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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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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位猛士也自动解散,变成隐形保镖。我和陈泽成继续上路。“李彪为何要杀你?”他忽然问道“你得罪他了?”

看着他这般‘天真无邪’,我只得搪塞道“我也不知道”。

他又摇摇头“原本以为是洛长风发现了我的部署,派来的杀手,没想到还有人会下这样的心思对付你”

“你不知道吗?”我说到“京城到处在搜捕我呢”

陈泽成茫然的摇摇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也暗自纳闷,莫非李彪的行动也只是在皇城周围小范围搜捕,甚至都没有什么名头,以至于稍远些的区域压根就没有得到消息,也许吧。那么至少有一点,李彪的行动,冯妙莲是知道的,允许的。所以,刚才那帮人迟疑着不愿离开,或许还有别的目的——兰花玉坠。

在陈泽成的保护下,我们顺利的到了新野。

前方将士,基本不认识我和陈泽成,我们没能顺利的见到拓跋,若不是陈泽成打点钱银,我们说不定就被当作奸细给抓了。

“他让你去南朝办事,没给你什么手谕或者通关凭证之类的吗”我问陈泽成,希望他能解开僵局。

“我那是暗访,要什么凭证”陈泽成无奈的答道“你呢,有没有什么凭证?”

我思来想去“只有这玉戒”我把手抬给他看“这个只有拓拔认识,可万一那经手的自己私吞了,送不到拓拔跟前,我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们正在和那兵勇说着好话,他们忽然躬身道“将军万福”,将军?朝他们行礼的方向看去,哇,这所谓的将军正是元勰。

他看到我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不约而同的问道。

原来,他和李媛华成亲后不久,就被拓拔诏到前线了。现在在协理朝政的是任城王元澄等。

“那你呢”他一脸的疑惑问道“春吉说你是被坏人劫了去,后来掉进水里被冲走了,我派人沿河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原来春吉是这么说的,那说明她是脱离危险了。我问到“春吉好吗”

他轻叹了一口气“喜宴那天,我府上的下人发现她受伤倒在后院门口,才救了下来,可伤得不轻,后来太子也知道了,就接了回去”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顺水推舟了“我被水冲走后,被农家夫妇救了”

陈泽成听着我们的话,满脸的疑惑,是的,他不在的日子,发生了太多事,而我躲在瑶光寺的这段日子,也发生了不少事。

“陛下好吗”说了这么半天,终于该入正题了,“对了,他知道我的事吗”

“关于你溺水的事,我一直都瞒着的,也只有春吉知道,我们对外只是说你失踪了。派人找你,也都是私下安排的”元勰说道“我担心皇兄接受不了”,他吐出一口气“现在好了,你好生生的站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李彪抓我的事他是不是清楚?

“对了”他忽然说道“当初还安排人在皇城附近搜捕过一段时间,一来是掩人耳目,表示你真的失踪了,一来也是希望真的找到你,没想到你竟来了这里”

“那你安排的什么人搜捕我呢”我问道,这件事搞清楚了,很多疑问也就解决了。

他想了想说道“因为当时是要禁闭,交皇后监管。所以此事交给皇后安排的,好像她是让李彪协办的吧,我当时要来这里,具体也不太清楚”

他的话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同时也让我确认了一些事情。那么李彪这次派来的杀手是个人行为了,最多加上冯妙莲。

“带我去见陛下吧”我说道,该了解的也了解了,该清楚的也清楚了,不知道拓拔对于我的失踪,到底作何感想。

我跟着元勰,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走向拓拔的房间。

第八十章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不大的房间里,他坐在上方的文案边,眉头紧锁的看着案上的军事图。忽听他喊道“拿酒来”。

侍卫下去拿来酒,在元勰的示意下,他把酒给了我,并领着其他人退了下去。

我紧张的拿着酒,走向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倒上”他头也不抬的轻声说道,双眼依旧游移在那张图上,仿佛能看出无穷奥秘。我给他倒了一杯,他一口而尽“满上”,如此反复喝了三杯。

“陛下”我说道“可不能再喝了”。

他的身子一怔,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定在那里。“陛下”我再次柔声喊道。

他缓缓转过身子,站起来。他的脸依然那么英气逼人,只是微微多了丝沧桑感,这是阔别了将近七个月的拓拔,我乐儿的父亲。我想去抚摸那张脸,我想告诉他,我来了。可我看到他的眼中没有温柔,没有惊喜,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满是愤怒。我失措的看着他,忽然,在那愤怒的光芒中,闪出点点光亮,一颗一颗,一滴一滴,打在我的心上。

他抱住我,一言不发,空气中只剩下我们呼吸和心跳,以及我微微啜泣的声音。

直到我们的拥抱、我们的温度足够舒缓彼此彷徨的心情,足以让我们从梦境回归现实,我们微微放开彼此。他拉我坐下“鱼儿,你倒要好好跟我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故作撒娇状,又窝到他怀里“那,你得先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罚我禁闭,还要皇后监管。”

“哈哈”拓拔轻笑着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你在宫里搞出那么大动静,我怎么样也得做做样子啊,不然堵不住有些人的嘴啊”

“可是”我有些委屈的辩解“可是,我什么没做呢”

“放心吧,宫里的事,我很清楚,刘全贵都密奏给我了”拓拔答道“本想着不过是罚你禁闭,没想到你都不愿意受,还逃跑,玩儿起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其实,是彭城王成亲那天,我去他的府邸,路上被坏人打劫,后来掉到河里被水冲走了,可能是命不该绝,被一对农家夫妇所救”,既然有春吉帮我编造的前因,那我干脆把这个谎编圆。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想,拓拔,你不要怪我,有些慌言是白色的,不必较真,过程可能不一样,但结局是相同的。

拓拔听着我的故事,若有所思,最后满脸温柔的说道“鱼儿,你受苦了”。

我紧紧的抱着他“想你才是最苦的”,我在心里思量着,要不要把乐儿的事告诉他呢,若让乐儿的身份明朗,怕她的将来又会陷入宫廷争斗。也罢,就让她快乐的平凡吧。我再一次在心里自责,拓拔,对不起,也许我不该剥夺你拥有这个孩子的权利,但请你原谅我。

拓拔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我久久不愿放开,直到有人来报说是陈泽成求见。

陈泽成如实禀报了密录的有关情况和他准备坐收渔利的计划。

“你的任务是取回密录,至于开启密录的钥匙,你不必管”拓拔说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取回密录”。

陈泽成不多做辩解,只是领命告退。他心里的具体盘算谁也不知道。

“陛下”我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否知道密录钥匙的下落?”,我虽然知道这问题问得有些不妥,但无奈我的身世之谜过于强大,我必须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关于李氏密录,是先文明皇太后告诉我的”他答道“这其中的秘密和钥匙的下落,我当然也是清楚的”

我在心里掂量着要不要问一问关于我玉坠的事,元勰忽然进来禀报“邓城告急”。

拓拔大惊,拍案而起“小小一个邓城,竟拿不下来?”

“陛下”元勰作揖道“刘山阳临时撤换副将,才扭转败局”

“临时撤换?是谁?”拓拔惊问“他旗下的人,也就那几个,不成气候”

“暂时不清楚,只知那人在战场上带着面具”元勰答道“如此不以真面目示人,其胆识气魄也高不到哪里去”

“哼,不管是谁,朕要亲自去灭了他”拓拔怒道,又转向我“你就在这里安顿好,外面到处都在打战,你就别出去了,等我得胜归来。”

“陛下,带我去吧,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来到这里,便不想和他有一刻的分离,因为剩下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是珍贵的,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打扮成士兵在你帐篷里端茶倒水都行,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鱼儿,那是很危险的”拓拔说道“你能再一次站在我面前,已经是谢天谢地,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陛下,求你了”我跪在地上“我保证照顾好自己,绝不给你添麻烦”

“皇兄”元勰在旁边轻谈了一口气“你就带上她吧,不然,依着她的性子,她说不定还是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更麻烦”

拓拔想了想“你答应我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就算是许了我。

拓拔命元勰请几位将军进来“既然要打,那就不是一个邓城这么简单,叫他们进来,我们分派一下”。

听他这么说,我想着要不要告退,“我先下去了”。

“嗯,你去换上一套盔甲,现在这身打扮在军帐里有些碍眼”他平静的说道。

我含笑告退,心里想着他对我还是格外宽待,他的言外之意并不忌讳我知道这些军机谋略。

我换上盔甲,在外面晃悠着,忽听两个路过的士兵嘟哝着“陛下今日要酒宴各位将军,明日一早直奔邓城,看来又要挨骂了”

挨骂?我些许好奇的问道“兄弟,为什么挨骂”

“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没见过你?”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

“我,我是新来的,彭城王让我当陛下的近身侍卫”我解释道。

“噢,原来是侍卫大哥”他们一脸的羡慕和恭敬“大哥有所不知,军营里的伙夫头前两日死了,剩下的几个伙夫的手艺也就是对付对付士兵,稍微弄点儿宴席根本就做不出来”

“原来如此”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儿干,不如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原本会做些菜,帮你们去看看”

那两个仿佛有些为难“大哥是陛下的贴身侍卫,怎可当伙夫”他们疑惑问道“你还是留在这里保护陛下吧”

“这个,里面在商量军事战略,陛下此时不需要我保护”我故意扯着理由说道“我帮你们看看,也要不了多久”,估计他们也没见过我这么不称职的贴身侍卫。

管他呢,能做顿饭,也算是功劳。

他们也不推辞了,把我领到所谓的‘军营厨房’。我的老天,果然不是一般的简陋贫瘠,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对付普通士兵,只怕都够为难这帮伙夫的。

就这些材料,只能搞火锅了,大杂烩嘛。

于是,他们打着下手,我充当着主厨,叮叮当当的开始了忙碌。

我的军营生涯,这就开始了。

第八十一章 邓城之战

我的大杂烩火锅带配菜火辣辣的呈了上来。拓拔看到桌上的吃食,又看着我忙前忙后,幽幽一笑。

一群人吃着火锅,喝着酒,谈着兵,真是别开生面。我立在一侧,小心应付着。

席间,他们再一次提到了南齐那个所谓面具将军,看样子是有些胆怯了。

元幕忽自告奋勇道“臣愿为先锋,替陛下拿下邓城”

拓拔见他斗志高昂,一脸胸有成竹,遂拿起酒杯“朕祝你马到功成”,众将齐齐干杯。

拓拔命宇文福与元幕为先锋,直奔邓城。大军后方在邓城外二十里扎寨。两天过去了,前方仍然没有得胜的消息。

我这个所谓贴身侍卫也就是端茶倒水,呈递奏章,上传下达,偶尔到所谓的厨房晃荡一圈。

侍卫上来禀报“启禀陛下,宇文将军派兵来报,前方弓箭用尽,急需增援”

“何以如此?”拓拔高声问道。

“今日,敌军守于城墙之内,并未出城迎战,将军出战心切,以弓箭射敌,不想,我们弓箭用尽之时,敌方万箭齐发。”侍卫有些战战兢兢的奏报“请陛下定夺”

拓拔思量片刻,铿锵道“撤下元幕,命左卫将军杨播攻城,三天之内,拿下邓城,爵位擢升一级”

史书写杨播因邓城之战得胜,被封为华阴伯。看来他这次用人是用对了。

“传令下去,朕要到阵前督战”拓拔高昂之声顿时振奋军心。

邓城北城门外。杨播叫嚣着,令南齐将士出战。

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一位带着面具的将军单枪匹马出来,看样子是要‘单挑’了。那将军身穿银灰色战甲,头戴银灰色牛角头盔,单手持戟,脸上虽然带着面具,但远远看去,威风凌凌,一身豪气。

杨播大吼一声,骑马冲了出去。两人对峙,良久,都未出手。

这般对峙,一则是高手的心里战术,但我忽然想起另一个可能——拖延时间。我记得史书记载,邓城之战,崔慧景弃城,往南门逃跑。

“陛下”我小声说道“南门可有部署?”

“杨将军已有部署”拓拔小声说道,说着扫了我一眼“你穿上盔甲还真像个将军”

我心里偷着乐了一会儿,正得意着,只见阵前的两人已经出手。

面具将军和杨播实力相当,几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对决胶着之时,拓拔令杨播攻城,他要出马和这面具将军一决高下。

一瞬间,锣鼓齐鸣,呼声高昂,将士们开始新一轮的攻城战。而在这样混乱的阵势中,面具将军和拓拔在依旧展开两个人的对决。

我在后方的马架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心里祈祷着拓拔不要受伤,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有了拓拔的表率作用,将士们士气高涨,越发的英勇无畏。拿着梯子爬上城墙的,最上面那个手被砍伤了,还坚持着往上爬,眼看到了顶,却又摔下来,前功尽弃,另一个继续着这样的亡命之战。有抬着木柱撞击城门的,齐心协力,节奏明辨,有朝城墙上射带火的弓箭的,一波接着一波。

那守在城墙上的士兵,被我方的弓箭射成了箭靶子,一头从城墙上栽下来,摔在地上,脑浆和血液一片模糊,我忍不住狠狠的呕了一下。

城门被撞开,涌出一股南齐的士兵,于是,双方的厮杀更加的残酷血腥。断掉的胳膊、小腿,甚至是指头、耳朵都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士兵,鲜血淌出来,交汇在一起,如同一片血河,很快被大地吸干,而一股新的浓血再次淌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活生生的战争场面,远远比那些西方的生化危机、病毒入侵之类的可怕。

双方的混战,已经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拓拔和那面具将军。如此场面,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只得狠狠的握住马架上的横栏。

很快,将士们冲进了城内,看来是胜利在望了。

拓拔和面具将军依然在过招,只听拓拔一声大吼,腾空而起,一把利剑砍向面具将军的头,我迅速转过脸,不敢看那场面。

良久,缓缓转过脸来。那将军依然站立在那里,背对着我这边,只是面具被整齐的分成两半掉在地上。拓拔没有杀他

“今日,你放过我,他日,你必定会后悔”那人高声说着,缓缓侧过身来,竟然是洛阳,那张脸依旧棱廓分明,而且多了几分霸气。

“下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拓拔亦高声答道,大气凌然。

拓拔带我回到军营,杨播等继续进攻。这一场战下来,各种惊慌、心跳、意外、难受塞满我的心田。我坐在营帐内,久久不能平复。

“鱼儿,不舒服吗”他柔声问道,和战场上那个杀气凌然的盖世英雄判若两人。

“没有,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不适应”我说道,虽然看到他的温柔关怀,心里的难受缓和了几分,但想着那些血肉模糊的景象,还是忍不住作呕。

“以后就在军帐里等我”他严肃的说道“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要,我会慢慢适应的”,与其在帐篷里等待他的消息,胡思乱想,还不如跟着他看个清楚。我舒缓了一下心绪,挤出一个微笑“放心吧”

他轻笑着,一脸无奈的摇着头“只有你……”

“对了”我问道“怎么会放他一马”,虽然我十二万分的感谢他的手下留情。

“因为你”他淡淡答道“但下一次,我绝不会再留情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是什么身份?”。

“新任雍州刺使萧衍,乃南齐太子中庶子萧衍之胞弟,他们同名”拓拔若有所思的回答“这是他在战场上亮出的身份,但前因后果,我不清楚”

“萧衍?”我心里一惊,原来是萧衍,难怪说他是御史的儿子呢。但那块象征着南齐皇族身份的玉佩依然让我困惑不已。

“小鱼,你在想什么呢”拓拔轻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定了定神“没什么,正如你所说,我确实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的对决”

“鱼儿”他轻轻拥住我“有些事,我们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完成,这是我们的使命”

“我明白”我伸手抱住他“我只是担心你”

“对了”他忽然说道“你怎么想起来问我南门的部署呢”

我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他们从南门逃跑而已”

“陛下”有人在门外禀报“南齐傅法宪已被杨将军乱箭射死,刘山阳带兵逃至樊城”

“传令所有将士,全力攻打樊城”拓拔高声说道,又看着我“走吧”,说着紧紧拉住我的手。

又一轮血战开始了。

令人所料不及的是,当拓拔的大军来到樊城时,樊城周围的南齐将士纷纷弃城而逃,退回襄阳。

拓拔隔着汉水(沔水),遥望襄阳,久久不愿离开。

第八十二章 变数

军队取道湖阳,到达悬瓠大本营。

拓拔这几天显得有些疲累,还不时微微作喘。

“来,先喝点儿水”我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帮他轻抚着后背“哪儿不舒服?”

“只是偶尔觉得气短”他答道“不碍事”

“你躺倒榻上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把他拉到床边“就半个时辰”

他固执的摸索着坐在床边,不肯躺下“不行啊,王萧在攻打义阳,万一有情况,可不能耽误了”

“这样,若有人来报,我马上把你喊起来好不好”我摸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说道“你真需要休息一下”。

“鱼儿,我真没事”他依旧一脸的固执,不管了,我双手捧住他的脸,贴过去吻住他的唇,我知道这一招最管用。

他的身子已经不如刚才拿得稳,脸上的固执也都化成柔和,他欲要逼近的时候,我缓缓离开,轻声说道“休息一下,听话”,他双眼包含温柔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注视着我,缓缓躺倒榻上“鱼儿真坏”。

半个时辰还没到,外面就有侍卫传话“涡阳告急”。

拓拔瞬间从床上坐起,我以为他没听到,没想到他竟这么清醒,他站起来,“进来,据实以报”

士兵连同元勰一并进来了。

那士兵跪地禀报道“裴叔业率五万精兵攻打涡阳,城内兵民固守,但粮草已尽”

“请几位将军进来”拓拔说道。

“皇兄”元勰作揖道“你可有合适的人选前去救援”

“先听听他们的意见”拓拔有些懊恼的说道。

众将进来,约莫都知道情况了。征虏将军刘藻自告奋勇道“末将请命前去援救涡阳,誓当凯旋,与陛下会晤于曲阿”

这个刘藻,就是个莽夫,竟夸下海口,要与拓拔在曲阿相会,那可是南齐京都。

拓拔见他有如此胆气,一脸喜悦,说道“好,就让你去援涡阳,并傅永、高聪为副将,你们一并前去,归王萧节度”

三人纷纷领命,只是那安远将军傅永一脸的不情愿。史记傅永是个能征善战,文武皆备的人,而刘藻则外强中干。估摸傅永不愿与之为伍。

让个草包当领头,此一战,根本是给裴叔业送战利品。据史记载,增援的魏军死了一万人,在一个小小的涡阳,这样的死亡数据,是惊人的。既然结果一样,能不能少死一些人呢?

我立在一边旁,想了又想,鼓足勇气说道“陛下,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

拓拔迟疑了一下,又环视众人,似乎没有引起不满或者猜疑,他微微点点头“你说”

我思量了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裴叔业之所以攻打涡阳,实际上是围魏救赵,王萧大军集中攻打义阳,他们自知不敌,于是转战涡阳”

我的话还没说完,元勰点头道“小鱼说得有理”。拓拔亦附和道“你继续说”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先单纯的比较一下数据——”

“数据?”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是比较一下,敌我双方在涡阳的兵马数量,粮草,地理优势,军队士气等等”我答道。

“裴叔业五万精兵,粮草充足,刘藻即将带领的大军约莫三万人,粮草亦无忧”元勰答道。

我问道“裴叔业是五万精兵已经守在涡阳,属于以逸待劳,而我们是三万人长途奔袭,可有胜算?”

“哎”刘藻高声说道“不过是两万兵马之隔,不足为患,至于说长途奔袭,我们在外打战的,不都是这样”,他又向拓拔俯首道“末将定当拿下涡阳”

“小鱼,你可不知道”元勰忽说道“只有这三万兵马可以调用了,身边的兵马不能再动,否则这大本营就会空虚,如果敌人来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王萧大军有六万,让王萧将军放弃义阳,救涡阳”我答道“涡阳一旦失守,许昌也就危险了,应该把重兵放在涡阳”。

“这不行”刘藻又叫嚣起来,仍然是一脸的胸有成竹“陛下,你就放心吧,末将等一定守住涡阳”。

这个死刘藻,想要贪功也要看下自己几斤几两吧,我这是救你呢。好吧,那一万人的性命就送在你手上了,到时候,孤魂野鬼找你算账去。

看他这么‘一意孤行’的‘笃定’,我也就住嘴了。

于是,依旧是这三名将军前去救涡阳。我的话,丝毫没有改变历史,哪怕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笔。

三位将军大败,而涡阳是边防军事的重中之重,不能丢,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调王萧救涡阳,得胜。

涡阳守护战,虽然以胜利告终,但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北魏士兵牺牲一万人,被俘三千有余,各种器械、杂畜和财物以千万计数,尽数落入南齐囊中。几位将军集体被罚,或流放或降级。

涡阳一役,拓拔胜得很窝囊,身体越发的不好,现在是时喘时咳。随行的军医只说是心力操劳所致,要好好调养。可这在外征战,如何能调养得好,而且,拓拔又固执,不懂得忙里偷闲。我跟在他身边,万分焦心。

幸好,这些时日在休战,军队也在集结休整。南征以来,军队已经丧亡过半,必须注入新的血液了,更重要的是,北魏频频南伐,而国库日渐空虚,打仗靠的就是钱,如今钱也不够,必须要好好筹措。元勰作为南征督军,正在安排人四处征兵,并努力的筹措粮饷。

“如今没有紧要军情,陛下就别头疼这些兵书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道“到外面去透透气,说不定身体也会舒服些”

他有些迟疑,放下手中的兵书,叹了口气说道“你整天跟着我不是在外面刀光剑影的,就是闷在军帐里,实在委屈你”

我们来到军营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三月正是小野花开播的季节,星星点点的点缀在树下,像极了我第一次被带到秋水湖的时候,那小道的两旁就像这样开满了低低矮矮的小花。

“鱼儿,你在高兴什么”他许是看到我脸上的笑意。

我甜甜的回忆着那时的样子“太和十七年,你刚刚到洛阳。我惊了你的驾,被带到宫中,后来刘公公领我到秋水湖边找你,经过的那条小道两边,就开满了小花,但不是这种,这是春天自然长成的小野花,宫里是有工匠种植的,记得那是秋天,很美的。”

“鱼儿,其实,不知不觉的,你已经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他感叹道,仿佛有些岁月催人的悲凉之感“这些年,什么都没有给你”

“你给了我很多,比你想象的多”我答道,至少他给了我乐儿。我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呢,心里很矛盾,“其实”我说道“我们有一个——”

我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帮黑衣人手持弓箭,是谁?李彪吗?他胆敢对拓拔不利?

“你们是谁”我微微挡到到拓拔前面。拓拔低声微怒道“你不要命了”,说着一把把我拽到身后“你们是谁?”

那些人一言不发,依旧保持着开弓的姿势,忽听树林中有人高声道“我敬重你是北魏君主,只要你交出李字玉佩,我们也不做纠缠”,看不到人,也听不出不出声音从哪里而来。我仔细听着,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噢,对,是洛长风。

我高声喊道“洛长风,你出来”。他瞬间如同幻影一般窜了出来,站在那帮人前面“小鱼师傅,许久不见,难得你辨出我的声音”

“哼”我冷哼了一声“声音自然是辨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你这般藏头露尾”,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何诡计,是不是会对拓拔不利,只能尽量拖着他,寄希望于陈泽成的人能出现,陈泽成说过的,会盯住洛长风。

“哈哈”他大笑道“不知魏主是否会交出李字玉佩呢”

“朕即便是有玉佩,也只有一半,根本不起作用,何况没有李氏密录,要玉佩又有何用”拓拔不温不火的说道,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有了你的一半,另一半我自然会去找”洛长风说道。

“这么说密录在你手上”拓拔问道“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你交出密录,我交出玉佩”

“哈哈”洛长风又是一阵大笑,笑得人发毛,“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说着扫了一眼身后的那帮人,似乎在炫耀着他此时的人多势众。

“就凭我”陈泽成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站定之后,一脸浩然正气“有我在,你的梦只怕做不成了”

洛长风又扫了一眼身后的人,那帮人如雕塑般,依旧那副姿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他大笑道“我南门庄汇集天下武学名士,随便哪一个都能对付你”

“加上这个呢”陈泽成轻蔑一笑,昂头吹了一个口哨,就如那天救我的情形一样,四位猛士从草丛中飞窜而来。

洛长风毕竟不是李彪之流,面对这架势,他们并无惧色,于是双方开始了较量。

第八十三章 真相大白

除了我,所有的人都陷入‘混战’。

“陛下,带小鱼走”陈泽成喊道“我断后”。

拓拔迟疑着,就在这迟疑的分秒之间,洛阳杀了出来。看来是要走也走不成了。

“在战场上,你发放了我一马”洛阳说道“今日,就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拓拔冷哼了一声“也好”。

“不行”我冲出去,挡在他们中间“陛下今日有些疲累,不宜对决”,拓拔现在有病在身,我不能明说,但这样比试,实在不公平,拓拔十之八九要输的。

“鱼儿,让开”拓拔大喊道“朕今日定要他心服口服”。

“既如此”洛阳一脸桀骜的说道“赢的一方带她走”,他把手指向我。眼前的洛阳与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煮面汉判若两人。

拓拔迟疑了一下,毅然答道“可以”。

“可以个屁”我实在愤怒了,也顾不得优雅了,“凭什么?凭什么由你们说了算,我是你们生的吗,凭什么你们想带我走,我就得走?”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我灵机一动,趁机说道“这样,赢的一方带我走,输的一方带密录走”

“凭什么?”陈泽成和洛长风忽然停住那边的打斗,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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