侧,微微的探出一个尖尖的黑色小脸,我笑了,“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就上次,上次在我耳边……”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太丢人了。
小讨厌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心疼,“四宝,不要这么跟自己较劲,这一世,你是好辛苦好辛苦才求来的啊。”
明明看到小讨厌是开心的,可听完它的话,眼睛还是酸了,“我为什么要求这一世啊,我一点都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和陆沛……”
“不要说这样的话。”
小讨厌轻声的打断我,“言不由衷的话不要随便去说,伤人伤己的。”
“可是,他……”
我吸了吸鼻子,还是委屈,“他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小讨厌往前走了一步,圆圆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四宝,你会跟他在一起的,只是,我不能在提醒你什么了,你求得这一世的时候,就发过誓,多苦都愿意,多难也甘心的,我要是提醒你了,我就得被上面责罚,没办法出来了。”
“对不起……”
我擦了一下眼泪,“是我害的你,我在梦里的时候都看清楚了,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本来,你都要成事儿了,我还……”
“别这么说,修为哪里是说成就成的,本来都要渡劫的,这就是我的劫啊,跟你比起来了,我这并不算什么,你吃了太多的苦了,四宝,一定要坚强啊。”
我默默的掉着眼泪,“我爱他又怎么样,他都亲别人了,我不想在这么下去了,太累了。”
小讨厌还是叹气,“你想想,你看见他故意做出的事都这么生气,那他看到那些照片会怎么样啊,你有多伤心,他就有多伤心啊,只不过,都是因为爱,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伤害对方的事,四宝,要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别在吃这个药了,伤身体的……”
小讨厌轻声的安慰了我许久才离开。
我不知道跟它说我的心情,很复杂很乱的心情,我能做的,就是假装没事发生,骗谁都行,就是骗自己很难,我想把那个姑娘撕了,把陆沛撕了,我想恶狠狠的跟人打一架,怎么着都行,就是憋的慌。
借着药劲儿迷迷糊糊的睡去,早上醒来,还是得把这些眼泪擦汗,佯装无事。
一连几天,我都跟上了发条一样的忙碌,白天继续给人看事情,以前是能不去就不去,现在则是能去就去,就乐意折腾,别的不敢说,咽下这些心酸,凡是我给解决过问题的事主无一不夸赞我的用心。
世界貌似安静了许多,我像是屏蔽了许多的东西,只有看事儿,剩下的,全不联系,秦森没在给我发短信,杨助理也没来取陆沛的车,还有陆沛,拉黑他的号码后也没有说变得发的找我。
应该是我的最想要的,可仍旧病态一般的生气。
坐地铁回去时我暗暗的安慰自己,虽然心情差,但最起码,钱包是一天比一天要鼓了。
“我去,最豪富二代夜夜换新欢,这谁啊,看身材应该挺帅的吧。”
“知名连锁酒店……谁知道是哪个酒店啊,海洋之星吗?”
旁边的两个小姑娘对话拉回我的神经,眼神一瞟,我看见她们俩正用手机看着网页上的花边新闻,“一天换一个啊,够可以的。”
旁边的小姑娘轻笑,“人家有资本么,有钱,要是在加上长得帅,现在不玩等什么时候啊,有的是排队的,正常。”
心里紧了几分,抿了抿唇还是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上网后找到本地新闻就看到了她们俩口中念叨的大标题,不需要仔细辨认,我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陆沛。
照片是晚上拍的,也不清晰,但对陆沛我真是看一眼身形就认出来了,他手里捻着支烟侧身站在温奇夜店的门口正在和温奇聊天,身边还跟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那女孩子的脸也看不清,但是头发很长,这是……
换人了?
之前那个说话嗲嗲的女孩子头发明明是半长不短的。
往下拉,还是陆沛的模模糊糊的照片,这次是坐在跑车里,副驾驶还是个姑娘,像是低头正在玩手机,不过这个头发又变成波浪的了。
再看,还是照片,温奇那夜店的包厢,陆沛的手臂搭在又一个女孩的肩膀上,这次拍的更烂,很像是偷拍,不过这个女孩子还是发型不一样。
长的短的烫的,基本换了个遍,唯一不变的是,是每张照片都会出镜的那支烟,该死的烟,他怎么不把自己抽死呢!
新闻的噱头起的很足,没特意介绍陆沛是谁,写新闻的小编就说自己是偶遇知名酒店少东,意外发现他身边女伴不断变换,着实惊呆,不禁感叹‘豪’的世界未免太过‘精彩!’
新闻干货基本没什么,主要就是晒了很多不太清楚的照片,没见过陆沛的人肯定是看不出是谁,但要是认识他的,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奇怪,这个小编是谁,他是怎么偶遇到陆沛的,又是怎么意外发现他每晚换女伴的,难不成一直跟踪,最重要的是,拍的这么烂还能把每个女人都需要识别的头发都拍出差异,这也是门技巧啊。
琢磨了一阵后开始看评论,骂陆沛的居然很少,大多都是在那吐糟这个小编拍照技术渣的,说什么只看身材不看脸谁乐意,还有的比较犀利的直接质问小编你怎么知道是夜夜换新欢,时间地点都在哪啊,你藏被窝里看了啊!
很奇怪,我看到这些感觉自己明明是要气炸了的,可心底,却很平静。
抑或者是麻木,心里只泛着苦的腹诽一句,难怪这些天陆沛在我这儿都没个动静,忙啊。
前脚刚出地铁手机便响了起来,放到耳边,是我妈的声音,“葆四,你在哪了,见一面吧。”
见面?
“没时间。”
妈妈在那边压着声开口,“是,我知道妈妈做事了,可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给小六去过电话了,他说你自己出去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回来,这样,我在庞旁家附近的这个商场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你……”
“别说了,我找个地儿等你,要是一直不来,我就去你朋友家,先挂了,见面谈吧。”
撂了。
我看着手机无语,这就是我妈,就是这么有个性!
想了想还是去了商场,进去后给她去了电话,“我来了,你在哪。”
“负一层的真我咖啡,我在里面的包厢,你直接进来找我就行了。”
真我?
放下手机我心里还呵了一声,还知道要个包房,不然要吵起来,大概整个咖啡店的顾客都要看我们这对奇葩母女的笑话了。
乘扶梯下楼,找到那间咖啡店后直奔里面包厢,带着寒气推门,我妈却坐在沙发皮座上看着我微微的挺了挺脊背,“来了?”
没吭声,几步坐到她的对面,我妈看着我反而扯了扯嘴角,:“喝什么。”
还是不想说话,我妈随即看向引我进门的服务员帮我点了一杯热饮,等人退出去后才气定神闲的张口,“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眼神很自然的就落到桌上装饰用的鲜花上,“我来不是想见你,只是怕你去我朋友那,让我朋友在看笑话,知道我爸妈是有多极品。”
妈妈的气沉了几分,刚要回击就看见服务员进来,示意她把热饮放到我前面,“喝点吧,天冷了,女人喝点热的好。”
我摇头看着她轻笑,“我还哪里敢喝你跟我爸的东西啊,说不定晚上就要被当成尸体摆弄了。”
“葆四!”
门一关严,妈妈就按捺不住的提高了声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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